徐悠悠瘫坐在院中,双眼紧盯着门口的三皇子,时不时还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徐悠然,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知她心中想到了些什么,眼泪竟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虽说她与徐悠然的感情颇深,今日以为他不幸遭了古婳的毒手,心中一时悲痛也并无不妥之处,可徐悠然都已成了这副样子,徐悠悠还想利用他来博得三皇子的同情,再趁机贬低古婳,心机也实在狠毒。
“你们这是怎么了?”三皇子快步走到徐悠悠跟前,蹲下身子观察仍在昏睡的徐悠然,只见一支带有暗黑色图纹的飞镖正立在徐悠然的胸口处,而透过伤口缓缓渗出的血液也将飞镖周围的衣服染为鲜红一片,不论徐悠悠如何呼喊徐悠然,他都不曾睁开双眼,初次见到徐悠然如此模样,不止徐悠悠,就连三皇子心中也顿时一惊。
“是屋里那个狠毒的女人,她她杀了我哥!”此时徐悠悠也顾不得自己在三皇子心中的形象有无损伤,只要能借此次将古婳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降到最低,自己做的这一切也算是没有白费,若是能直接将古婳扳倒,那更是意外之喜了。
“古婳?”听到徐悠悠指证杀害徐悠然的人正是古婳,三皇子的心中又是一惊,她不相信古婳会做出如此滥杀无辜的事来,不过如今事实摆在面前,自己又不能刻意维护古婳,但是只要古婳不肯承认,三皇子就一定会相信她与此事无关。
恰好此时古婳也从屋里出来查看徐悠然的伤势,虽然方才被那爱无事生非的兄妹二人轮流折磨,受了委屈的是古婳不假,但古婳并不想简玉轩亲自出手教训他们,毕竟善人不会轻易颠倒是非,恶人也不是凭三言两语就能改邪归正的,他们看自己不顺眼,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便是,何必如此动怒?若是简玉轩真的重伤了徐悠然,到头来还要被反咬一口,实在得不偿失。
“这暗器是谁发出的?”三皇子指着徐悠然胸口上的那支飞镖,满心疑惑的问道,三皇子觉得与这飞镖似曾相识一般,仿佛极为熟悉。
“这是我用的,他们兄妹俩欺人太甚,我便出手教训教训他。”古婳强装镇定,眼中却不自觉的有些闪躲,为了掩饰简玉轩的存在,古婳只能替他认罪,谎称是自己将这飞镖刺入徐悠然的胸膛之中的。
话虽不假,古婳一向善良对旁人的不敬也是能忍则忍,若不是逼不得已绝不会与之动气,只是此话一出口,三皇子便立刻开始生疑,毕竟古婳从不用此种险些要人性命的暗器,而且这飞镖的模样与二皇子曾经用过的也极为相似。
三皇子怀疑屋内藏了二皇子一派的奸细,他想要进屋搜查,却屡屡被古婳拦在门外,三皇子虽不想强行闯入屋内或是在此处与古婳撕破脸,但心中却对古婳失望至极。
“你是不是已经背叛我,投靠了那个反贼?”此刻三皇子心灰意冷,连言语间的底气都渐渐消失,只剩一副遭最信任之人背叛后的狼狈模样。
“三皇子此言差矣,古婳从不曾选过自己的立场,又何来背叛一说?”古婳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望着三皇子与院中的徐悠悠。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水性杨花
古婳的这番话就如同无声的利器,最为致命,每个字都像万箭穿心一般刺入他的胸口,直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一直以来三皇子都以为古婳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也相信古婳所说是不愿被卷入这场无止尽的纷争之中,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徐悠悠见三皇子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如此羞辱,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先前她虽嫉妒古婳却也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一直极力忍耐,不曾对古婳做更加过分的事,可如今古婳竟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贬低,如此不将三皇子放在眼里,凭她的性格又如何能够容忍?
“不要说了。”三皇子回身望着徐悠悠,脸色似乎极为难看,三皇子此刻虽对徐悠悠深感同情,但古婳与自己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掺和,即使如今的古婳可能已与自己不是一心,或是堕落到了与反贼为伍的地步,都与徐悠悠没有半分关系。
“不知姑娘此刻又在自言自语些什么?难道你忘了今日是谁理亏吗?”古婳似乎也并没有将徐悠悠放在眼里,毕竟于她来说,徐悠悠不过是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罢了,即使徐悠悠爱慕三皇子,也不该自作主张将自己当做情敌来报复,折磨。
其实古婳最不能够理解的便是这两兄妹为何总对自己不依不饶,一直以来,自己都对所有人的辱骂和贬低极力容忍,却不想这两人竟当做自己好欺负,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古婳虽不赞成简玉轩的做法,却不知为何,竟隐隐对他生出些感激之情,或许古婳面上不曾表露出什么,但内心深处却对这二人厌恶至极。
“你定是在屋里藏了男人,否则为何不敢让三皇子进去?”徐悠悠突然冲上来,将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她理直气壮,咬牙切齿的对古婳喊道。徐悠悠在院中哭了许久,原本清澈的眼眸早已变为了满眼的血丝,不仅难有半分威严,甚至看来可笑。
徐悠悠主动提出要与古婳打斗一番,却屡屡败在古婳的手下,心中难免对古婳有些畏惧,但今日她看起来像个受害者,即使言语之上不肯饶人也不会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外人看来,徐悠悠的兄长被古婳狠心害成这副模样,她对古婳有怨也实属正常,如今又有她爱慕已久的三皇子替她撑腰,面对单枪匹马的古婳有何惧怕?
“我还真想知道,今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如此质问我的。”古婳淡淡一笑,脸上除了这满是善意的笑容之外再看不出任何波澜。古婳虽比不过那些皇亲国戚,却也不是生来受气的,若是一再忍让换来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辱,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古婳心中暗暗想着,若是徐悠悠再对自己如此纠缠不休,自己便要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你管我是什么立场,你若不是脚踏两条船就给我让开!”徐悠悠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在三皇子面前的形象都不顾了,她指着古婳的鼻子,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简直比得了官府的搜查令可以光明正大闯入民宅之时还要嚣张。
古婳并未再同徐悠悠说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拦在门外,用身子将房门挡住,毕竟徐悠悠这种人不达目的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必定会趁自己不注意时闯入房间,三皇子虽与自己相识已久,但事到如今想必他也不肯相信自己所言并无虚假之处吧。
古婳不自觉的望向三皇子,却见三皇子并无阻拦之意,或许徐悠悠欲刁难自己却恰好做了三皇子想做却不愿亲自动手之事,他自然不会多加阻拦。古婳觉得若是信她之人必定不需她多做解释,若是不信自己,与那人解释多久依旧得不来半分信任,而且在旁人看来,反倒是自己欲盖弥彰了。
三皇子察觉了古婳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便轻轻扯了扯徐悠悠宽大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如此胡闹下去,只是他手上用的力度却柔弱的比不过一个女人,这不得不让古婳怀疑三皇子是否是真心维护自己,还是仅仅为了装样子而已。
“屋里的小白脸有这么好吗?竟值得你如此护着?”徐悠悠的嘴角在古婳的注视下缓缓上扬,心中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如今古婳与三皇子之间既已有了些细微的隔阂,只要自己再从中添一把火,事情很快就会向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了。
果不其然,三皇子听到这番话后,轻拉着徐悠悠衣袖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徐悠悠得意的表情将她所想的一切都表露无遗,古婳在她的正前方将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但三皇子却站在徐悠悠的身后,只看到了古婳脸上厌恶的表情,一颗炽热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你给我滚开!”徐悠悠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心中立刻爽朗起来,她猛然将古婳从房门边推开,欲进屋将躲藏之人搜查出来,想必能让三皇子彻底对古婳死心的,便是古婳藏在屋内的男人了。
古婳见状立刻回身拉住徐悠悠,徐悠悠又用力甩开古婳的手,两人在不知不觉间打斗了起来,见徐悠悠总想借机闯入房间,古婳使出一掌便将徐悠悠打了出去。
徐悠悠止不住的后退,但接下来来自与地面剧烈的撞击却没有若她所想的那般发生,而是掉入了一个柔软又隐约带些温度的怀抱之中。
徐悠悠回神一看,搂着自己的人正是三皇子,而古婳的掌风也是三皇子替她挡下来的,她闭了双眼安心的向后轻仰,整个人皆被三皇子揽入怀中,今日虽与古婳闹得并不愉快,此刻却能够因祸得福,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三皇子,实在让徐悠悠心花怒放。
古婳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虽有些难受,但细想自己如今已没有任何难受的权利了,即使明日三皇子就与徐悠悠成婚,自己也不会有理由反对。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愤然离去
其实自都城生变,三皇子不辞而别之后,古婳对待三皇子的感觉就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直至今日,这种感觉彻底与当日不同了,似乎自己对三皇子只有挚友之间的情分,却少了对相爱之人该有的那种迷恋。
也不知为何,自都城一别并非长达数年之久,也只不过是一朝一夕间而已,但自己与三皇子却如同多年未见一般生疏,往日的情分也被莫名其妙的抛到了脑后,不再愿意从心底想起,如今的三皇子与从前相比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古婳却无法对他生出一丝爱意,即使是面对他那张俊俏的脸也一样。
七王爷先前站在院子的门口一直不曾出面阻拦三人的争吵,直至大夫匆匆赶来时他才跟随大夫一同出现在三人的面前,毕竟他们之间讨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若是贸然掺入其中反倒无法解决问题,倒不如让他们来处理,即使结果与他们所想的相差甚远,往后也不会有人轻易谈起今日的事有何后悔之处。
七王爷走到徐悠然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并非像徐悠悠所说,已气绝身亡,只不过是呼吸有些微弱而已,而且这暗器接触皮肤的面积并不大,飞镖的尖处也不曾涂过剧毒,并不致命。
“快,替他处理一下伤口。”七王爷抬头向大夫招了招手,那个大夫闻言也快步走到徐悠然跟前,缓缓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抬起他的右手,试了试他的脉搏,随后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脉搏虽弱却稳,全然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脉搏,只要替他上药后再包扎一下伤口,不过几日伤口便可愈合。
“处理什么伤口?我哥早已经被这个狠毒的狐狸精杀死了!”此刻的徐悠悠已经如同疯狗一般见人就咬了,她非说是古婳杀了徐悠然,而徐悠然也早已断气,没有救治的必要了,徐悠悠在一旁瞪着七王爷,她甚至认为方才七王爷不来,如今徐悠然已经气绝身亡了七王爷又假惺惺的来替他救治,根本就是与古婳一伙的。
“你没有试过他的鼻息吗?”七王爷似乎并不想与徐悠悠一般见识,又或许因为方才他已经将徐悠悠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如今他才会只是望着正在替徐悠然包扎伤口的大夫,脸上不曾暴露任何情绪,就连语气中的厌恶都不屑给徐悠悠一丝一毫。
徐悠悠细细打量了七王爷一番,便开始对他嗤之以鼻,或许是因为七王爷平日里不爱打扮的太过庄严,如同他的性情一般随和,衣着也不喜过于雍容华贵,只要舒适得体便无挑剔之处,所以他通常爱着一件如寂静夜空般安静又深邃的墨色长袍上身,也许在懂得欣赏之人的眼中,既不庸俗又不怒自威,但在徐悠悠这种一无所知又自以为是的人看来却是无比的低廉,甚至凭一件衣服就将七王爷当成了府中的下人。
“你是何人?竟敢用如此态度与我说话!”徐悠悠倒是不吝啬于将自己心中的不屑表达出来,她对着七王爷翻了个白眼,语气与表情皆体现出对七王爷看不起的情绪,她的头几乎要抬到了天上,脸上也只差写上“不屑”二字了。
“我是何人?”七王爷一听到徐悠悠的这番话,便立刻仰头大笑了起来,他在院中环视一周,挂满眼角无法抹去的笑意几乎撒到了所有人的双眼之中,无一遗漏,众人虽都不知七王爷为何发笑,但也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想到徐悠悠却突然恼了。
“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就凭你这个低贱的下人也配在三皇子面前喧哗?”徐悠悠紧皱着眉头,眼中数不尽的嫌弃,她一口咬定七王爷就是府中的下人,甚至还在众人面前辱骂,贬低七王爷,后又试图搬出三皇子来压七王爷,反倒弄巧成拙了。
原本七王爷还忙着仰头大笑,徐悠悠的话一出口,七王爷便立刻敛了笑容,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七王爷虽一言不发,心中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火却如同已经覆盖了熔岩的火山一般几乎要喷涌而出。
“住口!”三皇子见情况不妙,便立刻大声呵斥徐悠悠,众人皆看出七王爷的脸色不太对劲,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徐悠悠还自以为自己颇有威严,将这下人唬得连声音都不敢出发出来,心中满是得意。
“好了,方才发生的我都看见了,既然在我的府中,便都是我的客人,你们回去吧。”七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自己也不屑与一个如此庸俗的人计较,但她果然是个武将的妹妹,竟没有半分心思与聪慧,或者可以说是太过狂妄自大,没有自知之明的低俗之辈。
“什么在你的府中,你还以为”徐悠悠刚想要反驳七王爷,便难得的动了些脑子,这才明白自己一直言语讽刺了许久的“下人”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她从前甚少听闻七王爷的名号,虽知他在多年前被贬,却不想七王爷的着装会如此素净单调,她猛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臣女不知您竟是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你可有伤到?”七王爷走到古婳面前,关切的问到,方才徐悠悠用力将古婳推到围墙之上七王爷也都看得清楚,徐悠悠会的虽是些花架子,但力气却极大,会打伤古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一旁的徐悠悠还在跪着请罪,七王爷却对她置若罔闻。
三皇子注视着七王爷的神情似乎与平日不同,他来到七王府多日,也曾暗中观察过,府里的下人们对古婳皆以夫人之礼相待,虽然他对七王爷每年都会娶一个新的女人做妻子一事早有耳闻,但此事如今发生在古婳的身上,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别扭的。
“七王爷倒是不在乎礼节,也不在乎女人的名节,如这般随意娶了妻子在府邸里面养着,谁知这府中还藏了多少牛鬼神蛇。”三皇子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紧盯着七王爷与古婳,话语中也透出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忽生间隙
虽来的晚了些时日,三皇子不知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此刻在三皇子的眼中,古婳与七王爷的关系如同交错成团的蚕丝一般纠缠不清,也正因为如此,他如今对待七王爷与古婳的态度才会与往日不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七王爷微微皱眉,心中似乎不太舒服,虽然旁人都难以理解,但毕竟此事不论是自己的习惯也好爱好也罢,都与三皇子无关,虽说自己如今并没有娶古婳为妻,即使古婳真的成为了七王府的女主人,三皇子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三皇子见七王爷的脸上渐渐涌起怒气,心中顿时倍感得意,他冷笑一声,又欲开口羞辱七王爷,还不等他抬头,七王爷便已转身,三皇子气急败坏的凑到七王爷跟前,轻声道“你自己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无人知道?”
“难道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七王爷冷笑一声,眼中还稍稍带些不屑,他本不想与三皇子争辩,但却想不通三皇子哪里来的权利在自己的王府中如此质问自己,看来,如今自己果然已经落魄到三皇子可以不分长幼辈分,甚至骑在自己头上兴师问罪的地步了。
“原来做那些伤风败俗之事是七王爷的爱好啊?”三皇子轻笑一声,似乎并没有将七王爷放在眼里,他围着七王爷所站的位置缓缓走了几步,脚步停顿之时不经意间便将目光投到了古婳的身上,却见古婳刻意闪躲,似乎与他生疏至极。
古婳站在与三皇子相隔不过数米之处,目光冷却淡如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对峙,一言不发,或许古婳对他们皆无话可说,或许是不知该劝谁服输才好,只是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她不知今日的三皇子为何与从前大不相同,往日的三皇子脾性和善甚少与人争执,今日却屡屡对七王爷无礼,出言不逊。
或许这段时间三皇子真的经历了自己无法想象的事,被逼到了无法回头的境地,但往后他只能变得越来越坚强,却无法再让自己看到当日那个单纯到毫无心机的少年了,古婳在心中暗暗责问自己,是不是自己从此真的与三皇子形同陌路,再无挽回的可能了。
“我如今虽已被贬,但除了被禁足在此,一切皆与当初没有半分差别,我即使将全天下的女子娶入府中,又与你何干?”七王爷显然已经被三皇子言语中的挑衅惹恼了,平日里七王爷的性格虽孤僻,想法也与常人不同,但不到忍无可忍之时必然不会如此口不择言。
“若是仅此而已,七王爷又何必有所隐瞒?”三皇子依旧轻笑着,眼中却在原本的不屑之上又浮出些疑惑来,一旁的徐悠悠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三皇子为何生疑,她虽听不出二人皆话中有话,但她见这场争论三皇子占了上风,便立刻起身躲到三皇子身后,小声辱骂起七王爷。
徐悠悠的行为古婳都看在眼里,但古婳却不想在心中用任何言语形容她,贬低她,毕竟如今她在众人的眼中已经低到了无法再贬低的地步,方才见三皇子站在七王爷那边便立刻低三下四的向七王爷摇尾乞怜,如今见三皇子与七王爷起了争执又立刻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若是说她墙头草反倒不太恰当了。
“好,你既有如此想法,明日晨起之时带上你的手下从这府中离开便是。”七王爷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如同被刺骨的寒风包围一般,方才三皇子出言不逊七王爷虽与他争执了一番,却还不知三皇子究竟意欲何为,直至此时七王爷才顿悟过来,原来一切皆怪自己太过重情重义,反倒让三皇子觉得自己如此爽快是别有用心了。
三皇子虽未明说,但言外之意是怀疑七王爷早已与旁人为伍,留自己在府中借宿多日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而自己已然察觉出端倪,若是七王爷不快些坦白,恐怕就要闹到两败俱伤的境地了。
听到三皇子的这番话,七王爷立刻就明白三皇子总在言语之上对自己不依不饶是为何事了,三皇子见自己与古婳似乎极为亲密,一时间难以接受,便找了此等借口来挑自己的错处,但本意不过是为了引自己说出府中暗藏之人是否与二皇子有关。
对于此事七王爷不想向三皇子做无用的解释,毕竟自己问心无愧就好,若是三皇子已对自己起了疑心,自己还极力辩解,反倒让三皇子觉得是自己欲盖弥彰了,七王爷虽这么想着,不愿与之动气,但无故被人冤枉与叛贼有关,七王爷的心中还是有些压抑的。
“难道七王爷是承认府中藏了什么无法与人言说的,所以才急着赶我走吗?”三皇子依旧不肯相信七王爷对他并无二心,他眼中的疑惑相比方才又增添了许多,不论此刻七王爷作何解释,或是不愿解释,三皇子都会认为七王爷与自己相谈之时从未交心,甚至一开始就是为了帮自己的敌人留住自己,好借此商议出打败自己的计策。
七王爷从一出生就不曾被旁人看好,不管是当年在衡王府时还是今日被贬于此,过的皆是闲云野鹤不受拘束的日子,自然无法理解三皇子为何对谁都不肯深信,但或许当日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皇子经历了落魄后也不得不敛起皇家不该有的善良和仁慈,对任何人都存一分怀疑之心,无法与人以诚相待,这或许就是身为皇室所要承担的代价吧。
“往日的情分一笔勾销,日后三皇子要与人争夺皇位也好,或是欲称霸一方也罢,皆与我无关。”七王爷的双眼紧紧盯着三皇子,目光中不透露出一丝情绪,此时的七王爷已然心灰意冷,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以何等心绪将此话说出口的。
三皇子见七王爷这副模样心中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七王爷会解释,会动怒,却不想他竟什么也不做,只说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道有不同
其实七王爷是何脾性,身上发生了多少鲜为人知的事,其中隐藏着的真相又是什么,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旁人听闻一事便会深信一事,甚至对此不做任何思考,只是盲目的听信此种不实的传言。
三皇子带来的手下中便有许多只知听信谣言却不知思考之人,他们皆为武将,年幼之时就开始整日舞枪弄棒,除了记些招式之外并无大用,以至于本就平凡无奇的头脑被荒废多年,更是变得不太灵光。
经过了当年被贬一事,众人皆知七王爷为谋权篡位亲手毒杀了五王爷,又被贬至此,无人不认为七王爷是个平日里不知努力还想毒杀兄长坐享其成之人,而且传闻中七王爷也是个不学无术喜爱结交旁门左道的纨绔子弟,若是真的迎来大事,他必定难成可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