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信便亲自找他质问去,何苦在此处拿我撒气?”简玉轩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景雪灵,语气中透露出些对景雪灵的不屑,他现在的那副样子像极了闲来无事便爱搬弄是非的中年妇人,更是听得景雪灵气不打一处来。
景雪灵虽心中充满了怨气,却不知该如何发泄,她不顾古婳的阻拦,顶着满脸的泪痕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远行时要带的行礼都收拾妥当,准备上路去都城寻陆柯云。
“你们为何挑拨她非去都城不可?”景雪灵走后没过多久,七王爷就气冲冲的找了过来,他皱紧眉头,大声质问着古婳和简玉轩,古婳显然被七王爷的态度吓到了,但简玉轩却依旧泰然自若。
“既然王爷选择站在三皇子这边,那她迟早都会离开的。”简玉轩脸上不曾有一丝惧怕之意,反倒悠闲得很,他在看待七王爷此刻的神情时,也如同看待方才哭闹的景雪灵一般,都只当成一场闹剧而已。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独自追夫
七王爷最终还是没能够拦住景雪灵,他心中也非常明白,只要景雪灵去军营中寻陆柯云的念头一日没被打消,景雪灵就一日不会心安,纵使千难万险景雪灵也一定会赶到陆柯云身边,谁也没办法阻挡,包括自己。
七王爷怕景雪灵在赶往都城的路上会遭遇不测,便将府中武功高强的侍卫都派去随行,景雪灵收拾好行礼后来不及多做解释,仅是与七王爷相视一笑,便出王府上了马车。
七王爷怕这一路上越耽搁越夜长梦多,所以特地将花重金买来的千里马赠与景雪灵,望她能平安到达陆柯云身边,景雪灵拉起帘子回望了七王爷一眼,便算作是与七王爷道别,景雪灵走后,七王爷站在王府门口久久不肯离开,他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似乎景雪灵这一去让七王爷的心中有些难受。
今日雨后格外寒冷,风如利剑般丝毫不留情面的割在七王爷脸上,疼痛感渐渐涌上心头,仿佛顿时皮肉绽开,只差鲜血四溅,似乎因为此刻七王爷的心中也冷若冰霜无力再做任何抵抗,所以就连寒风都更想要变本加厉的欺凌于他。
七王爷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而三皇子此时也恰好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他确实不曾想过七王爷与景雪灵的感情如此之深,但这并不是让三皇子感到奇怪的地方,最让三皇子为之生疑的,是景雪灵为何不顾七王爷的阻拦,执意离开七王府,平日里景雪灵似乎也与自己和古婳很聊得来,但今日景雪灵却不告而别,她的所作所为也成了三皇子最为不解之处。
看七王爷这副模样,三皇子自然是不可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而此刻府中值得三皇子信任的,恐怕也只有古婳一人了。三皇子快步走到古婳房间外,想要向她询问景雪灵匆匆离开七王府的原因。
“古婳,古婳!”若是不知道景雪灵突然从王府离开的缘由,三皇子便不能计划下一步的行动,于是三皇子心中焦急万分,等不到进屋就先呼喊起古婳的名字,希望古婳能够从屋里迎出来。
此时正在屋内悠闲饮茶的古婳听到了三皇子的呼喊,她便不曾想到三皇子此时会来找自己,惊得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她猛地将茶咽下肚,为了不暴露简玉轩的存在,古婳急急忙忙冲出屋门,还不等三皇子走进院中,便从后门绕到了客房去。
“古婳,你在吗?”三皇子走近古婳的房间,在门外唤了古婳多声,还不见古婳出来应门,便以为屋中无人,准备转身离开,虽不知景雪灵已离开七王府,古婳此时还可能去了何处,但既是无人,自己也不必空等许久。
“方才我有些头疼,便去躺了一会儿,让三皇子久等了。”古婳慌慌张张的将房门打开,装作那间客房本是她的房间,许久不曾应门也是因为熟睡,并非刻意对三皇子避而不见,而此时的三皇子也隐藏着自己心中的焦急,不慌不忙的走进房中。
“你可好些了?”三皇子远远望着古婳,关切的问道。一听古婳不太舒服,三皇子便立刻焦急了起来,只是不知这焦急是为了古婳,还是趁机将心中的焦急表露出来,借此蒙混过关。
“多谢三皇子关心,如今已无大碍。”古婳走到桌前,替三皇子倒了杯茶,自己则坐到一旁,揉着太阳穴装作一脸疲惫的答道。虽三皇子不曾表明自己的来意,也刻意掩饰心中的焦急,但古婳还是觉得三皇子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她试探的问道“三皇子今日来此,可是有事要谈?”
“没什么正事,只是方才见七王爷有些闷闷不乐,想来问问你是否与郡主离开王府一事有关。”三皇子装作来与古婳闲谈,边饮着茶边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三皇子不想隐瞒古婳,但此刻自己的目的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当然也包括古婳。
“或许是吧,不过她执意要走,无人能够阻拦。”古婳低下头,仿佛景雪灵的离去让她也有些不舍,但七王爷都无法阻拦景雪灵,自己又如何能够做到打消景雪灵前去寻陆柯云的念头?如今古婳能做的也只是在王府之中默默祈祷她一路平安罢了。
其实景雪灵自陆柯云走后便整日心中不安,不论是躺着还是坐着都无比的不自在,唯有见陆柯云一面才是她心中最想做的事,甚至让她想到连性命安危都可以不顾,不惜乘一马车只身前去,而她的心中也早就埋下了一颗思念的种子,如今这种子生根发芽已然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前几日简玉轩的那一番话不过是将景雪灵心中的那棵大树连根拔起,摆在景雪灵面前,让她自己将心中的想法看得更加透彻而已。
其实在这件事上古婳是赞同简玉轩的做法的,毕竟此刻一切劝阻景雪灵的话皆为强留,既然景雪灵的心早已飞到了千百里外的军营之中,倒不如放她自由,如此还能换她开心一些。
“那你可知郡主为何突然如此急匆匆的离开?”三皇子皱了皱眉,又一脸不解的问道。方才古婳的回答并不是三皇子想要听到的,而三皇子一向如此执着,若是这个回答自己不满意,便问到自己满意为止。
“她收到了陆柯云寄回来的家书,或许心中的思念难以压制,才会迫不及待的去寻陆柯云吧。”古婳淡淡一笑,眼角眉梢的得意刚好映入三皇子的眼帘,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如同弯曲的新月一般,圆润而又温和。
或许古婳的心中是高兴的,她羡慕景雪灵这种为了心中所想而不顾一切的性格,也羡慕景雪灵可以有个以性命相托之人,自然也希望景雪灵能够为了所爱之人不畏世俗,更希望景雪灵能与陆柯云安安稳稳相伴一世。
三皇子虽不知古婳为何面露笑意,却觉心中顿时无比舒畅,如同身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如同身在连绵不断的瀑布尽头俯身望去,如同身在万丈崖边将一切景色尽收眼底,心中的乌云顷刻消失殆尽,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跟踪雪灵
“若是如此,确实无人能够阻拦。”三皇子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仅是点了点头,便起身从古婳的房间离开了。
即使三皇子没有从古婳的口中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的计划也依旧不会因此而发生任何改变,他走出房门后便立刻将手下叫到身边,吩咐他们前去跟踪景雪灵,务必亲眼见到陆柯云后再回来向他复命。
“你们快跟上郡主的马车,她的一举一动都要留意。”三皇子在门外小声吩咐着两个侍卫,而那两个侍卫也恭恭敬敬听着三皇子的命令,似乎那两人对三皇子极为忠心。
细看那两人,左边的生的秀气,他将脑后的发丝高高束起,只留下些齐肩的黑发披在肩头,而额前则是顺下两缕碎发,气质倒像是个文弱书生,若是手中不紧握几只飞镖,恐怕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整日以打打杀杀为生的侍卫。
右边另一人则与那人气质完全相反,他身着藏青色长袍,以黑色金丝绣纹腰封将腰部的肌肉勒紧,脚踩一双墨色长靴,满头黑发皆被挽起,单是看打扮只觉此人品味不错,或许容貌也同品味一般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却不想此人双眼又细又长,看起来毫无神韵,眉尖紧贴双眼,眉尾却高高挑起,似乎不怒自威,侧脸还有一条多年前因与人打斗而形成的疤痕,单看相貌也不像是贴身伺候王公贵族的侍卫,反倒像是个整日宿在军营之中只管行军打仗的武夫。
但如此艰巨的任务三皇子既然选中这两人前去执行,便是对这两人极为信任,而且那两人的武功似乎不错,前者或许使用的是暗器,而后者手握长剑的时候既有力又熟练,看来三皇子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们从不曾失手过。
“主子,不知郡主是何时启程的?”精通暗器之人凑近三皇子的耳边,低声询问道。他的声音与他的容貌完全相反,容貌秀气堪比貌美女子,声音却低沉厚重,话语间字字铿锵有力,平日里他们若是有话要问三皇子,必得按军中礼法跪在三皇子面前,待三皇子应允后再回话,可如今身在七王府中,若是任何事都如此,岂不要被府中的下人们议论?而且如此也太过引人注目,如今的局势看来,此事有越少的人知道就对三皇子越有利。
“最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你们快些上路,必然能赶得上。”三皇子的神情似乎极为严肃,脑中已将一切都思虑周全,眼神中原本的空旷被得意填满,仿佛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必同他人多做解释。
“此次你们若是能带会有用的情报,赏赐可不止金银此等身外之物而已。”三皇子的嘴角突然上翘,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两人一眼,还不等那两人接了自己的命令和对他们的承诺后谢恩,三皇子便转身离开,先他们一步到了七王府的门口。
三皇子觉得景雪灵必定知道陆柯云如今的栖身之处,也就是张将军军营的所在之处,只要知道大军驻扎之处距离都城有多远,便可以有下一步的行动,此事虽不急,但自己却不得不早做打算,毕竟居心叵测之人数不胜数,若是不防患于未然,恐怕最后连自己栽在谁人之手都不得而知。
三皇子身边的人才虽也不比其他统帅的手下少,但他们大多都不曾亲自处理过朝政之事,经验尚少,若是贸然重用他们,恐怕会成为自己的阻碍,而且三皇子的消息并不算灵通,许多大事都要过个几日才能传入他的耳中,旁人皆已为此做好打算,自己才初次得到消息,岂不从起点处就与人相差甚远?因此,三皇子不得不派手下跟踪景雪灵,毕竟只有知道那些叛军首领更多的动向后,他才能先为自己某好后路。
三皇子的那两个手下领了命令后便匆匆忙忙从七王府离开,路过王府门口之时,他们的着装样貌全都被七王爷看的清清楚楚,三皇子的意思七王爷心知肚明,他并没有出手阻拦那两人,毕竟那两人不会危害到景雪灵的安全,只是一路留意着景雪灵的行踪而已,如今自己有意站到三皇子这边,也没有刻意阻拦的必要。
“三皇子做这些岂不是白费力气?”七王爷冷冷一笑,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自己如今没能力阻拦景雪灵,没能力保护景雪灵一路上的安全,就连是否要与三皇子为伍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毕竟自己被牵连其中,如今除了依附于权势遮天之人外也别无他法。
“此话怎讲?”三皇子也冷笑一声,与七王爷不同,他此刻似乎在嘲笑七王爷既已一无所有竟还有如此勇气口出狂言,或许三皇子心中清楚七王爷此话并不是在嘲笑自己,而是心中空有凄苦却无处可说,即使如此,三皇子也不肯在言语上输给他。
“三皇子虽表面上是最名正言顺的一个,但实力却是最弱的一个,此时都城外虎视眈眈的多层势力之中,哪一个不是有十几万大军的将领出身?如今三皇子的处境如此,难道三皇子心中无数?”七王爷冷若冰霜的表情不曾有一刻消散,他细数着如今都城外的局势,似乎三皇子才是胜算最少的一个,没必要像如今这般狂妄。
“那又如何?他们终究是乱臣贼子。”听到七王爷如此言论,三皇子心中似乎有些不乐意,或许七王爷所说便是不争的事实,但三皇子自以为距成功不过一步之遥,何必听他此番言辞来砸自己决心?
“三皇子既有如此信心,还要记得低调些,免得到最后才发现被前狼后虎围困其中,不得出路。”七王爷轻哼一声,气息似乎比方才微弱了不少,或许是站在王府门前任寒风拍打了许久,就连白中透着些微黄的脸色都渐渐变为了暗红,似乎风从来不见踪影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最明显来过此处的痕迹。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故意找茬
三皇子意识到如今自己身边的可用之人与其他将帅相比实在是少之又少,不得不再寻几个得力的助手,他又找到了古婳,对古婳好言相劝,希望古婳能够加入他的阵营之中,可古婳似乎并不想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去,也不想将自己的机关术运用在云栖国的内乱之上,于是便再次回绝了三皇子。
三皇子身边的副将徐悠然也曾听闻此事,他对古婳偏见很深,甚至他还认为古婳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不愿被卷入纷争之中,不愿掺和到内乱上全都是为了自己的懦弱而找的借口罢了。
徐悠然的妹妹徐悠悠则爱慕三皇子已久,她也听闻了近些日子和从前三皇子与古婳的事,于是古婳就莫名其妙成为了她的情敌,她也同徐悠然一般认为古婳是个胆小怕事之人,而自己为了三皇子却什么都可以做,与自己相比,古婳实在不配接近三皇子。
“你就是古婳?”徐悠悠在府中下人的带领下找到了还对这兄妹二人一无所知的古婳,古婳虽不知徐悠悠的来意,但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而徐悠悠却不屑的瞥了古婳一眼,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口中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狐狸精。”
“你在说什么?”古婳没有听清徐悠悠口中所说,于是便再向她询问一遍,古婳以为徐悠悠是在向自己问话,即使自己与徐悠悠初次相见她便如此狂妄,自己也不会与她计较,古婳只当打发一个小孩子,只要自己的回答让她满意了,她也就会乖乖离开了。
“我说你是个贪生怕死的狐狸精!”古婳本是没有听清,徐悠悠却以为古婳在挑衅她,于是便对着古婳大声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喊了出来,引得身旁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皆驻足张望,私下对这二人议论纷纷。
“不知你我素未谋面,这话如何说得?”古婳似乎并未因此而气愤不已,只是心中不解此人与自己从不相识,又为何会如此形容自己,面对徐悠悠的辱骂,古婳只是淡淡一笑,心中不曾有一丝波澜。
“你若不是贪生怕死,又为何几次三番的回绝三皇子的请求?你若不是狐狸精,又为何从不肯将一分心思放在三皇子身上而三皇子还对你如此着迷?”即使自己如此出言讽刺古婳,古婳依旧不肯发火,在古婳看来被一个陌生人辱骂只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在徐悠悠看来古婳的态度却让她更加火大,她气的快要跳了起来。
虽不曾从徐悠悠口中听到来意,单听她说起三皇子,古婳便知此人如今极为维护三皇子,不是三皇子的手下便是爱慕于他,但三皇子的军营之中从不收女将,那便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也难怪她会如此贬低自己。
“你可知三皇子刚逃出都城之时受了多重的伤?你可知这些日子三皇子吃了多少苦头?你又是否知道三皇子在军营之中日日思念你?”徐悠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虽此事与她毫无关系,但三皇子受到的伤害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古婳又屡屡回绝三皇子,反倒激怒了她,徐悠悠转过身将双臂交叉抱怀,背对古婳忿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种人在军营中最多算作个胆小如鼠的逃兵,有何资格引得英勇的三皇子日日对你如此思念?”
古婳并未反驳她的言语,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她觉得徐悠悠不过是个对着自己发泄心中不满的小孩子,而且这些话古婳还是能够容忍的,毕竟这些年来,古婳听到的还有比她的话恶毒了不知多少倍的,若是每一句都与人计较,自己恐怕早就被气死了。
“三皇子对你的心意人人皆知,你若是只知见异思迁,或者是只想要坐享其成,即使你的良心过得去,也必定遭天下人的耻笑!”不论是解释还是反驳,徐悠悠都不曾从古婳的口中听到,她久久不见古婳出声,这时徐悠悠的心中更是如同被几团烈火燃烧着,灼痛感越来越强烈。
古婳并没有将徐悠悠的挑衅放在眼里,而徐悠悠自认为是强者,今日这番贬低古婳的言语在她看来已是狠毒,作为弱者的古婳自然要向自己低头认错,而在古婳看来,徐悠悠的话如弦上之箭一般,虽万箭齐发,却也不过只划过了自己的脸颊,有惊无恐,不痛不痒。
徐悠悠见自己未曾胜过古婳,便三番五次来找古婳挑战,不是言语上不肯饶过古婳,便是想与古婳比试,誓要与古婳一决高下,古婳若是不同意,徐悠悠便会对古婳死缠烂打,直至古婳应允为止,而古婳虽手下留情却次次都将徐悠悠打倒在地,实在毫无悬念。
见明争争不过古婳,徐悠悠便想与古婳暗斗,和古婳比试之前她便先在王府的鱼池边撒满了珠子,想趁古婳脚滑之时将她推入池中,却不想古婳早已有所察觉,回身跃到树旁,而徐悠悠不仅扑了个空,还踩上珠子径直跌入鱼池之中,狼狈不堪。
鱼池中水极深,徐悠悠不仅不通水性,还被池中的毒蛇蜥蜴吓得大叫起来,挣扎的也越发强烈,连连呛了许多水入口中,古婳见状连忙将徐悠悠从池中拉出来,却见她裙角处被一只蜥蜴牢牢咬住,古婳便立刻将它拿起扔入水中,虽然古婳也有些惧怕这池中的毒物,但紧要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先前貌美的徐悠悠如今只忙着连声尖叫,面部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满头黑发被池水浸湿,杂乱的顺着脸颊披下来,原本粉白色的长裙也沾染了池水,变得有些像青色,即使站在眼光下许久,被吸满池水的衣服还是在接连不断的往下淌着水滴。
徐悠悠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不仅不感激古婳的救命之恩,还将一切都怪在古婳头上,徐悠悠气急败坏的跑去找她的哥哥徐悠然,说是古婳刻意折磨她,将她推入池中,所谓恶人先告状便是如此了。
徐悠然一听便火冒三丈,立刻冲到七王府要求古婳向徐悠悠道歉,但古婳心中不曾有愧,自然不必理会这兄妹二人,就在古婳转身回到房间时,徐悠然见自己吃了闭门羹,便想要跟进古婳的房间,此时简玉轩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用暗器将徐悠然打晕过去。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无知挑衅
徐悠然晕倒在古婳的房间门口,失去知觉后他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此时躲在墙角等着哥哥替自己报仇的徐悠悠还不知屋内的情况,直至徐悠然摔倒后发出的声响与仰躺着紧闭双眼的徐悠然一同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徐悠悠才发觉事情并没有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徐悠悠凑近些细看徐悠然脸上的表情,或许是暗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刺痛感猛然涌上了心头,此时他的神情才会如此痛苦不堪,徐悠然虽只是昏迷不醒,可徐悠悠见他这副模样却慌了手脚,根本顾不得探一探徐悠然是否还有鼻息,只知连声惨叫。
“哥哥,哥哥!”徐悠悠用力的推着徐悠然,试图将他唤醒,可他既已被暗器打晕,又如何能够轻易的清醒过来?徐悠悠看着昏睡不醒的徐悠然心中是又急又气,慌乱之中她甚至以为徐悠然已被心狠手辣的古婳杀死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更是一阵冰凉。
可此事若是细细算来,徐悠悠确实没什么资格指责古婳,毕竟恶人先告状的是自己,找古婳比武却反被戏弄的也是自己,古婳救了她之后又被她倒打一耙,旁人或许对此事知之甚少,但究竟谁对谁错徐悠悠却心知肚明,可如今她却不能心软,即使她不再与古婳计较,徐悠然也已成了这副模样,倒不如将计就计,叫古婳百口莫辩。
“来人啊!救命啊!”徐悠悠努力将坠在眼角的泪水挤下脸颊,装作无辜受害的样子,双臂牢牢环住徐悠然的身体,像是在为他哭丧一般,声嘶力竭的在古婳的院中又喊又叫,不知何时她又突然收了声,深吸一口气后发出了足以将府中枝头上的鸟惊下来的叫喊,“杀人了!”
果不其然,正在前院与七王爷议事的三皇子一听府中有人大喊大叫,而且这声音还是从古婳所住的方向传来的,心里更是既惊又怕,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赶来,虽前院与古婳的房间相隔并不遥远,但三皇子却觉得穿过回廊的时间仿佛过了数十年一般漫长。
三皇子心知情急,根本顾不得旁人是否跟了上来,或是叫下人先去请个大夫来替伤者医治,他只想快些见到古婳,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三皇子悬着的心便可以落地了,而三皇子身后紧跟着的七王爷却思虑周全,他已提前派人叫了大夫来,三皇子与七王爷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古婳的院中。
“古婳!”三皇子猛地将院中的大门推开,口中还焦急的唤着古婳的名字,待他定下神来时,院中却不见古婳的身影,只见哭得满脸泪痕嗓子喊到几乎沙哑的徐悠悠,而她怀中搂着的正是自己的副将徐悠然。
“三皇子,三皇子你快救救我哥!”徐悠悠见三皇子如自己预想的在此时赶来,心中不仅不再有一丝悲伤,反倒乐开了花,但如今徐悠然这副模样,自己又如何能将见到三皇子的喜悦表露在面上?她只能似方才那般竭尽全力的呼喊三皇子,请三皇子替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