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地道有关,但它其实是一条死路”三皇子犹豫的望着古婳,而古婳也对此感到不可置信,毕竟三皇子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而且还是在已经知道自己从那条地道安全出逃之后,但自己经过地道来到七王府也并不是假事,若那地道真是死路一条,自己又怎能一路坎坷,最终来到此处?
“当年之所以会建造那条地道,是那时的国主为了处置死囚,才让他们身在其中自生自灭。”三皇子见古婳惊讶的表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到了鬼门关大摇大摆的走过一遭,回来后又听人说起她所到之处为死神的府邸时才会露出的表情,见古婳脸色难看,三皇子欲住口安慰心中无比惊恐的古婳,但古婳却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那为何要建造在皇女府中?”三皇子起身替古婳倒了杯茶,又将茶杯送到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古婳手中,古婳轻轻抿了一口,她突然想起三皇子所说,那条地道是为了惩处死囚,让其在地道中自生自灭,既是为达此目的,又为何要建在皇女府中?若是建在皇宫之中,在大殿审完犯人,直接押至地道中,岂不更加方便?又何必费心劳力,多此一举?
“因为那些被关入地道的死囚都是些特殊人物,只能秘密处死,不得示众。”三皇子淡定的说道,毕竟那条地道存在多年,三皇子也常常听人说起,长此以往也就见怪不怪了。古婳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些,虽然在古婳看来,那条地道无比残忍,但它已经实际存在了,即使她不愿相信,也是实实在在通过那条地道才来到七王府的,由不得她质疑。
“那条地道左右不通,前路也被封死,只要一进去就无法再出去,而且里面都是毒物与暗器,就是连手会触碰到的地方都被涂了毒物好在你平安无事。”三皇子说起地道中的暗器与毒物时,也隐隐露出些惧怕之色,虽然他不曾亲眼见过那条地道,但仅是闻言,便心生畏惧,不敢靠近其半步。三皇子实在不愿相信经过这样危机重重的地方能够毫发无损,但好在古婳并未被那地道中的毒物所害,只要古婳平安,便皆大欢喜了。
虽然古婳不懂为何三皇子口中的地道是封死的,自己却能从中脱身,但那些暗器与毒物古婳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自己也与它们打过交道,甚至还相处了许久,古婳曾在那条昏暗无光的地道中整整摸索了半个时辰,其中暗器毒物皆包围在古婳身边,谁又明白这半个时辰里古婳经受了什么?
当时古婳心中无比慌乱,顾不得太多,只记得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之中,难以适应,只是小心翼翼的靠感觉踉踉跄跄前行,手中沾染了大片剧毒,身边飞镖利箭射中墙壁的声音不绝于耳,虽在地道中听到了有些距离的回音,但古婳却清楚的知道,那些皆离自己不过分毫,还有毒针刺入裙角时古婳用力撕扯而留下的孔洞,衣服还因地道缩小或变矮不得不匍匐前进而磨破,这也就是为何古婳刚来到王府时会那般衣衫褴褛疲累不堪了。
至于三皇子所说,就连双手能够触碰的地方都被涂满了剧毒,古婳对此也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当日满地湿滑黏腻的感觉古婳至今还记忆犹新,若那不是毒药又能是什么?好在那种毒药不会通过完好的皮肤进入体内,它只会通过伤口缓缓渗入,最后使人毒发身亡,这也就是为何被毒打的死囚会如此轻易丧命的原因。
过去的种种,今日再次回想,古婳能从中平安脱身,实在得老天眷顾。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不同立场
古婳想到当日地道中手足无措的自己,今日再听三皇子如此平淡的说起地道中被涂满墙壁的毒物和无处闪躲的暗器,实在深觉后怕,或许在她心底隐隐颤抖的那种恐惧是此生再也无法体会的,如同恶鬼一般将她的魂魄收了去,只留下一个没有思想的空壳稳坐在桌边。
古婳望着手中捧着的茶杯,不觉出了神,只有呆滞的目光还未彻底消失,她忆起那日地道中连天的黑暗,如寂静夜空一般幽静无声,只有利器敲击墙壁时发出的声音,无一刻停歇,此起彼伏。黑暗中阻住自己去路的坚硬物体,蔓延在手掌心中的黏腻感,当时觉得并无可怕之处,如今听了三皇子所言后再细想,那坚硬的物体许是满地的白骨,那黏腻的液体许是混杂着血液的剧毒,铺满地道。
“古婳?古婳你怎么了?”三皇子坐在古婳的对面,二人仅是相隔着一张圆桌,但古婳一直将头深深的低着,直直望着手中的茶杯,所以三皇子先前并未发觉古婳的情绪有何异样,直至自己多次呼喊也不见古婳回神的时候,才明白今日之事自己确实不该与古婳细说。
“古婳?古婳?”古婳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还有一阵阵长鸣贯穿于耳中,恍惚间听到三皇子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古婳奋力赶走那种束缚感,却发觉身体不听控制,见古婳这副模样,三皇子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焦急的坐到古婳身边来,用力的摇着古婳的肩膀,直至这时,古婳才缓缓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古婳清醒以后突然又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双手一松,茶杯如敲入水中的石子一般砸在地上,茶杯的碎片和杯中的茶水顿时四散飞溅,古婳慢慢望向身旁的三皇子,如同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忽见眼前稳坐一人一般,镇定中透出些藏不住的惊恐。
“现在好些了吗?”三皇子见古婳转头望着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紧紧的盯着古婳,生怕古婳会再如方才一般失去意识,见古婳轻缓的点了点头,三皇子才又淡淡一笑,道“你刚才可真是要吓死我了。”
“是我不好,刚才说那些吓到你了吧?”三皇子担忧的看着古婳,他本就想将此事隐瞒过去,不说与古婳知晓,却没想到现在竟惹得古婳如此难受,三皇子慢慢拉起古婳的手,“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你只需跟着我,待我的大事成了,你便是我的皇后。”
三皇子也明白古婳会经历这一切,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大皇女从中作梗,她不仅不是想帮古婳逃离皇女府,甚至还有意谋害古婳性命,但三皇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皇女为何要置古婳于死地,只是他的心中对古婳充满了愧疚,若不是因他没保护好古婳,古婳也不会如此。
“古婳先谢过三皇子的好意,但古婳对皇家的生活并没有兴趣。”古婳将自己的双手从三皇子的手中抽了回来,她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又有些生疏,她回绝了三皇子的好意,似乎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三皇子看着眼前的古婳,看着古婳的表情与动作,都与从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三皇子回想从与古婳见面那一刻直至现在,古婳的态度都无比冷淡,像是自己在炙热的沙漠荒原上行走了数日,又突然掉入了连呼吸都冷到刺骨的冰窖中一般,令他无地自容。
“当日我被父皇的派来的暗卫送出皇女府,完全是不得已,而且时间紧迫,我也根本没有机会和任何人道别。”三皇子情绪有些激动,他觉得古婳冤枉了他,当日他并非不辞而别,只是时间紧迫局势紧张,自己没有办法再做逗留,只能匆匆离开皇女府,不得再见古婳最后一面。
“你只答我一句,如今你是否还爱着我?”三皇子无论怎么解释当日之事,古婳就是不肯说话,她一直低头不语,让三皇子实在无法得知自己因何而惹得古婳如此厌烦,虽不知缘由,但三皇子心中却暗自以为古婳已经将他厌弃,不再有半分情感。
听到三皇子向自己发问,古婳更是犹豫了起来,其实此刻古婳心里的感情也非常复杂,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毕竟她与三皇子的感情确实是她主动的,当日在今日也还在,而且那时候她也算是情窦初开,第一次将心中的情感托付于他人。
“此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古婳再次低下头去,她不知此刻该如何面对三皇子,当日她叮嘱七王爷与景雪灵不要暴露自己也在王府时,便是存了心躲着三皇子,躲藏的原因便是惧怕如今这种令两人都难堪的局面,没想到在屋内躲避了多日,烦闷至极,最终还是要面对,当初连着几日将自己困在房间里,现在看来实在多此一举了。
当日古婳也没想到二皇子会突然谋权篡位,引得后面的诸事都发生了改变,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整日对三皇子避而不见,起初古婳以为景安帝会将国主之位传给大皇女,而三皇子最多是个王爷,到时便会去自己的封地,或是留在都城中辅佐大皇女,可现在她与大皇女的关系如此恶劣,一切又如何能够向着原来的想法发展?何况现在什么都变了,自己虽对三皇子还有些好感,但自己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于爱情虽然懵懂,但是并不传统。
“你能否接受你我还同从前一般相处,但不考虑亲事?”古婳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但并不是如同向三皇子下命令一般,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若他同意便如此,若不同意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二人之间的恩怨也从此一笔勾销。
“你这是何意?”三皇子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古婳的想法,毕竟在他看来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个如意郎君,而自己可以给古婳最荣华富贵的生活,古婳又为何不愿与自己成亲,坐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
正文 第五百章似乎情薄
“若是三皇子无意,便当做古婳从未谈及此事。”三皇子疑惑的神情与古婳刚提起此事时相比丝毫不曾减少,那种迟疑的模样若同在风中飞舞的落叶一般,忽远忽近,有时肆意的表露出来,有时又隐藏于双眼之中,不管三皇子是否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古婳已是瞧得明明白白。
“好,此事就暂时不提。”三皇子先前犹豫了一番,此刻回绝古婳时又突然变得爽快了起来,三皇子并未表现出什么表情,但古婳似乎能够从他的眉眼间看出一丝丝的严肃,或许先前的迟疑只是因为拿不定主意,如今这番话才是他的本意。
古婳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感情的事不需要如同三皇子一般去对待,但于三皇子来说,必然是无法理解古婳的想法的,这一点古婳也早有准备,但不知究竟为何,听三皇子回绝自己时,古婳的心中竟有些平日里不曾体会过的难受,虽然是蔓延于心间轻微的疼痛,古婳也无法与三皇子言说,只觉得此刻自己就连坐在三皇子面前,甚至是看三皇子一眼,都非常不自在。
“你说过会考虑考虑的,我会等你想清楚,心甘情愿做我的皇后。”三皇子对着古婳淡淡一笑,似乎他并没有察觉古婳脸上浮现出的尴尬神色,待他抬头望向古婳的时候,才发觉古婳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算了,此事不谈也罢。”听三皇子这么说,古婳心中的疼痛虽然稍稍有些缓和,但前一刻跌入谷底的沉重心情此刻并没有因三皇子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有所好转,她冷着脸告诉三皇子,此事今日不要再提,往后也没有再提的必要。
见古婳的态度如此冷淡,三皇子更是一头雾水,他不知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古婳的想法,还是因为自己执意让古婳做自己的皇后而惹怒古婳,三皇子知道的是,不论古婳对自己如何冷淡,此生唯一能够成为坐上皇后之位的人也只可能是古婳。
古婳与三皇子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二人除了谈论当日古婳拿了图纸从皇女府出逃时是如何阴差阳错到了七王府之外,便是谈论在古婳心中是如何看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的,毕竟三皇子的心意古婳非常清楚,但三皇子却越来越不明白古婳是何想法。
三皇子转头望向窗外,原本泛着些光泽的大地慢慢变得低沉,昏暗的天空中也渐渐缀满繁星,屋内早就点上了明亮的蜡烛,若不细看,定会觉得夜晚的大地也被烛火的光辉映照的颇为明亮,甚至如同白昼一般,三皇子见屋外天色已经不早,本想起身离开,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忽然坐到古婳身旁。
“我此次回到都城,便是为了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去?”三皇子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这次回去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是在所难免的,三皇子没得选择,毕竟大皇女和景安帝还被困在皇女府中待他解救,但他似乎很想得到古婳的支持,即使对战争没有任何帮助,但有了古婳的陪伴,三皇子总会比孤身一人时多些信心。
三皇子紧盯着古婳,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情绪,可古婳却低着头,不肯迎上三皇子的目光,古婳虽然听得很仔细,三皇子说的一个字都不曾落下,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似乎三皇子想要说什么都在古婳的意料之中,古婳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望着三皇子。
“多谢三皇子时时刻刻想着古婳,但这是你们皇室里的斗争,我即使去了也于你无益。”古婳的心中虽然犹豫万分,有些拿不定主意,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回绝了三皇子,古婳并没有表达的那么清楚,虽是委婉些,也不至于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果然,三皇子听后脸色立刻大变。
“你的意思是这场斗争仅与我们皇室有关?那都城外围满的外贼呢?都城里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呢?也仅仅与皇室有关吗?”三皇子一听到古婳坚决的语气,便不自觉的火冒三丈,其实细算,就连三皇子都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气愤,或许他没有达到带古婳一起走的目的,所以心中不悦,又或许他认为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置身事外,自己不能,古婳亦是不能。
古婳看着眼前一向脾气温和的三皇子,如今不仅变得如此暴躁,甚至还朝着自己怒吼,心中实在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不明白三皇子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但或许是长久以来所承受的煎熬,将他变为如此模样,古婳依旧没有要反驳三皇子的意思,只是静静听着他充满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在你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是非之辩?天下的百姓们都需要我去拯救,而且我有父皇的诏书,玉玺,我才是该继承大统之人!”见古婳如此沉默不言,三皇子心中的怒气更加难以控制,也许他自认为古婳不愿助自己一臂之力,甚至心向夺权篡位的二皇子,所以才会无法忍受心中怒火的燃烧,不过这也仅是古婳的猜测罢了,至于此刻他的心中究竟作何感想,古婳也不得而知。
其实三皇子所言并无不实之处,景安帝在他逃离皇女府之前亲手将传国玉玺和亲笔诏书交于三皇子,命他在外领兵率将,待有朝一日返回都城,将二皇子一派通通拿下,再夺回本该传给三皇子的江山与皇位,三皇子多日流落在外,过的日子并不舒心,而且身上还一直背负着如此重大的责任,在这一切还没有完成之前,他又如何能有一刻安心?
三皇子想要说动古婳跟随他一同前往都城,与他并肩作战,待二皇子对自己俯首称臣之时,再亲眼见证作恶多端之人的悲惨下场,最后与古婳一起看遍天下太平,自此再不为任何事劳心,这便是三皇子此生最大的愿望。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冷哼出声
二皇子整日仗着自己的权势胡作非为,如今云栖国都已大乱,他依旧丝毫不知收敛,只为顺自己的心意,便将朝中几代为云栖国尽忠的大臣肆意斩杀,陷云栖国的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管不顾,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发指。
三皇子便是希望古婳能够将自己的才能用到解救黎民百姓的大业之上,助自己将如今的奸人绳之以法,给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百姓们一个容身之处,还暴乱不安的都城与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既不白费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也不枉费自己对古婳的这般信任。
古婳还未想好该如何回应三皇子的信任,身在另一间屋子的简玉轩就已经将三皇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玉轩所在的屋子与这里邻近,而现在简玉轩与古婳和三皇子也不过仅有一墙之隔而已,即使此刻古婳只与三皇子轻声谈话,简玉轩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简玉轩根本不赞同三皇子的想法,甚至从古婳与三皇子谈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在极力的忍耐,直到这时,简玉轩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不屑,他冷哼一声,漆黑的眼中顿时泛起了令人生畏的寒光,若是近看,便如同在阴沉的夜晚与一匹恶狼狭路相逢一般,直看得人胆战心惊。
先前简玉轩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古婳与三皇子的对话,此刻三皇子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听到简玉轩的声音,虽不见其人,但语气中的冰冷却如同将三皇子扔入了寒冬腊月的暴雪中一般,冷入心肺贯穿骨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三皇子在屋内东张西望,四处观察,这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若是此刻有人说是他的幻听,三皇子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而且在他听来,这声音虽然十分熟悉,但却与七王爷有些不同,而且虽然自己与七王爷多年未见,仅是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便知道七王爷不会用此种冷如寒风的语气,所以发出这声音的必定另有其人。
古婳也听到了简玉轩的声音,而且三皇子不知这声音究竟出自何处,古婳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这声音来的突然,古婳在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掩盖的方法,只能慌乱的看着东张西望寻找声音来源的三皇子。
“三皇子!”古婳慌慌张张的高声唤了三皇子一句,古婳此举既是为了掩盖简玉轩的声音,让三皇子不再生疑,又是想让简玉轩不要忘了他如今的立场,只能躲躲藏藏之人又如何能够明目张胆的评论他人谈话的内容?即使是只用这样的冷哼来表达心中的不满也是不妥。此刻古婳的心中似乎慌乱异常,脸上也慢慢渗出些冷汗,虽然方才发出声音之人并不是她,但她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实在让三皇子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何事?”三皇子不解的回过头来望着古婳,毕竟刚才的古婳为了提醒简玉轩曾刻意高声呼唤三皇子,可古婳与三皇子在同一间屋子,二人之间相隔也不过数米的距离,用这样的方式唤自己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我”刚才那种情况,古婳不得不出声掩盖简玉轩的冷哼,可也不过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行为罢了,古婳也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当古婳被三皇子问及唤他有何事之时,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正在快要露馅的时候,古婳突然撇到窗外昏暗的天空,她灵机一动,笑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一下准备用餐,三皇子也快回自己房间去吧。”
古婳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三皇子,但三皇子的神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似乎是相信了古婳所说的,他闻言望向窗外,院中已经昏沉的看不见半点光亮,仰头望向寂静的夜空,才发现繁星皆已纷纷缠绕在半弯的月亮身边,任浮云如何拨弄也无法将其驱散。
“你若想休息便在此休息,过会儿再与我一同去前厅用餐如何?”细看屋外的天空,想必是古婳与三皇子谈的忘了时间,甚至早已错过了用餐的时辰,至于为何没有丫鬟或下人来请三皇子和古婳前去用餐,这其中一定与景雪灵有关,毕竟景雪灵有意撮合古婳与三皇子,自然不可能派人来打扰他们叙旧。三皇子将目光从屋外拉了回来,转而望向古婳,脸上露出和缓的笑容,轻声问道。
“好,三皇子先一步到前厅也无妨,我随后就到。”古婳应了三皇子的邀请,她刻意表露出疲惫的样子,借口要留在房间里休息,实则是为了先将三皇子从这里打发出去,等三皇子走后,自己再去前厅寻三皇子,毕竟此刻最主要的便是让三皇子忘掉简玉轩的存在,不然先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那我便先去前厅等你。”三皇子点了点头,便起身从屋里离开,三皇子走后,古婳立刻收起了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调皮的朝着门外笑了笑,古婳虽不曾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她刻意装出来的那种疲惫不堪的状态就让三皇子看了个明白,三皇子以为古婳想要留下来休息,所以便识趣的先去前厅等着,不在此逗留一刻。
三皇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简玉轩也不再躲避,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了进来,简玉轩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似乎方才三皇子的言论在他心中还占据着最令他厌恶的位置。凭借着三言两语就成功摆平了三皇子,简玉轩本以为会看到心情不错的古婳,却没想到自己刚一进屋就对上了古婳那双如同猛虎一般可怕的眼睛。
“我与三皇子谈话之时你为何要突然发声?你可知道方才差一点你就暴露了?若是你此时被三皇子发现,我们岂不是白白躲藏了这么久?”简玉轩迎着古婳的目光进入屋内,还没来得及坐到桌边,就被古婳劈头盖脸的责问了一番,而简玉轩的动作却轻松得很,他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古婳对面的凳子。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千疮百孔
“可笑。”简玉轩冷冷的笑了一声,如同他听见三皇子的言论时发出的那声冷哼一般,语气极为冰冷,其实方才不止是三皇子,就连古婳都被简玉轩语气中的寒意所伤,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坚硬的冰锥一般,猛地刺入古婳的脑中,而且那种感觉突如其来实在猝不及防。
“你倒是说说,我方才所说有何可笑之处?”古婳本就为简玉轩方才发声一事气愤不已,如今简玉轩又明目张胆的指责自己可笑,让古婳更加火大,古婳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这个简玉轩不仅只会制造麻烦,然后让自己出面应对,自己好不容易摆平之后,他非但不知恩情,还出言讽刺,实在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