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雪灵听到三皇子这么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也曾听过一些关于张将军的事,知道张将军为人刚正不阿,从不做曲意逢迎阿谀奉承之事,且从年轻时就常常带兵打仗,为云栖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张将军现在也欲攻打都城,但好在陆柯云在他的手下做事,处境也还不算太坏。
景雪灵又转念一想,虽然张将军是个明事理之人,陆柯云必定不会受他亏待,但自己还是非常担心陆柯云的安危,毕竟这关系到整个云栖国和千千万万百姓们的性命,实在马虎不得,若是这条路选错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所以景雪灵决定要亲自去都城一趟,即使不能够劝说陆柯云从这场战争中退出,自己起码也能与陆柯云在一起,时时刻刻陪伴在他左右,虽然景雪灵不能帮陆柯云什么,甚至还有可能也陷入危险之中,但也只有这样,景雪灵的心才会安定一些。
景雪灵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古婳,顺便来此与古婳道别,毕竟此刻只有她自己能明白心中所想,她迫切的想要与陆柯云相见,自从景雪灵听闻驻扎在都城外欲攻打都城的军队都蠢蠢欲动之时,心中便开始整日惴惴不安,有时一觉醒来梦到陆柯云在军中受伤,甚至会心慌到难以呼吸,唯有亲眼见到平安无事的陆柯云,景雪灵才能放下忧虑,安稳的过日子。
“不可,你怎能此时赶往都城?”古婳的表情异常严肃,虽然此刻景雪灵坚定的眼神不容反驳,但古婳还是要决心劝阻景雪灵,毕竟此去路途遥远危机重重,且不说军中之人是否就是陆柯云,即使是他不假,景雪灵赶往都城又能对他有何帮助?对陆柯云来说,不仅毫无益处,景雪灵还会变为他行军打仗时的阻碍,心中记挂着景雪灵的安危,难以全心全意上阵杀敌。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气息熟悉
“有何不可?”见古婳如此阻拦,景雪灵的脾气又如同被火烧一般爆发了出来,景雪灵不解,她此刻别无所求,仅是想见陆柯云一面而已,又为何会引来众人的劝阻?景雪灵向古婳表达了非去不可的决心,心中又细想,古婳会摆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不过是因为担心自己而已,并无他意,只要能够让她放心,赞同自己的做法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安危,平安到达陆柯云身边的。”
“这一路上凶险万分,你如何能够平安到达?即使你好不容易到达了都城,就能安全吗?”古婳依旧不肯同意让景雪灵去都城寻陆柯云,甚至因景雪灵试图说服古婳,让古婳变得更加急躁了起来,古婳想让景雪灵知道,并不是她到达了都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们要一同面对的危险还数不胜数。
“为何到达了都城还不安全?”景雪灵对古婳的话感到疑惑万分,既是自己能够平安到达都城,越过了一路的艰险困难,与陆柯云相见,又为何还有危险?即使城外纷乱,待自己加入了张将军的队伍中,被成千上万的将士们保护着,又怎会有任何时候比那时还要安全?
“你这一去于陆柯云有害无益,即使一路的艰险都没有伤你分毫,都城中与张将军的军队也都不是安全之所,你还是景家的子孙,身在都城中会更加危机重重,毕竟都城外又无数人想要攻占,抢夺都城,取代你们景家。”
古婳觉得此刻若再不将话说个明白,往后便再无机会了,景雪灵执意要前去寻找陆柯云,若是此次不从中阻拦,纵容景雪灵到达都城,便是如同亲手送她入深渊一般,再无回头之路了,陆柯云仅是郡主的夫婿,并无太多的利用价值,若是此时有个景雪灵入都城,岂不羊入虎口瓮中之鳖,正合了奸人的心意?
“言之有理那此事便先作罢,待我回去与我哥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古婳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景雪灵,终于说到了景雪灵的心中,她虽为见陆柯云失了理智,却也要顾全大局,到那时若是自己被奸人利用,最多也就是搭上条性命而已,不需多言,但陆柯云必定会舍身相救,若真如此,岂不害了陆柯云?
这么重要的事景雪灵确实是该与七王爷好好商量商量,但说起此事时七王爷又何尝不曾劝诫过她?只是话中字字离不开景雪灵的安危,从未提到景雪灵此去会惹得陆柯云前途堪忧甚至会代替景雪灵成为众矢之的,唯独古婳的言语说到了景雪灵最关心之人,让她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冲动,将一切从长计议。
景雪灵起身离开,古婳亲自送她出去,景雪灵自听完古婳的一番话后便一直低着头,直至出了房门依旧如此,但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在低头看路,而是若有所思,或许她真的会为了不成为陆柯云的负担而放弃此行。
景雪灵走后,古婳望着门外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景雪灵并没有直说不再有此意,但既然肯说与七王爷商议一番再做决定,此事必是有些转机。
果然,灾难总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古婳总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王府中发生的事件件都在折磨着自己,景雪灵的想法还未完全浇灭,就又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景雪灵总想念着陆柯云,日日为此忧心,而暂住在七王府中的三皇子这些日子也并不闲着,三皇子的手下怕王府守卫不够森严,客房不够安全,于是便常常在王府中来回走动,趁机观察是否有会危害到三皇子安全的人或物,但经过多日的观察,危机没有发现,却发现了简玉轩与古婳的住处。
因为简玉轩与古婳的住处花草有些异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七王爷被贬多年,有时闲来无事便会栽些花草,春日里的院中群花盛开,和风细雨轻盈的敲打着雨后花苞上的点点露珠,每一片绿叶都不甘用自己来衬托花朵的娇嫩,皆顺着藤蔓奋力向上攀爬生长,直至掩盖住王府的围墙,整个王府中无一处不显示出春意盎然,唯独简玉轩与古婳的院中花草凋零,枯枝败叶,让整个院子看起来都黯淡无光,远远望去不仅感受不到暖暖春意,甚至还觉得实在冷清至极。
简玉轩所住院中的植物皆为七王爷亲手栽种,自然与其他院里的草木无异,但因为血咒的关系,简玉轩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久而久之,气息的变化越发明显,且血咒使用的次数越多,简玉轩身上的死气便越重,而这种死气可以枯萎草木凋零花朵,这也就是简玉轩院中为何整日弥漫着一片沉沉死气的原因。
三皇子利用这段时间派人找到了简家的人,他不仅借此机会了解到了发生在简玉轩与他母亲身上的一些往事,还有了一个重大收获,这个重大的收获便是此次得以查明了血咒秘事。
三皇子也听闻使用血咒便会改变原本的气息,甚至使用的次数越多身上的死气便越重,对身边植物的危害也就越大,有会使用血咒之人的地方便会寸草不生,一片灰暗,且无半分生机。
此刻又收到下人的消息,说后院有一处院中正值初春便花草皆败,枝头落叶纷飞,一片深秋时节才有的景象,全然与传说中会使用血咒之人住处的景象不差分毫,一听这话三皇子便有了兴致,他立刻带了几个手下,准备去古婳住的院子搜查。
三皇子刚要派人推开古婳所住院子的大门,却被七王爷挡住,好在此时七王爷及时赶到,将三皇子与几个手下拦了下来,如若不然,此刻简玉轩与古婳已经被搜查出来,带到三皇子面前了。
“王爷这是何意?”见七王爷上前阻拦,三皇子的手下也不敢太过放肆,纷纷后退几步待三皇子发号施令,三皇子却有些不解七王爷这番作为究竟是为何,他严肃的望着七王爷,厉声问道。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院内对峙
“或许我该问三皇子此番是为何才对。”七王爷见三皇子如此态度也并未与三皇子动怒,他笑着轻声问道。三皇子与七王爷这两个主子不发话,手底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皆低着头等待自己主子的命令。
“我来此自然是要搜查这院子,屋内可能混入了奸细。”即使七王爷好言好语欲劝回三皇子,三皇子依旧不肯吃这一套,三皇子的语气有些生硬,他的态度也如同身在自己的地盘一样,甚至有些蛮横无理,但如今为了这个新的发现,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的府中防范森严,自然不会混入三皇子所谓的奸细。”七王爷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了起来,其实说此话的时候,七王爷的内心明显底气不足,倒不是因为明知古婳与简玉轩在内,而是因为前些日子那个在七王府潜伏了七八年的奸细刚刚被揪出来,对此事七王爷还有些耿耿于怀,原本和善的态度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才变得如此冷淡。
“若王爷不肯让开,那我就不得不怀疑王爷与二皇子或简玉轩勾结了!”三皇子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让人觉得他肯与七王爷商量是念及情分,要不是这样,此刻或许已经不留情面的叫人强行搜查,无论如何也要将屋内是否有“奸细”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三皇子的话七王爷突然愣了一下,但七王爷并不是因为被三皇子的态度所威慑,不敢反驳了,而是因为他不曾想三皇子已经明白屋内之人与简玉轩有关,甚至已经知道此人就是简玉轩。
三皇子本也不想态度如此强硬,毕竟此次来七王府是与七王爷谈合作一事的,闹得太僵于谁来说都无好处,但七王爷却话中有话,从中便能听出七王爷清楚自己不是为了奸细而来,而是为达自己的目的,寻找一个自己想要找出来的“奸细”,虽然自己也不是非常确定屋内之人就是简玉轩,但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一来使激将法可以令七王爷不得不配合自己的搜查,二来提到简玉轩便会令七王爷自乱阵脚,省去许多不必要的言谈。
“你要怀疑我?那三皇子几次三番不顾我的劝阻欲闯入这个房间,究竟有何目的?”正在七王爷犹豫该如何作答之时,不经意间瞥到了三皇子不自信的目光,便知三皇子没有十分把握屋内之人就是简玉轩,于是他快速将慌乱的神情收了回去,反过来质问三皇子。
七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还用坚定的目光砸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三皇子,三皇子的手下见七王爷如此态度,心中觉得七王爷对三皇子不敬,本该受罚,于是便自作主张拔出鞘中的长剑,指着七王爷怒气冲冲的喊道“你竟敢对三皇子不敬!”
三皇子没想闹到如此地步,于是准备伸手将一旁的手下拦回身后,却没想到七王爷的手下也见不得自家主子如此受辱,竟被一个小小的侍卫持剑训斥,纷纷拔出自己腰间剑鞘中的长剑指向三皇子,其实七王爷的手下也早就看不惯三皇子为人处世的态度了,只是主子不发话不敢轻举妄动,而此刻三皇子的手下恰巧给了他们一个还击的机会。还有人将长剑抵在三皇子手下的脖子上,带着满脸的不屑冷笑道“就凭你也配用剑指着我们主子?”
眼看屋外的局势难以控制,一场打斗在所难免且一触即发,不知何时便会争斗起来,屋内的两人也并未闲着,简玉轩与古婳听到门外三皇子与七王爷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侍卫们的长剑抽离剑鞘时所发出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对此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商量究竟在二人之中由谁出去应付这种近乎失控的场面。
“我若是暴露了,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离开这个王府了。”简玉轩一脸的无奈表情,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他说话时的语速明显比平日里要快很多,似乎平静的话语中却隐隐透出些焦急之意,甚至还带着些难以察觉的慌乱。
“此话怎讲?你能否离开七王府与今日之事有何联系?”古婳不明白简玉轩这句话是何意义,毕竟如此大难临头之时简玉轩必定不会说出平日里只用来活跃气氛的玩笑话,但他这句话若是刻意认真听来,反而更听不出想表达什么,不得已才浪费仅有的时间向简玉轩发问。
“今日若被他发现我身在此处,不杀了我便已是万幸,还可能会轻饶我吗?”简玉轩淡淡一笑,似乎事情并没有他心中所想的那么严重,虽然若有所思的表情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但他依旧满不在乎的当做玩笑话解释着被三皇子发现后自己的下场。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放着原本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偏要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谁又奈何得了你?”古婳此刻心中无比混乱,根本没有心思听简玉轩说这种没有意义的玩笑话,甚至根本不知该如何摆平外面的两人,只得在简玉轩这里发发牢骚,讽刺一切都是因简玉轩而起,怨不得别人。
“你看到的太平盛世都是假的,风平浪静的水面下皆为火海深渊,而且”似乎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简玉轩内心的情绪才真正开始表露出来,他看起来有些严肃,古婳以为自己戳到了简玉轩的痛处,毕竟如今他也有心悔过,不再愿与那个令人发指的恶魔做交易,可还没等古婳开口,简玉轩又淡淡一笑,道“我只不过是将暗处的罪恶放在了阳光下而已。”
简玉轩那副得意的模样丝毫不像已知悔改之人该有的态度,古婳见他厚着脸皮夸赞自己的样子,或许刚才的那些实在不值得自己当真,甚至连刚浮现在脑海里对简玉轩的同情也都立刻收了回去。
“算了,你藏起来,我出去看看。”古婳见外面的情形实在容不得再等一分一秒了,于是便叫简玉轩躲在屋里,自己则出去控制一下局面。
三皇子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正是古婳,心中是既惊又喜。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再次相见
三皇子见古婳从院中出来,顿时惊喜万分,自皇女府一别,三皇子与古婳已许久未见,三皇子本想这次回到都城打败二皇子,待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后再去看望古婳,却不想今日竟在此处得以与古婳再次相见,他怎样也想不到院中所住之人正是古婳。
“古婳!真的是你吗?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古婳缓缓走向三皇子,却低头不语,似乎有些不愿与三皇子相见,或许心中在叹自己费尽心思躲避多日,最终还是不得不亲自出面与三皇子相见,摆平七王爷与三皇子这种争执不休的局面,可到此便是功亏一篑了。而三皇子却不见古婳的无奈表情,竟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口中还一刻都不肯停歇的询问古婳为何会身在此处。
“三皇子。”古婳抬起头看了三皇子一眼,脸上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情绪,似乎因二人许久未见,生疏已经代替了原本的相熟,再见三皇子与当日无异,但古婳的心中却纷乱异常,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三皇子也已经是可以亲自领兵打仗的将帅,性格习惯自然都与那时大不相同,不可再相提并论了。
“你何时来的?身后这院子是你近日的住处吗?”三皇子满脸欣喜的望着古婳,眼中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虽然在此处见到古婳让三皇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欢喜,毕竟当日自己就匆匆逃离皇女府,没能来得及再见古婳一面,这也成了三皇子许久以来常常惦念之事,如今能见到古婳,即使三皇子不说,心中的喜悦也尽数化作繁星纷飞于双眼之中,尽人皆知。
“不,我所住之处是你跟我来。”三皇子望向古婳身后的屋子,似乎有意与古婳进屋一叙,但那屋子里躲着的正是简玉轩,若自己如今这样百般阻拦,三皇子还是发现了简玉轩的藏身之处,岂不白白牺牲了自己和多日躲藏的成果?古婳将三皇子拉到后院的一处客房中,谎称此处才是自己的住处。
“哥,我们走吧。”景雪灵与七王爷本也跟在三皇子与古婳的身后去了客房,但还未等进屋,景雪灵就拉了拉七王爷的衣袖,示意自己和七王爷先离开,留三皇子和古婳单独谈话。
景雪灵有意撮合古婳与三皇子,所以并未跟进院中,而七王爷似乎明白了景雪灵的意思,点了点头后也跟在景雪灵身后离开了。三皇子与古婳久别重逢,两个人都有许多话想要说,所以并未注意到景雪灵和七王爷已悄悄离开,只以为他们此刻还待在院中闲聊。
“古婳,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三皇子与古婳进屋坐下,二人面对面相望,三皇子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尽力表达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古婳的思念,而古婳仅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古婳,这些日子你过的可好?”见古婳神情有些不对劲,三皇子便猜测古婳或许并不喜欢自己这副高兴过头语无伦次的样子,于是三皇子立刻收了满脸的喜悦,关切的问道。这些日子三皇子不仅要一刻不停歇的练兵,还要常常斟酌来投奔他的人哪些是真心相待,哪些是别有所图,有时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古婳的面容就会立刻浮上三皇子心间,侵占他的整个大脑,甚至每当思念古婳之时便会让他寝食难安。
“劳三皇子记挂,古婳一切都好。”古婳的嘴角勉强上翘,看起来很不自然,任谁都能明白那不是发自内心表露出来的笑容,言语间写满了生疏,多日不见,若是两人曾经真正心灵相通并不会因时间而改变一分一毫,只是古婳总因三皇子那日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积郁于心,久而久之便成了难解的心结。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三皇子见古婳对自己的态度如此生疏,心中也是有些犹豫的,但他并不明白古婳因何而烦闷,而且此刻他最想不通的便是古婳如何从守卫森严,被骷髅士兵重重围困的皇女府里逃脱的,如今又是如何到了七王爷的府中。
“都城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又正巧大皇女给了我一张通往外界的地道图纸,我便照那图纸从皇女府中逃了出来。”古婳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来到七王府的全部经过,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想被囚在皇女府中,又恰巧得到了大皇女的“帮助”,才得以逃脱至此。
古婳虽说的平静,但三皇子却知道这其中的经过并没有古婳所说那般容易,三皇子胆战心惊的听古婳说完话后,面色依旧异常难看,尤其是谈到关于那条地道时,三皇子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虽然被困在皇女府中确实插翅难逃,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古婳竟是经过那条地道,毫发无伤的逃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三皇子对这件事深感震惊,他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打断了古婳的言语,虽然带自己逃出皇女府之人是历代国主培养的暗卫首领,万中挑一,要不引起骷髅士兵的注意安全逃脱依旧费了些周折,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古婳,可三皇子宁可相信有神仙帮了古婳,也不愿相信古婳是从那条地道逃出来的,毕竟只要进了那条地道,便再无一人生还。
“有何不妥?”古婳眉头一皱,看着三皇子的神情,古婳似乎也觉察出了些什么,但自己确确实实是从那条地道中逃到此处,并未扯谎,所以古婳越发不懂三皇子的神情为何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并无不妥,只是”见古婳开始生疑,三皇子便立刻收了收自己慌张的神色,关于地道之事,三皇子也不知该从何与古婳说起,而且自己也并没有怀疑古婳所言不实的意思,即使本是假话,从古婳口中说出自己也会对此深信不疑,只是古婳得以从那条如同地狱一般的地道中逃生,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不可置信
三皇子觉得虽然古婳说的面无表情看来轻松,但其中的过程必定是迂回曲折,难以想象。且不说当日古婳为何阴差阳错从地道中逃生,即使是提起这条地道的来历,就令人毛骨悚然,三皇子想着,既然古婳肯入地道,必定还不知那地道的来历,若不知便无畏,自己也没必要非将此事说出来,免得惹古婳再忆起当日事时会心生后怕。
“只是什么?你若是有话便直说。”古婳见三皇子神色慌张,便知三皇子正为某件事犹豫不决,或是因什么而感到惶恐,虽然三皇子也未明说,但自己方才仅是提起过地道一事,想必三皇子顾虑之事就与那条地道有关。
“没什么,突然想起军中之事罢了。”三皇子怕古婳听后惶恐,便执意将此事隐瞒,可他有个习惯,每当所说言语违心时或是刻意扯谎隐瞒事实时,眼神便会不自觉的闪躲,飘忽不定,双手还会放到身侧用力攥拳,但古婳观察到了这个三皇子说谎时的标志动作,三皇子自己却还不知。
“你可曾听闻我最痛恨的就是明知一事却刻意隐瞒之人?”古婳轻轻挑眉,故作一副兴师问罪的严肃模样,实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且三皇子越想隐瞒,古婳就越是来了兴趣,她嘴角隐隐上翘,脸上虽并未露出破绽,但心中却要笑出声来,她凑近些,满不在乎的问道“说吧,你如此神情,可是与那地道有关?”
“你是如何知晓的?”三皇子觉得古婳既然肯从地道中逃出,便不会对那条地道有一丝一毫的了解,若是她听到了任何一句传言,也是断然不会冒死出逃的,当日二皇子为逼宫夺权,控制骷髅士兵包围皇女府,就连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也从未想过要从那条地道逃出皇女府,古婳又怎么可能以为她能从那条地道中平安出逃?
“我既已知晓,你说是不说?”古婳也并未回答自己是如何知晓此事与那地道有关,她只是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睁大,眼中成行的期待如清澈的泉水一般洗净了眼前的世界,不经意间闪过的一丝丝质问仿佛在用力扯着三皇子紧闭的嘴巴,使得三皇子不得不将一切都一五一十的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