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君九辰并非昏迷。
昨夜倒下之后,他的神识就进入了乾冥剑。于黑暗中,他看到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比八品药王神火散出来的热气还要炙热,可是,他竟承受住了,甚至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分清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
他看着那巨大到了烈火,看着看着,视线都模糊了,满眼全是火光。他却分不清楚是自己的眼睛着火了,还是这个黑暗的世界着火了。
突然!
火光大作,他下意识后退,竟见周遭的火光化成了一朵朵小火焰,密密麻麻地将他包围住。而很快,这些细小的火焰就变成了一个个火色的文字。
这是古体字,同古墓壁画上的一样。
他看了两行,顿是惊喜…
第597章 又不是没亲过
君九辰虽然只看了两行字,但马上就能断定这是一份剑谱!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掌控乾冥之力的关键。
他找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乾冥剑谱”这四个字。他猜的是对的。他立马从头开始看起,一边看,一边默记。
原来,契约乾冥剑便可得乾冥剑谱,而要掌乾冥之力,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则必须习得整套乾冥剑谱。
乾冥剑谱分为三个阶段,三大境界。一为“有我有剑”,二为“无我有剑”,三为“无我无剑”。每一个境界都有相对于的剑谱,就单单招式来说,君九辰一眼就能看懂,但是,真正的剑术,并非习得招数,而是对每一个境界有所参透领悟。
君九辰这个时候可无暇却参透什么。记住看到的每一个字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还能见到这份剑谱。他必须一个字不漏地背下来。
一圈圈字墙包围着他,好似一圈圈火焰,他不停的看着,不停地记,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
这一晃便是三日之后。
君九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孤飞燕坐在他身旁,原本灵动明澈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骇人。
两人四目相对不过须臾,便同时出了声。
“燕儿。”
“呜呜…”
孤飞燕扑到了君九辰怀中。三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平复她的心情。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感。
她将君九辰搂得紧紧的,哭着说,“不要丢下我,以后再也不要了。”
君九辰没说话,此时此刻,最好的安慰不是言语,而是给她怀抱宣泄。他抱紧她,任由她哭,任由她宣泄。他只轻轻啄吻她的额头,轻轻吻掉她的泪水。
孤飞燕很快就主动吻了他的唇,吻得动情吻得忘我。唯有这份亲密,才能感受他最真实的存在,才能驱散她的恐惧。
秦墨他们全都守在外头。听到屋内似乎有些动静,钱多多连忙主动请缨,“我进屋瞧瞧。”
事发当晚,她呼呼大睡,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为此心中一直很内疚。这三日她都寸步不离守着,屋内一有动静,她就立马进去。毕竟,她是女子,没什么避讳。
钱多多一推门而入,就撞见君九辰和孤飞燕相拥在一起,忘情地激吻,那唇齿交缠,像是要吃掉彼此。她和唐静也算是在玄空江湖混大的,都是女流氓。两人凑在一看经常分享荤段子,但是,亲眼目睹这种激烈的画面,还真真是头一遭。她立马停住,大叫,“啊!”
虽然,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君九辰还是停了下来,抬头看来,而与此同时,门外的众人都冲了过来,都以为出事了。
“怎么了?王妃…”
金子话还未说完,见君九辰也已醒,他遂是大喜。而他背后众人也都惊喜。
钱多多早已低下头,避开君九辰的视线。见大家纷纷上前,她暗想,这帮人什么都没瞧见,她也就假装刚刚什么都没瞧见吧!要淡定!
见到靖王殿下清醒,她高兴地大叫,这很正常嘛!
她一番心理建设,重新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哪知道,背对众人的孤飞燕突然搂住君九辰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君九辰不再理睬众人,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吻得那叫一个激烈呀!
别说钱多多了,在场一个个大男人全都愣了。但是,大家很快就缓过神来,非常自觉地退出去。
钱多多都看傻眼了,她不知道孤飞燕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对孤飞燕燃起了一股崇拜之情。她想,就是“风流倜傥”的唐静姐在孤飞燕,那都不值一提了!
直到她爹爹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才缓过神来。
金子低声,“还看?”
无疑,他知道钱多多刚刚为何而叫了。
即便面对爹爹,钱多多还是尴尬的。她都不好意思回答,连忙转身,推开爹爹的手跑了出去。她慌张地跑,刚出房门就给撞牧然身上去。牧然反应快,急急抱住她的双臂,站稳。否则,两个人都得摔了。
钱多多抬头一看是牧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愣了,本就红透的脸就更红了。
牧然脱口而出,“你跑什么?”
“我,我…”钱多多又一次语塞了。她跑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他刚刚自己不也瞧见了!
她不回答他,直接挣脱开他的手。
牧然明明不想理她了,可也不知道为何,竟嘀咕了一句,“大惊小怪。”
钱多多的耳朵尖,立马听到了。她明明是羞的,却不甘心。她回头看去,道,“又不是没亲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因为靖王殿下醒了,惊喜!不行吗?”
牧然面无表情,道,“既是亲过,那下次若有幸再让我救,劳烦也别大惊小怪。”
他明显不相信她,拿上一回的事情在讥讽她。
钱多多气得痒痒的,反驳道,“跟心上人亲和被讨厌的人亲,那是两码事!”
牧然立马纠正,“我不是亲你,少自作多情。”
钱多多又一次无言语对,她轻哼一声,故作优雅转身,实则是狼狈而逃。牧然看着她的背影,那双寂静地空洞的眸子竟浮出了一抹复杂。
这丫头,有心上人了?亲过?
此时,金子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眸中的复杂之色,可一点儿都不输牧然呀!
君九辰能那般霸道地亲吻娇妻,必是没有大碍的。金子站了一会儿,便令大家暂时去休息。
屋内,孤飞燕和君九辰刚刚结束激吻,正相拥,寂静。君九辰并不着急告诉她太多,耐心地等她平复心情。
孤飞燕安静着安静着,只觉得晕眩感不停袭来,她都无力开口,渐渐地就闭了眼。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太累了,睡着了。
孤飞燕睡了一天一夜。她醒来的时候,君九辰已经将乾冥剑谱都抄了下来。她刚坐起来,君九辰就亲自端了一水过来喂她。
他认真道,“内伤还未痊愈,劳累过度。我们多住几日再走。”
孤飞燕还有些晕眩,她只当累着了,没放心上,更没有跟君九辰说。她的心情冷静了很多,她环顾了屋内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君九辰心口上,她问道,“乾冥剑呢?”
第598章 无意中道出玄机
乾冥剑呢?
见孤飞燕那紧张的样子,君九辰眼底闪过一抹暖意。他看着她,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下,孤飞燕更紧张了。她着实害怕乾冥宝剑再出现的时候仍旧刺在君九辰心口。她急急问道,“还没出现吗?”
君九辰揩了揩她的鼻子,浅笑,“傻瓜。”
孤飞燕还是着急着,君九辰却转身往一旁的案台走去。他仍旧无声无息地笑着,却不再是轻笑,而是笑露了齿,开心之余竟还有几分腼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
君九辰并没有让孤飞燕着急太久,他取来乾冥宝剑和剑谱。乾冥宝剑是在他写完剑谱没多久就出现在他手里的。孤飞燕了解情况后,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
她看了几行剑谱,完全没看懂。但是,她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她道,“乾冥之力全回归乾冥剑了吗?”
君九辰摇了摇头,此事,他也想不明白。按剑谱记载,乾冥之力和乾冥剑是一体的,只有当他修满三大境界,达到人剑合一的时候,他才能将乾冥之力召唤出来,随心而用。但是,如今的情况却是有五成的乾冥之力回到乾冥剑中,剩下的五成仍旧在他体内。
这件事,必同当年乾冥之力离开乾冥剑被封印在北海底部有关。
孤飞燕狐疑地道,“莫非,当年有人修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引起乾冥之力真的是为克制了天煞!这个人不会是九黎族的人吧?”
“既克制天煞,为何梦族还要布下结界困住乾冥?”君九辰思索了一番,补充道,“梦族的结界更像是在阻止乾冥之力回归乾冥剑。”
孤飞燕惊了,“如此说来,九黎族以赤灵石封住乾冥剑,也可能是同样的目的!”
两人虽有了些头绪,可是,他们仍旧想不明白。乾冥之力破结界而出后,为何会选择君九辰,甚至,如今只有五成回归乾冥剑。这里头似乎还有他们所不了解的秘密。
两人面面相觑,很快就同时开了口,竟异口同声,“是你?”
孤飞燕以凤之力阻挡乾冥之力回归,引来乾冥剑的杀意。而君九辰明明被钳制地无法动弹,却硬生生穿透两股力量,救了孤飞燕。
孤飞燕若不拦,乾冥之力完全回归之后,君九辰是否还能顺利得到乾冥剑谱?君九辰若没有摆脱钳制,又会发生什么?
没有明确的答案,然而,两人还是相视而笑了。彼此都安然,又得了乾冥剑谱,这算是虚惊一场,大有收获了。孤飞燕认真说,“今日我便开始学武。我那凤之力看样子是看心情出现的,靠不住!”
君九辰认真了起来,“看心情出现,莫非,由心而发?”
一听这话,孤飞燕怔住了,她发现自己不经意间似乎道出了凤之力的玄机!她母后的凤之力是通过习武,一品一品召唤出来的。而她则是一下子就爆发出十品。无疑,她们对凤之力的召唤方式是不同的。
她若真是由心而发的话,那是否修心便可?小药鼎的修炼也是修心,这种修行方式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孤飞燕的眸光渐渐变得神采奕奕,她惊喜地说,“可以一试!”
君九辰点了点头,道,“你的身子骨如今也不适合练武,你且试试修心,待养好了身子,我再教你剑术。”
即便孤飞燕能掌控凤之力,她仍旧需要一把武器,这样才能将凤之力发挥到极致。这把武器自是她父皇送给她的玄寒宝剑。君九辰之所以要直接赶赴万晋战场,既是为了助士气助程亦飞一举夺下万晋皇都,也是为了落在大皇叔手里的那把宝剑。
君九辰用剑,孤飞燕自是也喜欢剑术。她都忍不住期待起同君九辰并肩作战,双剑合璧的那一天了。
她一刻都闲不下,立马盘腿而坐,要开始修心。君九辰立马拦下,他认真道,“歇着!磨刀不误砍柴工。”
孤飞燕觉得自己保不准是睡太久才觉得晕眩。她想自己若再歇可能会更晕的。当然,她没有当面跟君九辰争辩,她特别乖顺地点了头,“遵命,殿下!”
君九辰不是太满意,倾身逼到她面前,提醒道,“错了。”
他计较的自是“夫君”和“殿下”这两个称呼,无疑,他喜欢前者。孤飞燕抿着嘴笑,就是不喊。明明是她自己说私下喊他夫君,可除了有求于人,欲罢不能的时候,她就没喊过。
君九辰眉头微蹙,等着。孤飞燕非但不改口,还赶他,“走吧。”
君九辰是拿她没办法的,他宠溺地揩了揩她的鼻子,才离开。孤飞燕皮了,冲他的背影,悄声道,“夫君,夫君…夫君…”
无论他哪一个身份,都不如“夫君”这个身份让她觉得纯粹,觉得幸福。
君九辰离开没多久,孤飞燕就再次盘起腿,然而,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钱多多就溜了过来。
钱多多关上房门就将孤飞燕往床榻上拉,殷勤地很,“王妃娘娘,你坐,坐。”
对于之前的事情,孤飞燕是没有记忆的。确切的说,她当时沉浸在惊喜和恐惧交织中,压根没注意到钱多多和大家闯入。此时看着钱多多那贼兮兮的小样,她真真是莫名其妙。
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直说吧。”
钱多多道,“王妃娘娘,你和靖王还未恢复记忆之前,是谁先爱上谁的呀?”
孤飞燕更加莫名了,“你问这做什么?”
钱多多见了孤飞燕的“壮举”之后,就坚信孤飞燕的这方面的“老手”,什么都懂。她这几日来就一直有个担忧,她想在孤飞燕这里寻一个答案。
她认真道,“我来取经。”
孤飞燕乐了,“有心上人了?”
钱多多立马摇头,“没。”
孤飞燕道,“那等你有了再说呗。”
钱多多连忙解释,“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爱一个人是怎样的呀?”
孤飞燕越发狐疑,“你爱上谁了?”
钱多多立马否定,“没有!”
孤飞燕好不意外,“谁呀?”
钱多多急了,“我真没有!我就是看你和靖王殿下那般恩爱,好奇了!你不说算了!”
孤飞燕其实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思索了一番,认真道,“爱上呀…那大抵就是想跟他一起活下去,但是,又不怕跟他一起死去。”
钱多多很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那岂不就是要死要活了?”
孤飞燕扑哧笑出来,“对,爱就是要死要活!”
钱多多拍了拍心口,暗暗道,“幸好,幸好…”
第599章 顾云远的交代
钱多多这几日的担忧不是别的,正是牧然。
这几日,她总会不自觉想到牧然,甚至挺好奇他在做什么。一开始她还没在意,可是昨日被他怼了之后她居然失眠了,一晚上想的全是他,各种胡思乱想。她不淡定了,她记得唐静姐说过,“爱上一个人,注定会失眠。”
如今听了孤飞燕的话,她心头的大石头就落下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道,“为你去死?你想得美!”
钱多多的心情可谓豁然开朗,跟孤飞燕瞎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孤飞燕被君九辰逼着休息了三日。这三日来,她没怎么出门,都躲着屋里偷偷修炼,修心以感知凤之力的存在。至于小药鼎,她暂时搁下了,毕竟药王神火一下子越到八阶,她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君九辰七日来,除了亲力亲为给孤飞燕炖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连剑。乾冥剑术的第一境界“我在剑在”是一些基本的招数,他底子好,练起来十分顺利。他发现即便没有乾冥之力,就单单这套招招致命的剑法,也足以让他的武功再上一个大台阶。
顾云远还是老样子,躲在屋内看医书,除了有人喊他,否则他基本不出门。只有一日下午,他站在楼阁里,看君九辰练剑看了一下午。
牧然经常被金子叫过去商议入中央森林的事宜。而钱多多则守孤飞燕所托,带大雪去森林里挑衅豺狼虎豹,练胆子。她倒没有刻意躲着牧然,连着七日,竟都没有撞见。
这日清晨,孤飞燕和君九辰登上马车,准备出发。见顾云远背着包袱走来,孤飞燕犹豫了一番,还是上前了,她道,“顾大夫,我们要去万晋,你去吗?”
顾云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来,他道,“王妃娘娘的意思是,在下可以不去?”
孤飞燕早已想开了,当初强留顾云远在身旁,主要的目的是防他,试他。可见了古墓壁画后,她就放下了所有疑心。虽然她希望他同行,但是她还是陪他做了戏,她道,“你果然帮不上忙,我这真是白白浪费了一枚金针,那可能会是一条人命呀!”
顾云远轻叹了一声,露出犹豫的表情。见状,孤飞燕忍不住高兴,谁知道,顾云远并没有跟他们走的打算,他竟拿出了一枚金针来,语重心长道,“王妃娘娘,在下没帮你找着冰海灵境,这金针还你吧。下一回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可得想清楚再用,切莫再任性了。”
看着顾云远那认真的眉宇,孤飞燕一时间都分不清楚,他这一局交代是做戏还是较真。记忆中,白衣师父总是淡然豁达,笑意浅浅,从未这般认真地交代她什么过。
孤飞燕迟迟没接那枚金针,而是问道,“你要去哪里?”
顾云远认真说,“自是打哪来回哪去。王妃娘娘若要找在下,去烟云涧便可。”
孤飞燕终是接过金针。她满腹的话到了嘴边,说出口的就只有“保重”二字。
顾云远孤身一人往北去,孤飞燕他们一行人则是往东。马车分两路,都渐渐远去,留下的是金子,钱多多和牧然三人。
钱多多打从那日顿悟之后,这七日来都不失眠了。她瞥了牧然一眼,仍旧不屑。她对金子道,“爹爹,唐静姐失踪那么久了,神农谷那边总得有个人。我去吧。”
金子道,“你承叔早有安排,我这儿正缺人手,你且留着少乱跑。”
钱多多眼珠子骨碌一转,道,“也好。我听说我娘挺想我的,干脆把她接来跟我在这里住些日子,反正,自家里方便。”
金子面无表情,“你要多少?”
这问的,自然是金元宝。
钱多多居然说,“我娘的陪伴是无价的!”
金子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怀疑起女儿是故意躲着牧然。他犹豫了下,认真道,“你长大了,懂事了,你娘若知你有这份心,必是欣慰。成,我这就令人去接。”
钱多多终究还是嫩了点,她一下子就被唬住了。她可比他爹爹还不想娘亲来“相夫教女”,她连忙道,“这么远的路,车马劳顿太伤身了,还是别了。爹爹尽管放心和牧公子去办事,凌家这儿,女儿一定守好!”
金子颇为满意,道,“爹爹去办点事,你和牧然先回去。”
金子走了,就剩下钱多多和牧然两人。牧然刚刚安安静静站一旁,将金子和钱多多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越发觉得钱多多这丫头看似激灵,实则好吓唬得很。他正要开口却又突然停住,他蹙了蹙眉,很快就大步往前走,没搭理钱多多。
钱多多冲金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很快就跟上。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路跟在他后面。两人可以说是难得的相安无事。
然而,这一幕在金子看来,可不叫“相安无事”了。金子其实没走,偷偷跟在他们后头,见他们不搭理对方,他越发觉得事情大了。他觉得趁着两人都在黑森林的机会,多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好一探究竟!
跟在金子背后的护卫们,见自家高冷的主子这幅模样,纷纷咂舌,很不可思议。而今日,有一位同样令人不可思议的父亲,从云空大陆千里迢迢而来,抵达了程亦飞的军营。这位父亲,便是云空唐家的家主,唐静的亲爹唐离!而跟着唐离一道来的自是承老板的亲妹妹,唐静的亲娘,宁静!
程亦飞刚刚拿下万晋中部的文安城。他并没有惊扰百姓,夺了兵械和粮草,收了降兵,只派一只精兵驻扎,大部队还是驻扎在城外。程亦飞自己亦在城外。这些日子,只要他上战场,唐静必定跟在他身旁,同他并肩作战。只是,除了必要的话之外,唐静可以说是一个字都不跟他多说,他更是寡言。
许是久成默契,明明没有多余的交流,可两人在战场上却越来越有默契,配合得越来越好。就连最不满唐静的周副将,都在心里头偷偷认可唐静。
这个时候,程亦飞刚回到营帐里,准备换药。其实,他胸膛上的伤早就好了。但是,他仍旧每两日让军医来换一次药。此举,正是做给唐静看的。他知道唐静不会问,也知道她一直关注着。唐静说等他伤了,她就走。而他,一直拖着她,在等她爹娘找上门来。
程亦飞刚刚脱下上衣,唐静忽然闯进来,惊声,“程亦飞,快走!”
她刚刚在军营外看到她爹娘,她顾不上深思她爹娘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军中她掉头就跑,直奔程亦飞这里…
第600章 慈祥,你们继续
快走?
见唐静慌慌张张的,程亦飞和军医都莫名其妙。然而,程亦飞还未询问,唐静就着急地说,“我爹娘找过来了,快走!快点!”
程亦飞心中有数了,他立马让军医先出去。
唐静都没意识到自己急成什么样子,她直接上前来拽程亦飞的手,“咱们快走!”
咱们?
程亦飞眸光有些复杂,他轻轻推开她的手,一边穿上上衣,一边说,“来了也好,早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唐静急坏了,怒声,“交代个屁!谁要你交代了!你走不走?”
程亦飞平静地问,“你要本将军弃军而逃?”
唐静哪顾得上那么多,她逼到他面前去,一字一字道,“我爹爹会杀了你的!你就暂时避一避不行吗?”
程亦飞说,“该怎样就怎样。”
唐静气得想踹他。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程亦飞,你不怕死,那你怕入赘吗?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唐家女不外嫁。我爹爹若不杀你,必会逼你入赘我们唐家的!你不逃就等着入赘吧!”
程亦飞愣了,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事。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护卫的声音,“将军不在里头,将军真不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