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倾用力摇头,喃喃道:“不会的,皇后一定会救我,那个炖盅是她给我的,只要我告诉皇上,她…”
“她怎样,她会与你一样被废入冷宫吗?温如倾,你别做梦了,若是靠片面之词就可以定皇后的罪,她现在就不会还高坐在坤宁宫中。你心高气傲,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连皇后也不例外,可事实上,你才是棋子,本宫与皇后博弈的棋子,不论本宫与皇后谁输谁赢,你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不是,我不是棋子!”这一句话戳到了温如倾的痛处,她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可以在宫里出人头地,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可结果却是她被人玩弄,落得身陷冷宫的下场。
凌若赦然点头道:“本来你可以不做棋子,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延禧宫做你的贵人,可是你不愿意,你欺骗了本宫,更害死了嫡亲姐姐。温如倾,本宫真的很想问一句,究竟惠贤贵妃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这样狠毒!”
“因为她蠢!”温如倾神色狰狞地大叫道:“明明比你更早伴驾,却甘心在你之后,我若听她的话,岂非也要一辈子在你之后。我不要,我要爬得比你更高,我要成为后宫最得宠的那一个。”
第九百五十九章 灌药

凌若点头,从一开始,温如倾就是奔着权势来的,亲情在她眼中,比一张纸更不堪,“天做孽犹如恕,自做孽不可活。温如倾,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凌若挂在脸上的那缕笑容,令她无比厌恶,用力抓着身后满是灰尘的妆台,尖声道:“我不用你教训,钮祜禄凌若,你不过是偶尔运气好赢了我一次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凌若冷冷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在这后宫里,从来没有运气二字可言。”
“呵,不管怎样,我都还活着,钮祜禄凌若,你没有彻底赢我,没有!”唯有这样叫骂,才可以让她心里舒服一些,让她暂时忘记自己眼下的处境。
凌若的双眉微微一扬,冷声道:“杨海,上去掌她的嘴!”
“你敢!”不等杨海答应,温如倾已经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眼眸中流露出慌乱之色。
面对她的色厉内茬,凌若只有一个字,“打!”
在杨海心中同样憋着一股火,主子因为惠贤贵妃的死有多伤心,他看得很清楚,而且这种人连自己亲姐姐也害,简直就不是人;是以当示意他上去掴掌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用尽最大的力气掴在温如倾脸上,杨海可不是温如言,他力气大多了,不一会儿功夫便掴得温如倾嘴角开裂,鲜血直流。
温如倾快要气疯了,之前温如言掴的掌伤才刚好了不久,便又被杨海这般打,她极力闪避,可那带着冷风的手掌还是毫无意外的掴在她脸上,待到后面,更是连牙齿也被打落了,混着鲜血飞出来,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温如倾既痛又恨,大声叫道:“啊!钮祜禄凌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凌若冷冷望着她,直至又一颗牙齿被打出来后,方才淡然道:“够了!”
杨海收回通红的双手,看着温如倾那张肿得跟猪头差不多的脸,心里浮起一丝痛快,若依他的意,恨不能就此打死算了。
凌若走过去,看着捂脸在地上哀嚎shenyin的温如倾道:“后悔吗?”
温如倾抬起头,眼中尽是仇恨之意,她努力站起来,迎着凌若冷漠的目光忽地大笑起来,尖厉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冷宫中回殿,震得梁上的灰尘扑扑落下,笑声猛地一收,她将那张狰狞而可怕的脸凑到凌若面前,逐字逐句道:“钮祜禄凌若,说到最终,你还是不敢杀我,只能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折磨我。是,这一局我是输给了你,但下一局下下一局,我绝不会再输,我会从冷宫出去,然后将你踩在脚下,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
“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在这样的对视中,凌若慢慢后退,于这样的后退后,目光渐趋冷了下来,到最后已如在看死人一般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在退出数步远后,凌若侧头道:“水秀,去问刚才那个小太监要一碗水来。”
她的声音很冷,令温如倾心头猛地一跳,浮起深深的不祥之感,警惕地道:“你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说完这句话后,凌若闭口不言,任温如倾怎么问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她越是这样,温如倾就越害怕,唯恐钮祜禄凌若不顾胤的旨意,在冷宫中杀了自己。
很快,水秀端了一碗水来,随着半透明的指甲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涟漪,凌若头也不抬地接过碗道:“你们两个将药灌到她嘴里!”
直到过个时候,两人都不知道那是一包什么药,依着凌若的吩咐上前制住温如倾,然后将磨成粉的药倒入温如倾嘴里,药粉很干,滞留在嘴里,被抓住了手脚的温如倾努力往外吐着药粉,然她还没吐两口,一碗水便从上往下倒进了她嘴里,而杨海机灵地捏住温如倾的鼻子,逼着她不得不张口,很快那一碗水便全部喝了下去,一道喝下去的还有那些药粉。
在被人放开后,温如倾扑在地上,用力扣着自己喉咙,想将刚才那些东西吐出来,可是她手指刚伸进去,耳边便传来凌若的声音,“你尽管吐就是了,吐了我再灌,那些药,我有的事。”
温如倾颤抖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凌若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凌若迎视着那双眼,轻声道:“害怕了吗?可惜,太晚了,从你害死温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你;不止你,整个温家我都要除掉,以此来祭奠姐姐的阴魂。”
她话中的狠厉与绝情令温如倾生出深深地骇意,终于有那么一刻,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正如凌若说的那样,一切都太晚了。
温如倾狂乱地摇着头道:“不!你不能杀我,如今尚在太后持丧期内,你不可以杀我!你若杀我,就是违抗圣旨!”
“放心,我不会杀你,这药也不是毒药,它只会对你有一点影响。”在说这话时,凌若忽地笑了起来,“温如倾,你知道宫里若发现妃嫔与人通奸,犯下**,会怎么处置吗?”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温如倾疯狂地大叫着,再要想去扣喉咙,可是杨海已经牢牢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凌若对她的话置若妄闻,低头弹着指甲似笑非笑地道:“会处死,虽说现在还是在太后持丧期间,但皇上一怒之下,会否还顾及这个,本宫就不得而知了。你若是有时间,倒不若在此多求求神佛,让皇上不要太过生气,你也好多活几日。”未等温如倾说话,她忽地又道:“不过神佛向来慈悲,你这样恶毒的人,只怕神佛不愿理会。”说罢,她扶了水秀的手,施施然往外走去。
“你不要走,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药?你给我吃了什么啊?!”温如倾听着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简直惊骇欲死,扑过去想要抓住凌若,却被杨海一把推倒在地,等她爬起来再想追的时候,凌若已经跨过了门槛,看不清原来朱色的门缓缓合起,将彼此隔绝在两个世界中。
一个是生,而另一个…则是死!
第九百六十章 不够

“不许走!不许走!”温如倾感觉到腹中传来阵阵痛楚,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门扒开追了出去,大叫道:“钮祜禄凌若,那到底是什么药?”
守在院中的小太监看到温如倾跑出来,连忙上去抓住,温如倾一边挣扎一边不停地叫喊着,然任凭她如何叫喊,只只能看着凌若远去,彼时,院中的树上又栖息了许多乌鸦,一双双隐藏在黑色羽毛中的眼睛盯在温如倾身上,露出一丝饥色。
“好好看着温如倾。”这是凌若对小太监说的话,而在即将走出冷宫的时候,她忽地回过头来,虽然是阴沉的天色,颊边的累累珠玉依然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温如倾,你死的那天,本宫一定来送你!”
“我不会死!不会!”温如倾惊惶地大叫着,只有这样的大叫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命还在。
而命,已经是她唯一仅剩的东西,她绝不可以连这也失去,绝不可以!
凌若没有再理会她,收回目光,一步一步往前,在冷宫的大门彻底关闭,隔绝了温如倾发疯的叫声后,她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有微微的凉意,“水秀,你说这天什么时候会放晴?”
水秀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道:“这个奴婢可说不好。”
那厢,杨海明白了凌若这么问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老天爷什么时候肯垂脸放睛,奴才们不知道,但只要温如倾一死,主子的心情就必然放晴。”
见凌若笑而不答,水秀转着眼珠子小声道:“主子,您刚才让奴婢灌下去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你很快便会知道了。”这般说着,慢慢往承乾宫走去,在走到一半时,她忽地深吸了一口气,漫然道:“始终还是这外头的空气好闻。”
水秀顺嘴接道:“这是自然,冷宫里的空气又潮又霉,连奴婢闻着都觉得难受,更不要说是主子了。”这般说着,她忽地道:“主子,皇上真的会处死温如倾吗?万一皇后娘娘想要留温如倾一条命…”
凌若施施然道:“皇后若要救温如倾,趁着这段时间早就想办法了,怎会至今没有声响,甚至在皇后心中,恨不得温如倾早点死,省得将来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那就好。”水秀恨恨地道:“温如倾那么恶毒害死了惠贤贵妃,就算死上十次百次也不足以抵消她犯下的罪孽。只可惜这一次没有顺藤摸瓜抓到皇后的把柄,否则便可以将她们一网把尽了。”
“皇后早已将温如倾视做弃子,又怎会在她身上留下破绽,就算当日温如倾将皇后咬出来,无凭无据的也定不了她的命。”这一点,凌若亦是颇觉遗憾,不过好歹此次没有让温如倾逃脱。
水秀在一旁生气地道:“皇后真是太狐狸了,每次都让她逃过去。”
“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被猎人逮到的时候,也许本宫现在的能力尚不足以逮住皇后这只老狐狸,但总会有机会的。”还有一句话凌若没说,如今刘氏龙胎脱离了危险,可以安心将养,这对皇后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为了弘时的储君之位,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刘氏的孩子,而这正是她所等待的时机。
说话的功夫,雨已经渐渐下大,由雨丝变为雨珠,打湿了几人的衣裳。水秀见状忧心地道:“主子,咱们走快些吧,都说秋雨渗人,最易让人生病。”
凌若正要答应,雨忽地一停,然抬头才发现不是雨停了,而是顶上多了一把缀着杏花流苏的绢伞,为她挡住纷纷洒洒的雨珠。
瓜尔佳氏摇头轻斥道:“你啊,明知道今日天气不好,出门也不知道带把伞,万一要是淋得生病了,可怎生是好。”
凌若低头一笑,道:“不是还有姐姐吗,下雨自有姐姐替我送伞来。”
瓜尔佳氏故作生气地道:“你这人,将我当成了专门送伞的宫人吗?”这般说着,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更带着几分感慨道:“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笑了。”
凌若垂首道:“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你我姐妹之间,何需说这三个字。”这般说了一句,瓜尔佳氏回头对冒雨跟在身后的杨海与水秀道:“你们先回去吧,有本宫陪着你家主子就行。”
见两人犹豫不决,凌若亦道:“行了,回去吧,别到时候淋病了。”
两人答应一声道:“那奴才们回去煮好姜茶等主子与谨嫔娘娘。”
待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后,凌若道:“姐姐怎么想到来这里寻我,这可是去冷宫的路。”
瓜尔佳氏看着伞缘上滴下来的水滴,淡然道:“我刚才去了你宫里,水月说你出去了,自姐姐去了之后,你一直待在宫里寸步不出,而今突然出来,我便猜你会否是来了冷宫,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可是去见了温如倾?”
凌若轻轻点一点头,“见了她,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恨那张脸,恨不得生生撕碎了去。”
瓜尔佳氏轻叹一声,“我何尝不是如此,也正因此我才一直未去冷宫,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动手,杀了她固然痛快,可若因此背上不遵圣旨的罪名,可就太过不值了。”
凌若眉梢一抬,带着深切的冷意道:“圣旨是死了,是活的,姐姐忘了皇上赐三福与翡翠菜户那一回,皇后便是当着圣旨的面杀了翡翠,而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瓜尔佳氏隐约听出了她话中的问题,脚步一顿,凝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学皇后?这样做虽然可行,但未免太过冒险,而且两者之间不尽相同,皇后可以这么做,你却未必可以。”说到此处,她用力攥紧凌若的手道:“若儿,温姐姐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你再有事。”
低头,慢慢握住瓜尔佳氏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姐姐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因为咱们还要一齐替温姐姐报仇,一个温如倾远远不够。”
第九百六十一章 志在必得

瓜尔佳氏点头不语,亦没有再就温如倾的事问下去,如此一路走到承乾宫,此时雨已经下得极大了,四周尽是朦胧的雨水。到了檐下,水秀过来收了伞,屈膝道:“主子,谨嫔娘娘,奴婢已经备好了姜茶,请去饮一盏寒气。”待要下去,忽地又道:“主子,适才守宫门的公公送来一封信,说是徐太医派人送来的,奴婢放在桌上了。”
容远这个时候送信来,只怕是为了之前她曾提到的事,进去打开信一看,果如预料的那般,然在看到后面时,凌若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一丝笑意悄然而现。
瓜尔佳氏正在喝姜茶,看到她这丝笑容,不由得奇道:“信里写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凌若没有解释什么,直接便将信递给了她,待看完信中的内容,瓜尔佳氏然道:“靳明华,难道他是靳太医的弟弟?”
凌若端起滚烫的姜茶吹了一口道:“是,徐太医在信中说他很有学医的天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他一身本事学得七七八八,只是望闻问切这方面,尚欠经验,若无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通过不久之后的太医考核。”
瓜尔佳氏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轻轻敲着桌子,好一会儿方缓缓道:“你我如今在宫里没有可信的太医,若他能入宫不失为一件事好,可靳太医始终背负着谋害阿哥的罪名,宫里是不会允许一个罪人的弟弟入宫为太医的。”
凌若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准备给他换一个身份。”不等瓜尔佳氏发问,她已经道:“姐姐可还记得李卫?”
“以前侍候你的那个小奴才吗?我自然记得,潜邸里出去的那起子奴才,除了年羹尧之外,就属他最得皇上倚重,如今已经成为浙江总督,比他还早出府外放的张成至今还不过一个四品官。再加上年羹尧如今日落西山,不复之前的宠信,他可谓是所有奴才中的第一人。”这般说着,瓜尔佳氏又道:“我记得以前在府里时,他凡是回京都记着来给你请安,带着一大堆任官地的土产小吃。总算是一个有心有肺的奴才,不枉你对他一番栽培看重。”
提到这个,凌若抿了一丝微笑道:“我再看重,也得他自己有本事,办得好皇上交待的差事才行。”
瓜尔佳氏敲一敲信纸,疑惑地道:“李卫是能干不假,可与这信上提到的事有何干系?”说到此处,忽地心中一动,脱口道:“难不成你想…”
“不错!”凌若的回答证实了瓜尔佳氏的猜想,只听她说道:“李卫如今为浙江总督,浙江一地百姓尽归他统管,要伪造一个的户籍并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靳明华便可以更名改姓,成为从浙江来的大夫,没有人会知道他与靳太医之前的关系。”
瓜尔佳氏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凝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皇后娘娘眼皮子底下使计。”隐去的笑意再一次出现在嘴角,甚至比刚才笑得更欢悦,“不过…我喜欢!”
凌若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姜茶,哂然道:“想在这宫里走得安稳一些,太医的襄助是必不可少的,而靳明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瓜尔佳氏颔首道:“不错,他哥哥的死,足以让他与皇后成为死敌。对了,我家族在朝中也有几分势力,到时候可以帮着举荐靳明华,让他顺利成为太医。”
“那就有劳姐姐了。”凌若没有与她客气,靳明华此人,她志在必得,能多一份助力自然是好事。
“那我待会儿回去后就写信。”瓜尔佳氏抚一抚裙道:“我那些家人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还算厚道,不至于做出背后捅刀的事。”说这些的时候,她想到的是温如言,若温如言不是温家的女儿,想必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与她们谈笑风生,只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如果二字,有的只是遗憾,穷尽一生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瓜尔佳氏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转而道:“对了,你去冷宫的时候,可有看到年氏?”
凌若摇头道:“没有,姐姐怎么想起她来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她也有些可怜,生了两个儿子,皆死在皇后手中,自己又被关入冷宫,听说,这几日又有人弹劾年羹尧,例罪数条,皇上已经撤了年羹尧西藏将军的职务,将调他回京城,并且诏令褥职年羹尧两子,削年羹尧太保衔,至于还会怎么处置便不得而知了。”
凌若原本因为通州一事恨煞了年氏,可事实三福已经证实了,一切皆是那拉氏有所,与年氏并无干系,所以眼下听得瓜尔佳氏这么说,心里颇有些恻然,好一会儿方感慨道:“其实宫里哪个女人不可怜,也许有朝一日,我会比年氏的下场更惨。”
她话音未落,瓜尔佳氏已经捂住了她的嘴道:“胡说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整日口无遮拦,也不怕闪了舌头。”
凌若被她紧张的样子逗得一笑,拉下她的手道:“不过是说说罢了,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总之这样的话不许你胡说!”瓜尔佳氏语气强硬的说着,然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温如言临死前说的那句关于凌若有大凶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于有一次梦到凌若身首异处,鲜血淋漓的样子,吓得她当即惊醒,浑身皆是冷汗。虽然这个梦看起来荒诞不稽,却依然令她心有余悸,始终忘不了那个骇人的画面。她已经失去了温如言,绝不可以再失去凌若,哪怕拼却自己这条性命不要,也一定要护凌若安全。
这场雨一直下到晚上还未停止,且瞧着越来越大,凌若捧着茶站在窗前,看雨水冲刷着地上的泥土与黄叶,所幸没有什么风,不然连窗子都没法开了。
“主子,您已经站了很久了,虽说雨淋不到,可总这样也不好,不如坐在椅上歇歇吧。”是三福,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凌若身后。
第九百六十二章 夜色

凌若弯一弯唇,微侧了头道:“你这样站着,腿不难受吗?”
三福看了自己的双腿一眼,赦然道:“哪里能不疼,一到下雨天,这里面就像有许多只蚂蚁在爬一样,又酸又痒。”
凌若微一点头道:“以前本宫的一个奴才也曾被人打得快死了,后来他虽然没落下残疾,身子骨却变得极差,每次下雨刮风的时候,总是酸疼能忍,看了许多大夫都说这是早前落下的病根,治不好。”
“主子可是说如今的浙江总督李大人?”三福的回答让凌若小小吃了一惊,“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三福赦然一笑道:“皇后娘娘对于主子的事向来关心,从来不会漏了任何一件,所以奴才自然也就知道了。”
凌若伸手至窗外,收回时,掌心已尽是雨水,从指缝中不断地往下滴,“她这样关心,本宫可真无以为报了。对了,三福,你说皇后娘娘如今在想什么?”
三福微一思索道:“皇后娘娘只会想两件事,一是如何除去主子,二是如何稳住二阿哥的储君之位。”
这话言语与凌若想的不谋而合,在沉默了许久后,凌若慢慢收紧湿润的手掌,同时道:“那你觉得,咱们能不能得用刘氏设套,引皇后入局?”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三福迟疑地道:“也许可以,但希望不大,皇后每一次动手,都会反复斟酌思量,直至十拿九稳时才开始,而且即便是这样,她也会做两手准备,确保即便一手失败了,也有另一手补上。正因为如此,主子这些年来,才一直没能抓到皇后的把柄。”
“本宫知道,可是如果不去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说到这里,凌若回来头来,看着三福道:“更何况,还有你帮本宫,不是吗?”
三福肃然答应,“是,奴才会尽已所以,助主子达成心愿。”
凌若点一点头,忽地道:“对了,彩燕现在还留在内务府是吗?明儿你去一趟内务府,将彩燕要到承乾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