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太后已经砍了五个大臣的脑袋,只因为看不顺眼。
诺大的王朝,到如今只剩下了这方寸之地,太后却依旧想要她的威严,和那个皇帝梦。
她这一辈子没有当上皇帝,是她最大的遗憾,被砍掉脑袋的那几个大臣,就是一直以来各种阻挠她的。
现在这个时候杀人,太后杀的很理直气壮。
当事情演变到某一个地步,就到了奔溃的边缘,大臣们不干了。
侍卫、家丁、还有太监们,拿起了刀,混杂在一起,扑向了到如今还在护着太后的那帮人。
鲜血染红了金碧辉煌的皇宫,眼见大势已去的人们,将所有的目标都放在了太后的身上。
愤怒的大臣们逮住了太后,先是一番拳打脚踢,以发泄心中的怨恨。
最后,太后成为了大臣们和叛军谈判的条件,被押出了皇宫。
长安城中的尘埃在很短的时间内落定,这场战斗简单到让云琅有些不可思议。
云琅所经历过的战斗不在少数,但每一次的战斗他几乎都是在绞尽脑汁的应对,但从未有像这次一般,差不多全程做了个旁观者。
就这般看着长安城被拿下,玄甲军走上了街头,镇守了皇宫。
被撵下龙椅的太后,神色凄惶狼狈,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披散着,与大街上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并无任何的区别。
“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哀家一直以来还真是嘀咕你了,悄无声息的,竟捣鼓这样一支军队,很好!很好!反了哀家,觉得心里舒畅吗?”太后的目光依旧凌厉,望向刘彻面目狰狞的喊道。
刘彻看着太后,面露悲悯,说道:“孤觉得你可真是可悲啊!你弄错了,孤可不是你的儿子。”
“哈哈哈,你不认是正常的,成王败寇理所当然。”太后凄厉的大笑了起来,神态癫狂。
她似乎是把刘彻的话给理解错了,刘彻说的是实话,她倒像是理解成了讽刺。
刘彻,可真不是她的儿子!
刘彻背负着手,鹰隼一般的目光,看着烽烟滚滚的长安街,和跪了一地的大臣,震声喝道:“孤!乃大汉皇帝。”
云琅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一个人的光环刻在脑门上,即便什么样的境遇,也改不了他!
刘彻,终归是刘彻,在这里他依旧是汉武大帝!
“吾皇万岁!万岁!”
大臣们高声的唱和着,从皇宫走到这长安街上,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他们顺利的换了主子!
“一群跳梁小丑,你们真觉得这天下,就这般归了你们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问一下,我们的意见?”
就在这伟大的一刻,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很是突兀的响了起来。
刘彻的目光像是一道利箭猛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手中摇着折扇,缓缓走了出来。
折扇上书‘天下河图’四字,随着他手腕的摇动,那几个字像是活了一般,跃动在扇面之上。
在霎那间的晃神间一看,那几个大字,又似乎变成了一个个的妖兽,狰狞可怕,似乎要从扇面上爬出来一般。
“你是何人?”云琅端详着那人,问道。
现在,刘彻的身边除了云琅、霍去病几人,并无他人。
云琅不得不扮演起了,他曾经极其瞧不上的那几人的角色。
那书生姿态飘逸,神态淡然,行走在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的军阵之中,就像是走进了自家后院一般,还饶有趣味的左右看着。
“某家,真武朱雀。”书生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云琅的身上,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很像是瞧不起云琅的意思。
云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说道:“你这名取的,跟闹着玩一样,多大的志向,才整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某的名字就不牢阁下费心了,只是,有我在此,诸位之事恐怕成不了。”折扇在他的手中轻轻摇动着,朱雀蔑视的目光扫过了云琅,落在了刘彻的身上,嘲讽的笑了起来。
云琅眼中的杀气,都快凝成了实质,问道:“真武之人,都这般的自信吗?”
“自信,是因为某家有那实力,真武也有这实力。”朱雀淡然回道。
刘彻神色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云琅,说道:“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杀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陛下,微臣并不喜欢杀人。”云琅有些无语的强调道。
刘彻轻笑了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云琅,你不喜欢杀人这话孤是相信的,可孤这儿也有一本账的。”
云琅无言以对,别人拿刀要砍他,他只能先砍死别人了,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
但云琅始终坚持他是一个好人!
“但是,这个人我喜欢杀!在我面前如此卖弄的人,我一般都不太喜欢。”云琅直接了当的说道。
云琅都已经是神了,但这个名叫朱雀的书生,看起来竟然还要比神,逼格高深几分。
这让云琅看的很膈应,于是白色的河流悄然的从朱雀的脚下涌了出来,如同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朱雀。
“轮回河!”朱雀吃惊的大叫了一声,身形猛地暴起,冲了出去。
但这片刻的功夫,朱雀的容貌已是大变,原来倒算得上是一个偏偏书生,不过,现在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狼狈的稳住身形,朱雀大声的质问道:“天羽门的轮回柱,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知道吗?你这话问的很是白痴,天羽门就是我灭的啊!顺带,给你提醒一句,这轮回河本就是我的东西。”云琅鄙夷的说道,问的这都什么沙雕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体内觉醒的那些东西,让云琅的认知也超脱了许多。
第六十一章 玄宗道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砍了便是!”
一个慵懒的声音随着一道剑光闪过,苍老的朱雀,人首分离。
可能直到死亡,他还在纠结云琅刚刚所说的那个问题,他绝对百思不得其解,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李长风拎着酒壶,缓步走了过来,姿态是那么的飘逸淡然。
好像他刚刚并没有杀人,只是打了个酒嗝而已。
云琅笑了起来,问道:“你是看那人像你,所以看不下去了吧?”
“就他?那小瘪三?小兔崽子,你能别恶心我吗?”李长风伸手一指朱雀的尸体,瞪着眼睛说道。
但,话说出口之后,他似乎猛然间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立马笑了笑,说道:“你…那个,不算小兔崽子,我搞错了。”
云琅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李长风这厮,有点放浪形骸了。
“看来你认识他?”片刻之后,云琅呆李长风走到跟前,这才问道。
李长风点了点头,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还真认识,真武门的长老之一,天下最烂的烂人。曾凭着肉身重塑的功力,可祸害了不少人,尤其是女人。他在我的剑下死了没有几十回,也有十几回了。”
“天下竟还有这等奇人?那他岂不是待会就又复活了?”刘彻诧异的问道,眼中有些难掩的羡慕。
对于这个世界,刘彻越是了解,就越发的羡慕。
这里,有太多太多,他曾经渴望的东西,甚至于他曾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李长风随意的瞥了一眼朱雀的尸体,说道:“现在,他复活不了了,我用的第二剑!”
“陛下,战事交给我等就行了,看样子真武的人来了!还请陛下尽快稳定朝纲。”云琅弯腰对刘彻说道。
皇宫都清空了,刘彻不忙活着赶紧去把自己的皇位弄到手,在这里瞎掺和什么呢。
打架…好像也不是他的事嘛!
刘彻正色颔首,说道:“有道理,这帮没用的东西,先留着就行了。”
云琅无声笑了起来,刘彻的话说的不明不白,但云琅知道的意思。
现在跪在这里的这帮老臣,暂时刘彻是一个不会杀的,但只消再过个一两个月,有新的血液填补进朝堂。
这帮老臣,刘彻肯定是一个都不会留的。
坐上龙辇,刘彻进了宫,曹襄带着八百的玄甲军随行护佑,暂代羽林军的职责,保护刘彻。
朱雀的出现,暴露了真武已至的踪迹,云琅和李长风几人就在这长安街上摆开了架势,等着真武宗的到来。
纷乱的长安城,看来短时间内是安宁不下来了,这样的纷乱估计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
云琅猜测,江湖上觊觎这一块大肥肉之人不在少数,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很多人最喜欢的方式。
尤其,真武、天羽二宗觊觎朝堂已久,天羽已灭,真武若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才是天下之大怪事。
真武宗,云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能灭了天羽,就能废了真武。
这两宗的实力,相差不多。
云琅现在所担忧的,倒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宗——玄宗!
这个神秘的宗门,在如此纷乱的江湖之下,竟还保持着无比的淡定,甚至于一丝的消息都没有。
这很不应该!
江湖之中关于玄宗的传言,也十分的少。
但是对于玄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无人反驳。
随着机运的改变,让云琅的眼界一再的抬高。初入龙武,他只是瞧不上金甲门,再到之后他只是将天羽看作敌人,结果没有料想到,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天羽门已经算不上他的敌人了。
现在,玄宗是云琅真正提防的唯一一方势力。
真武宗的人并没有出现,但云琅感觉到了这些王八的气息,李长风也感受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云琅说道:“看样子,他们是并不打算出来了!”
李长风点了点头,飘逸的长发轻轻一甩,很是淡蔑的说道:“这帮孙子,可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没有把握的仗,他们是不会打的。”
“就这般的人物,还那么喜欢挑事?”云琅挑眉说道,这般猥琐的人物,一般可不喜欢到处惹是生非。
李长风背着手长身而立,目光在周遭乱哄哄的人群中扫过,很是随意的说道:“真武的人,更像是生活中黑暗中的鬼魅,他们最喜欢以小博大,惯使阴招,这帮人应当是出现在白冥那老头手下的。”
云琅笑了起来,说道:“结果很不尽人意,正宗生活在九幽之地的白冥,反倒比他们阳光许多。”
“那你可就想错了,白冥这老头的阴招,可不少。”李长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了云琅一眼说道。
云琅也笑了笑,白冥的阴招云琅是知道,能把自己的身份藏的那么深厚的人物,要是没点城府还真不行。
不过,李长风也是不遑多让,在白冥的手中云琅倒还少吃亏,却被李长风这货给坑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没有等来真武门的人,云琅和李长风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并没有去皇宫。
那里,现在是刘彻的主场。
云琅清楚他能为刘彻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让刘彻摆脱傀儡皇帝的身份,脱离束缚。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以刘彻的性子,定然早已盘算好了无比详细的一切。
每一步,每一件肯定都是有法度的!
在这个时候,有刘彻这样一位聪明的帝王就足够了。
云琅若是再掺杂进去,定然又会变成了大汉的情形。
更何况,云琅现如今已是化外之人,行走于道中,他也想追求一点内心之中的东西,找寻到真正的自我。
实力虽是强大了,但云琅的内心,反倒是越发的迷茫了起来。
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桓在他的心中,他是谁?
好像这是无数道门中人,都在追索的一个问题,现如今也轮到云琅了。
看山不是山,看水也不像是水,虽处在实实在在的生活之中,但一切又像是虚妄的。
云琅在入定的时候,曹襄喘着粗气冲了进来,随着他一同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云琅抬了抬头,说道:“看来,你舅舅大开杀戒了?”
曹襄抓着陶瓮正在大口的喝水,听到云琅的话,本能的点了下头,一不小心一口水呛到了嗓子眼。
顿时,被水呛到直翻白眼,抚着胸膛,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一些。
“那帮狗东西,就该杀,耶耶也看不下去!那哪是朝臣啊,简直一群流氓饭桶,阿琅,你知道他们如何要求陛下的吗?”曹襄的大手抹着流到脖子上的水渍,一边愤愤的对云琅说道。
“如何?”云琅问了一声,又说道:“不外乎要官,要地,要权嘛!他们自以为抓了太后,劳苦功高嘛。”
曹襄狠狠点了下头,说道:“阿琅,你说的太准了!还真是,可那帮人不是一般的要官,简直到了臭不要脸的地步。”
愤怒像是年轮一般刻在曹襄的脸上,聚于那扭起来的眉毛之间,他说道:“他们一个个一开口竟都是要陛下给他封王!划一块封地给他们。阿琅你是知道,陛下有多么讨厌那些封王的,他们竟然还敢跟陛下讨封王,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于是,陛下就给他们划了一块坟地,让他们有一个归属之地。我本以为陛下会把他们稍微留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帮大臣死的这般顺遂。”云琅轻笑了一声,说道。
这帮大臣死的完全是罪有应得,自己找死,那谁也没法拦。
抓太后,在刘彻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功劳。
第六十二章 大汉朝
玄甲军既然能拿下整个长安城,拿下皇宫抓住太后,那都是迟早的事情。
这帮大臣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护身符,竟然还觉得他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一般。找刘彻要封王,云琅倒觉得他们是疯了,这帮人也太不把刘彻当一回事了。
虽然这座皇宫里,曾经的皇帝刘彻是傀儡,但并不是现在这位。
他只是继承了那位,这点该死的遗产。
谁要觉得刘彻是傻子,云琅很乐意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砍掉脑袋。
至于这帮大臣,云琅都想杀,一帮没用的废物而已。
这座王朝,让云琅很贴切的联想到了另外一个情形极度相似的王朝。
尽管朝中有那么几个能臣,但也被一群蠢货压得全无施展才能的机会,统统砍掉,也好给他人留出位置。
“陛下还是没有什么耐心等啊!”云琅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口气。
曹襄说道:“快刀斩乱麻,可比给这帮人机会,又架空了陛下来的好。屠刀下去,所有的宵小就都老实了。”
云琅颔首,说道:“这样也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固住眼下的局面,拳脚就足以施展了,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无人可用。”
“世人没有哪个不喜欢当官的,陛下一道皇榜下去,保证人才济济。”曹襄挥舞着手臂,十分得意的说道。
云琅看着曹襄这般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曾经面对刘彻,都别有心思的四兄弟,如今算是敞开了胸怀的帮助刘彻。
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这一点是的确没有错的。
在这异域他乡,大家都抛开了所有的一切,对付眼前更大的敌人。
至于其他的心思,在这个创业未办的时机里,还不足以出现。
大家所拥有的,也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这个过程终归是需要时间的。”云琅说着,从榻上下来,踢踏着靴子走到了窗边。
曹襄一边挖着鼻孔,也跟了过来,顺着云琅的视线,看向了烽烟依旧滚滚,满目狼藉的长安城。
“接下来,这都是你的事儿。”云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曹襄仰头,无奈的嘟囔了一声,“陛下也是这么与我吩咐的。”
手搭在云琅的肩头,曹襄问道:“阿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去给咱们找回家的路!”云琅回头说道。
百废待兴的朝堂,的确有很多他能做的事情,但云琅并不想做。
那就是一处泥潭,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云琅这辈子当官已经当够了。
他的家在大汉,他还惦记着回去。
而且,如今已经有眉目,有希望了…
曹襄的两只手抓住了云琅的肩膀,看向云琅的眼神,有几分像是含情脉脉之意。
“阿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耶耶也想回去。”曹襄满脸期待的说道。
当乞丐的那段日子里,虽然吃一口饭是那么的困难,但曹襄反倒并没有那么的想回去。
但如今,他想回去!
“阿琅可是神,你求神办事,应该跪下说。”霍去病像灵巧的猿猴一般,出现在了窗台上,戏谑说道。
云琅那番手段,曹襄已经见识过了,他信自家兄弟是神。
于是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他的双手依旧抓着云琅,但真的跪了下来。
云琅顺势脚尖一提,将曹襄给颠了出去,笑骂道:“你还真的跪啊!我能接受你跪我,但我心里不舒服。”
曹襄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兄弟是神,我跪着心里也高兴的紧。”
云琅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霍去病,说道:“去病就随我一起吧?”
霍去病说道:“我本就打算与你一起。”
曹襄看了看云琅,又看向了霍去病,脸色顿时扭成了苦瓜状,叫道:“啊!你们都走啊?就留我一人?”
“你还有李敢!”云琅含笑说道。
曹襄听着还是有几分不乐意,嘟囔道:“可是…”
但看了看云琅和霍去病的神色,曹襄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很认真的在跟他说的。
脑袋往地上杵了杵,曹襄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就这么安排吧。可是,你们打算去多久?”
“找到回家的路,我们就会回来。”云琅不假思索便说道,这事本就没有什么考虑的,这便是答案。
曹襄又怅然了…
云琅的答复,他怎么听着有几分像是听不到希望的样子。
霍去病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曹襄宽阔的虎背,说道:“即便还没找到,我们也会回来的,你别整的好像我们永远离世了一般。”
霍去病这简短的一句话,让曹襄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放不下我和小敢子的,哈哈哈。”曹襄跟个傻子一样,大笑着说道。
云琅和霍去病,顿时一脸的古怪,曹襄变女人了?
灯火通明的宫殿里,刘彻手中惦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
云琅和霍去病离开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云琅离开,刘彻是早已想到的。
他本就是人间妖孽般的人物,如今又今时不同往日,困在浅滩,刘彻都替云琅难受。
只是刘彻没有想到,霍去病也一同离开了。
他的大将看来也有了其他的追求,刘彻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刘彻只是觉得有些郁闷,和云琅这种滑入泥鳅般的家伙打交道,是真的累。
走就走吧,好歹打一声招呼!
他好像也没有可怕到那个地步,让云琅这家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悄悄的溜了。
他也不会拦着!
云琅解开了空悟大师给他留下的谜语。
那一句很是飘渺的话,在云琅见到了刘彻之后,终于解开了谜题。
并不是刘彻给云琅说了什么,而是云琅忽然间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而答案便是他此时的选择,追求真我,而不是继续在这龙武大地做永安侯,这是答案,也是结果。
至于空悟提到的,李长风和白冥又说道了一番的,云琅的特殊性,云琅也心中有个方向了。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简单而言,放飞思绪,云琅可以拥抱整个世界,整个时空。
但这种感觉,云琅不是十分的真切,好像有些是真的,有好像有些是虚妄,但总觉得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般。
既然弄不清楚,云琅就只好寻根问底了。
云琅没有一个方向和路线,但李长风和白冥早已替他准备好了。
他们二人此时的心,比云琅还要急切几分。
太虚境悬在他们的心头几十年,如今终于有所眉目了,他们自然不会有丝毫的耽搁。
勾注山,雁门关。
这里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真武宗的发家之地。
就是在这荒凉的西部边塞,真武宗用一杆长枪挑动了天下,打出了天下四宗之一的名号。
随着西行的风景日渐荒凉,当满目黄沙遮蔽了双眼,嶙峋怪石开始随时可见,云琅的心却渐渐变得潮湿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太过于熟悉。
他的生命,有一半留在长安那座云氏庄园,有一半则是在这偏远的西域,荒漠和草原亲亲我我的土地上。
霍去病带着五百的玄甲军,纵马冲到了前方,安安分分的前行并不适合来到西域的他。
云琅恍惚间觉得,霍去病又去追击匈奴了,刘凌的游骑又在看不见的关山游荡。
天上盘旋着秃鹫,或许那也是游牧人的眼睛。
路程渐行渐远,云琅像是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
那里,如今没有他的家人,只有一帮兄弟!
黄沙肆虐的越发汹涌,云琅知道的故事,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一路的风沙,没有其他可陪衬的,唯有故事,关于真武宗的故事。
第六十三章 真武魂
真武宗的发家史,云琅听过之后,除了钦佩,便是钦佩。
最初的真武宗,不同于如今,那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就连李长风也赞不绝口,让他说胡话,他能说一大堆,但正儿八经的夸奖,却是少见的很。
至于白冥,除了满脸褶皱中蕴藏的笑意之外,他是一个很好的说书人。
真武宗的发家史,便是白冥在这一路上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
在这个同样名为大汉王朝的王朝建立起来之前的那断时日里,西域这片土地,连年战火。
其实,这里到如今也是战火连绵,只是和曾经相比,这里有了很大的改善。
而改善的关键因素,便是因为这里有了真武宗,作为真武宗的起源地,这里是真武宗格外看重的一处地方。
在连年的战火的逼迫下,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也变得性格彪悍,骁勇善战,人人皆兵。
百年前,一胡汉混血的青年偶得一本无名枪法,刻苦钻研加上自身的领悟改进,终得大成。
青年并没有成为单枪匹马的侠士,而是无私的将枪法授予了同村的青壮年,并率领民兵们与来犯的胡骑激战。
神奇的枪法,让他们屡建奇功,声名大振。
青年在后来谢绝了朝廷的封赏,就在边关的群山中修建了一个小小的习武场,专门教导有赤胆忠心,保家卫国之人修习枪法。
随着青年的名声日渐盛大,一批批心怀热忱的年轻人从天南海北慕名而来,拜入其中习武学艺。
由于校场出身的武人皆胸怀守护某物的纯真信念,同时也以自身精湛武学贯彻着这一信念,有才学者便取其本质中二字,将校场出身的武人以“真武”称之。
而这位便是真武宗的创始人,开派宗师霍戚。
云琅此行前来的目的,便是寻找霍戚当年留下的东西。
也就是他当年无意间得到的那一本枪谱,那里面同样有来自于太虚境的东西。
虽然云琅倾佩霍戚的为人,但他对现在的真武宗,并不感冒。
初到龙武,他和霍去病就被真武宗的一名弟子撵成了狗,若不是李长风及时的出现,差点就给弄死了。
黄沙散去,雁门关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如今的雁门关经过百年的发展,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座纯粹用于边关军事的关隘,而是一座巨城,有边关第一城之称。
这里也是大汉和周围数个游牧民族的交易口岸,游牧民族的牛羊马匹会被拉到这里,然后和汉人的茶叶、瓷器、丝绸等等进行交换。
因为城中混杂着各个民族的人群,也是最乱的城池之一。
朝廷的实力被一再的压缩,根本没有能力驻守这样的城池,现在管辖雁门关的乃是真武宗。
这里是真武宗的发源地,也是真武宗的巢穴之一,更是为世人所知的唯一一个真武宗的驻地。
真武宗虽然不神秘,但真武宗的宗们所在地,却是格外的神秘,其神秘程度丝毫不亚于玄宗的神秘。
这么多年以来,无数人关注着真武宗的门派所在地,但鲜有消息传出,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清楚他们真正的驻地究竟到底在什么地方。
所知道的,唯有雁门关这一处!
而这,所有人又都清楚,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云琅看了一眼路上留下的线索,霍去病带着玄甲军已经进城了。
如此庞大的队伍是如何进去的?云琅没打算动这个脑子。
霍去病既然留下了这样的线索,说明他已经找到顺利解决的方法了。
那些女孩分批先一步进了城,她们被涂抹成了各种脏兮兮的模样,在这样的边关隘口,女人是最吸引那些歹人的货物,能卖就卖,不能卖他们就会直接抢,而后者是他们最喜欢的方式。
云琅、李长风和白冥在城外即将打烊的茶摊上坐了下来,小七像个坐不住的猴子,上蹿下跳的左右看着。
“为什么,我去病师父要带着秀儿,偏偏不带我呢?秀儿的实力可还没我高呢。”把捏着茶杯,小七不满的嘟囔着。
自从霍去病把秀儿带走了之后,这一路上,小七几乎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云琅含笑看着小七,笑容中满是过来人的独到看法。
小七竟是对霍去病有意思,秀儿也对霍去病有意思,二女争一夫。
云琅并不觉得有什么,这又不是只允许找一个,两个一个娶了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喜事嘛。
“小七,你知道霍去病为什么没有带你吗?”云琅笑着问道。
小七在云琅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长的娇小玲珑就算了,性格也像个小孩子。
正把玩着手串的小七,很有意见的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因为我不如秀儿女人呗。”
对于自己,小七认识的还是相当清晰的。
“不!只是因为你没有开口,如果你说了,霍去病一定会带你的。”云琅笑着说道。
这世道,不论男女如果不习惯开口,那就什么都不会有。
只要开口,不管结果是什么,一定是会有故事的。
小七撇了撇嘴,很是不满的嘟囔道:“可秀儿不也没开口吗?”
“你如何得知秀儿也没有开口的,万一她是私下里悄悄说的呢!再者,霍去病这也是在磨砺他的弟子,做他的弟子是很辛苦的,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云琅不无感慨的说道,霍去病是一个绝对的好师傅,但也是一个会让弟子们发疯的师傅。
小七闻言,忽然间来了兴致,猛地站了起来,喊道:“我这便去找他,他休想甩掉我。”
云琅瞥了一眼李长风,哈哈笑了起来。
已经走出茶棚的小七,猛地回头竖起一根手指,对云琅威胁道:“不准笑我!”
“好好,不笑你,但是注意安全。”云琅提醒了一句,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鱼龙混杂的,随时都有危险。
摆了摆手,小七犹如灵巧的猴子,跟着进城的人群,快速进了城。
李长风搬出了自己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在嘴角酒水横流的时候,说道:“小七这丫头也有喜欢的人了,值得庆祝,我得大喝两口方可!”
“你这个喝酒的理由来的很是清新脱俗。”云琅说道。
对于真正的酒鬼而言,什么都能变成他喝酒的理由,也能变成他的下酒菜。
云琅觉得对于李长风而言,喝酒不需要什么理由,想喝就喝,他只是需要一个差不多的下酒菜。
白冥在闭目养神,口中时不时的念叨一句,全是云琅西北理工学术中的话术,他到如今还在研究云琅的学问。
所谓天下事,难挡有心人。
白冥这位活了几百岁的老爷子,成为了云琅的关门弟子。
他把云琅的学问,已学了个大概,而且还是非常全面的学问。
云琅门下的弟子,各有所长,几乎都没有什么全面擅长的,这位几百岁的关门弟子,却是出了妖了。
夕阳下的雁门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云琅端起瓷杯,杯中茶汤清澈,这西北之地的茶带着一股羊骚味。
呷了几口茶,云琅问道:“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李长风说道。
云琅瞥过去了一个白眼,等等他知道了,他还需要现在问吗?
云琅是要在等之前知晓,李长风这废话说的很欠揍。
白冥的目光望向了远处乱世林立的的戈壁,忽然说道:“不用等了,已经来了!”
云琅顺着白冥的目光望了过去,夕阳下的茫茫戈壁,像是快要蒸发了一般,溢着沙尘和水汽混合的雾气,随处散落的怪石,像是一只只在戈壁上张牙舞爪的怪兽。
手执禅杖,身披袈裟的身影,迈着坚毅的步伐缓缓出现在了戈壁滩上,雾气扭曲着他的身影,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切。
原来是空悟大师!
第六十四章 雁门关
云琅心中顿时了然,谜题刚刚解开,这大和尚就来了,巧啊!
拿了一个干净的瓷杯,云琅倒满了略带羊骚味的茶水,摆在了那空的座位上。
空悟和尚的步子迈的很慢,走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云琅刚倒好茶,他就已经进了茶棚。
“坐北朝南,茶汤恰满!好啊!好啊!”空悟和尚带着满脸慈祥的笑容,笑呵呵说道。
落座之后,空悟和尚这才双手合十执礼,向云琅、李长风和白冥一一见过。
“几位施主,我们又见面了。”空悟和尚说道。
云琅瞅着空悟和尚,这话说的,这两个老家伙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哪巧了?分明就是约定好的。
“大师,还真是巧啊!哈哈。”云琅打了个哈哈,故意说道。
他心中略有郁闷,好歹他也算是李长风和白冥的带头大哥,结果这俩家伙暗戳戳的做事,他竟然全不知情。
空悟和尚气定神闲,很像那么回事的说道:“是啊,又见面了!施主,如今应是见过陛下了吧?贫僧所言是否已有了答案?”
“大概一知半解吧!”云琅颔首说道。
那些东西只是他的一点感觉,若非要把他说出来,云琅现在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
纯粹,而又完全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空悟和尚和煦的笑容,让他的眼睛堆成了一条细缝,依旧笑意满满的说道:“一知半解就对了,对了!”
云琅古怪的眼神瞅着空悟和尚,他教导弟子擅长让弟子用亲身实践去得出结论,但当他面对这么一个和他有诸多相似的做法的时候,内心却很是别扭,说话说一半,让人东猜西猜的,最是讨厌了。
“大师,你不想再对我说点什么?”云琅问道。
他现在的那些感觉,云琅清楚是真实而又正确的,但面对空悟和尚,他就想再验证一下。
空悟双手合十,神态宝相庄严,说道:“不想!”
这干脆又直接的回答,让云琅愣神了片刻,感到有些意外。
白冥说道:“云小哥,接下里的路在于你!”
这一点云琅自然是清楚的,他只是想再确定一番,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更明晰一点的东西。
人这一辈子,若是方向找不对,弯路走下来可是会把人给走废的,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黄土一堆。
“好,那就如此吧!进城。”云琅吐了口气,说道。
云琅在这里遭遇的这些事情,可比他在大汉当永安侯要麻烦多了,这好像还不是一个纯粹玩脑子就能玩成的事。
云琅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探宝的,或者是解谜的。
而探索的对象,就是埋藏在他身后的秘密。
大汉有些神棍曾说,云琅是飘荡在大汉的一缕魂,这一点,云琅相信,他也清楚知道,这是实话。
虽然他是一个大活人,但他的确是飘荡而来的魂。
他不是鬼魅,飘荡游走在世间,却如同鬼魅。
云琅如今便是在寻找他的本源,找不到,他可能永远就会成为了一缕魂。
不死不灭,游离于世间。
白冥却缓缓摇了摇头,满脸的褶皱和花白的头发,朝向日落的方向,喃喃说道:“我们再等等!”
“还有人?”云琅诧异出声。
云琅这位名不副实的带头大哥,被蒙在鼓里,蒙的一愣一愣的。
完全看不出来,这几个老家伙,是在搞什么东西。
夕阳渐渐被戈壁吞没,余光遍洒,嶙峋的怪石在灰白的光幕下,显得越发的诡异。
好似地狱之门打开,九幽的怪物正在蠢蠢欲动一般。
狼骑像是滚滚而来的沙尘暴,突然出现在了天边。
在他们之后,是真正的黑沙暴,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奔着雁门关而来。
流连城外的商贩和百姓,惊慌失措的奔进了城中,在这西北边陲,沙尘暴是最可怕的东西。
而黑沙暴,是可怕的东西之中最为可怕的东西!
它也是如今真武宗出动的标志,但凡有黑沙暴的地方就有真武宗的弟子。
真武宗和黑沙暴的结合,是西北地的死亡传说,但凡有黑沙暴的地方,人们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在这西北之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座城池,被黑沙暴洗劫一空。
曾经西北地的守护神,如今变成了人人口中的死神。
这百年光阴,真武宗发生了什么,云琅不得而知,可能也如人一般,从一个好人变成了坏人。
“看来,我们是要来一场城外决战?”云琅走出了茶棚,目光眺望向了滚滚而来的黑沙暴和杀气腾腾的狼骑。
黑云弥漫,黑沙滚滚,遮蔽了西北半片玄天。
半人高的豺狼被套上了鞍子,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力狂奔着,四蹄之下,沙石飞扬。
背上是一个个裹在黑斗篷之中,看不见面貌的真武宗战士,强大的真气萦绕在他们的身侧。
带有毁天灭地之威的黑沙暴,转眼就到了眼前。
白冥老头这一回似乎是打算放大招了,他的双目微阖,指捏真言法诀,缓缓飘了起来。
在他的脚下,黑雾像是从九幽之地冒出来的一般,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包裹着白冥,也弥漫了周遭这一大片的土地,如同一道墙,阻隔在了黑沙暴的面前。
黑沙暴面对黑雾,云琅看的倒是饶有趣味,大战前的紧迫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身上不见了。
玩了半世的权谋,黑暗中的挣扎与较量,如今面对这真刀真枪,云琅的心反倒是坦荡了起来。
男儿生来羡侠士,一身坦荡江湖间,快意恩仇皆我意,一剑一酒缥缈虚。
李长风这样的人物,是典型的侠客。
他要是活在那个科技时代,绝对会成为无数人的偶像。当然,在这里他也是众多女孩的梦中情郎。
滔滔河流,在云琅的脚底翻滚而起,拖着云琅的身子也直入了云端之上。
战斗在呼吸之间爆发,没有人叫阵,也没有人喊话,开场就是战斗。
没有人约定,但双发都知道自己的敌人就是对方。
这算得上是一种仇敌之间的默契,反正敌人已经认定,干就完了。
黑沙暴像是一圈古怪的磁场,在短兵相接的瞬间扩大。
云琅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身处在黑沙暴之中了,原本在他身边的白冥和李长风都不见了。
举目四望,只有连接天地,剧烈翻滚着的黑沙。
狂暴的呜呜之声,好似要撕裂这片天地一般,又如鬼哭狼嚎。
轮回河守护在云琅的周身,抵挡着黑沙暴的同时,也在护卫着云琅的安全。
“轮回河,镇了它吧,吹的我眼花。”云琅喃喃说道。
这黑沙暴强大到了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地步,这样的黑沙暴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人类将绝无生存的可能。
但是,在这龙武大地,他就是人类攻击手段的一种而已。
在如今的云琅眼中,这里的人,依旧是神!
云琅的喃喃自语,对于轮回河而言,那便是命令。
于是轮回河发飙了,惊涛骇浪汹涌而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水幕,缓缓的,这水幕也开始了旋转。
外围是遮天蔽日的黑沙暴,中间的水旋风,不!准确而言,这是在戈壁滩上升起的龙卷风。
黑沙暴和龙卷风的正面对抗,简直就是一出奇观。
云琅也没成想,在他的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本该活动在大洋之上的龙卷风和本该产生在戈壁滩上的黑沙暴,打架了。
龟先生的出现,突兀的如同鬼魅一般,云琅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眼前。
第六十五章 龟先生
“小娃娃,好久不见呐!”
这声音,云琅永生都难以忘记。
就是这像是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划动的声音,带给了他和霍去病,来到龙武的第一个噩梦。
还有这一面巨大的乌龟壳,或者是王八壳吧。
云琅觉得王八壳更加贴切一些,毕竟这老家伙就是一个王八。
此时,这王八壳就在眼前,距离云琅只有短短的一步之遥,但云琅没有傻乎乎的去踢。
上一回,他就是踢了一脚,差点废了一条腿。
于是,云琅挥舞出了拳头,“老东西,好久不见!我用拳头对你表示一下欢迎。”
鬼先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那张苍老而干瘪的面孔上,满是收获了意外惊喜的兴奋。
咚!
云琅的拳头好似擂响了一面战鼓,一声沉闷的咚声之后,余音缥缈而出,混杂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之中。
金色的波纹闪耀在云琅的拳头之上,那是上古龙玉的力量。
鬼先生被云琅的一拳头轰出去几十米远,咕噜噜的滚动起来,更像是一只王八。
“小娃娃,实力真是进步飞快啊!这才多久的时间,竟已到了如此的地步,老夫似乎还闻到了上古龙玉的气息,真是命呐!”虽然被云琅的一拳轰出去老远,但鬼先生并没有受什么伤。
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贱,那么的欠打。
云琅的面色有些难看,他以为有了上古龙玉,他的人生就开了挂。
结果鬼先生这个老东西转眼间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啪啪两巴掌就抽到了脸上,还特么的疼。
上古龙玉加成的云琅,一拳头竟然没有给这鬼先生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于连那王八壳都没有敲碎。
这让云琅很失望!
这老王八是如何得知上古龙玉的,云琅有几分想不通,有这么明显吗?
云琅沉了口气,说道:“鬼先生,你的鼻子倒是很灵敏嘛!上古龙玉还真就在我的身上,你待如何?”
反正鬼先生已经认定,云琅也不介意把他的底牌亮出去,先看看这老王八的目的再说。
“不待如何,我只是想抢而已!看来江湖上的传言都是真的,龙武大地竟被你们两个小崽子掀起了腥风血雨,你们真该感谢老夫当初没有杀你们!”鬼先生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的确有些老了。
云琅瞥了一眼,说道:“你觉得给自己脸上贴金,好玩吗?那是我兄弟二人命不该绝,注定要在这里有所为。”
“老夫姑且便认同你所说的吧,不过你兄弟二人的好命,到现在就该彻底的结束了!灭了天羽门,如今又挑衅到我真武宗的地盘,你们死期已至!”鬼先生冷笑了两声说道。
云琅一点都不感冒他的威胁,三世为人,他所听过的威胁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但这诸多的威胁,最后都变成了他阶梯,到如今他还活的好好的。
可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威胁他的人,又去了何方?有些云琅是知道的,有些云琅都懒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