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受到的影响的,是实力最为低微的玄甲军,他们扔掉了手中的酒坛,手持陌刀,迈着整齐划一的步调,走向了幻灵。
除了云琅,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之外,霍去病几人,也未能幸免。
李长风的瞳孔也有一丝微红,但并未大碍,他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一般,瞥了一眼云琅等人,不由笑了起来。有美酒不等他,可是很糟糕的行为。
“你的机会用完了!再也不见,滚蛋吧混账!”
当李长风的笑容敛去,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高悬于头顶的第二剑在瞬间光芒大放,甚至于掩去了头顶邪月的光辉。
如一道光,第二剑猛地斩向了幻灵。
像是切西瓜一般,看似轻而易举的就砍去了幻灵那颗似男似女,又非男非女的脑袋。
幻灵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狰狞的狂笑,邪月禁术再现江湖,他有那个把握,荼蘼了整个天下。
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会是他的一场春秋大梦!
在他红光熠熠的瞳孔中,第二剑的光芒残存,也只有在那里,才有着一丝丝的惊恐与不安。
云琅刚刚提起来的心,又跌回了原处。
刚刚那一幕,差点没吓死他。
在李长风的手中,明明垂死挣扎的幻灵,在最后的时刻,竟然还能爆发出这么一手,是云琅没有想到的。
云琅可不想,这些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山河,才千里迢迢来到这雪山之巅的大汉儿郎们,无端葬送在这个地方。
他们来到这龙武之地,就应该有他们的价值。
李长风姿态飘逸,潇洒的出现在了云琅的身边,第二剑已消失在了他的体内,那把剑是他,他也是那把剑,这是云琅在刚刚才看明白的。
“我感觉你刚刚像是故意的?”云琅直视着李长风的目光,问道。
虽然他没有李长风那般高超的剑法,也没有李长风那样的实力,但打架的事情云琅见的多了。
如果不是李长风故意的停留,云琅敢肯定幻灵绝对是没有机会使出那毁天灭地的一招的。
李长风打了个哈哈,说道:“呀!某家隐藏的这然被你给看出来了?哇奥,你可真是好眼力。”
李长风的承认,很不要脸。
“有没有人说过,这样的你很欠揍?也很不要脸?”云琅满脸无语的说道。
李长风这厮不要脸起来,可真的鲜少有人拿他有办法,首先这天下大部多数人就打不过他。
即便如今手握轮回河和上古龙玉的云琅,也没有那个自信。
李长风吹了一下从额头飘散下来的长发,淡然的说道:“跟我说过这话的人多了,不过大部分都废了。因为伤我之心,而内疚致死,郁郁而终。”
云琅要是信了李长风半个字,那他就是个傻子。
什么狗屁内疚致死,郁郁而终,分明是暴力吧。
“你该不会对我也如此心狠手辣吧?反正耶耶不存在什么内疚之心。”云琅笑了一声,说道。
同时心中自嘲这对话的幼稚,像极了两小儿辩日。
李长风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我能这么干,我想我会尽快的,喝酒不叫我,这是对我人生最大的侮辱。”
云琅的嘴角轻轻抽了抽,他实在没法想象一个酒鬼的自我修养。
世间剑客多酒鬼,这像是一条诅咒。无数知名的剑客,好像都是以酒为伴。酒成为了他们的人生知己,外加剑中伴侣。
云琅指了指满地碎裂的酒坛,说道:“可就是因为你这个小儿心态,导致这么多酒浪费掉了。”
李长风看了许久,最终怅然长叹一声,说道:“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东西,竟就这般浪费了。”
云琅实在是没法理解一个酒鬼的自我修养,便看了看霍去病三人的状态,并无大碍,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在满地的酒坛中翻出了一坛完好的酒,李长风一掌拍开泥封,大灌了一口,仰头大吼一声:“爽啊!”
“据说你坑了我?”云琅问着话,和霍去病几人盘膝在李长风的周围坐了下来。
李长风甩手将酒坛扔给了云琅,砸吧着嘴,说道:“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喝他的酒可小心有毒,这事我知道,确实是李长风这厮坑的你。”白冥脚步蹒跚的出现了,云端大战之时,那犀利霸道的白冥尊者又在白冥的身上看不见了,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年岁已至花甲,腿脚不便,还驮着背的白冥老头。
云琅看向了白冥,这老头装起来可是真狠呐。
“白老,我想你应该不会和李长风这种小人,狼狈为奸的吧?他为何要坑我?”云琅问道。
白冥褶皱纵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云琅说道:“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他是如何坑的你吧?”
这话问的,让云琅有些为难,他还真不知道李长风这厮在哪里坑了他。
说出来倒是挺尴尬的,不过云琅还是坦然的说了,“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坑的我。”
白冥弯腰在地上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残破的半坛子酒,手指往酒中一插,一道细细的酒柱窜了起来,正好落入了白冥半开的口中。
舒舒服服的喝了两口酒,白冥这才说道:“这普天之下,能操控上古龙玉之人,唯你耳!那幻灵即便是拿去也没有用,该是你的他还是会回到你的手中。”
云琅的目光望向了李长风,说道:“所以,你们就大摇大摆的把上古龙玉给我,然后故意让幻灵找到,把我塞到轮回柱那一方世界中?其实是为了轮回河和轮回柱?”
“好吧,还是我自己说吧。话到底是没有错,不过我们不是为了轮回河与轮回柱,而是为了你。”李长风斩钉截铁的说道,说的是那么的严肃,那么的认真。
云琅摆手说道:“这是一码事,就别硬生生的往两码事上拐了。轮回柱和上古龙玉应该是有一定的关系吧?我猜的有没有错?”
“你的猜的确实有点偏,它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他们都与你有关系。”白冥的嘴巴搭在酒柱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李长风转眼就否定了白冥的说法,说道:“白冥这老头说的也不全对,轮回河和上古龙玉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准确而言,轮回柱是上古龙玉之中的一块。”
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云琅的闹钟渐渐清晰,他明白了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就不怕幻灵那个不男不女的孙子,直接把我给宰了?”云琅忍不住说道,这两个老家伙,这完全是拿他的小命在赌博啊!
白冥和李长风对视了一眼,李长风抬头望着天,抬手灌了一口酒,装作没有看出来白冥眼中的意思。
相比于李长风,白冥算是比较厚道了,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死了,我们打算直接动手把轮回柱抢回来,然后再从轮回河中把你捞出来!”
“还可以复生?”云琅顿时瞪直了眼睛,这世界有这么的不可思议吗?
一旁的霍去病几个人,更是听的如同见了鬼一般。
霍去病还算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细枝末节的,所以有些事情,已经有一定接受的度量了。
但李敢和曹襄,事情是什么,他们是听明白了,可依旧听的云山雾绕的。
人死了,还可以复活,这听的他们,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第五十六章 灭天羽
霍去病拍了拍曹襄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世界,你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慢慢成长吧。”
曹襄无语的翻了翻眼睛,说道:“去病,你何时变得如此的…贱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没有仗打的日子,你们该知道有多么的煎熬。”霍去病慨然长叹了一声,没有仗打,如果再不想办法找点乐子,说说话,霍去病感觉他会发疯的。
谁也不是圣贤,即便真的是圣贤,也有无聊的时候。
白冥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可以复活的,只是需要轮回河的认主。”
云琅仔细的想了想,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算是被轮回河认主了吧?也就是说他掌握了可以复活他人的能力?
不得不说,云琅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有趣的。
人人都渴望超于平凡的能力,即便是云琅也不例外,现在终于有了这种能力,云琅感觉有点飘。
李长风暗暗松了口气,他发现云琅似乎并没有打算怪罪于他,这个事情好像就这么给揭过去了。
想到此处,李长风又忍不住灌了一口酒,这事应当庆贺一下。
被云琅惦记,虽然他敢做,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挺虚的。
毕竟,云琅的曾经,让人闻风丧胆!
大战的阴霾尚未散去,在传说中的天羽门冰宫遗址上,战后的庆祝已经开始。
搬空了天羽门的酒窖,才终于凑齐了这两千多人的酒局。
天羽门被灭的消息,像是过境的流蝗,在短短的时间内,很快就席卷了江湖。
动乱被抬上了又一个台阶,许多人在其中似乎嗅到了别样的气息,于是乎,该乱的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那一支悄然出现在龙武大地上的玄甲军,最是惹人眼球。
并不关乎实力,只是因为这一支军队,是除了皇室之外,唯一出现的一支劲旅。
它的出现,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每一方势力,他们对江湖这一盘棋,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打算,所有的安排都是基于他们已知的这些势力而准备的。
但好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般,悄然冒出来的这一支玄甲军,打乱了他们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节奏。
很快的,玄甲军的所有底细,被送到了一个个重要人物的面前。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像是带着某种信仰一般,在短时间内集聚在一起,渐而形成了玄甲军。
无数的人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这个一个除了宗门信仰之外,并无其他信仰的世界,想要集聚这样一支军队谈何容易。
玄甲军行走过的路线,也很快就被人给拔了出来,包括带领玄甲军的李敢和曹襄。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背景,被某些小心翼翼做事的人,给拔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无数的人更加难以相信了,打铁匠和乞丐…竟然组织起了这么一支军队?
他们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打铁匠和乞丐,连社会的底层都算不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有些不死心的人,继续往死里深挖这支玄甲军背后的秘密,这导致在江湖上一度出现了一些专门以贩卖玄甲军消息的组织。
但是他们这么做的效果是突出的,玄甲军背后的人物和故事,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挖了出来。
这其中,包括云琅和霍去病,还有关系密切的李长风。
与此同时,被牵扯出来的,还有云琅和霍去病这群人,完全未知的身份。
他们并不是龙武之人!
这个消息震动了不少的人,龙武和鬼方的百年大战,生死之仇,让无数的人,将云琅等人第一时间就给理解成为了鬼方之人。
但,关键之处在于,之后的消息不断证明,云琅等人的身份,也并不像是鬼方之人。
这个谜题,尚在解答之中,但知道一些底细的人,已经将云琅和玄甲军看成了大敌之人。
这一股一点都不弱小的势力,之前没有一丝的声息,就这么非常突兀,悄然的窜到了江湖人的眼前。
没有人会觉得这只是闹着玩玩而已,在每一个知道这些消息的人眼中,这股势力肯定是别有所图的。
在这江湖变得更加纷乱,关于玄甲军和自己的消息漫天飞的时候,云琅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了长安。
从长白山到长安城,这并不长远的路程上,云琅的军队人数从原本的两千三百一十二人,暴增到了五千八百九十人。这多出来的三千多人,有半数以上的人,是东方朔派来的。
实力的暴涨,让云琅不得不改变一下策略。
带着一支这么庞大的军队,云琅显然不可能再假借进贡的名义,混进皇宫。
他只能选择强攻长安,而且是没有任何借口的强攻。
陈兵长安城外,染血的夕阳正好倾洒在这座百年名城上。
紧闭的城门外,还有无数慌张到无路可走的百姓徘徊着,突如其来的大军,让他们有家不能回。
城墙上,金色衣甲的士兵满脸慌张,他们距离战事已经很久很久了。懦弱的王朝选择了退让,丢失了土地,却让他们安享了数年风平浪静的军旅生涯。
旌旗在风中飘扬,猎猎之声像极了沉闷的战鼓。
秃鹫在高空盘旋,乍然的鸣叫,似在催促着战斗尽快爆发,它们还在饿着肚子。
这些秃鹫之中也混入了奸细,有来自于各个势力的探哨。
金銮殿上,用白霜盖住满脸褶皱的太后,愤怒的摔着视线内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当死物被摔的差不多了之后,她愤怒的命人摔死了一个谏言投降的大臣。
皇帝没了硬骨头,大臣的骨头自然更软。
即便换了皇帝,他们依旧可以做朝臣,这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陛下,依老臣之间,应当立刻请求天羽、真武二宗派出高手支援。”颤颤巍巍的阁老出列,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还夹杂着几声咳嗽,才说了他的一句话见解。
太后的目光犹如鹰隼,顶着和她年纪相仿的阁老,恶狠狠的说道:“老不死的东西,若不是念在你于哀家有恩,于朝廷有恩,哀家立马命人摔死你!你难道不知道天羽已经被灭门了?而这灭掉天羽之人,就是此刻陈兵城门之外的叛贼!”
“老臣…老臣愚钝!”阁老像是睡梦中恍然惊醒一般,连忙告罪一声。
回到班列之中,身形佝偻着的阁老,眼睛又不由得阖了起来,轻微的鼾声片刻后便响了起来。
太后的目光,最后不得不望向了闭目养神的大将军秋啸天。
“秋卿家,你有何见解?”太后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如今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满朝文武,尽是酒囊饭袋,无一人可用,除了秋啸天。
秋啸天猛地睁眼,出列回道:“回陛下,依臣之见,应当尽快整军备战,迎击贼寇。为防万一,还请陛下派人知会真武宗,尽快派人下山,匡扶社稷。”
“就依卿家之见,来人呐!立刻传旨。”太后颔首,立刻说道。
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唯有相信这位唯一能依仗的大将军。
一身疲惫的秋啸天,带着两名护卫回到了位于西巷的家中。
江湖上群魔乱舞,朝廷上也是乱舞的群魔,让秋啸天感到无比的头疼。
他虽贵为大将军,手握赫赫权柄,但面对这些乱象,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今外患又至,他也不想与一直以来企图颠覆朝廷的真武为盟,这无异于驱虎吞狼。
狼走了,虎肯定会是另外的一个大麻烦,可他也并没有什么良策。
第五十七章 大汉军
城外屯扎的大军,他已经偷偷摸摸勘察过好几次了。
虽然人数只有数千人,但从扎营、训练等种种迹象可以完全看得出来,那绝对是一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就这样的一支军队,尽管镇北、镇西两座大营加起来兵力超过三万,是敌人的数倍。
可一生戎马的秋啸天,并不感到轻松,他反而觉得,这一战若不靠外力,想要打赢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尤其镇西大营那一群全无战力的酒囊饭袋,根本不能把他们当作军队来看。
命人将马牵去马厩喂料,秋啸天甩干净靴子上的泥块,进了门。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何今日不见夫人与红叶迎出来?
每一日他朝会归来,红叶和夫人都会热情的迎出来,为他奉上早茶和面汤,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头有些奇怪,但秋啸天并未多想,大步进了正屋。
屋内坐了四五个人,他的夫人沐婉平与女儿秋红叶都在,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咦,夫人,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啊?不知这几位是…”秋啸天站在当屋,目光扫过那几个陌生人问道。
主位上一名年纪轻轻,身着白袍的男子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对秋啸天说道:“秋大将军是吧?在下大汉云琅!”
“大汉云琅?”秋啸天反应了许久,才将这四个字拆分了开来。
这并不是人名,后面的才是人名。
然而,反应过来的秋啸天,却忽然大惊失色,厉声喝道:“你就是云琅?”
“如假包换,大将军可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云琅的脸上满带笑意,和煦的让秋啸天有种这小子是来上门提亲的错觉。
秋啸天看向了他的夫人和女儿,目光中有几分的焦躁,对云琅说道:“说说你的要求吧!”
“云某是个直爽人,不太会讲废话,我建议大将军还是先别想着救妻子、女儿,坐在他旁边的是武林盟主兼统管五岳山河的长风尊者,以及,九幽之主白冥尊者,我怕以大将军的功力打不过他们。”云琅第一次给别人拍马屁,名头多了,说出来确实挺爽的。
秋啸天的目光一变再变,云琅给出的这两个名号,确实挺唬人。
但,又有几分搞笑。
这些神话传说,秋啸天确实看过,不过是在女儿小时候的小人书上所看到的。
“我原以为这玄甲军各个身怀绝技,却未想到,竟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若有胆色,我们战场上真刀真枪见真章,拿妇孺小儿做文章,算甚英雄好汉!”秋啸天的目光紧紧盯着云琅大声喝道。
云琅轻笑一声,说道:“大将军,难道这不是战场吗?”
秋啸天愣住了,敌我双方皆在,这的确算得上是战场了,就差明刀明枪而已。
“那就挑明了说吧,你们有何目的?”尽管夫人,女儿落在敌手,但秋啸天丝毫没有降低他的身段。
身为众军之首,秋啸天无法做到在这个时候低声下气,向敌人屈服。
如果他这么做了,这一战,也就没有必要打了。
云琅的脸上始终带着那淡淡的笑意,说道:“我们的要求?我们并无要求,只是想见陛下一面!不是太后,而是皇帝。”
秋啸天猛然愣住了,云琅的这个条件,让他格外的意外。
大战在即,似云琅这般玩这种手段之人,不在少数。
但几乎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想尽一切办法的策反敌军统帅,而不是提这种看起来,并无任何关系的要求。
面见皇帝陛下,秋啸天知道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的扯淡。
前几日,太后有意发兵剿灭江湖势力之二,皇帝陛下前来劳军。
这算是这几年间,秋啸天唯一一次见到皇帝,他依旧对皇帝不太满意。
曾经的皇帝陛下,是一个胸无点墨,溜鹰逗狗之辈,如今年岁痴长,他依旧还是那般的沉不住气。
看到皇帝陛下那般模样,秋啸天也对朝廷前途感到无比的茫然,并没有什么信心。
太后如今年岁已高,这是不争的事实,朝廷后继无人呐!
秋啸天面向云琅,态度十分坚决的说道:“你的要求,本官办不到!”
“办不到也得办,耶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给你机会!”云琅冷笑了一声,说道,“若你不抓着这个机会,将会多出无数的死亡,你是阻挡不住我大军进城的。”
秋啸天不以为然,纵横沙场一辈子,他有他的傲气和自信。
“即便我的士兵真的守不住城墙,你们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秋啸天梗着脖子说道,他的硬气就像是此刻鼓起的血管,清晰的浮现在额头之上。
云琅挺赞赏秋啸天此人,这是一个悍将,他就应当在刘彻的手下。
让刘彻磨去他不该有的锋芒和野性,他必将会是刘彻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不过,在这之前,云琅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一只野狮子收进牢笼,妻子女儿都在屠刀之下,这秋啸天竟还能如此扯着脖子说话,还真有他的。
云琅不得不考虑拿出杀手锏,来对付秋啸天。
笑了两声,云琅说道:“你以为这矮矮的城墙,就能挡住我大军的步伐?你可真搞笑,你是太有自信了,还是太瞧不起我们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大军早已进城。”
秋啸天脑子里轰然一声,目光陡然变直了,模样极其骇人。
“不可能!”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秋啸天震声喝道。
云琅淡蔑的笑着,那笑容像极了高处九天,愚弄众生的神。
“信与不信,全在于你,这就在于大将军你的抉择了!让我们见到皇帝陛下,这座百年之城,会少一次杀戮。若让我们见不到,那我等只能选择强攻了,至于你的家人…”云琅慢悠悠的说道。
云琅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大草原上不紧不慢捕猎的虎豹,驱逐着猎物,让他发力狂奔,只等他最后奔溃的最后一刻,一口咬断他的血管。
秋啸天是一位名震龙武的大将,但是人就有弱点。
云琅不紧不慢的逼着他的心理防线,等着他最后奔溃的一刻。
为国舍家?云琅并不觉得秋啸天有这样的赤胆忠心和背水一战的魄力!
云琅并不怀疑,秋啸天身为大将军的忠心和腰杆,但每个人所考虑的事情,都是有先后顺序的。
“你若拿我的家人做威胁,你是绝对不会得逞的!”秋啸天捏紧了双拳,瞪着眼睛喊道。
云琅看着他那架势,好像准备随时要动手一般,但他的气势明显的降了很多,他是想硬气一些的,但这个时候显然他并不敢真的硬气。
“大将军,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云琅该说的已经说了,条件很简单,也很清晰。
秋啸天拒不合作,那云琅就只好按照第二套计划来执行了。
白色的河流翻滚着突然从云琅的脚底涌动而出,云琅轻飘飘的站在河水之上。
白冥手腕微微一抖,一股黑雾笼罩了沐婉平和秋红叶,抓了二人,纵身到了云琅的身边。
河水翻滚着涌入了地下,云琅带着几人缓缓沉入了地下…
就在这时,秋啸天猛地伸手,大声喊道:“好…我答应!我答应!”
云琅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那就尽快去办吧!”
秋啸天沉了口气,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秋啸天认怂了,在家国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先保家。
就在秋啸天急匆匆赶往皇宫的时候,长安城中悄无声息的多了很多人,在那些要道,军营周围,多出来的人更多。
第五十八章 兴汉世
霍去病慵懒的躺在数丈高的柳树上,口中叼着树叶,对以同样姿势躺在他旁边的曹襄说道:“你说,就这样的将士,能打仗吗?”
曹襄在口中将几片柳叶嚼成了汁液,然后吐到了地上,表情怪异的拧着吧嘴,说道:“能不能打仗我不知道,反正这柳叶是真没法吃!”
“你什么时候养成的这毛病?怎么见啥都吃?”霍去病一脸嫌弃的说道。
曹襄抬了抬抬头纹已经很深的额头,幽幽说道:“这叫我有什么办法,我当了近一年的乞丐,没吃的就只能是见什么吃什么了!这无数的树叶,我都快尝遍了,确实有好吃的,不过大部分都很难吃。”
霍去病能理解曹襄经历的这一番过往,现在再说安慰的话,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霍去病根本就不擅长说安慰的话,摸了摸鼻子,只好说道:“你这个毛病,得改改!以后可能没有你当乞丐的机会。”
曹襄却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命运这回事,谁也说不准,我还是多防一手为妙,趁早尝尝哪种人不吃的东西好吃,日后万一,我再次沦为乞丐,我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曹襄这强悍的说辞,让霍去病全然无言以对,听着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那你好好尝吧!”霍去病很是无奈的说道,目光再次转向了镇西大营。
看着曹襄在那里吃柳叶,真不是一件多么有胃口的事情。
曹襄又薅了一把柳叶在手中,仔细的挑了几片叶片肥厚,晶莹有光泽的,又塞进了口中,一边嚼的满嘴流绿汁,一边说道:“这东西啊!得慢慢品其中的滋味,才能发现好吃的地方。就如同我们喝茶,茶叶那也是树叶,起初有谁觉得那东西好喝?还不是有人跟我一般尝了之后才发现的。”
霍去病全然无话可说了,曹襄的这番见解,太过于有道理了。
相传神农尝百草,霍去病觉得他现在应该是见到真正的神农了,曹襄吃草吃的这么有劲,如果都不算,那霍去病就谁也不信。
“这座军营,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平了他们!”霍去病盯着镇西大营看了许久,喃喃说道。
曹襄随意的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说道:“就这群软蛋,随便捏!哪有一丝军人的乞丐?倒像是把赌徒全给关在里面了,哈哈。”
霍去病觉得他很厉害,终于把话题换到正常的地方了。
老是讨论吃树叶,聊着聊着,霍去病觉得他也想尝尝了。
“阿琅为何还不发指令?”霍去病歪着头靠在树干上,有些无聊的嘀咕道。
曹襄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去病,耶耶有一事不明,为何你如今这么听阿琅的命令了?”
“他是神!”霍去病简短而有力的回了一句。
曹襄挑了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霍去病,说道:“这并不是关键。”
“这是关键!”霍去病回头瞅了曹襄一眼,说道。
顿了一顿,霍去病又强调了一句,“他更是我们的灵魂,这是我大半年才明白的道理。有阿琅在,我完全都不用都动脑子,我只管打仗或者打架!根本不用考虑其他的。就像你,有阿琅在,我就不担心我会吃草。”
曹襄咧了咧嘴角,这话就有点伤人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为何我觉得有几分心酸呢?”曹襄神色黯然的嘀咕道。
霍去病扬了扬手臂,喊道:“所以,我们应该听他的,为了避免日后吃草。”
曹襄呸的一声吐掉了口中的柳叶酱,神情振奋的挥了挥手臂,说道:“对,你这番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听他的!”
“…”霍去病想说什么来着,最后又算了,好像曹襄一直在听云琅的安排。
秋啸天在太后的面前,第一次展示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理由无比充分,道理格外清晰的阐述了一番刘彻必须出宫的理由,御驾亲征,皇帝亲守城墙,要让子民们都看到朝廷之威严什么的,统统都给说了一番。
总之什么有说服力,秋啸天就说什么。
太后答应的很果断,反正那个非亲生的儿子,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死了都无所谓。
如果真死了,更好!
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几年的皇帝,然后让位给孙子,这样才叫圆满。
曾经太后下过好几次杀手,只是这个该死的东西命格太硬,竟每次都叫他侥幸躲了过去。
若在刀枪无眼的战火中死去,他也算是为朝廷立下功劳了。
刘彻近来格外的郁闷,又一次见到秋啸天,让他更加的心里别扭。
这个狗东西,柴米油盐皆不进,上一次见面,刘彻拿出了他所能拿出的最大条件许诺,结果,竟被秋啸天给拒绝了。这老家伙就信奉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实在可气的紧!
秋啸天竟然提出让他御驾亲征,亲守城墙!
愤怒的刘彻当场摔了桌子,他是皇帝!如今竟然被一个将军命令他该干嘛!
皇帝的威严在何处?朝廷的威严又在何处?
叛军都打到长安城了,里面就是皇宫,朝廷所在。这些将军不思如何退敌,竟要他这个皇帝出马鼓舞士气。
这是何道理?尽是一帮挨千刀的货,都该统统拉出去砍头。
刘彻此时的心中也颇多无奈,他觉得让他沦落在这个破落的王朝,是上苍对他的惩罚。
若他手中有权柄,刘彻有信心能把这个破落的王朝重振旗鼓,再创辉煌。
但他手中并无一人可用,更无一兵一卒。
就这样的他,竟还要被拉出去鼓舞士气?有何用处?!
怅然在心中念叨了好几句云琅,刘彻最终答应了秋啸天的要求。
等不来云琅,早点从这地狱般的日子里解脱,刘彻觉得也算是一种福分了。
龙武的子民虽不是他刘彻的子民,但站在城墙上看一看,也算是他对这片土地的一点祭奠了。
秋啸天都准备动手直接绑了,有太后的旨意在手,这事情他还真敢干。
和他的妻子儿女相比,刘彻这个假皇帝,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在刘彻答应了,秋啸天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什么仪仗、步辇统统没用,秋啸天拽着刘彻直接上马,奔向了家中。
刘彻也没管秋啸天到底想干嘛?反正随他吧。
刘彻没有任何想知道的兴趣,劳军也好,鼓舞士气也行,他都可以干!
在秋啸天宏伟壮阔,却人丁稀少的将军府中,刘彻竟然见到了他念叨了无数次的云琅。
这人…看着不像是真的!
在进门看到云琅的那一刻,刘彻以为是幻觉,他觉得一定是他最近太劳累了。
虽然他是一个傀儡皇帝,手中丝毫的实权都没有,但这些无法阻止他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如何夺回属于皇帝的权力,夺回这天下,日后又将该如何,这统统的一切,刘彻都想过。
他一个失去人身自由的皇帝,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想,想各种各样的事情。
于是,云琅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摆在面前,刘彻都开始怀疑了。
当惦念了太久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总归是有那么几分不真切,这是刘彻此时真切的感受。
“陛下!”云琅跪拜在了刘彻的面前。
这一声,把刘彻拉回了现实,他望着眼前胡茬明显密札了几分的云琅,说出了一句很不符合他身份的话,“你真的是云琅?”
云琅望着眼前的刘彻,也有几分这样的感触。
曾经英姿勃发的陛下,如今倒是有几分改头换面的意思。
颓丧、萎靡,眼神无光,像是生活的一击重拳狠狠捶在刘彻的身上一般。
第五十九章 汉家儿
当然,刘彻身上这样的改变,云琅是可以理解的。
当一个傀儡,就已经很困苦了,更别说是当傀儡皇帝了,刘彻所经历的这些,云琅只是想想就觉得惨啦!
云琅说道:“回陛下,是我。”
忽然间,像是癫痫发作了一般,刘彻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了秋啸天的衣领,猛地凑到秋啸天的面前,瞪大了眼睛,大笑着喝道:“看到了没有?这才是孤的臣子,是孤的永安侯,云琅!”
刘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自豪且大声的喊出云琅的名字。
并且,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用最重的咬字,喊出了云琅的爵位,这是孤的永安侯!
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彻觉得自己的腰杆子,一下子硬了!
驼了无数天的腰,瞬间像是有了支撑,刘彻的豪气不再局限在皇宫那小小的方寸之地。
他的眼光,再次放向了——整个天下!
因为云琅来了,他终于来了!
秋啸天没有反抗,就这样直面着须发皆张,面目疯狂的刘彻。
这好像一个傻子啊!
永安侯?闻所未闻,这朝中的侯爷,他哪个不认识。
“陛下!你该松手了。”秋啸天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敬的蔑视,那完全是看向傻子的眼神。
云琅猛地一脚将秋啸天揣倒在地,恶狠狠的说道:“面对陛下,最好放尊重你的眼睛,否则,我不介意先挖了你媳妇儿的!”
秋啸天的眼神中喷着火,恶狠狠的盯着云琅,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陛下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放了我夫人和女儿!”秋啸天咬牙忍住了,这一跤之痛,他还能忍受。
云琅请刘彻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才对秋啸天说道:“你的事情还没有完,着什么急!再耐不住你的性子,我会教你做人的。”
刘彻身上那故久违的气势回来了,他冲云琅招了招手,说道:“此人还有用,暂且留着,让他先对付城外的叛军。”
刘彻只知道一伙名为玄甲军的叛军,正在围攻长安城,并不知道那就是云琅的人马。
关于秋啸天的处置,刘彻在脑子里面,早就想好了无数个策略。
让他鹬蚌相争,这是刘彻认为,最稳妥,也最好的办法。
“陛下!”云琅面露难色的说道:“城外的叛军,是微臣带来的。”
刘彻的神色在迟缓了片刻之后,脸上骤然放出了光彩,鹰隼般的目光重现眼帘。
“好!好!好啊!”
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刘彻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几案上。
云琅笑看着刘彻,他似乎是变了。
从不表露自己真实想法的刘彻,即便露出的表情依旧是曾经那般模样,但说出的话变了。
话的味道也不同了,好像缠绕在他脸上的浓雾散去了,显出了他直爽大气又狠辣的一面。
这样的刘彻,让云琅忽然间有些不太适应,让他准备好的无数东西,有要夭折的意思。
“云琅,拿下长安!”刘彻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了云琅的脸上,声音掷地有声,犹如金铁相交。
云琅微微弓了弓身,抬头说道:“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看来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刘彻问道。他的脸上是不参杂任何东西的笑意,这是真的笑容。
跟刘彻明暗交锋无数次,云琅很熟悉刘彻的每一个微动作,曾经刘彻的笑里总是藏着刀子,当他的笑得越欢畅的时候,往往死的人越多。
但现在全然不同了,刘彻丝毫不掩藏他的表情,他是真的在笑,隐隐有些激动的那种。
“是的!”云琅回道。
刘彻瞥了一眼秋啸天,“那就动手吧。”
秋啸天眼睁睁的看着叛军和皇帝在商量如何攻打长安城,他的心中万分纠结和焦躁。
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可他这个大将军却还在这里,和叛军共处一室。
妻子女儿更是落在敌人的手中…
李长风踢了一脚秋啸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现在改弦易辙还来得及,莫要等脑袋掉了,才反应过来。”
秋啸天的脸上依旧是痛苦而纠结的表情,他很他自己。
身为大将军,竟被敌人捏住了死穴,这是他的失职!
云琅瞥了李长风,说道:“你倒开始做起老好人了!”
李长风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本就是好人,不存在老不老。”
“他是个傻子,你觉得呢?”云琅看了一眼秋啸天,忽然很奇怪的说道。
李长风颔首,打量了一圈秋啸天,说道:“他本就是个傻子。”
“那留着还有什么用?”云琅挑眉问道。
柳长风又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什么大用。”
刘彻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若有所思片刻后,对云琅说道:“你说是个傻子,孤就认为他是个傻子,不过这个傻子先留着。”
“微臣领命。”云琅颔首说道。
在云琅的算盘中,秋啸天这个人,可留,也可不留。
反正对他而言并无大用,留下是个善念,也对刘彻有用,不留倒是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领命之后,云琅在院中放了一颗烟花,而后溜达上了房顶。
兄弟们在浴血奋战,他不能亲至,远远的看看是可以的。
按捺不住的刘彻,也走了出来,瞥了一眼长身玉立在屋顶上的云琅,喊了一嗓子,“云琅,你有没有发现你站在了孤的头顶上?”
“陛下明明是在院中!”云琅转身回道。
刘彻笑了起来,搬过梯子,也爬上了屋顶。
长安城的纷乱,随着云琅那颗烟花的炸裂,正式的上演。
玄甲军像是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了长安城的街道上,出现在了镇北,镇西大营的周围,出现在了所有有兵的地方。
独属于云琅的铁疙瘩,玄甲军人手一堆。
双方还未交锋,朝廷军队就先迎来了一波铁疙瘩的洗礼,轰隆隆剧烈震颤声间,长安城处处烟火盛开。
刘彻站在房顶,看的赏心悦目,“那个老太婆,这会儿也该慌了。”
云琅诧异的看着刘彻,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刘彻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真是天大的改变!
刘彻瞅了一眼云琅,目光一冽,说道:“这里是龙武,不是孤的大汉!你这滑不溜秋的老泥鳅,别老是用那样的眼神来揣摩我如何?”
云琅笑了起来,这一点,现在他完全可以办到。
毕竟他已不是永安侯,而是…天地共主的…什么来着?云琅忽然间忘了。
反正他是神!
现在的确没有必要再去揣摩刘彻的心思了,他们的身份如今已经完全的不同了。
龙武这个武力强盛的世界,却造就了朝廷一批废物一般的兵将,尤其是镇西大营,给霍去病的感觉就像是垃圾集中营。
对付这样的敌人,霍去病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霍去病根本就没有动手,今天他扮演了云琅的角色,稳稳当当的坐镇后军。
看着自己手下的玄甲军,一面倒的屠杀镇西大营。
这是一场并没有什么感觉的战斗,面对这样的敌人,霍去病连战斗的想法都提不起那么一丝。
叼在口中的柳叶,变成了口琴,悠悠扬扬的胡音自战场上飘扬而起。
这是霍去病好不容易学会的一首曲子,声调悲凉,曲意悠远,霍去病一直觉得很有意思。
天姬营出现了,和灵心门一样,这是一群清一色的女人。
紧致的皮甲,扎起的头发,手握短刀,一副彪悍之象。
柳叶的调子戛然而止,霍去病自树梢纵身而下,望向了不远处并无队形,却互相守望的天姬营女兵。
铁甲落地的铿锵之声,在霍去病的身后响起。
浑身蒙在黑甲之中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执陌刀,成一排站在了霍去病的身后。
第六十章 天姬营
这些来自大汉的儿郎,也不都是同样的实力。
在这数千人之中,有无数人有着和霍去病一般的机遇,他们的实力在龙武突飞猛进。
此刻,跟在霍去病身后的这批玄甲军,就是玄甲军之中的高手。
“传言,太后身边有着一群实力超群的女人,名为天姬营,看来应该就是你们了。”霍去病口中叼着柳叶,姿态淡然,甚至有些轻蔑的说道。
自从和这个世界的人打交道以来,云琅和霍去病所经历的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对于寻常实力的势力,不管是云琅,还是霍去病,还真不太看在眼里。
这帮女人像是哑巴,目光都像是一样一般,突然对霍去病发起了攻击,十多个人前后有序,呈扇形扑了过来。
陌刀顿地,寒光熠熠,一道杀声响起,玄甲军冲了出去。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斜挑,也紧随在后杀了出去。
和镇西大营相比,这算得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太后依靠天姬营替她做很多黑暗之中的事情,是有道理的。
天姬营这群女人的实力,丝毫不容小觑,一个个都是格外的彪悍。
但玄甲军,这支自异域跋涉而来的军队,战斗力更是不容小觑。
在大汉那样的地方,这些都是云琅和霍去病手中身经百战的士兵,他们本来的战斗力就已是十分彪悍了。
来到龙武之后,强悍的基础让他们实力的提升,简直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突飞猛进。
双方你来我往,杀的烽烟四起。
这样的一幕,此刻在长安城每个角落都在上演。
朝廷所能把控的区域,到如今只剩下那巍峨庄严的皇宫,愤怒而惶恐的太后,摔东西已经不能释放她内心深处的压抑了,于是她开始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