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家国大事,他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白冥抬头看着云琅,忽然间笑了起来,他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笑的样子,笑的越来越夸张。
到最后,白冥笑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白冥的这笑声,不但让云琅一头雾水,更让云琅觉得他就像是一个二傻子。
“白老,有话就说,没必要这个样子,我感觉你在侮辱我!”云琅沉着说道。
他在说生死大事,这么严肃,这么恐怖的事情。
这老头竟然笑得这么欢畅,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他娘的太侮辱人了。
白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这才说道:“我都与你说过了,这是天羽门的产业,那姑娘可没想着杀你,是你太菜。”
云琅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话侮辱的就有些直接了!
若不是担心打不过这老小子,云琅可就真的动手了。
“什么意思?”云琅压住气,问道。
白冥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说道:“任何人都可以上这座画舫,但普通人上了,不是傻了就是疯了,更甚至死了!不是画舫上那些姑娘心怀歹意,故意要杀人。而是,人家的实力本就那般,只有实力差不多的人,才不会被那些幻境影响心智,反而能从幻境之中感受到无比愉悦的美妙,懂了不?”
云琅恍然,不由得有些尴尬!
原来是这个样子!
搞来搞去,竟是他有些不自量力了。
“所以,你就嘲笑吧!”云琅垂头丧气的说道。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变的一文不值,他曾经并不看重的,反倒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基础。
想想真是有几分搞笑,没点实力,出来喝个花酒,都有可能被艺妓的琴音给弄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如今云琅也想有点拳脚上的实力,可这并非一日之功,也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就他这三世之身,数百岁的年纪,已经不是年轻人了,这事也就变得更加的不易了。
白冥转战酒壶,一杯接着一杯,如同牛饮一般喝着酒,嘀咕道:“我嘲笑你作甚!拳脚之实力,只是其次,重点还在脑子!”
云琅没说话,这话听着就像是安慰人的。
反正安慰人的话,随便怎么说都行。
就在这时,白冥的耳朵忽然间如同兔子一般竖了起来,神色格外的严肃,他对云琅说道:“你听!”
云琅立刻屏气凝神,仔细的听去…
刺溜!
一声很是夸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琅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白冥的脸上,面色有几分愠怒,这么严肃的样子,就为了让他听他喝酒的刺溜声?!
白冥仰头笑了一声,手指指了指外面,说道:“我不是让你听这个,我让你听外面!”
“外面没动静,我就听见你喝酒的刺溜声了!这花酒就是好喝,是吗?”云琅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老不正经的。
白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道:“来了!”
云琅轻笑了一声,来个屁!刺溜声又来了吧。
第二十九章 灵心门下
云琅刚想到这里,面色忽然间一变,外面的确有都动静了,而且还是大动静。
风声在突然间似乎大了很多,有一番撕裂天地,刮翻一切的感觉。
但这艘行驶在江上的画舫,却纹丝未动,云琅甚至于都没有感觉到船身有任何的晃动。
“天地异象?”云琅走到了窗前,往外望的同时,顺带嘀咕了一句。
白冥拎着酒壶到了云琅的身边,很是鄙夷的说道:“屁的天地异象,这是神仙要打架了,好好看戏吧!”
“那我们还呆在这儿干嘛?”云琅有些后怕,飞雪城经历的事情,让他有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种高手混战之下,整个城都能给毁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杂鱼,说死就死。
白冥淡然的说道:“放心吧,这是绝对是安全的!好好看戏就行了。”
白冥都这么说了,云琅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那就安生看戏吧。
云琅毕竟是一军之将,虽然没有任何的实力,但身上那股铁血沙场混迹出来的大将之气,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清越琴音自遥远的地方,悠扬传来。
混沌天象下,一个个苗条清冷的身影,如谪仙一般,怀抱竖琴在白云之间,飘然而下。
“灵心门人?”云琅不由叫道。
灵犀的身影很是突兀的闯进了云琅的脑海之中…
云琅的目光在那数十个曼妙的身影之间搜寻着,却并没有找到灵犀的身影,这让他有些微微的失望。
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灵犀的样貌身形,早已在云琅的脑海之中成了型,只是看个背影,云琅也能一眼就认出灵犀。
“你是在找我吗?逛窑子的登徒浪子?”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忽然在云琅的身后响起。
云琅猛地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在一个纤弱的女子轻纱半遮面,怀抱三线琵琶,怯怯的站在门口。
灵犀的出现就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梦,悄无声息间,就这般出现在了云琅的面前。
云琅微笑着,走了过去。
微风自窗户飘了进来,惊扰了云琅的心,也顺带轻拂下了灵犀脸上的轻纱。
短短数日的阔别,云琅发觉,灵犀变得更加的灵动了,在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轻移接近的气场。
虽然灵犀的样貌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但云琅觉得在灵犀身上发生的变化,似是脱胎换骨的。
“好久不见!”云琅很俗套的开口问道。
灵犀俏皮的歪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云琅,“某些人,人家给机会都嫌弃的人,如今竟然在这里逛窑子,咦…”
云琅的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白冥还在这儿呢,话别说的这么直白呀。
“我不是来逛窑子的,我是来找白老的!”别人可以不用解释,但灵犀,云琅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灵犀浅笑一声,说道:“人在花楼中,却说不是来逛窑子的,人家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哟。”
云琅一时间无言以对,现在这局面可真有些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白冥推搡了云琅一把,无语叫道:“你这小子咋回事?不解风情说的就是你这种榆木疙瘩,我这个老头子,都看不下去了。”
云琅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扑向了灵犀。
出于本能的,云琅双手猛地抓住了灵犀,温香软玉扑满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如兰似麝。
灵犀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反而甜甜的笑了起来,叫道:“呀!登徒浪子,你乱摸什么?”
刚刚站直身体的云琅,闻言顿时面色微红,真的是造了孽了。
三世为人,竟然在这里被调戏了,关键还被称之为登徒浪子。
“我…我没摸呀!”云琅慌乱间,连忙收回了抓着灵犀胳膊的双手。
其实说没摸,好像也不太对,只是没有摸到关键的地方而已。
灵犀撅着嘴,娇滴滴的望着云琅,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摸到我胳膊了,你就是个登徒浪子,枉人家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在这样的社会,其实摸胳膊也算是轻薄了。
云琅无奈的认了,登徒浪子就登徒浪子吧,若不是性格使然,云琅还真想当一回登徒浪子。
估计比他现在这般作风要活的轻松很多,劳心劳力的日子过的一点也不舒畅。
摊摊手,云琅有些尴尬的对灵犀说道:“今天呐,我就当一回登徒浪子!看来大战在即,我实力低微,着实帮不上什么忙了。来吧,抱一个,祝你旗开得胜。”
灵犀俏皮的笑着,十分自然的投入了云琅的怀抱,嘀咕道:“可我就喜欢登徒浪子。”
云琅的神色微微一僵,灵犀这丫头…是挺好的。
但是这一言不合就谈情,让云琅颇为无奈,现在有诸多的原因,让云琅根本不敢触碰感情。
连自己都还没有安排明白的云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她人。
什么话也没有说,云琅只是抱住了灵犀。
此时,说过多的话,并没有什么用,还是用行动来的更实际一些。
窗外,弦音渐渐逼近,整个天地风云色变,巨大的云团漩涡盘旋在丽水之上,仿若末世降临。
这画舫的最上一层,终于有动静响起,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凌乱的响起。
很快的,一个个的身影恍如鬼魅一般便出现在了画舫之外,屹立在了半空之中。
附在云琅怀中的灵犀,乖巧的像是一直猫咪,她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云琅有些紧张的心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那一个个曼妙,轻纱飘扬身侧的身影渐渐清晰,接近画舫的时候,灵犀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灵犀的眼中有不舍,也有一道弥漫杀气的精光蔓延而出。
灵犀脱离了云琅的怀抱,若星辰大海般深邃的眸子,静静凝望着云朗说道:“登徒浪子,我要走了!我们的宗门如今生死攸关,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云琅伸手抓住了灵犀的纤纤玉手,饱含深情的正色说道:“注意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硬拼。”
“嗯嗯,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我还想着嫁给你呢。”灵犀轻轻的点头,白皙的面颊上忽然飞起两片云霞。
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害羞的灵犀,在忽然间也害羞了。
她快速的挣脱了云琅的手掌,身影原地微微一动,人已到了画舫之外。
随着灵犀的突然冲出,从这座画舫的各个角落里,突然间飞出去数十位如灵犀一般打扮的艺妓。
大战就在这个瞬间,陡然爆发!
云琅快速的冲到窗前,举目望去,和灵心门弟子遥遥相对的,总共有三伙人。
那些背着龟壳,手握镔铁长枪的家伙,云琅见过,也算是相当的熟悉了,他们是真武门的弟子。
初此之外,还有一伙人,看起来个个男俊女靓,身形修长,很像是云琅曾经在西方影视剧中经常见到的精灵族人形象。修长的身形,雪白的头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更相像之处在于,他们的武器也是弓箭。
唯独的不同之处在于,在这些人的身边,都带着一只异兽。
有形似狮子的庞大异兽,也有灵巧的鸟雀。
云琅对照了一下,白冥曾说过四大宗们之事。这伙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天羽门之外,那个覆灭了飞雪山庄,扣押了李长风的宗门。
看着一个个都像是好人,可看他们做过的事情,也算不得是好人。
第三十章 争名之战
站在最后面的一伙人,在云琅的眼中看来,他们的衣着打扮,太骚包了。
明黄色的马甲配长袍,至于所使用的武器,显然没有其他两伙人那般的统一,五花八门的,用什么武器的都有。
这些人,应该就是皇室之人吧,看他们的穿着,倒也像是皇室之人的打扮。
灵犀乔装打扮隐藏在这画舫的目的,看样子是为了偷袭这些人。
在那三伙人正在商议如何对付自天际而来的灵心门弟子的时候,灵犀率领数十人,突然间从他们的背后杀了出来。
大战就这般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天地在瞬间变色,风起云涌,天光暗淡,只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犹如雷神发怒一般响彻八荒。
正如白冥所说,几乎是处于战斗核心位置的画舫,竟没有被战斗波及到。
“这一战,灵心门岌岌可危,你那相好的恐怕有危险。”白冥拎着酒壶趴在了云琅的身边,从窗外向上方的天空看去。
云琅心中不由得一紧,虽然云琅目前还没有想好和灵犀的关系该如何处置。
但在云琅的心中,他十分关心灵犀的安危。
“胜算真的很低?”云琅有些紧张的问道。
白冥点了点头,仰头往口中灌了一口酒,说道:“反正不高!”
在这样的大战之下,白冥似乎十分的淡定,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使劲的捏了两下被酒气冲到的鼻子,白冥说道:“天羽门、真武宗,外加皇室那帮阴险小人,你觉得灵心门的胜算大吗?这可是三打一。”
云琅说道:“可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论人数,灵心门比这三方势力要多上不少。”
白冥嘲弄的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人数多了管用吗?这可是拼实力的。如你小子这般的,即便是上去成千上万人,也不是某些高手的一合之敌,随随便便就能弄死。能出现在这座画舫之中,并且和另外两派的人坐在的一起的,都是各个宗门的高手,那是普通弟子可比拟的。”
“那…灵心门这般做,不是自找死路吗?”云琅心中不由充满了担忧。
白冥砸吧着嘴巴,说道:“差不多是吧,可是不找这么一个机会,他们的处境更加的糟糕。”
白冥忽然扭头看向云琅,问道:“你可知道他们这些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瓜分天下!”云琅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点点精光,说道,“虽说如今天下四大宗门和皇室五分天下,但是这混乱的局面,谁也阻止不了天下群雄并起,成群的蚂蚁也足以蚕食掉一只大象。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他们应该是为了商议他们三家先联合起来,先对付其他的人,灵心门可能是他们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可对?”
白冥垂首点了点头,“你小子想的倒是不错,跟我想的八九不离十,跟事实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灵心门乃是江湖中的一处世外桃源之地,所以这样的一个地方,就很容易成为他人实现霸权的第一个垫脚石。”
“于是得知消息的灵心门,就选择了这样的机会,企图一网打尽这些三大势力的重要人物,争取喘息的机会!”云琅望着天边愈渐惨烈的战斗,说道。
白冥晃荡着手中的酒壶,说道:“可若这消息是人家故意散布出去的呢?”
云琅猛地看向了白冥,瞳孔之中闪烁着焦虑,叫道:“白老,这是阴谋?”
“很可能是啊!别忘了这可都是一群阴险小人在合作,他们要是不想点阴招,可真对不住他们的名字。”白冥撇了撇嘴说道,言语间满是对天羽门、真武宗以及皇室的鄙夷。
如果真是这个样子,那灵心门的胜算可真的是小的可怜。
虽然天羽门、真武宗和皇室出现的人数比较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的后手。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高手!
若再留上一些后手,灵心门不是胜算极低。而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云琅着急的踱着步,嘀咕道。
白冥瞥了一眼云琅,叹口气说道:“想什么办法?是你上去救人?还是我上去救人?或者是我俩一起上去?”
云琅还是冲了出去,白冥拉都没有拉住。
奔出画舫,云琅非常暴力的抢了一艘船,一路奔上了城外那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观景山。
在人群慌乱的街头,喘着粗气奔跑的云琅,像是一匹弱小可怜的孤狼。
他这么疯狂的举动,并没有奔着任何东西去,完全是顺从了他的内心。
虽然他实力弱小,但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灵犀身受险境,马上就有性命之虞而无动于衷。
曾经的他确实有过铁石心肠的时候,但三世为人,内心深处那些柔软的东西,几乎全部都跑了出来。
现在的他,云琅更觉得像是唐僧,就只差口念阿弥陀佛了。
这是一场真正的神仙打架,就这般真切的发生在云琅的眼前,一个个人影恍若下雨一般,从天空砸了下来。
初始灵犀,就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是比此时的战斗稍微小范围一些而已。
白冥猜测的没有错,灵心门的确没有丝毫的胜算。
在云琅奔跑之际,他也在紧紧的关注着天空之上的战斗。
在战斗进入白热化之后,一队人马忽然从城外杀了进来,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涌向了战场。
那些人,全部都是天羽门的弟子,远远的,箭如飞蝗落入了战场。
灵心门的弟子,在瞬间优势全无,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虽然云琅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出个真切,但也能隐约看的出来,灵心门的弟子开始撤退了。
天羽门新生军的强势加入,让整个战局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心门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云琅终于冲上了那座山峰,站在寒风凛冽的山顶,发生在天空中的战斗终于近了一些。
就在这山顶之后,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的尸体,有灵心门的女弟子,也有另外三方势力之人。
鲜血浸染了山石,让这片山峰也变成了战斗中的一员。
云琅是跑上来了,可站在这山顶上,感受着凌冽的山风和山风中那浓烈的血腥气,他却有些怀疑他跑来是干什么的了。
帮不上忙…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霍去病像是及时雨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云琅的身侧。
云琅看着霍去病愣了好半晌,才发觉这是真人,不是因为太累而出现的幻觉。
“你小子一直跟着我?”云琅还在喘着粗气,问道。
霍去病摇了摇头,看向了天空之中的战斗,说道:“并不是!我是出来看热闹的,一不小心看到了人群之中狂奔的你。干嘛要跑到山上?在这里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吗?好像就是更清晰了一点,但也更加的危险了。”
云琅在杂乱的空中战场中搜寻着灵犀的身影,一边说道:“当心中闯入了一个女人,人总是会干一些愚蠢的事情。”
霍去病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心中住进了一个女人!让我猜猜,肯定是灵犀了。好像除了灵犀,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女人缘了。灵心门此举,可真是有些愚蠢,这差不多是可以称作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果把自己给倒腾死了。”
第三十一章 情字一刀
“行了,少说废话了,这玩意能扔过去?”云琅拿出了他研制出来的铁疙瘩,这玩意可比他曾经做出来的炸药包厉害多了。
云琅的心中着急着呢,霍去病这小子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霍去病目测了一下山顶距离那天空战场的距离,有些为难的说道:“应该差不多,但有点困难。”
“试试,扔!”云琅果断的说道。
实力低微是云琅现在最懊恼的一件事情,他几乎是什么也做不了,但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铁疙瘩在霍去病的奋力一扔之后,成抛物线的形状飞向了高空,云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它的轨迹。
看着它在战场的边缘炸裂,铁块四溅,心中忽然间有了信心。
“有希望,继续扔!”云琅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所有铁疙瘩,全部塞到了霍去病的手中。
在这样一个,生命安危随时都会受到威胁的世界,云琅也不得不随时做好保命的准备。
这些铁疙瘩自从被他捣鼓出来之后,就一直随身带着几个,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霍去病挑了挑眉,第一个铁疙瘩的炸裂,让他心中也有了一点谱。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黑不溜秋的铁疙瘩,出现在战场之上,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这华丽绚烂,但又伴随着血腥残忍的战斗,出现一两个如石子一般的铁疙瘩,想让人引起注意,实在是十分的困难。
但当那些铁疙瘩,轰然炸裂的瞬间。
整个战场,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已经打的难分难解,步入白热化的双方,突然间停了下来。
双方泾渭分明,都在盯着对方的举动,都觉得是对方的后招。
云琅可没有管现在的战局如何发展,炸天羽门人、真武宗还有皇室之人,给灵心门找到喘息的机会,就是他现在的目的。
两颗铁疙瘩顺利的炸死了差不多三四个人,让云琅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
他也不是无用之人,战场虽然有点远,但铁疙瘩能办到。
不过,让云琅略微尴尬的是,他虽然总共就带了四颗铁疙瘩,现在已经被霍去病全部都给扔出去了。
好像又无用武之地了…
霍去病解下了背上的背包,这个包,自从来到龙武,他几乎随身都携带着,走哪都背着。
蹲在地上,霍去病从背包里面捣鼓出来了一颗又一颗的铁疙瘩。
“你怎么背这么多?”云琅一脸诧异的问道。
霍去病一边翻着包,一边说道:“关乎身价性命的东西,如何能不多带点。”
云琅哈哈笑了起来,“天佑啊!”
“屁的天佑,是你兄弟佑你!阿琅,只要是你的战场,那就是我的战场。即便拼个马革裹尸,我也会帮你斩尽最后一个敌寇。”霍去病豁然抬头,直视云琅的眼睛说道。
云琅无言的看着霍去病,此生能成为霍去病的兄弟,是他这几辈子最值得吹嘘的一件事情。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干!”云琅豪气干云的大吼道。
但,扔铁疙瘩的还是霍去病,至于云琅…他在指挥!
“大汉霍去病在此,贼寇莫飞!”一个铁疙瘩在霍去病的手中脱手而出,他怒瞪双眼,大声吼道。
顺着来自西北的风,霍去病的声音,如滚滚炸雷,回响在这高山之巅。
也顺利的传到了战场之上!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云琅和霍去病的踪迹,这两个人呆在山上,一个劲的在往上面扔东西。
这两人,看起来愚蠢的像是两个傻子。
但他们扔出来的东西,竟有不小的杀伤力,已然有七八个人死在了那该死的小疙瘩上。
“大汉霍去病…是谁?”一名天羽门的长老,有些恼火,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周遭无人听过,真武宗和皇族的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大汉霍去病到底是谁?无人知晓!
“下去几个人,弄死他们!”天羽门的长老,斜着眼睛,满脸杀气的吩咐道。
如此华丽而顺畅的围剿,竟窜出来两个跳梁小丑,这让素来注重仪式的天羽门长老,很难接受。
那两个一看就微不足道的小杂鱼,竟还伤了好几个他门下的弟子,这更让他难以接受。
五六个天羽门的弟子,犹如飞鸟一般,身姿飘渺的掠了下来。
人在半空,已弯腰搭箭,瞄准了霍去病和云琅。
箭矢如流星,闪烁着点点银光,逆风而来,直袭云琅和霍去病的面门。
霍去病陡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六支疾若迅风的羽箭,猛的推了云琅一把。而后双手捏住四个铁疙瘩,左右开工,甩向天空。
云琅被霍去病的庞然大力,推的一个趔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山石后面。
刚刚落地,来不及顾及身上的伤痕,云琅迅速爬了起来,冲着霍去病大吼道:“快躲,愣什么呢!”
不过,云琅喊得终归是有些晚了,那急速飞来的箭矢,已近霍去病的周身,眼看着就要射中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霍去病的身体忽然间如扶风之柳一般,很是轻柔的左右一荡,那羽箭就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被射中了,霍去病就这般险而又险的避了开去。
云琅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霍去病这小子来龙武的这段时日,长进真是不小。
实力的进步,几乎是在云琅的关注下,发展起来的。
虽然云琅现在还不知道,霍去病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但云琅相信,再假以时日,霍去病这小子又会是那个站在大汉顶端的大将。
就像站在大汉顶端一般,云琅很期待他站在龙武之巅的样子!
羽箭并没有射到霍去病,但霍去病的铁疙瘩却命中了那几个天羽门弟子。
虽然铁疙瘩已经弄死了好几个人,但他们似乎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铁疙瘩的威力,目光中始终带着轻蔑。
轻蔑的下场便是被炸个四分五裂,六个人无一幸免,全都挂了!
虽然他们像鸟人一样能飞,实力也到了撼天动地的地步,但身体依旧很脆,禁不住来自科技时代铁疙瘩的轰炸。
肩膀上中了一刀的灵犀,终于注意到了下方的云琅和霍去病,眼睛在瞬间模糊。
“撤!”灵犀迅速的下达了命令,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是这两个傻子拼死换来的。
在灵心门弟子迅速撤退的时候,灵犀却一头扎向了地面。
前半世的流离与冰冷,在这一瞬间被西北的狂风,全部带走了。
灵犀温柔的眼中,只有那个傻子一般的云琅。
灵心门的弟子,看着灵犀的举动,不由得愣住了。
一群人在半空之中犹豫了片刻,忽然齐刷刷的飞向了灵犀。
两个跳梁小丑,竟然没有被弄死,这让天羽门长老的心中怒气更盛。
尤其是灵心门的弟子竟然开始逃了!
眼看着即将功亏一篑,结果灵心门的弟子,竟然又折了回来,还是奔着下面那山头去的。
面目狰狞的天羽门长老,忽然狞笑了起来,“跑了竟然还回来,这是实心的找死啊!杀!”
在灵心门弟子的身后,天羽门、真武宗和皇室的联合大军,再次掩杀而至。
灵犀拼了命的往下狂飞,不断的回头看后面天羽门弟子的动向,心中无比的着急。
云琅为了她,敢以那般脆弱的实力,硬憾天羽门、真武宗和皇室三方势力。
灵犀也放心不下,不敢独自逃生,将云琅和霍去病留在此地,他们呆在这里,注定是死!
云琅看着眼前一身伤痕的灵犀,一脸的无语,灵犀的做法气得他差点吐血。
都跑了,还回来作什么?!
第三十二章 红颜命
他和霍去病,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折腾了这大半天,这样以来,不都白做了嘛!
这一会,可真的是无路可退了,除非天降神兵,否则谁也救不了。
云琅和灵心门的弟子,被人家给包了饺子,牢牢的裹在了中间。
而云琅和灵犀,成为了整个战场的最中心,在外面是灵心门的弟子和霍去病,他们守护这两个相对无语的人。
而在再外面,就是天羽门、真武宗和皇室的人,形成了一个圈将姜尚等人圈在中间。
“你说你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这句话,在这片刻的功夫,云琅已经在心中念叨了无数遍,一张口依旧还是这句话。
灵犀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笑容依旧是那般的甜美,她嘻嘻的笑着,说道:“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想着嫁给你的,我不能就那么走了。”
云琅苦笑了一声,挠头说道:“你走了,你可能还有机会嫁给我!现在,恐怕没机会了。”
“苍天为证,大地为媒,我现在就可以嫁给你!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同门和敌人的见证,我已经知足了。”灵犀的略带风尘的脸颊上,满是羞涩。
在这一刻,她虽没有身披红妆,却已然是云琅的新娘。
云琅笑了起来,这第三世他倒是活成了侠骨柔情,也罢也罢。
命运指向什么地方,那便走到什么地方吧,天意难违。
云琅猛地抱住灵犀,给了一个绵延而长久的吻,吻的热烈如火,如眼前的战斗,如火如荼。
“那就用一场战斗,来为我们作见证吧!”云琅松开了灵犀,柔声说道。
话语虽轻,但气势确如金铁交鸣,大气磅礴。
小鸟依人的灵犀,轻轻点了点头,她脸颊上的酡红,像是一朵娇艳的彤云,沉醉在这西北风吹拂的山巅。
极致的美艳,更像是浴血的曼陀罗,在腐朽中挣扎中绝世之姿。
天羽门那位眼角几乎要拖到脑后的长老,如女人般缓缓捻着他飘扬的白发,嘴角一勾,冷冽的笑了起来,“原来是一对绝命鸳鸯,难怪如此自找死路,老朽忽然间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风长老,难道要放走他们吗?”有手下从旁问道。
风长老面容一冷,瞥了一眼说话的那名弟子,“你难道是要找死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他们走了?”
那名弟子摸了一把脸,讪讪的退到一旁,连忙闭上了嘴。
“亲手斩杀一对绝命鸳鸯,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风长老狞笑着,目光犹如贪婪的毒蛇。
随着风长老的手势,一支支的羽箭再次呼啸而起,如张开的风帆般倾泻向了灵心门弟子。
天羽门弟子人人善箭,能以羽箭啸鸣百步之外杀人于无形,乃是他们威震江湖的立足之本。
犹如蝴蝶般身影翩谴的灵心门弟子,人人捧琴,悠扬的琴音在这西风凌冽的山巅,化为了一曲凄切婉转的曲调。
乍起的琴音,形成了如波浪般肉眼可见的音浪,和飞蝗般的羽箭撞在了一起。
虽无金铁,却有金铁交鸣之声,羽箭和音浪的撞击,打出了一片如烟花般灿烂的火花。
身背龟壳,手持长枪的真武宗弟子,顺势突进。
敏捷的身法,让他们恍如游鱼一般,瞬间便逼近了灵心门弟子组成的阵法。
灵心门防守严密的阵法,在瞬间被搅的七零八落,转眼之间便死伤数人。
霍去病的铁疙瘩,再次派上了用场,虽然其貌不扬,但杀伤力却是相当可观。
只是这一招用的次数多了,对付这些高手的弊病,瞬间显露无疑。
铁疙瘩落地的瞬间,真武宗的弟子就已经抽身而退了。
云琅也在扔,但心中并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不是没有打过仗,相反的,他还打过不少的仗。
不管他再怎么琢磨,这一战,不管怎么打,都是必输无疑的局面。
云琅曾寄希望于始终未曾露面的白冥,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可能他一直以来都把白冥想的过于高深了,他可能就是一个有点闲钱的普通老头,若他真的是隐士高人,估计早就该出场了。
灵犀指挥着灵心门的弟子,奋力反抗!
琴音一浪密集过一浪,但依旧没有办法,敌人的实力太过于强悍。
天羽门弟子远攻,真武宗弟子近攻,之后又有皇室之人的法术加持。层层叠叠的攻击下,灵心门弟子的活动范围在不断的缩小,死伤也在持续的增加之中。
原本那个时候他们是可以逃出去的,但因为灵犀的举动他们又放弃了。
不过没有人责怪灵犀,相反在这样惨烈的战斗中,她们的脸上还洋溢着笑意,在为灵犀和云琅祝福。
“束手就擒吧,本尊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延续一点香火。”风长老腾空而起,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他很是自得,曾经辉煌到不可一世的蝶谷灵心门啊!
终究还是折在了他的手中,就此一件,已足以慰藉他的内心了。
云琅状若疯狂的扔着铁疙瘩,霍去病的背包已经被掏空了,他手中这三颗是剩下所有的了。
天意是难违,但这样的天意,他并不想顺从。
这种无力的感觉,太讨厌了!
“阿琅,我有些不太甘心!”霍去病瞪着泛红的眼睛,喊道。
云琅知道霍去病肯定不甘心,败仗是霍去病这一生最大的忌讳,他也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当如何?这是一个个人实力天差地别的世界,不像大汉那般单纯。
实力高就是碾压实力低的,谋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时候显得很弱鸡。
云琅大声吼道:“我也不甘心,尽力一搏,死而无怨!”
霍去病没有再回应云琅,他的目光如同一头恶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外围逞凶的真武宗弟子。
忽然,霍去病一把抓起长枪,猛地冲了出去。
云琅根本来不及拦,霍去病已如下山饿虎一般扑向了真武宗弟子。
将军最好的归宿就是沙场!
云琅盯着霍去病的背影,看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是他对不住这个兄弟,就因为一时的任性,为了内心的那个念想,而将他们置之死地。
这是多么虚妄而扯淡的事情,但事已至此,能说什么!
对不起,云琅是不会说的,霍去病犯傻的时候,他也会做出如霍去病一样的选择。
跟着兄弟一起傻就是了。
长枪在霍去病的手中舞成了一条银龙,这个战争疯子,在这一刻如同入了魔一般。
他的眼中再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敌人!
砍倒敌人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忽然,天地间响起一阵悠扬而飘渺的琴音,这琴音好似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在耳畔响起。
云琅心神不由得一震,他可以肯定这琴音绝对不是在场的灵心门弟子所弹奏的,而是来自他人。
听这琴音的手法,和灵心门弟子的几乎如出一辙。
“可是你门中高人前来?”云琅连忙问灵犀。
杀的满头汗水的灵犀,满脸的欣喜,听到云琅的话,小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是我师父!是我师父!”灵犀惊喜的叫道。
云琅眼前的阴云,忽然间被拨开了一个口子,有光芒透了进来。
绝处逢生的惊喜,顷刻弥漫了云琅的身心。
有希望了!
活着的希望!
第三十三章 孤单的战场
山巅之上的时空,在瞬间好似扭曲了一下,两个人影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高空。
灵犀高兴的像个孩子,激动的喊道:“看,真的是我师父!还有我大师兄。”
云琅举头望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和灵犀年纪相仿的女人,举止端庄文静,浑身透着一股子的娟秀文雅之气。
“风老怪,你是不把我蝶谷弟子当人吗?”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高空之中响起。
看起来很是娴淑的一个女人,一开口,每一个字中都带着浓烈的凶狠之气。
天羽门风长老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了起来,他冷冷的盯着那女人,喝道:“慕容灵,柳原,你们竟然走出了那里!”
柳原也就是跟在慕容灵身边的那个俊秀男子,也是灵犀的大师兄,他一声冷笑,贱兮兮的说道:“风老怪,这还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把我二人坑到那个鬼地方,还没有这么好的机缘呢!”
风老怪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喊道:“你灵心门人都要被我给杀光了,你们回来的好像晚。”
“那我就杀光天羽弟子,为我灵心门人复仇!”慕容灵双手一摊,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无弦之琴,身子轻飘飘的盘膝坐在了一片白云之上。
慕容灵修长的手指拨动在无弦之琴上,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但风老怪的神色却是突然一变。
“无声琴!”
一把精金打造,流光溢彩的弓出现了风老怪的手中,但没有任何的羽箭。
风老怪的手指快速的拉动弓箭,一支金色的羽箭缓缓凝成,在风老怪松开手指的瞬间,嗖的一下飞向了慕容灵。
风老怪屏着一口气,猛然间射出了无数箭。
金色箭雨,变换着方向,分呈不同的角度,袭向了慕容灵。
慕容灵手中的琴,虽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在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股浓烈的杀气。
金色羽箭在半空中,好像遇到了什么东西,根本没有接近慕容灵的身前三尺,就化为了乌有。
打了这么久,云琅从未见这位风老怪出手,但在现在出手了,面对灵犀的师父慕容灵。
风老怪似乎使不上力气,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他已经射出了无数箭,可每一箭,都在半空就化为了乌有。
反倒是那能隐隐感觉到,却看不见,也听不着的琴音,却在瞬间横扫了天羽门、真武宗以及皇室之人。
云琅并没有什么感受,只是看着有些奇怪,因为那些人突然间七窍流血,跟着了魔一般,满地乱窜,甚至于互相厮杀。
灵犀在旁解释道:“我师父手上拿的,是我们蝶谷至宝无声琴!琴动无声,却能扰人心智,杀人于无形。说起来,我师父有一点和阿琅你一样,她虽为谷主,却并未修习任何的武艺,这一辈子只是醉心于琴。”
云琅也看出了那无声琴的可怕,不过慕容灵也没有修习武艺?他怎么有些不太相信呢。
“你师父没修习武艺,为何会这样?”云琅指了指盘膝坐在白云之上的慕容灵,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这世界上的人,生下来就会上天吗?
灵犀笑了起来,说道:“那是琴音托着我师父。”
什么是怀疑人生,云琅这一刻是真的怀疑人生了。
琴音托着人在天上飞,长见识了!
专精一道,精到极致,也是天下顶牛比的存在。
瞧把风老怪给压制的,不对…现在是压制着一群人。
真武宗那位胡须扎成两个小辫子的堂主,还是皇室那位亲王,眼看风老怪一人独木难支,也都一起上去帮忙了。
结果,全被慕容灵一个人给挡的死死的。
天上慕容灵一人横扫天涯,地上着了魔的霍去病大杀四方。
霍去病这个实实在在的战争狂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败仗,他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一杆长枪,还是不算太好的精钢长枪,那是霍去病从白冥的仓库里面倒腾出来的。
但是在这一刻,这一杆展露了霍去病所有的风华,以及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浑气势。
浑身浴血,也不失高昂斗志。
孤身奋战,不弃大将雄风。
这就是霍去病!
云琅很后悔自己的实力不行,无法同自己的兄弟,并肩杀敌。
这已经不知道是云琅今日第几次的感慨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让云琅气到踹胸顿足。
战局逆转了,灵心门弟子胸中憋着的那一口气,化为了强盛的战斗力。
冲破阻碍,以一挑多,都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云琅也跟着杀出去了,但他是在最后,专挑那种半残不残,战斗力不足的渣渣解决。
虽然有点丢人,但云琅不想干瞪眼看着人家打架。
风老怪等人溜了,眼看事不可为,他们倒是十分的干脆。
说跑就跑,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一战,灵心门损失了半数以上的弟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但好歹,慕容灵和柳原的及时赶到,化解了更大的损失。
若不然香火可能真的就从此断了。
慕容灵真的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淡雅如水的她,在下来之后,就挽住了灵犀的手。
“孩子,让你受苦了!”慕容灵一脸怜惜的对灵犀说道。
看着慕容灵那亲切的面容,灵犀哇的一声就哭了,一头扎进了慕容灵的怀中。
极少哭鼻子的灵犀,在今日倒是哭了个痛苦。
云琅拉着霍去病到了一边,这家伙是真的着了魔了,到如今还怒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口中大声的嚷嚷着杀!
“敌人已经撤退了!”云琅双手很是吃力的抓着霍去病,大声喊道。
着了魔的霍去病,力气大的吓人,云琅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有些抓不住。
眼看着霍去病情绪无法平复,云琅有些着急和担忧,这样下去不会有事吧?
“鸣金收兵,这是命令!”心思一转,云琅陡然大声喝道。
霍去病愣了一愣,眼皮轻轻颤了两下,忽然安静了下来。
云琅一声苦笑,这犟牛一样的兄弟,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管用。
安静下来的霍去病,可能是体力耗费太严重了,眼睛一闭,忽然一下倒在了云琅的怀中。
鼾声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般,随着霍去病倒下,立马就响了起来。
云琅还担心霍去病这么一昏,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毛病,听到这炸雷般的鼾声,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心中也是猛地一松。
这家伙…
“这家伙可真的是个疯子!”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云琅的身边突然响起。
云琅古怪的回头一看,脸色顿时不善了起来,“白老头,我发现你有点怕死啊!”
说话的自然是白冥无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山。
白冥扬眉瞪眼,不服气的叫道:“我怎么就怕死了?你别诬陷老夫啊!”
“既然你不怕死,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打架的时候不见你,这架刚好打完了,你就来了。”云琅没好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