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云琅还以为白冥应该是一位世外高人的,绝对牛比的那种人物。
但今日之事,让他很是失望,对这家伙的期望值有些太高了。
白冥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瞪着眼睛叫道:“瞅瞅,看我这一脑门子的汗水,我像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吗?老夫只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跟不上你这年轻小伙的步调。我是想来帮忙打架的,但…我刚刚爬上山。”
云琅不由一脸的愕然,刚刚爬上山?
看着有些狼狈的白冥,云琅相信了。
第三十四章 白冥
这还真不能怪白冥,只能说云琅对他的期望值太高了,一直以来云琅都把白冥想成了绝世高手。
结果,这家伙竟然不是!
很可惜…
云琅想抱一棵参天古树,在这个世界省点力气发展的,结果…现在好像是没啥戏了。
慕容灵带着灵犀到了云琅的跟前,灵犀细嫩的脸颊上微带红晕,一双迷人杏花眼,泛着汪汪春水。
竟都不好不意思看云琅了,这样的邻家少女姿态,在灵犀的身上是很少见到的。
反观慕容灵,看向云琅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这种感觉,云琅很是熟悉,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
虽然熟悉,但这个感觉,让云琅有些难受。
“云琅,见过谷主。”云琅很是淡然的见礼问候,不卑不亢是云琅历来的习惯。
慕容灵微微颔首,说道:“挺好,可惜就是没什么武功。”
云琅无话可说,这事情他自己都已经念叨过无数遍了,再被别人念叨一下,觉得不太舒爽。
“没武功不代表是废物,我还有脑子。”云琅正视着慕容灵说道。
在说这话的时候,云琅的脑子里面在琢磨着如何把他的枪给完善完善,捣鼓出来。
在现代社会,铁疙瘩,也便是手榴弹,永远都是战斗的辅助武器,枪才是最主要的。
慕容灵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和煦到让云琅在一瞬间有一种恋爱了的感觉。
当然,在灵犀的面前,这样想她的师父,实在是有些不妥。
但慕容灵,的确就是一个这般极品的人!
云琅即便三世为人,也未曾见过这等如谪仙一般的女人。
“世道人心不古,有武功不一定是好事,就如本座也并无甚武功。”慕容灵满是怜惜的看着灵犀,说道。
看起来,她真的很疼爱灵犀这个弟子。
云琅苦笑了一声,有武功确实不一定是好事,但在这个世界,没武功绝对是一件坏事。
这话慕容灵可以说,但云琅没法承认。
毕竟,对于慕容灵而言,她本身虽没有什么实力,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琴音,便胜却无数武功。
天羽门那位咄咄逼人的长老风老怪,就他那般强横的实力,在慕容灵的琴音面前,都讨不到好。
她这样的没武功,可比一般的身怀武功之人,要强横不知道多少倍。
凝望着云琅的目光,慕容灵忽然说道:“这天下纷争,还望少侠早日解决。日后但有吩咐,灵心门弟子必当遵从。”
云琅不由得一怔,什么意思?
天下纷争,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即便他想解决,好像也没有那样的实力。
慕容灵这话说的格外的突兀,不止云琅没有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灵犀、霍去病几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慕容谷主,还请明示。我只是一介草民,不但没有武功,更没有任何的底蕴,江湖纷争,与我似乎并无任何的关系。”云琅很是不解的问道。
“是啊,师父!云琅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若不是因为我,这片江湖他恐怕都不会牵扯进来。”灵犀亦是奇怪的问道。
慕容灵轻轻笑了起来,说道:“这是天地之秘,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本座所说的,乃是后半句话,你没有实力,有了灵心门不就有实力了。”
云琅微微蹙眉,脑袋里好像有一团麻线在不断的缠绕。
慕容灵的话,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实力,但有了灵心门这江湖四大宗门之一的大宗门扶助,实力好像在瞬间就站在了江湖之颠。
可是,这江湖之事,跟他云琅终究好像是没有什么关系。
“慕容谷主,我想知道,您为何对我这般信任?”云琅躬身问道。
只是初次相识,慕容灵所给于的信任,简直高的有些离谱了。
即便是因为灵犀的缘故,这样的信任,也是有些过分了。
这等同于是拿整个宗门的命运来相助云琅,云琅不由想起了后世的投资,慕容灵的这番做法,差不多完全就是投资了。而且还是根本不考察投资对象实力的投资,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盲目投资吧。
慕容灵轻灵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她皎洁的脸颊缓缓抬起,遥望着远方的天和地,高山和大河。
“这是上苍的指示!”
慕容灵的声音飘渺如烟云,又犹如悠扬琴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云琅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云卷云舒的蓝天,这天…的指示?
云琅没有听到过天的指示,也不知道上苍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但是来到这片世界,曾经的唯物论者也开始怀疑了,这世界有很多的东西,总是难以用科学解释清楚的。
太多的巧合,太多的说不清楚,逼得云琅只能往上苍的身上去想。
或许,这天地间真的有主宰天地的不同存在吧。
慕容灵说那是上苍的指示,空悟和尚也说过类似的话,云琅现在就特别的想知道,上苍的指示到底是什么样的。
难道真的有人会跟他们说?
在大汉的时候,云琅觉得他就像是上苍。
大汉的命运走向,大汉朝那些人的命运,在他落地那块土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流落在异乡他国的浪人。
不论是慕容灵还是空悟和尚,这些人所处的境界,都比云琅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在这个世界所处的地位,可能就如同云琅在大汉国,所处的地位一般。
慕容灵的情,云琅承了,有灵心门这样的后盾,总比赤着脚行走江湖要好上很多。
慕容灵所等的只是云琅的一个点头,在云琅答应了之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话,领着灵心门的弟子回了蝶谷。
灵犀也跟着一起回了,作为灵心门第二顺位的继承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亲力亲为的去解决。
不过,蝶谷大弟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柳原倒是留了下来,在慕容灵的吩咐下将陪同云琅北上,前往京城。
有些人的性格,只是初次见面,就完全的展露在了他的言行之中。
柳原,差不多是云琅所见过最贱,最贫的一个人了。
“小子,知道为啥谷主对你那般的看重吗?”在慕容灵走后,柳原一点也不生分的勾着云琅的肩膀,嘻嘻哈哈说道。
初次见面,就这般自来熟,云琅有些不太适应。
“可能我天生丽质吧!”云琅笑着回应了句。
柳原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赞同的点头,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看我那假师父啊,看你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闺女都看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赞同呗!可是呢,这个女婿又太菜,在江湖上行走,又很容易被人给弄死。所以吧,只好把我这个命苦的假徒弟留下当护卫了,其实,我也是挺开心的,陪你去京城浪一圈,比在蝶谷中,整天看那帮小屁孩,可舒服多了。”
云琅的脸有点黑,骂人也不稍微绕着点的吗?
脱离了柳原勾着他肩膀的手,云琅微微挑眉说道:“那倒是有劳柳师兄了,小弟实力太菜,这一路上恐怕少不得要劳烦柳师兄多动动手了。也不知为何,我这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却总是遭人惦记,现在好像有很多人打算弄死我!”
第三十五章 长安城外
柳原一脸得瑟的笑了起来,拍着手说道:“跟我那小师妹在一起,这天下,你永远都不会少了仇人。其实,我也是挺纳闷的,小师妹几乎玩遍了整个天下的俊杰,最终怎么就独独看上了你了?而且,还真的收心了,难得难得。”
云琅又有点想打人,脸色亦是更加的黑了,尤其那句玩遍了整个天下的俊杰,这话是越想越扎耳朵。
作为真正见识过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人,云琅并不想他的脑袋,变成那片青青大草原。
察觉到自己有些矢口,柳原立马改口,一脸贱兮兮的笑容,说道:“云兄误会了,我所说的玩,并不是你想象当中的玩。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玩弄!对,玩弄!把整个天下的俊杰,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一点,我一直很佩服我的小师妹。”
云琅直勾勾的盯着柳原,脸黑的很彻底,若不是打不过,他现在就想打死这家伙。
柳原愣了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讪讪说道:“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对,反正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我那小小师妹可是冰清玉洁的女子,这普天之下,能配上她的,可没有几位。”
“我很荣幸!”云琅咬着牙说道。
柳原,他能活到现在,云琅觉得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就这嘴巴,云琅敢肯定,想打死他的,绝对不止他一人。
“咦,小老头,我看你怎么这般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柳原又将目光放在白冥的身上。
原来他刚刚和云琅所说的那一堆话,只是在打招呼…
白冥在云琅的身边,亲耳亲身亲眼的感受到了柳原那一张嘴巴的威力。
当柳原开口的时候,白冥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躲了一躲,说道:“天下的老头,可能都长一个模样!”
“不不不!”柳原摇晃着纸扇,摇头晃脑的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的确看你十分的眼熟,很像一位前辈,名震江湖,人见人怕的那种,也就是传说中江湖上的大煞星!可到底是哪位前辈呢?我怎么就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呢。”
白冥快速的瞥了一眼柳原,说道:“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我很肯定我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大煞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开镖局的老头子。”
云琅闻言望着白冥,心中那个疑惑,又冒了出来。
他很佩服有些人蛰伏的功力,这样的人物,云琅是亲身见过的,刘伶就是其中一位。
白冥会不会就是那般的人物?
很有可能!
云琅终究还是有些不太死心,白冥这老头,始终像是蒙着一层面纱一般,让云琅难以看清楚他的真正面目。
柳原折了一根树枝,一边剔着牙,一边随意的说道:“小老头,没点功夫你开镖局,那不是闹着玩嘛!”
云琅心神微微一震,这话…倒是很有几分道理。
在这个世界,没点功夫就开镖局,好像还真的是闹着玩一样。
白冥这老头到底在藏着什么呢?
白冥倒是很淡然的说道:“没功夫如何不能开镖局了?你看我们这些人,哪一个像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
柳原吐掉一口吐沫,手指一指白冥,状极随意的说道:“你!”
“小哥说话还真是不讲根据,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便是我吧。走了大半辈子的江湖,能在临老之际被人称呼两句前辈,老夫很受用。”白冥打着哈哈,笑说道。
柳原摩挲着下巴,看着白冥一脸的玩味。
云琅的目光,同样充满玩味,这个不修边幅,说话更是没遮没拦的家伙,对于白冥的一些认识。
倒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止如此,云琅更觉得他的认为,有几分道理。
但是这个问题,暂时没办法深究,白冥老头要是想装,他绝对可以装一辈子,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云琅现在想的是大名府,那毕竟是天羽门的地盘。
现在还要回去,云琅总觉得那个地方不是那么的安全。
被人包饺子的风险太大,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天羽门的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但是看看白冥,看看小七和霍去病,再看看那个柳原,算了,这个人就不用考虑了。
云琅发现,这几个人怎么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好像这一场胜仗让他们解放了一般。
尤其是历来警觉性相当高的霍去病,这个时候,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担心。
这家伙和小七腻味在一起,很是淡然的模样,拘谨中带着张狂的笑容,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云琅摇了摇头,坠进爱情这条河的人,就不强求他考虑这些问题了。
毕竟一旦沾上爱情这个东西,理智可能会下降很多。
不得已,云琅只能找白冥商量。
云琅也想武断的去决定,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允许他这么做。
太多的东西,是云琅所考虑不到的,也不太了解的。
贸然的决定,很多情况下,都是错误的。
“我们要回客栈?”云琅跟上为了躲避柳原,而一个溜到前面的白冥。
白冥的脚步没有停,一边走一边说道:“不回客栈我们上哪去?东西和人手都在客栈里。”
“回去说不定可就有天羽门的高手,在那里蹲着我们。”云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白冥停了停脚步,不以为意的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回去!然后尽快的离开。风老怪那个老东西,现在肯定在大名府中疗伤,估计那帮弟子这会儿正围着风老怪一个人转悠,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云琅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好主意,只好如此了。
趁着渐渐西斜的夕阳,云琅等人进了大名府那宽厚的城门,城外的一场大战,让整个大名府变的有些风声鹤唳。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这个世界是一片更大的江湖。
四宗混战才结束不到几炷香的时间,已然在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论是茶楼,还是酒肆,亦或者花枝招展的青楼,都在传扬着这一战的精彩。
一个个不同的版本,悄然在街头巷尾,传播了开来。
云琅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个世界上胆子最大的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实力,竟敢爬到观景山上去观战。
至于霍去病,在那些流传的版本中,则成为了最神秘的强者。随手一击,便是天崩地裂,雷霆滚滚,炸的天羽门和真武宗弟子人仰马翻。
不论哪个世界的世人,似乎都比较喜欢猎奇。
灵心门妙手丹心的谷主,他们不好奇,天羽门神箭无双的长老,他们也不关心。
反倒是对云琅和霍去病,这两个别开生面的无名小辈,格外的引人关注。
尤其是云琅,悄无声息间竟变成了无数人的偶像,也变成了无数人吹牛的对象。
说什么观战就要像那个白衣小生一般,站在高高的山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观战,这才是胆魄。
从城门口到客栈,这样的故事,云琅听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每一个版本里面,他似乎都是那个最厉害的人物。
云琅闻之,只能摇头苦笑,这世间无聊之人还是颇多,那一颗永恒不变的八卦之心,让人颇为无奈。
他想这么做吗?并不想。
如果可以,云琅宁愿坐在幽香扑鼻的画舫中,一边感受着温柔乡,一边遥观战事。
云琅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这个世界的成名之端,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客栈中,更多的人在说着这一次的大战。
这个该死的版本中,主角已然变成了云琅和霍去病。
第三十六章 这片江湖
他们为了情,为了爱。
而选择在高高的山巅之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心爱的女人,在云端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听的多了,云琅也有点免疫了。
在霍去病的打趣声中,云琅吩咐镖局的人手,立马收拾行装,带上那群姑娘,迅速离开客栈。
必须要赶在宵禁城门关闭之前离开,这一夜的时间太长,变故太大。
离开大名府,小七是最为激动的,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云琅想出办法,去救李长风。
而离开这里,是救人的第一步。
当脚步踏出客栈高高的门槛,小七如星光般的眸子里就已经闪烁出了光芒,她紧紧的拽着霍去病的衣袖不松开。
“出城之后,我打算去一趟飞雪城。”霍去病犹豫犹豫的,对云琅说道。
他很少有这样的一番忸忸怩怩的姿态,云琅瞥了一眼紧紧倚在霍去病身边的小七,一切便都明白了。
“可你救不出人的!”云琅轻叹口气说道。
霍去病颔首,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云琅在这一刻看到了曾经那个固执的霍去病,谁做第一,谁做第二的问题,好像再一次的诞生了。
曾经的霍去病,执着于金戈铁马,执着于匈奴。
如今匈奴不复,无以成军,也只有在战场上,霍去病才会爆发出如曾经那般的锋利与固执。
不过,在这一刻,云琅所看到的霍去病,似乎固执在了这一份感情当中。
他肯定是没有多做考虑的,只是因为这是小七所要求,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小七心中的执念,也成为了霍去病心中的执念。
“我陪你去!”云琅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一直以来都活得小心翼翼的,任何事情都要在算计之内,才会觉得心安,才会有那么几分的底气。
但这已经是他的人生第三世了,云琅想想,觉得他也应当放肆一回。
做一回江湖闯客,侠义刻心头,不为结果,不求回报,只为心中的道义。
霍去病直愣愣的看着云琅,好像是头一遭认识云琅一般。
“我觉得你不应该去!”好半晌之后,霍去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云琅摇头,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去!有你霍去病在的地方,如何能没有我云琅?就这么决定了。”
云琅最终还是做了第一,这个决定权,还是在了他的手中。
霍去病想要独闯龙潭虎穴,这是一个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的结果,尽管那个结果,云琅真的不想想出来。
但当霍去病这般固执的认定之后,云琅也就只有一个选择,这个龙潭虎穴,他要陪着兄弟闯一遭。
曾经的四人组,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论兴衰荣辱,云琅都想陪着。
客栈掌柜的突然出现,如同劫匪一般,打乱了好端端的聊天。
“你们想要走?”满脸麻子的掌柜,天生生就着一张劫匪的脸,再配上那双骨溜溜乱转的小眼睛,让他更显猥琐。
云琅点了点头,“是,掌柜的可有什么事?”
掌柜的扁了扁嘴,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说道:“是有事,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我们如何就走不了了?房费可是一点都不短。”云琅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他所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掌柜的一脸猖狂而猥琐的笑意,指了指高悬门楣之上的牌匾,用唱一般的音调,说道:“识字不?天羽祥云客栈,这里可是天羽门的地盘哟各位。杀了我们天羽门的弟子,就想这么轻松的离开?你是当俺们好欺负啊!”
“不!我是当你好欺负!”霍去病的声音如冷冽的寒风,忽然间在旁响起。
伴随着他的声音,他那把重达五十公斤的长枪,猛地刺了出去。
那掌柜的面色一变,身形轻飘飘向右一移,猛地一掌拍在了长枪之上。
长枪剧烈的颤抖着,发出一串如龙吟般的脆响。
霍去病一步跨出,身带长枪,抖出数朵凌厉的枪花,婉转间再次刺向了那掌柜的。
猥琐的客栈掌柜,却有着不同凡响的身手。
他不似云琅所常见的那些天羽门弟子一般人人使箭,却似练就了一番成就非凡的掌法。
凭着一双肉掌,竟能和霍去病的长枪一较锋芒。
大开大合间,夹带破风之声,掌风如迅雷滚滚,竟占了霍去病的上风。
小七狠狠的拧了拧脖子,一脸凶悍的突然冲了出去,自腰间抽出如雪花般双刀,从侧面直削客栈掌柜的天灵盖。
客栈掌柜身形急退,慌忙变攻为守。
小七的加入,让客栈掌柜感受到了如巨山般的压力。
“都他娘的死了吗?等着干啥?”慌乱了的客栈掌柜,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话音落地,自院墙外忽然翻进来一群白衣如雪的天羽门弟子,弯腰搭箭,箭矢如雨一般便倾泻而来。
云琅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数个铁疙瘩,随手塞给白冥几个,大声喊道:“撤掉上面的铁丝,扔出去!扔不出去,炸死你我可不负责。”
白冥慢条斯理的掂量了一下铁疙瘩,半眯着眼睛说道:“早就看会了,老夫还没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
云琅甩手扔出几个铁疙瘩,而后快速的躲到了一旁。
如精灵族一般,善使弓箭的天羽门弟子,每个人的箭法,都不容小觑。
那如飞蝗般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压的云琅有些抬不起头来。
白冥老头倒是格外的灵活,在箭雨中穿梭自如,找机会就是一颗铁疙瘩扔了出去。
云琅呆呆的看了白冥几秒钟,嘴角不由得勾出了一丝笑意,这个老狐狸,普通人可没有他这样的身法。
还老胳膊老腿的爬不上山,骗鬼呢吧!这老家伙。
云琅纯手工搭造的铁疙瘩,因为数年的浸淫钻研,威力可一点不容小觑。
尽管天羽门的弟子早有防备,借着飘渺如风的身法优势,躲来躲去,但当铁疙瘩密集起来,死伤也就接着来了。
柳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根痒痒挠,一边挠着后背,一边不耐烦的嘀咕道:“这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要我做打手,真不情愿!算了,还是打吧,谁叫这是小师妹看上的男人呢!即便眼瞎,我这个当大师兄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射成刺猬啊!”
唠唠叨叨的声音,还停留在原地回荡,但柳原却已不见了踪迹。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身在那些天羽门弟子之中。
他还是那般的风流倜傥,潇洒随风,手握一根痒痒挠的他,更显鹤立鸡群的卓尔之姿。
“嘿,听说过一张口就会死的毒药吗?”柳原拿着痒痒挠,敲了敲身旁的一名天羽门弟子。
那弟子正在专心致志的射那个滑来滑去的老头,这个老滑头,严重的侮辱了他的箭法,他必须要射他一箭不可。
“没听过!别烦我。”感受到身边的异样,他奇怪的回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这似乎是人的一点本能,还有可能是这个弟子有点傻。
柳原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是这么乖巧,甩手就是一颗药丸扔了进去。
“不信?那你就慢慢吃吧。老子的毒独步天下,我还就不信这样吃都毒不死你,蠢货!”柳原哈哈的笑着,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那名天羽门弟子的脸色,瞬时一变。
一直从口腔蔓延到肚腹的剧烈疼痛,让他瞬间目眦欲裂,想要大声的喊出一句什么话,可却喊不出任何的东西,大张着口,只发出呜呜,如哑巴般的声音。
客栈掌柜的被小七顺利的削了天灵盖,雪花盖顶之后,残留了一地的血腥。
第三十七章 他是主角
铁疙瘩没能炸死的那些天羽门弟子,统统葬送在了柳原的手中,他的杀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随手一撒,便是毒气弥漫。
在如鬼魅般的身法之下,那些同样以身法称雄江湖的天羽门弟子,竟连柳原的身影都捕捉不到,就挂了。
云琅虽然是最菜的,但他是这里做决定的。
料理了这些突然前来找事的天羽门弟子,云琅立刻下令,杀出大名府。
已经被发现了,想要偷偷摸摸的走,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城去。
众人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冲出闹哄哄的人群,杀向了城门。
出乎所有意料的是,从客栈到城门的这一路上,天羽门竟然再没有派出弟子来追杀。
似乎,他们有些瞧不起云琅等人,觉得有那么一点人手,就足以料理云琅等人了。
巍峨的城门楼上,几盏大红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照耀着那一片方寸之地。
上书天羽二字的旌旗随风摇曳,搅动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清爽的酒香。
背负长剑的男子长身而立,夹杂着几缕白发的发丝随风飘扬,他的衣衫猎猎,身后是茫茫黑夜中如怪兽般蛰伏的群山。眼前是灯火阑珊的大名府,和人潮慌乱涌动的街头。
“风老怪,出来受死!”
一口烈酒下肚,男子振声大喝一声。
浓烈的酒气,伴随着微风,乘着如蛟龙出海般的大吼,在黑夜中缭绕大名府。
这个时候,云琅带着高弱不一,男女各有的混杂队伍,正奔向城门口。
小七忽然间像吃了兴奋剂一般蹦跳了起来,那两条可爱的辫子,仿若感知到了她愉快的心情,时而脑前,时而脑后的甩个不停。
“云哥哥,是长风哥哥!是长风哥哥!”拽着云琅的衣袖,小七高兴的像个孩子。
貌似…她还就是个孩子!
霍去病这家伙真不是个人…
云琅停下脚步,仰望着站在城楼之上,那个飘飘若仙的身影。夜色太浓烈,云琅看不真切,但他知道那就是李长风无疑,他闻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李长风这个闷搔货的。
不由得,云琅松了口气,好歹这一回不用去送死了!
“送这些姑娘出城!看样子,我们要在这里打一架了。”云琅对白冥嘱咐了一句。
李长风用如此张狂的姿态前来,看起来是想和天羽门开一场战了。
武林盟主对战天羽门,这要在后世,绝对是刷爆眼球的大新闻。
白冥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带着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女孩子们出了城。
云琅现在并不指望白冥,既然他想要继续装下去,那就让他装着吧,云琅决定配合他演出。
小七已经翻身上了城墙,黑夜中,她蹦蹦跳跳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兔子。
霍去病也跟着上了,实力飞速进步的霍去病,虽然还飞不起来,但跳跃个五六丈已经是信手拈来的把戏了。
一转眼的功夫,站在原地的,竟然只剩下了云琅一人!
望着人潮迅速消退的街头,云琅忽然间有点孤独,这就是没有武功的好处,他好像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当萧杀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街道瞬间干净的像是一座死城,只有夜风吹拂着几片树叶,孤零零的回旋在街头。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几声微弱的孩童啼声响起,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估计是被父母捂住了口鼻,亦或者塞上了奶。
当然,除了云琅这独一无二的一个大活人。
他抬头望了望,那被黑云蒙住脸颊的弦月,听了听,深夜里老树枯枝上的鸦鸣。
云琅忽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看起来并无二致的天地,如何他就成了一个废物?
人生的追求,在恍惚间变成了惨淡的浮光掠影,这眼前的一切,多么的像是虚妄的海市蜃楼。
叫醒云琅,打破这城池萧条宁静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达达的马蹄声。
它们从这座城池的各个角落忽然间涌了出来,然后一股脑扑上了这条贯穿南北的城市主干道。
戴着银色面具的漠北黑马,那一双本该悲悯的眼睛里,闪烁着森冷的杀气。
它的眼神,与它背上的主人,近乎一模一样。
它背上的主人,也与它一般,戴着银色的面具,像是幽灵一般,浑身罩在黑袍之中。
那独独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溢满了噬人的杀气。
这是一个杀人的人,那是一匹吃人的马!
云琅像个傻子一般,就站在那人那马的十步开外,他并不想这么近距离观战的,只怪这人这马出现的太过诡异。
杀气犹如实质包裹了云琅,撕扯着,揉打着,好像要吞噬了云琅一般。
“我没来得及跑…现在走,应该不晚吧?”云琅是见识过大场面,也亲手操纵过大场面的人,但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依旧有些胆怯。
死亡压着脑门的感觉,谁见了恐也无法泰然处之。
回应云琅这句不知死活的试探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在夜晚中格外扎眼的白衣出现在了街头,出现在了屋顶,出现在了城门边所有能出现的地方。
漠北黑马犹如十七世纪欧洲那些高贵的贵族一般,轻轻的抬起了右蹄,在落地的同时,十分优雅的调转了方向。
留给云琅的,是柔顺如瀑的马尾,还有一个被铁甲覆盖的——屁股。
还在犹豫是逃走还是逃跑的云琅,选择了继续站着…
这个幽灵般的骑士,雄伟到仿若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后背,忽然给了云琅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风老怪出现的很是嚣张,整座城池夜色的静谧和萧条的肃杀,在他破锣般的笑声中,忽然间多了几分浮夸。
“风老怪拜见武林盟主!您还没死,老夫很是欣慰。”高高翘起的飞檐上,风老怪像是鬼魅一般,脚不沾地的站着,冲着云琅身后的城楼,遥遥一拜。
一滴酒,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跌落,滚落青石铺就的街道,发出叮咚之声。
长剑在酒气中化为了月练菁华,优雅灵动的旋转在李长风的身边,轻鸣悠扬。
“我死了,这江湖岂不是乱了!竟是你等屠狗辈,这人间恐怕比炼狱更恶。”李长风的声音透着夜色的慵懒,混杂着酒气,顺风拂过了街道。
黑色的漠北黑马,竖直了耳朵,右蹄猛地顿地。
火花迸射,青石四溅间,一把黑色龙纹偃月刀,忽然出现在了银面男子的手中。
不闻马蹄声,却见黑马扬起前蹄,迅如飞鸟一般奔上了屋顶。
如风,如魅,黑色偃月刀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不见形迹,唯有一道血色残芒,横空划过。
一道…两道…三道…
黑色漠北黑马,如灵巧之兔,没有踩碎片瓦,恍如幽灵般奔走于屋脊之上。
一声混杂着浓烈酒气的长啸,陡然划破夜色的宁静,李长风如同雄鹰振翅,翩然下了城楼。
脚步踏在虚空,几个起落,李长风的身影已落入了天羽门弟子之中。
月练般轻盈的长剑,随意的划过,点点血珠如雨倾洒。
云琅的目光有些发直,这简直不是属于人的战斗,神仙乱斗,也不过如此吧。
清凉的夜色下,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有些微凉,不过云琅始终没有换过地方。
这是一处最佳的观战之地,站看英豪逞侠义,垂首思虑非凡人。
后知后觉的霍去病,拎着小七的衣领,站在了云琅身旁,“我要不要也去打一架?”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战场,还是看着吧。”云琅说道。
霍去病颔首,他觉得云琅的话,很有道理。
仔细看看,这一场大战,似乎并没有他施展身手的机会。
第三十八章 黑骑士
幽灵般的黑骑士,一刀一颗人头,霍去病看的目光有些发热,他想起了当年他纵马扬鞭,驰骋西域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他,有着和这黑骑士一般的英勇雄姿。
“我觉得我也需要一匹马。”霍去病忽然说道,没有骏马,他的长枪有些孤单。
云琅瞥了一眼霍去病,说道:“你的马在城外,你不是没有骏马,你是失去了西域。”
霍去病垂首,云琅历来喜欢绕口的话,不过听的久了,他也听的懂了。
他的确失去了西域,失去了属于他的战场。
但在这片冰凉的夜色中,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找到了。
“阿琅,替我镇守后方,自今夜起,耶耶将斩尽宵小!”霍去病圆睁着眼睛,被世俗磨了又磨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精光。
云琅很是赞赏的点头,“你这个目标不错。”
霍去病如孩童般腼腆的笑了起来,身上英气为散,稚子般的心绪又拢了上来。
埋葬一位将军的不是平庸,而是失去他的战场!
好在,在这片未知之地,茫然行走了数月之后,霍去病又回来了。
他和云琅,虽没有一兵一卒,但有了战场。
当霍去病的心中找到属于他的战场的时候,眼前的大战结束了。
仓促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唯有满地的白衣尸体,在证明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那位叫嚣的极其嚣张的天羽门长老风老怪,是第一个身死的,银面黑骑士的一刀便劈掉了他的脑袋。
云琅想起了后世那俗到人尽皆知的一句话,装13死的快。
风老怪用他的脑袋很是实在的,证明了这一句话。
李长风迈着蹒跚的步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那一身浓烈的酒气,天知道他喝了多少的酒。
“我听闻过醉拳,看来长风兄这是醉剑了!”云琅伸手挥散了两把酒味,说道。
李长风大张着嘴,打了一个舒舒服服的酒嗝,嘿嘿的笑了起来,“嘴贱还是最贱?为何我听着你像是在骂我呢?”
“我说的是醉剑!”云琅强调了一句,这么形象的词语,他倒是想骂两句。
可惜不论是嘴贱还是最贱,都和李长风不太相符,他不是一个贱人!
李长风摆了摆手,翻了翻眼睛,说道:“管他哪个剑,反正我没醉!醉了若能杀人盈野,那我可就能得瑟了。我这武林盟主,也该闭着眼睛就能坐了。”
“某家替你斩了天羽门一臂,日后,你又安全了几分。”李长风挤开霍去病,硬生生的插在了云琅和霍去病的中间,右手压着云琅的肩膀说道。
这话,云琅听着倒是有几分奇怪了,缘何这场大战的主角就变成了他了?
他只是一个始终站在这高大的城墙根下,虽没有哆哆嗦嗦,但也内心波涛起伏的看客。
大战,好像跟他扯不上一点的关系。
更何况,雇佣李长风这样的武林盟主当打手,云琅没有那么多的银子,面子可能也不太够。
许是看出了云琅心中的疑惑,李长风主动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这天羽门是对你最有兴趣的,它们似乎悄悄的摸清楚了你和霍去病的来历,有传言说,你们来自于比鬼方更远的大陆,那里是一处秘境。当然,这些只是传言。”
云琅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处境危险了!
不管天羽门发现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样,江湖上若有这样的传言,他和霍去病岂不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云琅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秘境的疯狂。
他们是比哥伦布还富有探险精神的一群人,一处未知之地,且不管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他们都是那般的疯狂。
看着云琅的眼神,李长风安抚着说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敌人多了并不一定完全就是坏事。”
云琅看了一眼李长风,他很肯定这家伙是真的喝醉了。
这话算是安慰人的吗?如李长风这样的武林盟主,确实不怕敌人多,杀着杀着就少了。
可云琅怕,立足未稳,根基又浅,敌人多了死的日子也就越快。
“那黑骑士是你朋友?”云琅岔开了话题,和李长风聊那些,实在是聊不下去。
李长风又大喝了一口酒,然后认认真真的将酒壶挂在了腰间,奇怪的反问道:“咦,那不是你朋友吗?”
黑骑士到底是谁的朋友,云琅和李长风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事实是,在场的人都不认识那如幽灵一般的骑士,他好像是正好路过一般。
然后顺手就料理了眼前这一摊子事儿,也有可能是,他今晚也来找天羽门的麻烦。
总之一切的可能好像都有,反正谁也不认识。
“那人的实力,比你如何?”云琅忽然问李长风。
李长风坦然说道:“我不如他,我可一刀劈不死风老怪。天羽门声名赫赫的风老怪,就那么被一刀给劈死了,说来也有些惋惜。此人虽声名不佳,但在江湖之中也是一高手。”
云琅不会去惋惜,恶人活的久了,不是什么好事。
在他心中始终挥散不去的,是黑骑士那双眼睛,他看了云琅许久,那眼神中好像流露着什么。
但那些信息,云琅解答不出来。
现在细细想来,云琅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那黑骑士是奔着他来的。
至于风老怪,云琅根本就没有想起,那样一个人物,云琅没有必要去浪费思绪。
若他作为对手,云琅可能会认认真真的想一想,但他已经挂了。
现在让云琅感兴趣的,就是那幽灵一般的黑骑士。
不过,想不出来的事情,云琅也不会去浪费过多的精力。
现在解决不了的事儿,说不定过段时间,它自己就解决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琅开口问道。
李长风砸吧了下嘴,似在回味着残留口腔的酒香,一边说道:“有什么打算,天下为家,走哪都是打算。下一步嘛,我打算去一趟长安城,杀几个人!”
“那倒是凑巧了,刚好顺路。”云琅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冷笑话,确实稍微有点冷。
李长风无声的笑了起来,微凉的夜风穿过他的脸颊,那笑容中好像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深长。
李敢的队伍汇聚的越来越大,七日之间,已到了千人之众。
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大汉国,有很多人,更是熟脸,是袍泽。
逍遥镇也遥遥在望,李敢的心绪随着步伐的接近,越来越激动,马上就要见到阿琅和去病了。
在这异乡他国,还能与兄弟相会,这是人生一大妙事。
李敢想着,若是云琅和霍去病看到这么多的兄弟,一定也会无比高兴的。
而且,李敢敢肯定,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兄弟,源源不断赶到逍遥镇。
那本《西北理工精要》已经传播到天下了,里面稀奇古怪的学问,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散落在这个世界各个角落里的兄弟,迟早都会知道的。
李敢不得不佩服云琅的智谋,以一本书,轻而易举的号召了天下。
从前李敢就服气云琅的那颗脑袋,如今是更加的服气了,这样的智谋,不服气不行。
有阿琅在,天下大事可期。
第三十九章 剑与酒
九州镖局,那是云琅在书中提到的地方,也是秘密的集合点。
李敢站在门口,仰望着那块明亮的招牌,内心汹涌澎湃。
在他的身后,成百上千人挤满了狭窄的街道,这些兄弟虽然穿着各式的衣衫,但整齐划一。
没有人说一句话,甚至于连呼吸都是一致的,所有人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九州镖局那上锁的大门上。
这么多人突然涌入逍遥镇,让这个宁静的小镇瞬间变了模样,大街上不见了行人,店铺都以最快的速度关了门。
惊慌的人们,藏在一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紧张的注视着街道上。
“这些人,如何看着像是军队?”
“就是军队!虽然他们的衣服各异,但那一股气势,老夫可以绝对的保证,就是军队。”
“倒是忘记了,老爷子你也是从过军的人,那依您看,这支军队是朝廷的吗?”
“不像!朝廷如今恐无力培养出如此的精锐之师!你看他们的眼神,如狼似虎,这是绝对的百战之师呐。即便没有头狼的带领,他们也是一群吃人的野兽。”
“那…会是何方的军队?难道是…鬼方?”
“不!不是,他们既然能进入逍遥镇,就定然不是鬼方之人。看他们的样貌身形,也不似鬼方之人。”
“咦…那可真是见了鬼了,这如何无端会冒出这样一支军队?”
“他们奔着镖局去了,是什么意思?”
各个角落里,人们议论纷纷,但没人能够确定这到底是来自于什么地方的军队。
也没人可以确定他们来到逍遥镇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们就像是悄无声息间冒出来的一般,恍若鬼魅。
李敢敲了很久的门,却不见任何人前来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