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大声说话,惊醒了酣睡中的刘记掌柜,他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瞅向了声音的来源。
“喂,李敢!你小子把刀打好了?”肥硕臃肿的刘记掌柜用蒲扇拍打着肚皮,艰难的从躺椅上翻了起来。
李敢闻言转身,一把扯下了满是汗水的皮围裙,掷地有声的说道:“掌柜的,承蒙照顾,这几把刀我恐怕打不完了,您老亲自动手吧。”
刘记掌柜绿豆般的眼睛突然一斜,瞅着李敢说道:“李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我将远行,无法再继续为你打工了。”李敢深吸口气,正色说道。
刘记掌柜的脸色登时有些不太好看,他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模样,你能上哪去?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随便一走,那可就是客死异乡,你小子别犯浑!”
李敢淡然一笑,说道:“掌柜的,我可没有犯浑。我主将令至,某将披甲执枪,为我主征战四方!”
“你这小子,大中午的说的什么浑话,你主子谁啊?”刘记掌柜跟看傻子一般看着李敢,喝道。
李敢大步走进去了铁匠铺,抓起了那把他打了整整一个月的长枪,朗声喝道:“我主,大汉云侯!”
“这枪借于我使使!”李敢虽说着借,可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借的意思。
刘记掌柜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敢,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老子也不管你是真有主,还是假有主了,看样子你是真的打算要走了!既如此,我也不拦着你,那就走吧。还有这破枪本就是你给自己量身打造的,说的屁的借,你当老子是傻子啊!”
李敢嘿嘿一笑,这大胖子心眼倒是挺亮堂的。
“李敢拜谢掌柜知遇之恩!还有,救命之恩。”李敢猛地单膝顿地,认认真真的对掌柜的施了个大汉军礼。
刘记掌柜的,那蒲扇拍打着肚皮,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等会!”
说完,转身绕进了铺子,片刻后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油光发亮的小布包。
刘记掌柜的将布包塞到了李敢的手中,轻叹口气,说道:“老子也整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这里面有些银子和干粮,拿上路上吃吧。身无分文,就靠一把破枪上路,老子看你呀!是去送死。”
李敢心中猛地一软,这大扣货,竟一直没有看出来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
“掌柜的,保重!”李敢无他话可说出口,憋了许久,只说出了这句话。
但他的心中念着掌柜的恩情,来到这龙武大陆,虽然在这铁匠铺中的日子过的糟糕了一些,吃穿用度,也很糟糕。但他和刘武总算是靠着掌柜的,活了下来。
这已经是最大的恩情了!
刘记掌柜的目光中忽然露出了欣慰,摇着蒲扇,说道:“日后,若无处可去,老子这儿始终缺个打铁的。”
李敢笑了起来,挥挥手,带着刘武大步走出了街道。
刘记打铁铺渐渐远去,褪色的招牌,已看不出模糊的字眼…
当李敢和刘武徒步踏上去往逍遥镇的路途的时候,在龙武大陆南部,以逍遥镇为中心而辐射出的大范围区域内,一个又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如李敢和刘武一般的激动笑意,说着西北理工精要,说着大汉,说着云琅!
一个个的儿郎,收拾了家当,揣上了行李,带上自己趁手的武器,踏上了行程。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逍遥镇!
这悄无声息的变化,并没有搅动龙武的风云,只有一些有心之人,注意到了这一切。
相比于这些小人物的迁徙,龙武大陆真正的风云,随着天羽门、飞雪山庄之战突然间爆发了出来!
李长风陷在了那片泥潭之中,虽是武林盟主,但在那一场大战中,完全差不多是一个外人的李长风,却被纠葛在了其中。
那一日,当他孤身前往了飞雪城。
等候他的,是天羽门的高手!
那天,飞雪城的天地再次变色。李长风站在龙武巅峰的实力,肆虐了飞雪城,那座宏伟的城池,化为了齑粉。
然而,李长风却并没能改变事情的走向,他被困在了那里,落入了天羽门的掌控。
随着武林盟主落入天羽门的控制,同时发生的,还有真武宗和灵心门之间的大战。
那是灵犀刚刚回到灵心门的第二天,真武宗就全线和灵心门发动了进攻。
真武宗的弟子犹如洪水猛兽般,在同一时间,进攻了灵心门势力范围内所有的边缘区域。
龙武大陆处于最巅峰的四大宗们,唯有玄宗冷眼旁观,安安静静的,竟没有丝毫的风声泄露出来。
而随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些小门派也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大门派互相倾轧,倒是一个小门派捞油水的好时机,从瘦死的骆驼身上随便掰下一点骨头来,也足够那些小门派炖一锅美味的汤了。
不止如此,更有传言,鬼方的势力也在悄然间渗透进了龙武大陆。
首当其冲的,竟是龙武皇室!
第二十四章 皇室之危
各种各样的传言,都在说着皇室和鬼方的某些势力,勾结在一起。
云琅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刚刚到达大名府。
事态的发展变化,有些过于迅速,云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了许久,才渐渐有了一点头绪。
混乱的时局,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冥曾经所说的那番话,让云琅很是担忧。他们这群人的出现,太过于突兀,太容易被人当成挥刀的理由。
那些野心家,在挥动屠刀的时候,总是要找一点合理的理由。
可这个担忧,云琅暂时没有任何的办法化解,唯有见机行事,边走边看了。
而让云琅更为发愁的是李长风和刘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在华夏的泱泱历史上,有太多的人干过。
有各种各样的传言都在说着,皇室和鬼方的势力勾结在一起。
云琅并不相信空穴会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传言,那肯定是有一些迹象的。
刘彻的处境,恐怕会变得更加的糟糕。
而且,如此以来,云琅想要利用进献美女,接近刘彻的想法恐怕要彻底的泡汤了。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天子,对于刘彻而言,处境让他估计想自杀,对于云琅而言,也忽然间有些焦头烂额了。
相比于刘彻,云琅倒不是那么的担心李长风,他的处境现在和刘彻有的一拼,作为武林盟主,他差不多也是江湖中的天子了!
估计天羽门留下他的目的,也是如对待那般的目的。
但是李长风毕竟是李长风,他不是傀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他怎么样的。
最近小七的情绪很落寞,就因为李长风被天羽门给抓了的事情。
当云琅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小七像个孤苦无依的孤儿一般,蹲在他的门口,双手抱着膝盖,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小七,你蹲这儿干嘛?”云琅也蹲了下来,问道。
小七委屈巴巴的抬头,嘴巴一拧,作势又要哭起来,“云哥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问了去病哥哥,他说我只能来找你,否则一定没有其他的办法。”
云琅眉头一皱,不由叹了口气,霍去病给他找的好事啊!
这事,他要是有办法,他早就去干了,怎么会在房间里闭门思过了一天。
“你先别哭,我们慢慢想,办法肯定是会有的。”云琅安抚着小七,说道。
但是办法呢?云琅有点发愁。
小七纠缠着云琅,让云琅想办法救李长风。
这事,差点把云琅的脑子给想炸了,不是他没有办法,而是缺少很多的条件。
救人的办法,云琅能想得出来,可是随便一个办法的施行,都必须要有高手才行。
就凭云琅手无寸铁的跑去救人,那就是闹着玩的。
云琅现在所缺的就是高手,能在飞雪山庄那等地方进出自如的高手。
或者是让飞雪山庄能给个面子的高手,这两者只要有一个就行。
但云琅现在所缺的独独就是这个条件,没高手,那就没有办法。
实在理不出一个头绪的云琅,只要找上了白冥。
自从到了大名府,白冥倒是一天安然自在的很,每天都有乐子。
他跑的最勤的竟是大名府中丽水河畔那些花枝招展的花楼,每日临走前,白冥的怀中总是揣着云琅所书那本《西北理工精要》,逛花楼煤气名曰,为那些涉世未深,不知事故的女子传授一下西北理工的学术。
云琅每每看到,总觉得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西北理工的学问,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老家伙逛窑子的敲门砖。
白冥还做的那般的一本正经,这就让云琅更为无语了。
好在西北理工的学术先师,只云琅一人。要是如谷梁和公羊那两派一般,有人若是拿着他们的学问去逛窑子,估计那些老祖宗都会从坟茔里冒出来,把白冥这老头给弄个半死。
云琅在客栈里绕了一大圈,没有找到白冥的踪迹,估计这老家伙十之八九又去逛窑子了。
正好秀儿端着一盆水,迎面走来,云琅拉住问道:“秀儿,有没有看到白老?”
秀儿的面色顿时有些古怪,有几分羞涩的对云琅说道:“师父,一大清早我就看到白老哼着小曲儿出门了,我问了一句,说是要找个新地方去散散心。”
“新地方?”云琅疑惑的反问道,难不成这老头改邪归正了,不去花楼了?
秀儿有些鄙夷的说道:“听说啊,那丽水河畔新开了家花楼,里边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昨夜白老在院中小酌的时候,还跟去病师父念叨这事儿来着!说是要让去病师父,也去看看,里面有大学问。我路过不小心给听到了,我估摸着,白老今儿个肯定是去那地儿了。”
云琅的脑袋顿时有点大,白冥这老头有些为老不尊啊!竟然还想拉霍去病一起去。
“去病去了?”云琅还是忍不住问道。
虽说,霍去病去那等地方,云琅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妻妾如今都不在身边,也算是正常。
但云琅还是有些好奇,霍去病可不是那种人。
“那怎么会,去病师父要是去了,我估计小七姑娘就不是念叨着救人了,而是念叨着杀了去病师父了。”秀儿掩唇轻笑着,说道。
云琅不由得笑了起来,霍去病和小七的关系发展,那可不是一般的迅速,如今都有眉有眼的了。
“好了,你去忙吧,我去找一下白老!”云琅摆了摆手,甚是随意的说道。
云琅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但是听到秀儿的耳朵里,瞬间就变了味道了。
秀儿咧了咧嘴,一脸难以相信的模样,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师父,秀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琅停住脚步,神色微愣,诧异的问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秀儿抿着唇,稍稍酝酿了一下,对云琅说道:“师父,你若去那等地方,还请找个娴熟一些的,莫找那些登徒浪女,坏了师父的兴致。”
云琅一时瞠目结舌,说的这都啥呀。
“我找白老有急事,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云琅有些无语的说道。
秀儿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极其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端着水盆迅速溜走了。
云琅恍然发觉,他这话一说,好像注定要背上点东西了。
且不管去那种地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反正去了就是去了,这事说不清楚的。
云琅无奈的苦笑一声,心中暗暗骂了白老两句,都是这老头造的孽!害的他如今也没法安生了。
若不是小七那丫头缠的太凶,云琅也不至于背着无妄之名。
背着双手,云琅心情有些沉重和忐忑的出了客栈,信步走向了丽水河畔。
大名府不愧是繁华富庶之地,和逍遥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吃喝玩乐行游购,在这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所在。
丽水河畔距离所住的客栈并不远,云琅信步过去,不过两里多的路,便看到了碧波荡漾的丽水。
春末时节,丽水河畔依旧繁花似锦。上百年的沧桑垂柳下,一簇簇的鲜花,或成团,或三三两两,夹在青瓦白墙的亭台楼阁之间。
这样一副动人的胜景,让云琅不由得想起了江南水乡。
这番神韵,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现在那片土地,只存在于云琅偶尔的梦境之中,回去的希望,无异于望梅止渴的梦幻泡沫。
第二十五章 烟花巷
莺莺燕燕的笑声,透着让人身心酥颤的魔力,从那些亭台楼阁之间传来。
云琅抬头望去,这恐怕是真正的美女如云吧,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姑娘,在窗口上或挥舞着手绢,或轻摇团扇,媚眼如丝。
云琅历来自诩正派之人,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有些心神摇曳。
白冥这老头沉浸在这泥潭之中出不来,是有缘由的,也可以说但凡一个正常人,沦落进这样的地方,想要安安然然的走出来,可能性十分的渺茫。
云琅摆正心思,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专注的找新开业的那家。
至于这两边的花团锦簇,莺莺燕燕,云琅只是用欣赏的态度去看,如秀儿所说,这其中当真不乏美人。
河畔繁花正茂,香气玲珑;楼上燕语声声,花容月貌,倒是相得益彰的很。
在河两岸走了一个圈,云琅竟没有找到那座新开的花楼。
秀儿这情报似乎有错啊!
不得已,云琅随便拉了一个过路的行人,问道:“这位小哥,叨扰一下,此处新开的花楼在何处?”
那小哥看向云琅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了起来,他笑着说道:“看来先生也是好此之人,喏,你看那里。”
那小哥说着话,手指指向了丽水之上。
只见河中央的位置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雕梁画栋,甚是精致。
隐隐的可以听见,有阵阵飘渺的丝竹之音,从其中传了过来。
原来竟是画舫,他竟丝毫没有注意河中的画舫,只是一味的找两岸的花楼了,云琅懊恼的一拍额头,忙是谢过了小哥。
那锦衣华服的小哥,打量了一番云琅,而后说道:“这位兄台,似对那画舫颇有几分兴趣,既如此小弟就送佛送到西吧!瞧见岸边停小船没有?那就是专程望画舫上送客人的,每人一两银子,多了可别给。这帮掮客可黑的很,张口闭口就是成十两银子。”
虽然被误会成为了寻花问柳之人,但云琅也没法一一解释去。
“多谢兄台指点!”十分感激的谢过那位小哥,云琅迈步往岸边走去。
正如那位小哥所说,河边停了十数艘小舟,还有竹排。云琅刚走过去,还未道出他的目的,便有数人十分热情的涌了上来。
“这位爷,上画舫去不?二十两银子,小的再给你介绍几个小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皆会的,保管把爷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去去去,边儿去!二十两银子,二癞子你小子是越来越没点谱了,你咋不去抢呢!这位爷,我们和行家十两银子,给您送到穿上,还给你介绍姑娘,船上那些老鸨,我们都熟的很。”
“你这狗东西,拆老子的台作甚!这位爷,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我送您过去!他们的面子都不行,您打听打听,这澧水河畔,谁人不知道我二癞子的名。”
云琅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在那里吵吵闹闹,这还真被那位小哥给说着了,看来也是有过经验教训的人。
“我只有一两银子,那位能捎我过去!”云琅笑呵呵的说道。
那十数个可能是船家,也可能是掮客的人,一个个的脸色顿时非常的厌恶了下来。
那二癞子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位爷,你就别开玩笑了,只有一两银子,你上那画舫上去作甚?看人家花天酒地,干过眼瘾吗?”
“就是!哥们你就别拿我等打诨了,一两银子,还是回家洗洗睡吧!有婆娘找婆娘,没婆娘自个儿玩吧。”
云琅淡然的看着他们冷嘲热讽,等声音稍低了一些,这才说道:“上船之后如何,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自有办法不花银子还把花酒喝了!一两银子,哪位捎我过去?”
此时在这群人的眼中,云琅应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那帮人,一个个都一眼鄙夷的看着云琅,云琅没有掏出十两银子,让他们都对云琅十分的仇视。
“我来!”这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位爷,请到这边。”
云琅成功的上了画舫,送他过来的是一位老实巴交的汉子。
和那些油条相比,那个汉子的年龄着实有些大,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起码有四五十岁,但实际上他还不到三十的年纪。
汉子的话很少,舟却划的十分的稳当。
虽然说好的是一两银子,但云琅还是给了十两。
有一帮老油条霸占码头,这位老实巴交的汉子,显然很难能揽上生意。
给那些油条恶霸赚银子,云琅还不如照顾一下这位老实巴交的汉子,老实的人,在哪都似乎生存不易。
十两银子到手,云琅并没有换来那位汉子的千恩万谢,他望着银子犹豫了一番之后,揣进了怀中。
“这位爷,你且来!”汉子有些神秘的对云琅说道。
云琅已经踏上画舫的脚又撤了回来,他有些疑惑,这汉子这般神神秘秘的要说些什么。
在小舟的船舱中,汉子递给了云琅一壶烧酒,说道:“这位爷,先喝两口,收您十两银子,有些话,我觉得必须跟您说道说道。”
云琅并无疑心,仰头灌了两口酒。
船家的烧酒出奇的烈,一口下去,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直到脏腑。
汉子眼中对云琅满是赞赏,这才说道:“这位爷,可知道这画舫是谁家的?”
这话把云琅问了个一头雾水,这地儿他从来都没有来过,哪能知道这是谁家的。
汉子满是胡茬的脸,缓缓露出了一片和煦的笑容,他说道:“看这位爷的模样,不似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物,这画舫啊!可是天羽门的产业,是天羽门用来打探四方消息的东西。”
云琅心头有些奇怪,这汉子跟他说这话是有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一个过来耍耍的浪客,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可不管他本来目的是做什么的,只要能让我玩的开心舒畅,就足以。”云琅直接说道。
那汉子闻言,却笑了起来,说道:“这位爷,小的在这丽水河上拉客已有些年月了,见过的风流之人数不胜数,像您这般根本就不像是出来寻花问柳的。小的也不问爷您是有什么目的了,这是您的秘密。但小的所知道的这点消息,我觉得对爷您可能有些用处。”
云琅很是意外,未曾想到,纯粹是出于善意的十两银子,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你可还知道其他的一些消息?”云琅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道。
的确,在这些常年拉客的船家眼中,谁是真正来寻花问柳的,谁是别有他意的,的确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常年练出来的眼力见,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那汉子一脸的憨笑,点头说道:“还真有一些,这几日这船上似乎来了不少的大人物,貌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奥,对了,还有皇族之人出没。”
“皇族?你是如何发现的?”云琅心中微微一震,问道。
皇族之人,现在是云琅非常关注的。刘彻必须要重获至高无上的权柄,才能逆转眼下的局势。
且不论江湖中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皇族定然是刘彻首先要对付的,那不会皇族之中真正的权利,其他的一切,都将是海市蜃楼。
第二十六章 画舫劫
那汉子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说起此事,倒也有趣!那皇族之人,我观他的本意是想隐藏身份,悄悄登上画舫的,可也遇到了爷您刚刚所遇到的情况,被狠狠的宰了一番。那些人见那皇族之人,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更是挂着名贵的玉坠,张口便要二百两才开船。这不,一来二去的就惹恼了那皇族,自己给露了身份了。”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像他们那等人不是随便就可以飞过去的嘛!又何须坐船?”云琅出声问道,想想那位皇族,也是一个顶个的傻冒了。被宰了,也不想想其他的方法,竟就直接自爆身份。
那汉子瞥了一眼外面画舫巨大的船身,低声说道:“这可是天羽门的画舫,寻常人哪敢造次的随便飞过去,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傻老帽,早就不知道死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不准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云琅不由笑了起来,话少的汉子不一定是真的话少,还是十分健谈的。
“可知道这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琅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汉子果决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小的就不知了,也无处可知,像我们这等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上这种画舫。即便能上去,好不容易挣的那几两银子,也舍不得往这些女人身上花。”
云琅又讨了一口烧酒,而后对那汉子说道:“这酒很好,谢谢你的款待。”
“喜欢喝就多喝点,这都是自家酿的,我喜欢喝烈一点的。现在这天气还好,冬天时节,身上带上这么一壶酒,喝一口浑身能暖和一整天,可舒服着呢!”汉子热情的说道,作势把酒壶又递给了云琅。
云琅笑着回绝了,这酒虽好,喝多了反而误事。
他也能够理解这个汉子的心情,他是觉着收十两银子,就应当办十两银子的事,所以这才给云琅说了这么多话。
但无疑这个消息对于云琅而言,的确是有用的,而且还十分的关键。
辞别了那汉子,云琅登上了画舫,脚尖刚落地,描着绿色眉毛的老鸨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浑身不知道挂了多少个香袋的老鸨,二话不说,上来就扶住了云琅的胳膊。
云琅看着这老鸨的模样,有些想打人,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那绿色的眉毛活像是两只虫子趴在上面。
“别扶,我能走的动!”云琅很不客气的说道。
老鸨也不尴尬,很自然的甩了甩那花绿相间的手绢,嗔笑道:“这位客官,是想找个乐子呢?还是想找个姑娘陪您消遣消遣。”
云琅被老鸨那怪怪的笑声,整了一声的鸡皮疙瘩,他真的想打人。
这老东西,太能作妖了!
“这不是没有区别吗?”云琅强忍着打人的冲动问道。
老鸨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两条绿色的眉毛随着笑声上下舞动着。
手绢拍在了云琅的肩膀上,老鸨笑着说道:“那自然是有区别了,如何会没有区别!若是您要找个乐子,那我就给您找最解风情,最会玩的姑娘,保证你浑身舒畅。若您只是想找个姑娘陪你消遣消遣,那我就给您找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
“就不能两者兼得?”云琅有些反感的问道。
老鸨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她说道:“那自然是可以了,只是如此以来,这银子自然也就多了!若是这般的姑娘,那可都是我们这里个顶个的。”
云琅瞥了一眼老鸨,问道:“若我要是找个老头子呢?”
老鸨猛地一愣,咯咯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一只手覆上了云琅的肩膀,说道:“想不到公子的口味,竟是如此的别致,老头子没有,老婆子倒是有好几个,不知公子可行?”
“可行个屁!”云琅一把拍下了老鸨搭在他肩上的手,喝道:“我找个人!”
说这话,云琅就要往里面走去。
老鸨脸色一变,一个闪身挡在了云琅的面前,速度快到云琅直觉眼前一花。
“公子,我看您是来找事儿的吧?若不找姑娘,还请回吧。”
云琅神色微微一变,竟是没有看出来,这恶心的老鸨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人人都会武功的世道,真特么的糟心!
云琅算是看出来了,想要进去找白冥,若不先找个姑娘这门恐怕都进不去。
“我的确是来找人的,有急事!一个老头子。必须先找个姑娘?”云琅望着老鸨,问道。
老鸨双手叉腰,点了点头,“你上这地儿来不找姑娘,找什么老头子!若是人人都跑来找老头子,那咱家这生意还咋做?”
嗯…好像也有点道理的样子。
“你若是非要找老头子,那就上岸上等着去,此门勿进!”那恶心的笑声没有了的老鸨,说起话来更让人恶心。
云琅心中是又气又无奈,人生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竟是这种糟心的遭遇。
“给我找个又会消遣,又会找乐子的姑娘!”云琅没好气的说道,“对了,顺带把那个老子头给我找出来,他掏钱!”
老鸨的脸上的笑容再次回来了,咯咯的声音磨得云琅耳朵有点疼。
“客观放心便是,你说的那老头我知道!我这就是去给您找去。”老鸨笑哈哈的说道,喊了边上一个下人过来,吩咐道:“给这位客官安排甲字号雅间!”
看着迈着莲花步,扭着跨走远了的老鸨,云琅好想一拳打爆她的脑袋。
云琅从来都没有这种冲动,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遭,肺都快被气炸了。
陈了口气,云琅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所谓的甲字号雅间。
一进去,云琅才发现这画舫不是一般的大,不包括下面的船舱,只是上面就有整整三层。
甲字号雅间在中间一层,最下面的一层似乎都是一些普通点的。
至于最上面的一层,云琅没有看出来用途,不过守卫倒是格外的森严。走廊间,每隔两步就有一个虎背熊腰,目露精光的大汉把守。在这个世界呆了也有一段时日了,云琅也能看出来一点东西了,这些大汉,绝对都是高手!
这最上面的一层,似乎有些猫腻…
云琅不由得想起了那船家所说的事情,会不会有关?
守卫森严的最上面一层,没有任何的动静,云琅想要找一点猫腻和蛛丝马迹。
但看起来,却像是这上面一层,根本就没有人一般,一片静悄悄的。
这雅间布置的倒是格外的清新淡雅,檀香袅袅,满室幽香。
云琅打量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样的一处地方,消遣一下可真是大把的银子。
片刻后,两个稚气未脱的丫鬟走了进来,为云琅奉上了清茶、水果、点心。
临走之时,那两个小丫鬟还将云琅面前的珠帘放了下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落了一地。
一道扑鼻的幽香,自门楣间飘了进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云琅举头望去,隐约可见一轻纱遮面,身段曼妙的女子,怀中抱着三弦琵琶走了进来。
那女子轻移莲步,顾盼生风,虽看不清面容,只隐约可见一双桃花眼,分外迷离。
云琅不觉眼前一亮,难怪这风花雪月之地,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更甚至愿为这些风尘女子散尽家财。
论撩人心魄之手段,这些女子定然是女人之中的翘楚,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具都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就连云琅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也不觉有些心动。
第二十七章 太虚幻境
那女子在云琅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襟危坐,腰身挺直。
女手轻抚,飘渺之音,便从那简单的三弦琵琶之上传了出来。
幽幽静室,这样美妙的弦音,让云琅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进去。
幽香满室,美人轻抚琴,一盏香茗,在这片刻间,云琅的内心真的无比的宁静。
这三世的追逐,在这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放下了。
顺着这美妙的琵琶之音,云琅在这一瞬间,好像追寻到了美妙的仙境。
云朵在他的身侧悠然漂浮,天地一片净朗。在飘渺的云雾间,悬浮着一座座的小岛。
岛上一片盎然绿意,繁花硕硕,其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还有阵阵飘渺仙音,悠扬传了过来…
东方天际,太阳的光芒也没有那般的刺眼,温和的像是天地间的守护者,守护着这一片安详宁静的世界。
七彩虹桥于云雾间,起起伏伏,时隐时现。
不经意间绽放的金莲,像是盛开在天际的昙花,时而悄悄露出,便引得阵阵白鹤争相追逐。
火麒麟追逐着成群的白色麋鹿从天边奔驰而过,不闻尘世烟火的仙女赤着双足,提着不见温度的灯笼,在云雾间打理起一片片的白烟…
——哗啦!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的哗啦之声,让云琅眼前的世界突然震颤了起来。
美好的仙境,像是在恍然间经历了地震一般,化为了一片片的泡沫。
末日毫无征兆的降临,一切的美好,突然间变成了尘烟。
云琅恼怒的睁开了眼睛,一抬眼间,映入眼帘的是白冥那张苍老而干瘪的面颊。
那一道道如沟壑般纵横的皱纹,恍如大地的年龄,正对着云琅绽放着谜之笑容。
“白老,是你毁了我的仙境?!”云琅没好气的喝道,态度格外的严肃。
那样美好的感觉,人间难得有一回。
云琅是真的生气了,他行走三世,都不曾感受过这般的美好,却被白冥就这突兀的破坏了。
这个老不正经的,就不晓得干点好事,专干这种毁人心境的糟心事。
白冥一脸猥琐的瞪了一眼那位惊慌失措的琴女,挥手说道:“出去!出去!”
云琅斜着眼睛,看着白冥,语气中满含怨念的说道:“白老,你就不能干点好事嘛!对人家姑娘态度就不能稍微好点。”
白冥忽然间一把抓住了云琅的衣领,神色格外严肃的喝道:“好个屁!老子要是再晚点,你就没了。”
“白老,你可别唬我,我这好端端的,如何会没了?”云琅奇怪的问道,心头却是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这会儿的功夫,云琅已经从那美好的仙境感觉之中挣脱了出来,经由白冥这般一说,他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那仙境的出现,确实有些猫腻!
太过于美好,太过于真实,好像通过那飘渺的琵琶之音,将人硬生生的塞在了那一方幻境之中一般。
幻境…
白冥左右看了看,满是褶子的脸上,满是杀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在云琅的耳畔说道:“废话!你看到了什么?”
“仙境,云朵之上的美好世界!”云琅老老实实的说道,心中已经认同了白冥的说法。
白冥深吸口气,瞪着云琅,说道:“那是幻境,若是再来晚一点,你就永远坠落在那仙境之中,出不来了!什么狗屁仙境,那就是地狱。”
云琅不由得一阵后怕,竟然可以永远的迷失在那里,这都什么邪门功夫!
白冥看着云琅被吓得有些绿了的表情,嘴角一勾,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小子,还嫩了点,好好长点见识吧。”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悄无声息的,他竟就差点挂了…
“你来这地方做什么?”白冥松开了云琅,坐了下来问道。
云琅深沉口气,推开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
在身心稍微轻松了一些之后,云琅这才说道:“来找你啊!我担心你迷失在这种地方,也出不来。”
“狗屁,云小郎,你小子就是想开荤了吧?告诉你吧,这地方是开荤的地方,但不是你小子开荤的地方,要去去那些普通点的,老子可没有那么多银子供你开荤。”白冥端起云琅还没有喝的清茶,慢悠悠的呷着说道。
云琅被说的有点尴尬,他真不是来这种地方开荤的,他还没有饥渴到那个地步。
但没有必要解释,这事云琅算是发现了,越解释,越描越黑。
摘了一颗葡萄扔进口中,云琅状极随意的说道:“白老,你别这么扣嘛!你有整日花天酒地的银子,我出来见识一下世面的银子总该有吧,我可说啊!我来的时候,身上就揣了十两银子,还都已经给了那船家了,可没有其他的银子给那老鸨。”
白冥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他浑浊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的精光,看起来像想揍人。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老子…老子…”白冥瞪着云琅,嘴唇蠕动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硬气的话来。
云琅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的把他的军给将住了。
起身关上窗户,白冥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老实说吧,你跑到这儿来干嘛?我知道你不是寻花问柳之人。”
看白冥一本正经的说这事,云琅也就没再遮掩,老实说道:“白老,实话说吧,我还真不是来寻花问柳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有急事,我快被小七那丫头给折磨疯了。”
白冥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那纯粹是活该,李长风的事情,你没办法,你有个屁的办法!让你去救人,依老夫看,还不如说你是去送死!”白冥没有舒展了一下,说道。
云琅没好气的瞅着白冥,说道:“白老,你就莫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赶紧给我出个注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李长风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我呢?糟老头子一个,屁用都没有!”白冥一脸淡然的说道。
云琅很是无奈,虽然他知道白冥十有八九会这么说,但还抱有一丝的希望。
毕竟这老头,在云琅的眼中,有很多说不清处。
云琅始终认为,这老头不是寻常人物,很有可能会是那种隐匿尘世的绝世高手。
“白老头,这事你要是不想办法解决了,我就让小七去找你!”云琅一脸坏笑,说道。
他没有办法,那就只能甩锅了,这锅谁能接就接,不能接也得接。
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他一个人在那里被折磨的快要发疯了要好一些。
但白冥面对云琅的威胁,却丝毫不在意,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
白冥这态度,搞的云琅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好!先不说这事,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绝对不是来寻花问柳的。您老虽然有些老不正经,但也不是那种人,说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云琅换了个问题,问道。
白冥老头真的老不正经到整日流连这种烟花柳巷,云琅还真有些不太相信。
正如白冥刚刚所说的,云琅也觉得这不像是白冥能做出来的事情。
白冥眼皮一翻,瞥了一眼云琅,一边咔嚓咔嚓的磕着瓜子,一边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老夫虽然老了,但依旧可以吃酒喝肉,身体一等的一的棒!找几个小姑娘聊聊老年事,有何不可?”
云琅盯着白冥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这老家伙说谎话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
“白老,吃酒喝肉?看样子你这牙口也不行了,该不会吃个饭也要那些小姑娘嚼碎了喂你吧。”云琅笑吟吟的说道。
白冥眼睛顿时一瞪,怪叫道:“咦!你这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是吧?”
“您老还是说实话吧,我很好奇。”云琅淡然的看着白冥说道。
云琅也想不通了,他多么心平气和,淡然处之的一个人,被这个老不正经的,硬生生的给逼成了一个小流氓。
第二十八章 天羽
在云琅目光的鄙视下,白冥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白冥非常小心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对云琅说道:“老子真是被你给搞怕了!如此说吧,寻花问柳只是其次,一大把年纪了,出来寻花问柳,我也怕被人骂!我对这大名府中即将发生的一桩事情比较感兴趣。”
说话间,白冥的神色非常严肃的用手指了指楼上。
云琅心神一震,还真被他给猜着了,白冥来这里的目的,还真的是为了楼上。
“跟我们有关?”云琅凑到了白冥的身边,低声问道。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给云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理阴影,有些话云琅也不敢明说。
白冥微微颔首,说道:“准确来说,与你关系甚大!”
云琅一脸惊诧,在这龙武大陆,他就是一名不见经传,无名无姓的小人物,怎么就又扯上他了?
这若是搁在大汉国,有人对他这么说,云琅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惊讶,毕竟在大汉国,有太多的人惦记他了!
但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能扯上他,这就让云琅很是搞不懂了!
“白老,你是不是搞错了?”云琅奇怪的问道。
白冥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我也希望我搞错了,可是似乎并没有。有那么一群人,对你和霍小郎的来历似乎格外的感兴趣,此外,皇室危矣!”
云琅真是有种见了鬼的感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真特么跟他有关系!
白冥所说的这些话,灵犀那日曾也说过。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般说也就罢了,现在连白冥也这样说,云琅就不得不深思一下了。
此事,透着格外的蹊跷,云琅就想不通了,这些没事干的这么感兴趣他的来历,难不成他们还有办法跑到大汉去?
嗯?!
…等会!
云琅的脑子里,忽然间灵光一闪。
此事…有点苗头!
习惯性的走到窗前,云琅没有看任何的东西,脑子里面各种想法纷至沓现。
如果有人对他的来历感兴趣,那只能说明,那人从蛛丝马迹间知晓一点云琅来处的消息。
也就是说那人十之八九知晓,云琅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不管在什么地方,利益才是人们奔波忙碌的重点。
只有他们对云琅来的地方感兴趣,才会对云琅自身感兴趣!
应该就是如此!
云琅脑子里面的思路渐渐被打通,事情也在他的眼前渐渐清晰。
若这是真的,那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可以重新回去,想到此处,云琅的心中不由有些激动了起来。
“白老,你所说皇室危矣,是什么意思?”云琅带着一脸的欣喜,转头问道。
白冥古怪的看着云琅,并没有急着回答云琅的问题,而是问道:“看你这一脸欣喜的模样,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有人对我和霍去病的来历感兴趣,那是好事!就让他们感兴趣去吧,我且先看看他们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云琅重新落座,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白冥有些无语的瞥了云琅一眼,嘀咕道:“狗屁不通!”
云琅没有明说,这些事情,他心中清楚就行了,白冥老头有太多让人费解的地方了。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现在掏心掏肺,到时候的下场,云琅怕自己会接受不了。
白冥慢悠悠的磕着瓜子,说道:“你在这儿待会儿,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室危险不危险,你自己看吧。”
又开始打迷糊了,云琅相当讨厌这些话。
但云琅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既然白冥说等着看,那就等着看吧。
云琅倒是想要看看,在接下来,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白冥也跑不了,云琅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琢磨。
“不打算再把那姑娘喊进来,给我们弹上一曲?”半晌后,云琅开口问道。
和白冥这个老头子一起逛画舫,还呆在一个房间里,比云琅自个儿跑来逛画舫,更让云琅觉得尴尬。
白冥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瓜子,闷声说道:“你还担心你没死,想要喊进来再把你弄死一遍?”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云琅有些郁闷的说道。
他刚刚都把这事情给忽略了,生死之事,绝顶的大事!
就因为白冥的那三言两语,让云琅一时间就给忘记了。
刘彻曾经还不断的怀疑云琅的忠心,就这事,云琅觉得应该让刘彻日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