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是灰尘的书架上,霍去病拿下了一本书,使劲拍打掉了上面的灰尘。
尘封已去,露出了书的真正面目,书皮上写着三个虬劲的大字:白马枪!
缓缓翻开第一页,霍去病半信半疑的看了下去。
片刻后,霍去病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这里…还真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白冥老头露出一口黄牙,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可说对了?”
霍去病此时已经彻底的沉浸在那书本之中,外面的一切,与他而言都成了虚无。
自然根本就没有听到白冥老头所说的话!
霍去病不答腔,白冥老头也不恼,他带着满脸的笑意,重新来了云琅的房间门口。
学问不分贵贱长幼,想学就该学,这是白冥的认识,也是云琅在书中所提的观点。
当然,云琅最近了为了这趟镖的事情很忙,白冥老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他就很淡然的,坐了云琅的看门童子,顺带再钻研一遍《西北理工学术精要》。
云琅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一次又是整整的五天时间。
这五天的时间,云琅又瞬间苍老了许多岁。
值得庆贺的是,他所想要的东西,终于出来了,这一次差不多可以远行了。
云琅如此拼命,也并没有想着多么的厉害,他只是想保命!
一直侯在门口的白冥老头,第一时间便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他那一副甘心伺候的样子,让云琅看起来更像是这里的主人,而他只是一个管家。
不知道的人,绝对是会这么认为的。
在浴桶边上,白冥老头在给云琅添了一次热水之后,拿出了《西北理工学术精要》。
“云小郎,你在哲学这一篇中所提,关于事物的本质,很是有意思,却独独没有提到武功,是为何?”
正在闭目养神的云琅,闻言一怔,执着的弟子他见过不少,却真未见过这么执着的弟子。
浴桶边上请教学问,这若是写成故事,必有是励志名篇。
舒展了一下身体,云琅说道:“因为武功,我目前也没有搞清楚其根源,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若要说出个所以然,这就不单单是哲学了,更要牵扯到化学,地理等大类。我所猜测的,武功的高低,首先取决于一个人的体质,也便是要有那个潜力。其次,便是我们所呼吸的空气,一般而言,我们所呼入的是氧气,其次还有氮气,以及包含在空气之中的无数种稀有气体。”
“而这只是我家乡的地理环境,他所造就的人类,武功绝不会太高,只是肉身强壮一些而已。而在龙武这片土地,有可能是某一种稀有气体占主要,维持人类存活的氧气为此。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
白冥老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了一支笔,在舌尖上一蘸,提笔就写。
云琅瞥了一眼,懵住了…
开门以来的第一趟镖终于上路了,云琅和霍去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那三十二个少女上路了。
为此北冥老头特意置办了整整八驾马车,以云琅的调查,马车在如今这个社会还是挺值钱的。
北冥老头这此算是大出血了,为了这趟镖,估计花费了不少的银子。
云琅没有去过问北冥老头的银子是从哪来的,人都有自己的点秘密,不该问的云琅没有过问的习惯。
除了云琅和霍去病之外,押镖的就是北冥老头找来的那十三个歪瓜裂枣了。
云琅不想这么称呼他们,但平心而论,这是事实。
大汉屯田的杂牌军,都要比他们精干无数倍,即便穿着镖师的劲装,也看不出来他们的精气神。
云琅原本并没有想着依靠他们,也便把这事没有放在心上,看着人多就行了。
北冥老头本来打算不来的,可他最近迷上了云琅所著《西北理工精要》,为了弄通里面的知识,他也跟着一起来了。
知识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北冥老头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但他现在纯粹便是云琅身边的小童。
端茶递水,嘘寒问暖,云琅还有些过意不去,但北冥老头干的相当乐呵。
这一切的根源,便是《西北理工精要》,云琅脑子里面知识的一个毛坯。
知识没有边界,也不分老幼,北冥能在《西北理工精要》上如此的较真,云琅是十分开心的。
自己的东西能被别人赏识,乃至于沉迷,是一件让人内心很受用的事情。
于是,云琅但凡有空闲的时候,都会跟北冥聊聊。
天南海北的扯,不着边际的说,但都是书中的内容,都是来自现代的知识。
这可能是云琅所教授过的最为年长的一个弟子了,当然,云琅也没有把北冥当成自己的弟子。
达者可为师,但尊老爱幼,依旧要讲。
霍去病最近变的有些古怪,好像曾经那个沉默寡言,行事刚直,犹如刀锋一般的冠军侯又回来了。
他最近也在看书,背上背了整整一背囊的书,可惜云琅并没有注意到霍去病看的到底是什么书。
因为他看书的时候,一般爬的都比云琅要高很多。
冠军后躲在树冠上看书,也算是一大奇观。
强盗来的像是一团龙卷风,突然间就闯入了云琅的视线。
没有任何的征兆,几十匹高头大马就挡在了前路,马上的汉子面容冷酷,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真正从血泊里趟出来的歹人,差不多就是这般。
道路两侧的悬崖,像是他们特意选定的关隘,这一回看来是摊上事儿了。
就在云琅打算勒令众人迅速后撤的时候,后方一股尘烟卷起,十数骑出现在了后方。
清一色的黑马,看衣着应该是同一伙人。
这一回,事儿似乎摊大了。
古来天险多响马,云琅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防的住。
霍去病双脚一夹马肚,到了云琅跟前,说道:“阿琅,你的秘密武器需不需要试试威力?”
云琅挑眉说道:“我已经试过了,威力足以弄死那些人。”
“你总是让我有很大的底气,那我先试试威力,你且略阵。”霍去病扔下一句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马蹄翻飞,泥土四溅,马上的霍去病犹如一柄寒光熠熠的黑刀,直取贼盗。
“儿贼,报上名来,你家爷爷霍去病!”
一声爆喝,犹如滚滚惊雷,在这方峡谷轰然回荡。
这一伙强盗是云琅所见过最为严谨的一群强盗,他们没有喊一句嚣张的话,对阵也是十分井然。
在霍去病冲过去的时候,强盗散了开来,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将霍去病夹在了中间。
云琅恍然间响起了狼,狈巨中央指挥,群狼环伺,蓄势待发。
不用任何言语的激励与恫吓,杀死猎物是他们唯一的目标,眼神就是便展示着他们的一切态度。
在这些强盗的身上,云琅的确看到了狼的眼神。
云琅转头看了一眼北冥,问道:“你老人家不打算帮个手?”
北冥老头口中咬着朱笔,似乎还在回味西北理工的学术精要,恍恍惚惚的给云琅回了一句,“我相信霍小郎,他有大将之风,区区贼寇,也就试试锋芒吧。”
云琅颔首无言,这话不需要说,霍去病本就是大将!
而且还是威震胡努,杀的他们闻风丧胆的大将。
只是,这里的强盗不是普通的强盗,谁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实力。
第十四章 大将之风
人生地不熟,总是会出这样的尴尬。
没能怂恿到北冥老头出手,让云琅有些遗憾。
这心思深沉,手段未知的老头,那就继续藏着吧。
北冥不出来,云琅只能亲自出手了,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唯一的兄弟,置身险地。
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被云琅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扯掉引线,云琅奋力甩了出去。
“去病,杀左边!”在黑球被云琅扔出去的同时,云琅也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霍去病没有搭腔,但他听到了云琅的喊话,倒提长枪,就冲向了左侧强盗。
轰然一声,犹如天神发怒,震得所有人顿时间心神摇曳不定。
滚滚尘烟,顿时弥漫了那一小块地方,泥石四溅,血肉横飞。
北冥老头脚不沾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骇然,口中衔着的朱笔,早已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
“云小郎,好…好手段!”
场面过于震撼,就连北冥老头也无法淡然处之了。
这样的威力,云琅还是比较满意的,还算不赖,不枉他废寝忘食的埋头苦干好多天。
造火药他虽早已驾轻就熟,但制作手榴弹,无形中又多了很多的工序。
能达到这样的一个水平,已经差不多是云琅的极限了。
霍去病早已熟悉了火药的气息,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他猛提缰绳,手中的长枪也在瞬间刺向了强盗。
鲜血浸染了雪白的长枪,在这刺鼻的火药气息中,霍去病看着强盗那张扭曲的脸,忽然间想起了李敢。
若此时有李敢,这一战该是秋风扫落叶,战马扫一圈就能完成的战斗。
没有兵的将军是悲哀的!
霍去病此时只能幻想着,他的身后有雄兵百万,然后猛地一枪扎透了强盗的身体。
“杀——!”
振声大喝一声,霍去病在强盗群中横冲直撞。
夕阳下,他的身影像是一匹孤傲的狼!
在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以及喊杀声中,霍去病的身影,有几分的孤独。
云琅的眼角有些难受,为了以示缅怀,他又拿出了一个手榴弹,扔了出去。
这轰然的爆炸声,就当是对过去的一点怀念吧。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又一遭的落客他乡,云琅倒是有些熟悉了。
只是霍去病这位好兄弟,这位大汉国的大将军,他恐怕只能是在这里,继续挥洒他的英名了。
一道翠绿色的曼妙身影,从悬崖的下方轻飘飘的飞了上来,十指婉转间,琴音袅袅。
无形的音浪幻化成了有形的匕首,灵巧犀利的穿梭在了强盗之间。
取人性命于弹指之间,音浪过处,无数的强盗瞬间身首异处。
“灵心门人!撤!”
冷傲的强盗首领,第一次发话了,但喊出的却是撤退的命令。
来如狂风席卷,去如潮水退散,这伙强盗在扔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后,依旧井然有序的离开了悬崖。
云琅也是领兵之将,但纪律如此严明的强盗,他当真是第一回 见到。
这样的强盗有些可怕,他完全不是那些三教九流的乌合之众可比的。
霍去病擦干枪尖上的血迹,打马回转,冲着云琅挑了挑眉,目光示意向了远处那道曼妙的身影。
云琅不觉得间有些头疼,那身影不是别人,便是灵犀。
临走之时,云琅有意想跟灵犀打个招呼,但并未找到灵犀,便只好作罢。
未曾想到,她竟是悄悄的跟了上来。
翻身下马,云琅朝着旁边山丘上的灵犀走去,“谢谢,你来的很及时。”
今天的灵犀,和以往似有几分不同,她的身上多了几分清冷,就如当初云琅初见灵犀时那般。
不过,灵犀一开口,她身上那股气息瞬间就没了,她嘻嘻哈哈的笑着,对云琅说道:“是吧,本姑娘天下及时雨,随叫随到的哟。可比李长风那小坏蛋,迅速多了。”
云琅报之以微笑,说道:“感谢女侠及时相救。”
灵犀皱着鼻子,嬉笑说道:“那我们算不算是抹平了?”
“不算,我救你两次,九州镖局那也算。”云琅很认真的说道,灵犀这个女人,是一个让他想近不敢近,想远又远不了的女人,恩怨纠葛现在都成了其次。
灵犀斜着眼睛看着云琅,鄙夷的叫道:“哇,你这个人!好吧,算我还欠你一个恩情吧,莫不如…以身相抵如何?”
又来?!
这把戏是云琅现在最为头疼的,灵犀的以身相许,可不像别人那般,只是嘴上说说。
她是玩真格的!
虽然云琅也不清楚,灵犀呆在他身边,到底图个什么。
但灵犀的以身相许,云琅真心架不住。
就在云琅犹豫兼纠结该如何回复,灵犀这突如其来的以身相许之时,灵犀嘟着嘴,却突然说道:“好啦,与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些人是奔着我来的。”
云琅微怔,怎么又是奔着她来的?
“我能否冒昧的问一句,灵犀姑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云琅开口问道。
这其实是他和霍去病一直十分关心的问题,那么多的人想要杀了灵犀,李长风那样的高手又随时出现保驾护航。
这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灵犀的身份定然十分的特殊。
灵犀纤细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神色有几分纠结的悠悠说道:“你何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云琅耸肩,说道:“我知道的不清楚,死的岂不是更加冤枉。”
灵犀勾唇一笑,轻轻怕了拍云琅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你是死不了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没个千年,百年总该是绰绰有余的。”
云琅瞪着灵犀,这话过没过脑子?
“我似乎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还是说正事吧。”云琅没好气的说道。
灵犀转移话题就算了,竟还如此直截了当的骂他,这就有些没法忍了。
可惜,云琅打不过灵犀,要不然他真想动动手。
灵犀嘻嘻笑了起来,嘴角弯成了一弯弦月,说道:“老是那么固执干嘛?看着年纪轻轻的,可除了滑头之外,浑身无处不散发着一股少年老成的感觉,好像你活了好多年岁一样。”
云琅报之以苦笑,这话倒是真说对了。
他的确活了很多的年岁,他眼睛所见过的东西,恐怕他人几辈子都见不到。
繁荣昌盛的科技时代,武力安邦大一统的大汉国,以及这个该死的未名世界,这都是云琅一路所走来的痕迹。
他不应该是少年老成,而应该是老了!
在大汉国时,他的年纪已然不小了,但来到龙武之后,那段在大汉国成长的岁月,又在他的身上消散不见了。
他又变得如同当初初次走入上林苑时,那般的年轻。
云琅也不想少年老成,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走过了那么多的路,他的心已经年轻不起来了。
“滑头是求生的本能,至于少年老成,可能是我的本性。”云琅酝酿了一下措辞说道。
灵犀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一般。
白嫩的纤纤素手,划过脸颊,拨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灵犀止住了笑声,正色望向云琅。
云琅也这般望着灵犀,两人的眼神中,都有东西,但谁也解读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有微风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之间拂过,或许带走了一些什么。
“你这个人呐,何必这么固执呢。”灵犀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
云琅没有吭声,他在等着后面的内容。
固执吗?其实云琅一直不这么认为自己,他觉得那只是他的一种态度,凡事心中要有数。
眼睛可以当作看不见,耳朵也可以当作听不见,但心一定要明。
灵犀终于有些架不住了,她烦躁的甩了甩手,说道:“好啦,别这样看着我了,人家是姑娘,会害羞的。我在灵心门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所以他们就都想抓了我,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云琅有些遗憾的说道:“你所说的这些,其实不用说,我也是能猜到的。或许你就是灵心门的下一任继承人,人类的争斗,永远避开不了名利恩仇,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像是恩仇,那只能是名利了。”
灵犀瞳孔微张,一脸诧异的看着云琅,这个人的脑子,应该被砍掉。
第十五章 微漾之心
“你猜的差不多了!”灵犀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有些颓丧的说道。
云琅随便在旁边的巨石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我与霍去病都是普通人,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恐怕是最不起眼的两个人,你躲避江湖纷争,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为何非要躲在我们这两个普通人的身边,与你并没有什么帮助不说,反倒还会拖你的后退。”
灵犀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说道:“这个问题,你是不是思考了很久?”
心思被点破,云琅也并没有什么尴尬之处,这个问题他的确思考了很多,便点了点头算是对灵犀的回应。
“好吧。”灵犀说着,伸手似是在抓着这山间的风,说道:“今日既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小女子也便不藏着掖着了,与其说躲在你们身边,倒不如说赖着不走吧,与你实话说吧,我只是对你们好奇。”
好奇?
云琅看向了灵犀,这个理由可以算是一个理由,也可以不算,总之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灵犀轻声笑了起来,扭头望着云琅,目光之中好似星光闪烁。
“怎么?又不相信我?”灵犀问道。
云琅撇嘴,没有吭声。
信她,云琅可能是个蠢货。
和龙武世界的这些人相比,云琅没有发现他和霍去病,跟这些本土之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身高也差不多,语言更是没有丝毫的障碍。
根本不用刻意的去掩饰,就足以看的出来的,都是同一族群的人。
有什么值得灵犀可好奇的?
灵犀许是猜到云琅肯定会这样子想,于是又说道:“前几日我收到了宗门的来信,信里面的内容,我想你可能会比较感兴趣。”
说话之际,灵犀眼睛里的光芒,像是在勾引云琅。
“我跟你的宗门,并无任何的关系,我如何感兴趣?”云琅奇怪的反问道。
云琅和霍去病,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两根相依的浮萍,除了对方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他们感兴趣的地方,当然,除了回去的方法。
灵犀狡黠的笑着,一脸的欲擒故纵,说道:“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我不太喜欢卖关子。”云琅面有愠怒,说道。
灵犀吃吃笑了起来,伸手扒拉了一把云琅,说道:“哟,这么不禁逗的,好吧,与你实话说吧。宗门近日发现了许多如你这般的外乡人,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实力低微,衣着与你当初相近,说话的口音更像。”
云琅猛地怔主了,这个消息,他的确感兴趣!
“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云琅压住心中的急切,问道。
灵犀耸了耸肩,俏皮的说道:“没了,这些消息还不够吗?衣着差不多,口音更像,分明就是你的家乡人。”
云琅比较认同灵犀的分析,刘彻出现在这里,并成为了傀儡皇帝,就让云琅有这样的猜想。
可能来到这片世界的,不单单是他和霍去病。
但这只是云琅的一番猜想,到底是不是,还需要亲自见过才能知道。
很难说会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不过灵犀的这个消息,倒是给了一个实锤。
云琅觉得,他的那些猜想,恐怕会是真的。
摇了摇头之后,云琅说道:“只是这些消息还不够,没有亲自见过,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我的家乡人。”
灵犀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
她赖在云琅和霍去病的身边,这是一点非常重要的原因。
她想要看清楚云琅和霍去病,到底是两个什么样的人!
龙武是一片非常敏感的大陆,长年与鬼方的战斗,让龙武的每个宗门都有着错综复杂的情报体系。
一点点蛛丝马迹的动静,各个宗门瞬间都能知晓。
更不要说突然涌入了那么多的外乡人了,这一次,被挑动起敏感神经的,不仅仅是灵心门,而是几乎所有的宗门。
“你的宗门特意给你写来这样的一封信,恐怕不单单是告诉你这些消息吧?”云琅故意问道。
灵犀出神的望着云琅,开口问道:“你是想要套我的话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云琅也不反驳,他的确是在套话。
既然灵犀的宗门为灵犀特意来了这么一封信,那肯定是带有一些解决办法的,这是云琅所关心的。
那些所谓的外乡人,十之八九应该是来自大汉国的人,即便目前还没有确定身份。
云琅也不想这些人,刚走进龙武,就遭到龙武土著的屠杀。
这些武技超凡的妖孽,对付大汉人,宛如切瓜砍菜。
灵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你倒是难得的诚实一回。既然你都如此的诚恳了,那我便告诉你吧,的确不单单是告诉我那些,宗门要我立刻回山,我可能要离开了,你不伤心挽留一下吗?”
“我不习惯伤心,尽力避开与解决伤心的事情,把伤心变成不伤心,才是活着的态度。”云琅略有失望的随口说道。
至于灵犀要走,老实讲,云琅还真没有什么感觉。
谈感情算不上,谈交情更算不上的关系,惜惜作别实在有些过于假了。
灵犀撇嘴,说道:“你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但你这人…太铁石心肠了!我虽不是娇滴滴的小家碧玉,邻家淑女。但也貌美如花,心灵手巧,你就不知道怜惜一下?”
“在床上怜惜?”云琅瞥了一眼灵犀问道。
云琅的话让灵犀沉思了好久,她觉得云琅说的似乎很认真。
于是,灵犀举目望了一番周遭茫茫四野,对云琅说道:“天为被,地为床,你若不嫌弃,小女子便依了公子!”
微带潮气的南风拂过脸颊,云琅望着灵犀,不知作何计较。
云琅的肠子,此时是青的,他早知灵犀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一时嘴瓢,就说了这废话了。
“身子太弱,经不起这南风拂面。”云琅躲开了灵犀的目光,说道。
堂堂大汉云侯,在这小山坡上,竟被一名女子给调戏了,那火热的目光,看的云琅内心发慌。
更像是身份调换了,此时的云琅更像是一位娇羞动人的黄花闺女,而灵犀则是那心怀不轨的大汉。
灵犀挑眉浅笑,语气却是格外严肃的说道:“看来,你还是不爱我。”
云琅抬头,诧异的看着灵犀,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让云琅十分的震撼。
他对灵犀确实谈不上爱,但男人有时候总有那么几分古怪,不知为何听到灵犀说这话,云琅心中有点失落。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绪!
灵犀站了起来,微风拂去了她裙角上的尘土,她的目光纯澈,眺望着不知通向何处的山路。
“负心郎,我走了!希望下次见面,你会与我在床上惜别。”灵犀回头冲云琅浅浅一笑,而后双臂微扬,纵身掠下了山丘,如同一只翩翩蝴蝶飞向了远方。
云琅愣在了原地,负心郎的名号来的太过于仓促。
这是云琅历来非常讨厌的一个称呼,结果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霍去病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云琅的身边,“哟,负心郎呢!”
云琅没好气的返身一脚踹在霍去病的屁股上,说道:“你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也不怕灵犀这只老虎把你给啃了?”
霍去病一手攀在树枝上,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这我倒是不怕,怕的应该是阿琅你。人家姑娘都那般主动了,什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都说出来了,你竟没有动心,真真让我失望。”
云琅斜看着霍去病,说道:“你的心思恐怕不是在这上面吧?”
“天地为新房的洞房花烛,我还真没看过,想见识见识。”霍去病笑嘻嘻的说道。
第十六章 忆少年郎
霍去病还真是那般想的,可惜云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霍去病对于灵犀其实也挺发怵的。
云琅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遥望远方说道:“瞎想什么呢!走吧,我们还是赶快去见一见咱们的皇帝陛下吧。”
霍去病的脸霎时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其实,我也很不乐意见的。”
“当敌人强大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大的依仗。眼下我们是要想办法回到大汉国,莫不成你不想回去了?”云琅瞥了一眼霍去病,问道。
霍去病抬了抬眼帘,边走边说道:“其实…不回去,也行!在这里自由自在,也不错。”
云琅扫了一眼霍去病始终捏在手中的书,轻笑一声,道:“你是惦念这里的武功吧,那就抓紧练,做他个天下第一,我们再回去也无妨。况且,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话虽是这么说,但云琅心中也清楚,回去的希望十分的渺茫。
但,人总该是要有点奔头和希望的。
若不然,呆在这个地方,除了混个一日三餐之外,云琅觉得他恐怕找不到什么让他奋斗的理由了。
无数人是尽力活好一辈子,而他呢,算算,这已经差不多是第三世了。
实在而言,确实是有点累。
九州镖局的队伍再次出发,在群山峻岭间迤逦成了一条长龙。
云琅仔细算过路程,从逍遥镇到京都,至少要走八天的时间,今天才只是第一天。
苏稚不在,那些女孩子唯有云琅亲自教导。
在这样的一个社会,成为一名医师,对于这些女孩子而言,是最合适的职业。
足以靠自己生存,而且这个职业也是十分高尚的。
江湖儿女多豪爽,教导这些女孩子,比教导大汉国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要轻松许多,也给云琅省了很多的事。
云琅如今现在着实有些懒,很多事情第一次做,新鲜刺激又好玩,但当那些步骤需要重复去做的时候。
任谁的耐心,都会小很多。
渐渐的,云琅又多了一个师父的称号。
人往往常说,善良都是相对的,你对他人善良,他人便对你善良。
做这些事情,云琅算是相当有经验的了。
当那些女孩子被土匪俘虏,在她们的心中,对于自己的命运可能完全是悲观的,她们的世界应该是一片灰色。
再到后来,沦落到云琅手中,被云琅送去京都的时候,或许她们的心中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想法了。
被谁关着,养着,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可能她们也没有想到,到了云琅这里之后,她们的生活忽然之间变了。
甚至于比她们自由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在这里,她们有衣穿,有饭吃,还能学艺。
于是,她们对待云琅的态度,自然而然的也便不同了。
于其说是师父,更不如说是如父亲般的对待。
天边的火烧云像是一幅随心挥洒出的油画,橘色的光芒倾泻天地,大片的森林也被浸染的变了颜色。
这是很纯粹的原始森林,优美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夜色渐渐降临,云琅吩咐安营扎寨,选择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休息下来。
在这样的原始之地,夜晚赶路是非常危险的,随便出来一两头野兽,都可能会让云琅全军覆没。
名唤秀儿的少女,从河边给云琅打了洗脸水,端了多来。
“师父,洗把脸吧,赶了一天路,招惹了许多的风尘。”秀儿娇怯的声音响起。
在这些女孩子之中,秀儿算是胆子最大的一个了。其他的女孩子,目前仅限于隔着远远的,跟云琅说几句话的地步。
应了一声,云琅挽起袖子洗脸。
秀儿站在云琅的身后,拿着手帕伺候着云琅,眉眼婉转间,轻声问道:“师父,白日里那位女子,是我们师娘吗?生的好生精致。”
云琅拿清水拍打了两下脸颊,直起身子,说道:“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
秀儿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若是我们师娘,我们应当见礼的。”
拿手帕擦干净脸上冰凉的河水,云琅说道:“自然不是了,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想的倒是不少。”
“秀儿已到嫁人的年纪了,可不小了。”秀儿嘟着嘴,对云琅说道。
云琅轻笑了一声,才十二三岁的姑娘,要是搁到后世,还在懵懂无知的年纪,大概也就是上初中左右吧。
但是在这里,早已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当然大汉国也差不多。
时代的发展,时间的推移,人类的存活年龄是越来越长了,但人生所需要经历的几个阶段,似乎是永恒的。
云琅没法子跟秀儿谈论这些感情上的八卦事,便吩咐道:“等大家都收拾好之后,招呼过来听课。”
“是,师父。”秀儿弯腰见礼之后,便去通知了。
霍去病带着其他的人,正在安营,这对于他而言,完全是轻车熟路的事情。
白冥老头招来的那几个歪瓜裂枣,干活倒是手脚十分的勤快,而且有一股子的力气。
与勤快忙碌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河边岩石上,啥也不干,盯着河水发呆的白冥。
云琅不止一次的怀疑这老头的目的,自从把九州镖局甩给他和霍去病之后,这老头完完全全啥事都不干了。
除了掏银子的时候,其他的事情,连个主意都不说。
老虎大王以飞翔的姿态降临了白冥的后背,锐爪下去,就是两道清晰的印子,白冥老头那件崭新的袍子瞬间作废。
白冥像是受惊了的鹌鹑一般,瞬间起身,脖子拉的老长,瞅着大王,一脸的愤怒。
大王就地打了滚,迅速躲开了白冥,一眼幽怨的瞅着云琅。
那不是它想抓的,是云琅把他给扔出去的。
顺着老虎大王的眼神,白冥也看到了云琅这个罪魁祸首。
“云小哥,你怎这般顽皮呢!”白冥可不敢对云琅有愤怒的脸色,他一脸笑意的责怪道。
云琅走过去,顺手抱起了同样一脸幽怨的老虎大王,对白冥说道:“白老望着一条河在思索什么?”
白冥如老树皮般眉头微皱,一脸深沉的说道:“老夫在想,这西北理工所讲到底是什么样的学问?老朽痴长如此年岁,历来自诩见多识广,却始终弄不懂这西北理工学术之精髓,惭愧惭愧呐。”
“老朽在这世间,也从未听闻过这般学问,但无法否认,这西北理工之学问,当真是深不可测。”
云琅随手扔出一块石子,打了个水漂,说道:“西北理工的学问,在我的家乡是集历代先贤之大成,数百年传承发展而得来的学问,您老觉得深不可测,是再正常不过了。”
白冥老头深以为然的颔首,说道:“老朽近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若是将西北理工的学问,在龙武发扬光大,或许会很有趣。”
“我也这般觉得!”云琅咧嘴笑了起来,一脸的纯真与坦诚。
飞雪城。
云琅在龙武大陆所见识到的第一座大城。
整座城池夹在两座巍峨的大山之间,雄浑壮阔,俨然一座雄关。
见到这样的城池,让云琅不由想起了曾在漠北与匈奴大战的日子,那里的天很低,水草丰盛,城池也如这般雄伟。
镖局的队伍歪歪斜斜的走向了城门,云琅与霍去病的高头大马一马当先。
两名手握长刀的大汉拦住了云琅的马头,审视的目光在云琅等人的身上扫过,其中一名大汉开口问道:“进城何事?”
第十七章 飞雪城中
“送镖!去往京城。”云琅微微笑着应道。
看着这些人,云琅的心中却有些疑惑。
看守城门的不应该是兵卒吗?为何这些人看起来反倒像是江湖人士。
那二人打量了一番云琅和霍去病,这才绕到后面检查马车。
“入城缴纳二两银!”重新折返回来的汉子,与云琅说道。
这个规矩得遵守,云琅老老实实得掏了银子,当然这钱财依旧是白冥老头的。
云琅和霍去病算起来应该是两个不折不扣得穷鬼了,来到龙武大陆已有些时日了,可他们依旧是身无分文。
镖局的队伍顺利的进了城,云琅和白冥老头商量了一下,打算找个客栈暂歇一天。
这两天赶路,都是在荒郊野外度过的,云琅等汉子倒是没什么所谓,可那些女孩子却受不了。
其实,云琅是为白冥老头口袋里的银子打算,若是资金紧张,大家就将就着歇息歇息得了。
可白冥老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不但要住客栈,还要住上等的客栈。
云琅替白冥着想似乎是有些多余了,只要白冥老头手里有银子,享福的事情谁人会不乐意。
找了一家客栈将所有人安顿了下来,因为人数众多,云琅一行人人占去了客栈大多数的房间。
那天生侏儒的客栈掌柜,看着云琅等人眼睛都快笑出花来了,跟前跟后的伺候着,一口一口爷,别提多么的热情了。
在客栈内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那些姑娘和镖局的镖师都去歇息了。
霍去病如同入魔了一般,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就钻进了房间,继续钻研他的武功秘籍。
看起来,云琅似乎倒是最清闲的一个人了,让小二泡了杯茶,送到房间。
云琅撑开靠街的窗户,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一边慢慢的品着茶。
这客栈的茶不赖,有几分像是福鼎白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灵犀当初在逍遥镇时,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依在这雕花的窗口,品一杯茶,看外面热闹的街景,似乎更有一番韵味一般。
当然,灵犀这般做和云琅这般做的效果,却是大不相同。
人人都喜欢美女,至于云琅这般的糙汉子,估计也就只能勾引勾引守寡多年的阿嫂了。
白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这老头的脸上今日难得的有几分沉重。
云琅煞是好奇的看着白冥,轻笑一声,问道:“白老这是又在琢磨什么大学问?”
白冥往椅子上一座,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又一脸严肃的站起来,关好了窗。
云琅看着白冥没有吭声,这老头这般严肃,看样子是有要紧之事了。
直到确定差不多安全了之后,白冥这才对云琅说道:“这里不太安稳。”
云琅望着白冥说道:“白老,我们这一路行来,诸多的消息已然证明,这天下似乎哪都不太安稳。”
白冥摇了摇头,十分郑重的对云琅说道:“云小郎,你可能不太清楚,此地的来历。这飞雪城本是朝廷所辖,名为孤山城,但后来被飞雪山庄夺了去,这才改名为飞雪城的。刚刚我出去走了一圈发现,此地战事将起啊!”
要打仗?那的确是很不安稳了。
“可是朝廷要与这飞雪山庄开战?”云琅蹙眉问道。
“那倒不是,朝廷如今守好长安那一亩三分地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于其它的地方,朝廷的手根本伸不进来。就如这飞雪城,估摸着也就只有一些朝廷的暗探活动了,其他的全由飞雪山庄一手掌控。据传天羽门有意要拿下飞雪城,这消息已经证实,是真的,飞雪城大乱将至。”白冥有些愁闷的说道,他是一个喜欢清闲安稳的老头,打打杀杀一辈子,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
白冥只言片语给云琅带来诸多的消息,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自打无端落地龙武大陆,云琅就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搜尽这片大陆的消息。
但生活在逍遥镇那样的一个小镇上,所能接触的消息毕竟不多,跟外面的大世界是全然无法相提并论的。
白冥老头平日里不说这些,云琅也想不到那些具体的点去问询。
就在刚刚,云琅这才知晓,这龙武的京都竟也叫长安,是巧合吗?
巧合的太多,就有些不太像是巧合了,更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注定!
如今一些笼统粗糙的消息,让云琅大致可以归纳出,刘彻依旧坐在长安城那高高的宫墙之内,只是这个长安,不是大汉国那个长安。
“白老,你的意思是,这天下其实并不是皇家的天下?”云琅试着问道。
白冥瞥了云琅一眼,忽而笑了起来,说道:“早就不是了,咱这龙武大陆啊!以武安邦,龙武早先确实是这天下武力的集大成者。但如今…也就那般吧,差不多只是龙武大陆的一个代表而已,龙武皇朝名存实亡矣。”
龙武皇朝…
云琅像是一个求知的小孩,从白冥的话语之中的一点点的挖掘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有些事情,他根本不好问。
就如他刚刚才得知,这天下是龙武皇朝,京城为长安。
在龙武大陆,这定然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那如今制裁这天下的是谁?”云琅疑惑的问道。
当皇权名存实亡的时候,定然是诸侯分据的局面,也是天下动荡之局。
这搁在哪个历史上时期,好像爷都是这般模样。
白冥舒展了一下眉毛,轻叹口气说道:“这天下啊…现在乱的很,谁说了也不算。要真说出点名头,那便是天下四宗吧,真武宗、天羽门、玄宗、灵心门,为天下四最!真情纯意铸铁躯,丹心热血炼武魂;夺天地万物之玄,成气剑归一之宗;纤纤素手抚弦月,如花如雪亦如蝶;莲足轻点千军皆扫,银铃巧笑万里追命。”
灵心门和真武门下弟子,云琅是打过交道的,而且是初来乍到就遭遇了这两帮人。
灵犀乃是灵心门人,自是不必多说,而当时追杀灵犀的,便是真武门下弟子。
未曾想,这两派竟是龙武最强大的四大宗门之二。
“龙武皇朝和这些宗门相比,实力如何?”云琅在心中盘桓了一番,这些其他的实力,可能和他有关系,但目前而言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云琅所关心的是皇朝势力。
这皇宫之中的那位皇帝陛下刘彻,若真是大汉国那位,云琅很清楚,他定是不甘心作为一个傀儡皇帝的。
胸怀天下之志的一代大帝,若是让他一直做一个傀儡,这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现在要去觐见皇帝陛下,云琅无论如何要做一些准备的,先把消息打探清楚,这是应该做的。
白冥的目光望着街上如织的行人,思索了片刻,说道:“江湖之中历来都有传言称皇室之中有隐藏的力量,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人见过皇朝出动那些力量。若就表面所能看到的力量而言,皇朝恐怕还不如四大宗门。”
白冥的头扭了过来,略显浑浊的目光在云琅的身上一扫而过,挥挥手说道:“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事儿的,被你完全给带跑偏了。今晚安稳在这房间里休息,哪也不准去,明日我们就离开飞雪城。我看今天城中的气氛很是不对劲,恐有事情发生。”
云琅微微颔首,道:“白老放心便是。”
白老点着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白冥又停了下来,踟蹰了一下,对云琅说道:“不管你打算怎么做,还是先做准备,万事俱全,才能顺东风。”
云琅一愣,心中有些奇怪,白冥这老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白冥已经出门的背影,云琅有些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虽然现如今在他和霍去病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秘密,但是被人窥探到心思,这种感觉总怪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第十八章 神仙打架
白冥所担心的事情,在当天夜里就发生了。
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惊天大战,云琅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那地动山摇的感觉,云琅还以为是地震了,仓皇中打开窗子向外一看,茫茫的夜色都变成了五颜六色。
一个个的人影,在半空之中飞来飞去。
这个场景,像极了云琅当初看过的神话电影。
天羽门和飞雪山庄似乎是真的开战了,天上神仙打架,地下云琅这个凡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世界的武力,强大到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正在云琅看的眼花缭乱之际,霍去病急匆匆冲进了云琅的房间,一进门就着急的嚷嚷道:“你还气定神闲的看热闹?快出城吧。”
霍去病有些不淡定,外面战火焚天,都快把这座坚城给拆了,可云琅那个二傻子看热闹竟看的分外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