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云琅就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会错意了。
云琅以为,灵犀是故意化妆成这叫花子模样的。
看着灵犀,云琅不由又想起了刘陵,这两个女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在认识了刘陵很长时间之后,云琅才栽在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手里。认识灵犀,这只是刚开始,云琅觉得已经有那种趋势了。
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感觉,云琅相当讨厌。
但讨厌归讨厌,有些事情云琅还是得做。入了这镖局,和灵犀分道扬镳,就不可能会是近期会发生的的事情了。
好在,自从灵犀知道云琅和霍去病这两兄弟真的是个人之后,就没有了那高度戒备的心态。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灵犀回过头来,如水波般的眸子轻轻跃动着。
云琅拎了一个木桶,开始往桶里舀热水,“你若是想让我知道,不需要我问,我自然会知道的。”
“你这人,比李长风还要讨厌。”灵犀扁了扁嘴,轻哼道。
云琅想了想,李长风这个人,他也只是一面之缘,谈不上任何的交情。
对一个人不了解的时候,云琅并不喜欢随意置评。
至于在灵犀的心目中谁比谁讨厌,这一点云琅觉得自己貌似管不着。
第八章 灵犀一动
杂乱的厨房,再次陷入了沉静,云琅娴熟的舀着热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倒是灵犀似乎并不习惯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云琅的背影,发着呆。
她似乎想找出一个话题再说一说,估计也不为什么,只是想延续之前说话的感觉,但似乎并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话题。
云琅的水桶终于装满了,当他拎着水桶转身的时候,厨房里的氛围一下子又有了转折,变得活跃了起来。
灵犀舒展了一下曼妙的腰肢,带着轻笑的眼睛弯成一弯弯月,轻呼道:“呀!这么快就好了,真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人,竟真的会干这种粗活。”
“我本就是一介俗人,是你把我想的过于高了点,俗人干俗活,不是天经地义嘛。”云琅笑了笑,说道。
在他的意识里,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高人一等的人,真正高人一等的,只有这个世界。
灵犀撇着嘴,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跟云琅这样的人谈话,真的是一件非常讨厌的事情。
“洗热水澡喽!”灵犀伸起两只胳膊欢呼了一声,一脚便跨出了厨房的门槛。
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一点云琅很笃定。一木可渡江,武艺高超的女侠,露出一番少女姿态,这是正常的,但绝对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为热水澡而欢呼。
云琅一脸无奈的提着热水跟在后面,大汉国权镇一方的云侯,在这里变成了跟班小厮。
为了灵犀的热水澡,云琅整整跑了七趟,花费了一个时辰,才算准备妥当。
身强力壮的霍去病,却不知上了什么地方,全然没了踪影。
素来以智谋见长的云琅,在这里似乎被灵犀吃的死死的。
热水准备好了,满满的一木盆,灵犀随手撒了一把玫瑰花瓣进去,顿时幽香满室。
看来应该是没他什么事了,云琅转身准备离开。
屏风后面却忽然传来了灵犀的声音,“上哪去呀?陪我洗澡,我一个人,怕。”
云琅觉得灵犀完全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在诓骗,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女侠,竟会怕独自一身洗澡。
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她竟说的如此堂而皇之。
如若不然,那就是灵犀别有所图了…
云琅更愿意相信后者,他正色说道:“灵姑娘,我们那里的人讲究两情相悦,强塞到一个澡盆里,身体的融合或许会是必然,但并不见得能擦出灵魂的融合。”
衣服褪去一半的灵犀,也不知是水气太热还是空气太闷,突然间红了脸蛋。
身体的融合…
这句话,让灵犀的脑子里面不由浮现出了画面。
跟这个人果然是不能说过多的话,一身斯文的登徒子最是可恶。
“谁要把你强塞到澡盆里了?我只是让你在外面陪着我。”灵犀的声音,因为脑子里面浮现出的画面,而丝毫强势不起来,听着竟有几分酥绵绵的,似是发嗔。
云琅笑了起来,说道:“不入澡盆,陪澡似乎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陪…陪澡?还…毫无意义?
灵犀如红樱桃般晶莹剔透的脸颊轻轻抽了一下,粉拳不由攥了起来。
一身斯文而又会说话的登徒子,就该被千刀万剐!
“你老实站那里就好,我乐意做无意义的事情。”灵犀轻哼了一声,胳膊轻轻一震,身上剩下的衣服就滑落在了地上,然后无比霸气的跳进了澡盆,溅了一地的水花。
不进澡盆陪澡,在这里干站着,的确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云琅依旧选择了继续呆在这儿,相比于大汉国的女人,这里的女人完全就是母老虎。
足矣只手活劈真正母老虎的——母老虎!
屏风后面传来了阵阵水花的声音,以及毫不掩饰的吟声。
云琅抬头望着房梁,问道:“灵姑娘,我想劳烦问一句,为何你洗澡会洗出洞房花烛夜的声音?”
“舒服啊!”屏风后,灵犀脱口而出。
片刻后才疑惑问道:“什么是洞房花烛夜的声音?水花声?还是…我的声音?”
“你的声音!可能也有水声。”
“我刚刚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是洞房花烛夜的声音?你就是个大骗子!”
“的确是!”
灵犀洗了一个澡,洗的挺舒服,被热水浸泡全身的感觉,就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尽管灵犀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但这个感觉她有,也十分的向往。
可云琅就有些遭罪了,这让他无比的怀念他的娇.妻美妾们,若有一人在身边,云琅就不会有如此尴尬的境遇。
来到这片极其陌生的世界,云琅不是不想家人,只是他知道自己想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学会控制自己的心绪。
可现在他没法子不想,灵犀将洞房花烛夜的声音当成了云琅在夸她,而后就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
娇声涟涟,简直如同魔音灌耳。但每当云琅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灵犀却总是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连唬带威胁的制止住云琅。
在云琅的字典里,对付女人只能用哄和杀这两种手段,其他的,统统无用。
三世为人,云琅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现在成了什么,但是脑子应该是越来越够用了。
可是面对灵犀,云琅发觉还是有些不太够用。
两个时辰之后,灵犀的澡终于洗完了。好家伙,洗了整整四个小时啊!估计都能洗秃噜皮了吧。
可灵犀很高兴,肤色红润,光彩照人,她又变回了那个一颦一笑,便可倾国倾城的可人美女。
只是云琅没有什么心情看,他的心里有很大的怨念。
“为何你的脸色有些发红?”灵犀探头过来,古怪的看着云琅问道。
云琅四顾,脸色红吗?应该是!
听了四个小时的娇声低吟,即便圣人垂堂,恐怕也坐不住。
云琅不太清楚灵犀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出来的不懂,但是这个问题问的却有几分不知如何作答。
顿了好一会儿之后,云琅才说道:“听你洞房花烛夜的声音听的有点久了,脸没憋住。”
灵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带着让人怦然心动的妩媚,说道:“跟你这个聪明人说话,太费劲。”
“我不是聪明人!”云琅又强调了一遍,作为一个现代人,当听到别人给他安上聪明人这个标签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骂他。
“我觉得你就是!”灵犀很固执的说道,顺道一把抱住了云琅的胳膊,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这可能是灵犀的习惯性动作,并没有意识到其他的东西。
但是云琅注意到了,一股香风扑面而来,然后那两团无比柔软的东西就紧紧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听了四个小时的娇声喘息,灵犀此举对于云琅,无疑是致命一击。
云琅快速的抽出了胳膊,他并不是圣人,还无法做到不动情,不逾矩。
促使他这么做的,只是因为灵犀这个女人,就是一枚毒药,不能沾。
灵犀走还是不走,需不需要安排客房之类的,已经不关云琅什么事了,他把这事甩给了正巧路过的白冥老头,然后逃也似回到了前院。
云琅还是喜欢和真正的老虎大王呆在一起,多么乖巧可爱,还不会娇声喘息。
消失许久的霍去病鬼魅般出现在了云琅的身边,百无禁.忌的直接往地上一躺,望着天边连成了片的火烧云,嘀咕道:“整了两个时辰,到了这一世,看来连你也变厉害了。”
第九章 妖孽横生的时代
“我本来就很厉害!”云琅瞪着眼睛强调了一句,“但是,那个女人我可不敢动。”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云琅,似笑非笑的问道:“灵犀比之刘陵如何?”
“差不多。”云琅撇了撇嘴,说道。
霍去病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若有所思的说道:“征服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有一种征服西域的感觉?我只是搞不懂,明明她对你很是厌恶,为何忽然又投怀送抱了,而且声音还叫的那般刺激。”
“你听见了?”云琅古怪的看着霍去病,忽然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其实云琅也搞不清楚,灵犀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女人像蛇,也像阿娇。
她的一切就像是手段,连洗澡都能洗出浪叫的女人,可想而知。
让云琅费解的是,这女人如此这般,在他的身上又想得到什么,他此时一穷二白的一介白丁。
霍去病以手托腮,看着地上的蚂蚁窝,说道:“我怕你被那个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云琅无言笑了起来,也跟着霍去病一起看蚂蚁搬家,貌似有雷雨要来了。
在某一只蚂蚁的身上,云琅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只蚂蚁在搬家途中迷失方向了。
云琅又何曾不是迷失了方向,他被上苍丢来丢去,多少时间和空间都被被他丢在了身后。
现如今,丢的云琅已经不知道他存活在这世间,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依旧还是人,但肯定是和这世间芸芸众生都不一样的人。
他多受上苍垂怜呐!
“阿琅,我忽然间很想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霍去病突然问道。
云琅哈哈大笑了起来,理想,年幼的时候,他无数次谈过自己的理想,也为了理想而艰苦奋斗挑灯夜读过。
但如今,理想算什么?
云琅全然没有了那个概念,在后世他是有理想的,在大汉朝,他也是有理想的。
但是在这里,活着就行了吧,怎么开心怎么来,要理想那玩意干啥?徒增烦恼罢了。
他就是那只迷失了的蚂蚁,上苍想让他在哪里占个坑,那他就占着就行了。
看看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风景,也不失为人生一大美事。
云琅突然的大笑,让霍去病觉得很怪异,老成持重睿智无双的云琅,自从一只脚踏进这个该死的地方之后就不正常了。不过,倒更容易接触了,这或许算是好事,也可能是糟糕事。
“理想有那么的好笑吗?”霍去病斜着眼睛问道。
云琅长呼了口气,道:“理想确实挺好笑的,尤其而今你我的状况,谈起来就更加的好笑了。在大汉国,你我就是别人的理想,至于在这里,姑且就将这春风野草当作理想吧。”
这话有些打击到霍去病了,在这里,他反倒有更高的理想!
他想成为武道宗师,站在武力巅峰的那种,丝毫不想做可以被任意蹂躏的野草。
苍老的九州镖局,终于换了新气象。
崭新的金字招牌,门口还站了两个白衣护卫,虽然不怎么威武雄壮,但门面是有了。
在金字招牌的侧下方,还挂着一面招牌,上面写着云琅亲手写的:代送一切货物!
快递就是送货嘛,这是云琅非常喜欢的一点,不但可以挣银子,还可以到处浪。
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最为吸引云琅的便是四处观赏,了解这个世界。
当一个人连自己身处的环境都不了解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像是一则笑话。
为了应对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不止于自己在送货的路上,被人砍了,云琅做了不少的准备。
这几日间,他几乎一直闷在房间里,寸步未出。
灵犀想要见云琅一面,都找不到机会。
这让灵犀很是郁闷,好几次她想闯进云琅的房间,但都被霍去病给挡了。
论武力,灵犀自然不比霍去病弱,她只是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进入云琅的房间。
灵犀来了几次之后发现,如果云琅不打开那扇门,她永远不会进去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不过她也并没有离开九州镖局,只是从此变得深居简出了起来,以往会时而出一趟门,但最近连门都不出了。
也学了云琅那般,几乎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逍遥镇上忽然间多了很多的陌生人,这些人的出现,就连一直嚣张跋扈的金甲门都龟缩了起来。
事情太过于反常,想不让人知道都几乎不可能。
霍去病如今对这逍遥镇已是相当的熟悉,那些人的出现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白冥老头,最近这镇上似乎不太平啊!”霍去病慵懒的躺在槐树的枝桠间,冲正在指导那些镖师们的白冥说道。
白冥老头佝偻着腰,甩了甩手中的藤条,说道:“世间本就不太平,这镇子要是太平了,倒还奇怪了。”
“你这老头,说话怎么跟阿琅一般云里雾里的?多讲一些人能听懂的话。”霍去病叹口气说道,听了太多的道理,道理最后还是那个样子,他觉得有些累。
白冥老头笑了起来,踢了一脚那个身体歪斜了的镖师,继而说道:“老头儿我说的可是实话,就是那些人搅的这世间不太平,也让这笑着不太平。没事,你就老实呆在这儿吧,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
霍去病攀附着槐树的枝桠,翻了个身,一把搂过趴在他头顶上方,繁华丛中的大王,抱在了怀中。
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了,那群人又不是匈奴,关他什么事。
“白冥老头,你什么时候教我?”霍去病嘀咕道,他还是对这件事情比较上心。
霍去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念想,便是拥有一身撼天动地的武功,这种念想他觉得就是云琅口中的理想。
而且,霍去病觉得白冥老头应该能帮他满足这个理想。
白冥老头正用藤条给他那佝偻的腰,挠痒痒,听到霍去病的话,不由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但瞬间隐没,笑呵呵的说道:“霍小郎,你就莫要说笑了,我教什么?就我这糟老头子,这教不了你哟。”
霍去病烦躁的轻轻抽着老虎大王的耳朵,说道:“白冥老头,你收我这个弟子可不亏。”
“不亏,不亏,哪有亏的道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这糟老头子,可真没什么手艺交予你。”白冥老头摇着头,露着一口大黄牙一脸笑意的说道。
老虎大王被霍去病抽的也烦躁了,口中发出低声的呜咽,伸出尖锐的爪子要掏霍去病的脸,却被霍去病高高举了起来。
回头瞥了一眼白冥老头,霍去病嘟囔道:“你迟早会教我的!”
白冥老头不知可否的笑着,继续认真的去盯那些镖师,练习扎马步。
这是从云琅那得来的办法,云琅可没有时间亲自去盯着那些人训练,更何况就他那点实力,也不够教别人的。
这事儿便也落在了白冥老头的身上了,白冥老头欣然应允,做的一板一眼的格外认真。
霍去病玩老虎无聊,看树下面那枯燥的训练,更是无聊。
镖局霍去病是见过的,镖师他也见过,但他真没有见过这么糟糕的镖师。
简直就是老弱病残集合在了一起做运动,差不多应该就是白费时间,也浪费银子。
白冥老头是有真材实料的,这一点霍去病已经得到了证实。
但他很是想不通,这老头为啥宁愿教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镖师,却不愿意教他。
第十章 出路在脑子里
云琅终于出门了,在房间里呆了整整九天,整个人都快馊了,胡子更是一片拉碴。
这可能是除了被雷击的那此之外,云琅最糟糕的一次了。
锁上房门,云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外面火红的太阳,就钻进了厨房。
劈柴、烧水一气呵成,他曾经严格要求属下做的事情,在这里,他自己倒是先犯了规矩。
洗了一个热水澡,顺带把胡子也给刮了,重新换了一套衣衫之后,云琅恍然有种新生了的感觉。
悠闲的泡了一杯茶,云琅躺在了大槐树下的躺椅上,那里现在是他的专座。
树冠上扑簌簌掉下来一堆的槐花,紧接着老虎大王窜进了云琅的怀中。
云琅的手刚抚上老虎大王柔顺的背,树冠上又扑簌簌掉下来一片的槐花来,然后霍去病如同猴子一般,出现在了云琅的身侧。
“九天,你这一次的时间够长。”霍去病十分随意的说道。
云琅凑近了霍去病,一脸神秘的笑道:“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我做出了足以让我们兄弟纵横这片世界的东西!”
霍去病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说道:“这世界,可一点也不像大汉国,我知道你最强的手段是什么,但那东西恐怕奈何不了那些可以飞天遁地的家伙。”
“能!他们飞不起来,也遁不下去。只不过现在还有些小问题,我还需要再改进一下。”云琅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在大汉国,云琅已经适应了空手产出,但凭借一双手,那些精密的东西,还是很难做出来,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
它,将会是一件和这个世界的武功一般,让人震惊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确让人很绝望,那飞天遁地,一木渡江的本事,现代人做不到,大汉国也没有人能够做到。
但这恰恰是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云琅曾经在脑子里面过过很多遍。
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上苍真的就把他给扔到这个地方来了。
当然,随行的还有他的好兄弟霍去病。
人生就发生在得失之间,也算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了。
九州镖局在正儿八经的开门半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单生意,那是一群山匪。
他们面目狰狞,恍若一群妖魔鬼怪。
云琅进去的时候,他们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厅的椅子上。
他们的确是躺着的,通常一般人挨着屁股的凳面,他们挨着的是后背。
主位上坐着一位脸上横七竖八,刻满了刀痕的汉子。他是唯一一个坐的端正,同时也坐的大马金刀的汉子,右手中还拄着一柄三叉尖刀。
当云琅进去之后,这汉子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云琅的脸上。
“这小白脸就是你们的镖师?”粗重的嗓门响了起来,言语间透着对云琅的瞧不起。
白冥老头弓着腰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们镖局的大掌柜,云琅!”
云琅瞥了一眼白冥老头,这老头云琅竟是有些越来越看不清了,明明他是大东家,却把他和霍去病老是往外推。
来自他乡,甚至于有些来历不明的客人,现在做了主。
既然白冥老头这么说,云琅自然也就这么认了,便说道:“不知这位客官需要我们镖局,送些什么东西?”
那汉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的猥琐,说道:“某家听说这皇帝小儿刘彻,最是喜爱美色,送她美女他便赐官。某家也算是一方之主了,可总觉得缺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所以啊!某家便让兄弟们,在四方找寻了这数十位正值妙龄,花容月貌的小美女儿,你们帮我送去给刘彻小儿,让他给我封个镇西、镇东什么的将军,都无所谓,只要官大,我就认。”
云琅淡淡一笑,这可能是他听说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山匪送美女给皇帝,这位山寨大王的想法,真是清奇的很。
“你是认真的?”云琅反问了一句,他总觉得这帮人来找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至于说是真的前来委托东西,这话听着更像是拿人开涮。
未曾想,云琅这话出口,倒是惹恼了那大汉,他瞪着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喝道:“你看某家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在这逍遥镇上,某家还就看上你们这九州镖局了。这一趟镖,你们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还得亲自送到那皇帝小儿的面前,更要给我把这差事谋回来。否则,某家这些兄弟们恐怕按不住手中的刀,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么直白分明的威胁,让云琅确定了这山匪还真没有开玩笑。
也不是来抢劫九州镖局,他还真的是要给皇帝小儿送美女,谋官位。
等等…
他刚刚说那皇帝小儿,叫刘彻?
云琅的目光中忽然爆发出一道精光,他确定他没有听错,只是刚刚没有注意到。
这皇帝小儿的名号,竟然是叫刘彻!
这世间,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镖我们可以送,官位我们也可以给你争取来!九州镖局靠的是信誉。”云琅直接了断的说道:“我想问一下,当今皇帝可是叫刘彻?”
“那可不就是刘彻嘛!天下间谁人不知那个傀儡小儿。”那大汉一看,这样的差事云琅竟是答应了下来,不由眉开眼笑。
他接着说道:“我就喜欢你们这种靠信誉谋生的,某家也讲信誉。此次酬劳五十个金条,定金十个!等那皇帝小儿的圣旨下来,再来拿另外的四十个。三月为期,过后,不但没有金条,你们还要死!别想着跑,这天下之大,恐怕没有你们的藏身之处。”
云琅淡定说道:“那是自然,这一点就不劳费心了。”
山大王带着他手下那一群豺狼虎豹走了,在九州镖局的院子里留下了三十多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他说的没有错,这些女子的确都是正值妙龄,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而且这帮山匪,也极有眼光,抢的姑娘都很是水灵,梳洗打扮一番,定都是美人胚子。
云琅没空管这些,自然又甩手扔给了白冥老头,让他去安顿这些姑娘。
一杯茶,怀中搂着老虎大王,云琅又窝在了大槐树下。
他需要思考一些事情,和山大王的简单谈话,云琅从中窥探出了不少的讯息。
当今皇帝也叫刘彻,会不会就是那个刘彻?
若真是,那可就相当有意思了!
而且,那山大王无意间说了一句,刘彻如今是傀儡皇帝,手中恐怕并无实权。
可能就跟那末代皇帝刘宏一般,被人左右来左右去,只是一个顶着皇帝名号的人偶而已。
若是让刘彻那样的人物,口中时常念叨上几句,“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云琅估计他会疯。
会不会是真的?云琅更希望是真的,而且他怀中搂着老虎大王,他更觉得这可能便是真的。
其实,这也是云琅接下这个差事的缘由所在,他得去见一见这位皇帝。
至于那些山大王,大不了剿灭了便是,云琅还真没被这群草莽给镇住。
即便而今他手中无一兵一卒,但虎胆雄心犹在,睿智的头脑也是灵活的,这便足够了。
霍去病已经挑了十几担水了,终于算是完成了灵犀要求的任务。不知何时,监督那些姑娘洗漱的人物,落在了灵犀的身上。
云琅看着一脸无奈的霍去病,说道:“若有一朝一日可带百万雄师,征服这片蛮荒,你有没有兴趣?”
霍去病眼睛猛地一亮,浑身顿时窜起一股杀气,但很快双肩又塌了下来,嘀咕道:“我的阿琅,你就莫要打趣了,而今我们是跑腿的!封狼居胥,汗马出关,想想就行了。”
云琅定睛看着霍去病,“少年郎志向何存呐?”
“存个屁,无聊到老子心里发慌!”霍去病愤愤说道。
云琅不由莞尔,道:“当今皇帝姓刘名彻!”
第十一章 皇帝小儿
当霍去病得知,这个世界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叫刘彻,并且很有可能和他与云琅一般,也是从大汉朝而来的时候,他好几宿没睡着觉。
在这片陌生的世界,遇见皇帝陛下,他是激动的。
但激动之余,就伴随着很多的问题。不过这很多的问题,大部分都是他替云琅想的。
他是一个不喜欢动脑子的人,但这回他对脑子这个东西格外的看重。
云琅曾经浅言提及过的,深谋布局下的一切,当他们被这该死的上苍,无情捉弄到这片荒野之上的时候,那根弦便已经断了。
但是,当皇帝陛下重新跃入眼帘,一切或许又会重新上演。
或许,在这外敌不明,世道不清的世界里,会有所改变。
但有些事,终究是无法逃脱的…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霍去病出现在了云琅的房间,他看上去很是萎靡,坐上椅子的第一句话,便说道:“阿琅,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去觐见陛下?”
“应该,我已经准备好了行程。有我们三人,这里便是大汉。”云琅淡淡的笑着说道。
大汉国那片他曾经想尽前方百计都融不进去的异乡,在这里,变成了亲切的故土。
云琅一直以为他是孤独的,尤其是在大汉国最初的那段时日,岁月被分割成了很多残斑,一半现实,一半虚妄。
他始终成为不了一个大汉人,融不进去的大汉,回不去的故乡。
可当他真的成为了大汉人之后,那该死的上苍又把他拨到了这无情的荒野。
上苍,或者说那些神明,他们跟云琅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好在,这玩笑终于让云琅感到一丝美好的存在,有霍去病,有皇帝陛下刘彻,那这里终将成为汉土。
这一点,云琅是自信的!
而且,或许还不仅仅只是他们三人…
对这个世界,云琅忽然间有了强烈的期待。
霍去病大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你就不担心,再次的针锋相对?或者,你会成为你经常用的小白鼠?”
云琅笑了起来,他终于知道霍去病担心什么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们都想着回去。”云琅说道,“或者,这里将成为汉乡。”
霍去病耸耸肩,一口气啜干了杯中的茶水,而后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走吧,是不是陛下,都尚未可知。”霍去病站了起来,翻身敏捷的从窗户上翻了过去,“不过,在走之前,我需要先睡个好觉。”
云琅摇头,放下了手中正在写的笔记,封皮上是硕大的四个字:西北理工。
不管这个世界真正德面目是如何的,云琅需要一些信号。
刘彻的出现,让云琅有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感觉…
雄伟的高墙内,富丽堂皇的大殿中,阵阵丝竹之音飘扬而出。
刘彻瞪着眼睛,一脸愤然的看着殿中偏偏起舞的宫娥,那近乎透明的衣衫下婀娜的身姿并不能吸引他半分的兴趣。
来到这该死的地方已经半月有余了,他近乎从未踏出过这座宫殿。
他每日间,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这些宫娥唱歌跳舞。
震怒的刘彻,砍了很多人,但该跳的依旧在跳,该唱的依旧唱的咿咿呀呀。
歌舞升平的气氛中,刘彻是孤独的,现在他终于相信了这不是他的大汉,而是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
他还是皇帝,但却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皇帝,他唯一能指使动的就是门口那两个毕恭毕敬,但眼神总是喜欢到处乱瞟的小太监。
曾经熟识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曾以为雄才大略的他,在离开了那些信赖他、讨好他、巴结他的人之后,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在这里他想了很多的办法,试图摆脱这个傀儡的处境,但全部都失败了。
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跳的还是同一支舞,唱的还是原本那糟糕到想让他杀人的曲子。
刘彻改变不了任何的东西,他只能这样看着,听着。
这几天他无数次想起云琅,他在想,如果云琅在他这样的一个处境,会怎么办?他应该会是有办法的。
刘彻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他觉得云琅应该是会有办法的。
然后刘彻又开始想,如果是云琅,他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拿回权力,改变这一切。
最后,刘彻又觉得,云琅可能会有办法让自己自由,舒服一些,但应该拿不回权力。
刘彻想起曾经,云琅不管怎么玩,都始终玩不出他的手掌心,这里,可能也是如此了。
“皇上!”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低声唤了一声。
刘彻烦躁的摆了摆手,示意带人进来。
又是那些该死的山贼,土匪。
当刘彻改变不了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开始作妖了。
每天有无数的人来给他进献美女,然后他就开始给这些人封官。
谁给他进献美女,就给他封官。
不管这些官,到底能不能上任,有没有职权,金口玉言先封了再说。
然后那些绿林山贼就闻风而来,他们给刘彻献上了大量的美女,也不求那官到底能不能当,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头。
想想,当山贼冲出山道,大喊一声:“骁骑将军在此,留下买路财。”
那场景,刘彻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一名士族走进了大殿,恭敬的拜倒在地,“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他身后那一群正值芳龄的少女,有样学样的拜倒,高声呼和。
只有在这个时候,刘彻才有一种作为皇帝的威严,他正襟危坐,道:“都起来吧。”
“这些女子是谁进献的?”刘彻开口问道。
那士族弯腰颔首,答道:“此乃平丘山普真道统门下真机真人,进献于吾皇陛下的。”
“想求何职?”刘彻目光紧盯着那士族,问道。
士族面色有些尴尬,顿了顿,开口说道:“启禀陛下,真机真人历来有一颗忠贞报国之心,为陛下征战四方,马革裹尸乃是他的毕生所求,故而想求陛下赐予将军之位。”
刘彻笑了起来,这些人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将军之位都敢如此来求。
不过,也无大碍了,反正这圣旨下去,也就是扔进湖中的一条死鱼,连个泡都不会吐出来的,又何必在意。
斟酌片刻,刘彻说道:“那就中郎将骁骑将军吧。”
那士族忙是拜倒在地,叩首喝道:“吾皇万岁!”
小太监一脸欢乐的去拟旨了,这是他近来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情,好像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打发走了那士族,刘彻只是瞥了一眼那些姑娘,就不想理会了。
这些可怜人家的女子,自然有人管束,不需要他劳那心思。
平丘山普真道统门下?
刘彻出神的念叨着这个名号,他蓦然想起了云琅的西北理工。这狗屁什么道统,与云琅那西北理工相比,可真像是一坨屎。
西北理工…西北理工…
刘彻轻声念叨到,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他要下一道认真点的圣旨。
亲自动手研磨,笔尖在砚台上轻轻按压了两下,刘彻摊开纸,提笔写了下去。
“朕昔闻在唐、虞,画像而民不犯,日月所烛,莫不率俾。周之成康,邢错不用,德及鸟兽,教通四海,海外肃慎,…特诏西北理工,乐师、舞者,以为朕所用,谱海晏河清,盛世长歌。”
一口气写完,刘彻看着挺满意。
第十二章 招贤良旨
这道圣旨,前半部分乃是他曾经所下的一道诏贤良旨。
就因为这道圣旨,让他拥有了董仲舒,公孙弘等股肱之臣。
但刘彻所书这一道圣旨,又有所不同,他要诏西北理工的贤良,让他们成为肱骨之臣。
这陌生的天下,刘彻想来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来此,他的臣民们,总该是有的。
克继大统,复汉天下,是需要人的!
刘彻不由得就想到了西北理工,想到了云琅。
于是,他在这道旨意中,特意的加了一些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东西。
不论是诏贤良旨,还是西北理工,他人恐怕闻所未闻。
“去,把这道旨意发了。”刘彻吹干墨迹,将这旨非常郑重的交给了小太监。
他所下之旨,都是有人字字斟酌,句句审查的,若事有不对,那旨意立刻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刘彻揪摸着脸颊上新冒出来的小胡须,内心挺期待,这日子终于又有了些盼头。
老子找乐师,找舞者,总该不拦着吧?
云琅啊!你可千万莫要让朕失望了。
自有千古一帝之雄心的刘彻,打死都难以相信,在这片天下,会只有他这个孤家寡人的主子。
要来也应当是大家一起走丢了才合适,不然他的大汉恐怕是要乱了。
在刘彻的那一道圣旨顺利下达的时候,云琅的《西北理工学术精要》也顺利的拓印发行了,为此云琅花费了不少的银子,当然也是白冥老头无偿支援的。
白冥老头对于云琅的这本书,相当的感兴趣。
事情忽然间变得很有意思。
当白冥老头认真的钻研了云琅的《西北理工学术精要》,整整五天五夜之后,他就天天嚷嚷着要拜云琅为师。
对此,霍去病觉得很搞笑,一把年纪的老头,拜啥师?
好好的掰着指头数日头,能过活一天是一天就行了,何必瞎折腾。
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霍去病就吊在白冥老头的屁股后面,嚷嚷着要拜白冥为师。
白冥老头给霍去病的回复,也就变得很有意思。
他告诫霍去病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能跟着他一个老头,天天晒太阳。
他活学活用了一把,用的还十分的贴切。
有闹有玩有正经,这生活就变得有意思了。
可惜,云琅似乎并没有那么好的命,他最近想正经一点,做点事情,好去遥远的地方见一见同名同姓的陛下。
但总是有人不让他那么如意,在这个院子里,能让云琅觉得是坏人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灵犀。
云琅见过女人,还见过不少,但灵犀这个女人,他看不透。
看不透就罢了,偏偏这个女人,还很执意的要把云琅拽到她的被窝里,为人类的繁衍做出一份贡献。
看不透的女人,云琅没有任何睡的心思,即便她生的再如何冰清玉洁,楚楚动人,那也无用。
云琅连是什么人都不清楚的女人,自然也就不清楚,她费尽心思想要睡了他的目的所在。
云琅细细想来想去,也弄不清楚这个女人想在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一切的动机,都来自某一个特殊的目的。
在大汉国,接近云琅是绝对有大价值的,但是在这里,在这片茹毛饮血的土地。
云琅和霍去病就是两朵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无踪无根。
根本不存在什么价值,也没有一个需要刻意接近的理由。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云琅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的那些仇人似乎已经离开逍遥镇了!”
托腮望着云琅的灵犀,忽然惊讶叫道:“咦,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人是找我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让云琅觉得,在灵犀的眼中,他可能像是一个聪明点的白痴。
云琅拍打着大王柔顺的后背,说道:“现在我应当也算是半个逍遥镇土著了。”
呆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云琅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切,甚至于一草一木。
那些明显来自于不同流派的人,在镇子上盘桓了四天左右,他们所打听的人。
云琅也打听过,便是灵犀。
灵犀一看瞒不过去,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仇人自然就多了。”
似乎灵犀也没想着,在这个话题上跟云琅继续下去,她迅速的转了个话题,笑嘻嘻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这趟镖?那些山匪可是很凶狠的哟,完不成真的会杀你全家呢。”
“我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兄弟,他们还不一定杀的过。”云琅没所谓的说道。
在这个地方,云琅还真没家人,只有霍去病这一个兄弟。
曾经诺大的家,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他成了刘彻口中天天念叨不完的孤,这事想起来,云琅的内心不由有些荒凉。
灵犀眨着星辰般的眸子,问道:“你是说那呆头呆脑的小子霍去病?”
云琅点了点头,但他从不觉得霍去病呆头呆脑,对于霍去病,云琅只是觉得他是有着坚定追求的人。
一生只有一个目标的人,世上并不多见。
“你以前不一直喜欢霍去病吗?”云琅反问道。
灵犀撩了撩铺展在雪白脖颈上的发丝,说道:“现在我已经改变想法了,呆子太过于无趣。”
云琅古怪的看向了灵犀,说道:“我可以理解为水性杨花吗?”
灵犀故作恼怒的扬了扬粉拳,“我又不是嫁为人妇,何来水性杨花之说。”
星眸一转,灵犀纤纤细指点在云琅的胳膊上,抿唇说道:“若是你收了我,你便可以这么说。”
云琅肃然一惊,说道:“那我似乎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灵犀咯咯的笑了起来,扭着纤细的腰肢站起来,笑说道:“送镖的时候,我也要去!”
云琅拍了额头一把,盯着灵犀一扭一扭的下三路,无言摇了摇头。
这女人…
无疑是属妖精的!
终于摆脱了灵犀的纠缠,云琅转身钻进了工作间。
刚刚逮到一丝机会的白冥老头,手中拿着《西北理工精要》又吃了一遭闭门羹。
他细细钻研了一番,又发现了好几个不太懂的地方。
霍去病从旁边转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师父,其实阿琅的这些学术,我也会!要不,您收我为师,我给您解答。”
白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霍去病,撇了撇嘴,说道:“我觉得你小子可能会给我瞎编乱造。”
“师父,你何必如此贬低我呢,想当年我也是…算了,我和阿琅毕竟是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兄弟。”霍去病说道。
为了拜这个师父,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白冥老头浑浊的目光盯着霍去病看了半晌,忽而说道:“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书!”
霍去病微微一愣,眼中满是不解。
“看书!对,看书!”白冥老头,似乎忽然间找到了办法,他冲霍去病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
霍去病皱着眉头,满脑门子的疑问。
他是要学武功的,那种可以飞天遁地,一巴掌掀起惊涛骇浪的武功,不是为了看书。
不过,他还是跟着去了,他比较好奇白冥老头想干点啥。
那是一件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屋子,门上的锁都已经锈迹斑斑。
白冥老头找来了一把斧头砍断了锁子,这才顺利的进了门。
“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白冥老头一脸自得的对霍去病说道。
霍去病探头进去,浓重的霉味差点把他打了个跟头。
他皱着眉头问道:“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师父,我想学的是武功,不是学蜘蛛结网。”
在这间屋子里,这是霍去病看到的最多的东西,尘丝蜘蛛网,几乎快把整个屋子填平了。
白冥老头故作神秘的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里面确实有你想要的东西。”
第十三章 镖师的哲学
霍去病将信将疑的进去了,他是不想进去的,主要还是白冥老头说的太像那么回事了,让霍去病有了一丝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