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丫头出身的南太太是最晚进门的,南太太在前世是西太太。她得晓梁俏被我哥哥、母亲毒杀,而梁俏临终还求了梁俊护素纨与她平安,她在梁俏坟前发誓,定要替梁俏报此大仇,要我母亲、哥哥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带着仇恨做了爷的西太太。”
洛俪眼里有泪,素纹在前世居然为了给她报仇与人为妾。
素纹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怎不让她感动。
而她,却拿素纹与素纨区别对待。
“我有几个儿女?”
“前世我在哥哥身亡之后回到皇城,那年我二十一岁,爷已经有七个儿子四个女儿,秦氏育有一子一女,陶氏二女二子,素纹替爷连生了四个儿子,后宅还有一个良妾育有一子。”
素纹听到这儿,身子微颤:“我…我能生?我能生四个儿子?”她似乎被个事实给吓住了,如果她有四个儿子,她余生又有何惧之有?
洛俪道:“你可莫被这话哄骗了去,儿子多不如儿子教得好,你要好生教导。”
卢淮安又问道:“我结局如何?梁俊如何?”
“梁俊会在天隆十八年奉旨征讨匈奴,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官拜大将军,被皇上任命为东西卫大指挥使,而他却请辞大将军、东西卫大统领等官职,请求领礼部侍郎一职;爷会得梁俊举荐成为东西卫大指挥使,是皇上信任与倚重之人。”
池宓娇呼起来,浑身颤栗不已,搂紧了卢淮安。
“我不知道,今世的洛三娘没存在过,因为她,好些都变了。窦家提前七年被灭,沐子轩、唐大满高中,而她更被钦点为女状元。因她的存在,变了,全变了。她就是发生变数的源头…”
卢淮安狠狠地要着池宓,池宓近乎疯狂地大叫着。
“洛师妹的出现,于你们变坏,于皇上与我却是变好,是也不是?”
若一切变得更好,卢淮安喜欢这个变数。
洛俪的出现,就是为了助皇上收拾窦承嗣父子。
“是,是…窦承嗣与纳兰氏生的儿子窦唯…他…他是匈奴的金刀驸马,他会带兵侵扰北疆。在窦家被灭后,他要替窦承嗣报仇,更会秘密潜回皇城。
早前…我猜不出他回来的原因,可听说洛三娘寻到宝库时,我全明白了,他是回来取宝贝的,这些宝贝会成为匈奴军饷…”
池宓突地“啊!啊——”高叫出声。
秋枝坐在偏厅里,气得花颜失色。
这西屋与西厢房只一墙之隔,声音不高,因墙上的小孔而听得分明。
偏厅的秋枝听不到里头的动静。
秋叶此刻正佯装无事地坐在锦杌上做女红,面容里难掩得意,时不时瞪秋枝一眼。
秋枝怒骂着:“贱\人!贱\人!勾\引了爷,还敢叫得这么大声,狗屁大家闺秀,就是一个淫\妇!”
丫头不快地道:“大姨娘,南太太、西太太都瞧见你被她抢了爷的事,若是其他人有样学样,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往后可怎么过。爷可答应过,说要大姨娘早诞麟儿,若是她有了名分,岂不要与大姨娘平起平坐。”
秋枝将牙咬得咯咯作响。
想与她平起平坐,除非她死了,她绝不会给池宓这个机会。
卢淮安痛快之后,一把掀开池宓,“美人儿的故事讲得不错,如此荒诞,为何我不记得前世之事?”
池宓微凝。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她醒来时,是在去年的五月,她与母亲说了好些话,可母亲不信,还说她魔症了。
卢淮安整着衣袍。
池宓跪在榻上,重重一拜,“爷,看在贱妾成了你女人的份上,你放过我哥哥吧,他是被窦承嗣利用的,他不是有意想投了窦氏派…”
卢淮安回眸,“果然哑巴吃汤圆——各人心有数。那名册上确实有他的名字,照着数下来,他在窦承嗣心中的地位可不轻。”
池宓道:“求爷放过我哥哥。”
卢淮安伸手一捏,叩住她的下颌,用力地揉捏着:“就凭你贱花败柳之身,不是你侍候爷,却是爷侍候你,还想让爷放过他,想要爷放过他,你要记得把爷的朋友侍候好。”
池宓面容煞白,“爷,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能…”
“在爷的眼里,世间的女人只有三种:能做妻妾的女人、不相干的陌生人、可以当玩物的女人。而你池宓,身材不错,肌肤也不错,就是服侍男人的手段太差了,爷刚才不舒坦,为了让爷要你,你编故事蒙人。爷再问一次,去岁童试题目你是如何提前知晓的?”
她说了自己两世为人,可卢淮安根本就不信。
池宓咬了咬唇,“是…是妾梦里梦到的。”
“做梦么?”他的大手落在池宓胸前,肆意揉搓,玩弄。池宓哼叽起来,许是用力太大,池宓不由失声尖叫,叫了一半,被卢淮安捂住了嘴,“贱\货,都嫁过一回人了,怎么连男人都服侍不好,看来爷得将你送往府乐坊好好学学。”
“爷,不要!下次贱妾一定会好好侍候,妾求你了,贱妾不要去府乐坊。”
“好啊,你可得仔细学好了,爷以为近来花豆学得不错,得空你去那边学习一番许能长进,想做爷后宅有名分的侍妾,就你这点能耐,还真不够看。”
卢淮安打开房门。
秋叶吓得垂首打颤。
第263章 别样审妾3
秋叶吓得垂首打颤。
卢淮安伸手,托起秋叶的下巴,莞尔一笑:“想不想做爷的良妾?”
秋叶立时双颊酡红,娇唤一声:“爷…”
卢淮安将脸附近秋叶,用力闻嗅,“你身上的体香比池氏好闻多了,爷喜欢。”他从衣袖里取出一支赤金钗子,“乖乖的,爷赏你!可不许弄丢了。”
秋叶接过钗子,连连福身,“小婢谢爷赏赐。”
秋枝几近疯狂,“一对贱\货,装得人模人样,一个比一个会勾\引爷们,贱\货!”
卢淮安哈哈大笑而去。
洛俪静静地看着外头,“素纹,你瞧出什么了?”
“爷是故意的。”素纹只简单说了一句。
洛俪莞尔笑道:“他是要挑起池氏主仆三人的争斗。”
池宓侍寝,赏赐却被守在门外的秋叶给得了。
卢淮安来秋桐苑,原最该找的人是秋枝。
秋枝被池宓抢了男人。
池宓被秋叶抢了赏赐。
秋叶刚才那羞涩一笑,证明她对卢淮安有心,虽然她长得不如秋枝,凭什么秋枝能做有名分的大姨娘,而她却不能。
池宓裹着件中衣,冲出门来,扬手就是一记狠重的耳光,“贱\婢!这赤金珠钗明明是爷赏我的,你也敢得,也敢拿?”
秋叶快速将金钗藏在身后,连退两步,“池娘子,这明明是爷赏给小婢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为爷做了什么?是不是跟那贱\人一样,背着我要爬爷的床,让所有人都来瞧我的笑话,服侍爷的是我,可你却得了赏,赶紧把金钗交出来。”
秋叶步步后退,神态果决。
秋枝气恼,这会子完全就是瞧热闹的心态。
秋叶不是池宓最忠心的丫头,继续忠心,将爷给的金钗交出来,要不就了结了。
池宓怒喝:“再不交出来,我就划花你的脸,看你用什么勾\引爷。”她直接扑向秋叶。
秋叶尖叫一声,池宓摔了个狗儿趴。
洛俪淡淡地道:“戏瞧完了,我们离开吧。”
素纹与洛俪并肩出来。
素纹望了眼秋枝。
秋枝一脸委屈。
素纹用手轻拉着她的手,“早日给爷生个一男半女,你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爷对替他生儿育女的女人除了喜欢,更有敬重。”素纹似瞧出卢淮安的用意,轻斥道:“你才是有名分的大姨娘,莫被这后宅几十个美人儿欺了去,否则压不住她们,你可如何出头,对这不懂尊卑的,该教训就得教训。”
秋枝面露感激,听素纹的意思,分明是站在她这边。
想想也对,她与素纹才是爷的正经女人。
池宓算个什么东西,敢跳出来抢她的宠。
素纹轻声道:“西太太性子和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最是好相处,有什么难和,你找她说。”
“多谢南太太提点。”
素纹点了一下头,与洛俪出了秋桐苑。
池宓见素纹与一个贵女打扮的人从花厅出来,面露错愕,她只顾着与秋叶争金钗,却忘了院子里来了客人。
素纹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池宓。
洛俪仅是淡扫一眼。
二人携着丫头翩然而去。
远离了秋桐苑,素纹问道:“姑娘以为,池氏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只听到一件事,窦承嗣与纳兰氏的儿子窦唯做了匈奴的金刀驸马,虽不知虚伪,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两国交战,花费的除了银子,折损的更有我朝将士性命。一将功成万骨枯,能不打仗还是不要打仗的好。”
素纹沉吟道:“池氏说记得前世之事,梁姑娘会不会也记得?”
“我在前世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不知道。但是你是出现过的,你有前世的印象吗?”
素纹连连摇头。
洛俪道:“这不就结了,你没印象,卢大哥也没印象,要我说,池氏是故弄玄虚。”
听池宓的语调,不想是骗人。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素纹不知敢作何感想。
素缱很是认真地道:“姑娘,小婢以为,弄不好这是她为了夺宠胡编瞎说的话儿。如果人人都记得前世,今生的人与前世都一样,这天下还不得一团糟。就如姑娘所说,她讲了一大堆,只一件事说到点子上。”
素绻深以为然,“窦承嗣与纳兰氏的儿子窦唯是金刀驸马。”
洛俪道:“若此事是真的,倒不枉卢大哥如此用心地逼问一场。”
素纹早前以为卢淮安真被池宓迷住,原来却是逼审池宓,只是这床上审女人的法子着实太特别了。怎的池宓就那么没脸没皮地要,即便她已经做娘了,想起来就面红耳赤。
洛俪轻声问道:“你产子后我送来的药酒,你可得记着喝,调理好身子才是后福。”
素纹想到池宓说她能生四个儿子,光一听这数量,即便是妾也令人羡慕。
洛俪说得对,儿子说得多,不如教得好。
她跟着洛俪读书识字,她自信能教好儿子,至少不会让儿子学成纨绔给卢家列祖列宗丢脸。
洛俪拍着脑袋,“她说梁姐姐是洛三娘,而我又不存在,真是怪哉,可我明明就是洛三娘,梁姐姐就是梁姐姐,如果我是前世的洛三娘,怎么什么都没印象?”
“姑娘,那不过是混说的,就如姑娘所言,正经有用的也就窦唯的事。”
洛俪笑道:“得了,要仔细想,觉得那些话就像编故事,没的把自己绕糊涂了。”她柔声道:“我们这就告辞了。”
素纹四下里寻觅,不见卢淮安的影子,明明瞧见他出来了。“爷去哪儿了?”
身后的丫头道:“小婢瞧爷去马厩了。”
洛俪道:“他许是入宫了。”
虽是休沐日,卢淮安得了好消息,定会向皇帝禀报,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表忠心。。
这一次虽然看似无影,可以说是他是得到的一个传言,不知真伪,还能劝皇帝使人细查,一旦消息属实,有备无患,更是有益无害。
素纹将洛俪送到二门处。
前府传来张狂的女子声音,抬眸望去,窦华浓穿着轻纱衣裙,能清楚瞧见里头的肚兜、亵\裤,披着一头如瀑的长发正拉着一个书生。
第264章 订情1
前府传来张狂的女子声音,抬眸望去,窦华浓穿着轻纱衣裙,能清楚瞧见里头的肚兜、亵\裤,披着一头如瀑的长发正拉着一个书生。
已是八月末的中秋,偏她穿得诱\惑、穿了如同未穿,全然没有深闺女子的衿持、高贵,与街头的暗女昌没有二样。
窦华浓娇喝:“你不负责任,挑\逗得老娘有了感觉就要离开,敢不让老娘上,老娘就不放你,老娘年轻美貌,哪里配不得你?”
窦花浓不顾光天化日,拽着书生就要解其衣带。
书生四下一扫,见后宅一位太太陪着一个贵女出来,面容俱变,当即恼怒:“贱\妇,快放开。”用手拍打窦华浓的手。
窦华浓哪里肯放,嘴里道:“我是贱,还不是你们这些贱\男人给变贱的。”
她怎会嫁给池宪,那人真真是个小人,她可是池宪的妻室,说降妾就降妾,还使她当一件东西送人。
洛俪通过二门小巷外的偏门而出。
素缱姐妹跟在洛俪身后上了马车。
素绻道:“窦华浓简直是我们女子的耻辱。”
到底曾经是窦国舅的嫡女,没脸没皮到如此地步。
洛俪轻哼一声:“世间多有男子玩女人,她现在调了个儿,以为她在玩男人。有了这种想法,她没有痛苦,反而是享受和快乐。”
窦华浓以为这就是结束,实在想得太简单。
洛俪决不让窦华浓快活太久,既然有机会顺手报复,她又怎会放过。
“姑娘,我们回府吗?”
洛俪道:“去沐府。”车夫听不明白,又解释道:“去翰林院沐侍讲家。”
咸忠候沐家在皇城有一处别苑,离白云庵很近。
马车轧轧而过,在白云庵巷子的石板上传出空荡的回音。近晌午时分,巷子里空无一人,静寂得让人心生惧意。
素缱打起帘子,目光搜寻着“唐宅”,“姑娘,回头我们去素纨姐姐那儿用晌午,小婢要不要与她打声招呼,好久没吃素纨姐姐做的菜了,想起来就香。”
素纨的女红极好,无论是针线或厨艺,少有人及。
洛俪轻斥道:“素纨有身子了,害喜得厉害,再让她下厨可如何使得。”
嫁人生子了,又有了身孕,这也算是修得正果。
素绻笑道:“真是好消息。”
洛俪回了一抹浅淡的笑,忆起池宓说的人、讲的事。她前世逝后不晓的事,在池宓的诉说中进一步证实,前世临终前她埋下的伏笔让梁俊为她报得大仇。可到底,因为她的单纯累及了整个洛家男丁。
素纹前世嫁给卢淮安,怀揣着为她报仇雪恨之心,这许是卢淮安愿意帮梁俊达成所愿的原因之一,也有可能卢淮安和今生一样,得洛家恩惠,在铁家学得一身武功,铁洛两家于他有恩,他愿意替枉死的洛康报仇。
她没想到的是:窦长庚前世与她早有纠结。难怪前世回到皇城待嫁,她听人说窦国舅的长孙窦长庚就像换了一个人,想来是因他知晓父祖恶行,不愿与父祖一样,终究弃恶扬善。窦长庚喜欢前世的洛三娘,求而不得,转而娶了与洛三娘生得一模一样的沐紫薇。他娶了沐紫薇,却不曾与沐紫薇有夫妻之实。
前世的窦家死士被凌空出世的季惊雷带着龙卫高手所灭,窦承嗣亦患了头风症,窦三思死于龙卫高手的乱箭之下,今生死于功勋、忠良后人的手中,不是乱箭,而是乱剑,幸存的后人们带着满腹复仇之念,每个人挥着刀剑在他身上捅。
据李娇所说,他们是奉师父之命行事,如果没有猜错,她所说的师父应是季惊雷。
季惊雷是芙蓉岛大弟子,年岁至少与洛廉差不多。
洛俪能想到的事实,以卢淮安的聪明肯定也会想到。
前世是她的死,推动了池家的覆灭、窦家的灭亡。今生因她暗中的推手,加快窦家灭亡。
再往前近了白云庵,白云庵周围绿树成荫,香火旺盛,因这是建在城南的尼姑庵,城南一带家里犯过的姑娘、被罚的奶奶都会送到这里出家。
面前出现了一条三叉路口。
车夫问道:“姑娘,沐家是往东还是往西?”
洛丽答道:“往东。”
东边的林间有一座府邸,掩映在绿树绿墙之间,鸟语花香,别有一番情趣,一阵悠扬的笛声穿越高墙,飘入耳中,道不出的悦耳动听。
大门前立有一对石狮,石狮风格颇似前朝大周的狮子,那似的百姓都未曾见过石狮,却是照了护家犬的模样刻制,这一对石狮就与狗更为接近,不同的是雄狮立在绣球上,而雌狮压着一只小狮。
石狮像狗,憨态可鞠,带着一股祥和之状。
两扇铁包木的红漆大门,门上挂着“沐府”的乌木大匾,铁笔金勾。
素绻跳下马车,叩响大门的门跋。
开门的是一个五官周正的小厮,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大户人家的蓝灰短衫,头上裹着纶巾,又套了深蓝色的比甲,疑惑地打量着素绻,又看了一下大门外的马车。
素绻道:“御书房洛侍读登门拜会翰林院沐侍讲。”
小厮当即大叫起来,“来人,快通禀大少爷御书房洛侍读拜会。贵人快请!”
洛俪与素缱跳下马车,素缱手里捧着一只漂亮的锦盒,又有一包包装精美的纸包。
迈入大门,就看到一赌爬满蔓藤的门墙,墙上又种了牵牛,有花苞,有合上的花,牵牛又称夕颜花,晚上开,白日谢。此刻不见开得好的,或紫或白或黄的花点缀在绿蔓藤墙上,煞是好看。
小厮的声音落时,从门房里跑出一位矮个婆子,身边跟了两个小厮,两个小厮的容貌与她相似,虽然矮小却透出一脸的精明灵活状。
婆子当即与身后的小厮道:“快禀大少爷!”
门婆子笑道:“大人,请与奴婢来。”
门墙两侧自有小门,站在门墙侧看到三处院落,正中有三间正房大小的会客厅,左侧是一座厨房、一座杂库房。在杂库房旁边有几个无墙的棚子,里头停了马与马车。右侧是一座前院客房。这是前院布局,在会客厅后可见一道垣墙,墙上有一道月洞门,那应是二门。
第264章 订情2(三更)
这是前院布局,在会客厅后可见一道垣墙,墙上有一道月洞门,那应是二门。
洛俪在门婆子引领下往月洞门移云,人未到二门,早有一个灰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翩然出现,手里拿着一只竹笛,笛上缀着红色缨络,面容紧张又难掩激动地道:“你来了?”
洛俪双手负后,蹦蹦跳跳,小女儿家的俏皮气十足,低声笑问:“我来看你,你高不高兴?”
“高兴。”沐子轩壮着胆子,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又牵着她的手,“去花园罢。”
二人过了月洞门,后院别有一番风格:里面的院落不多,东边有一处庭院,中央是主院,是个二进的寝院。西边有一座阁楼,东边前侧方又有一处院落,院子没有院墙,瞧着是下人居住之地。各处小院风格不同,东边有杏林相伴,正院有松柏兰草相映,西阁种植几竹潇湘竹,虽是稀疏,却别有韵味。
在主院与西阁之间建有座凉亭,凉亭周围花木葱郁,花香扑鼻,芙蓉、秋菊种植其间。
沐子轩拉着洛俪的手进入凉亭。
立有一个大丫头领着两个小丫头过来沏茶、摆放点心、饯果。
沐子轩道:“素芳,你带素缱、素绻去屋里用茶点。”
大丫头福身应“是”,笑盈盈地看着打扮近乎一样,衣着服饰一样,就连模样也一样的姐妹,她早听沐子轩说洛三娘身边的两个大丫头是对孪生姐妹,二人不但会武功,还会读书识字。
素缱将礼物放在桌案上,“姑娘,我们去用茶点了。”
“去罢。”
待素缱姐妹一走,沐子轩的胆儿似乎更大了,直接用手捧着洛俪的手,久久地望着洛俪的脸庞,“我让厨娘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式。”
洛俪娇嗔问道:“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江南菜里头你只爱吃糖醋鱼、糖醋排骨、凉拌素菜,除此之外,你爱吃皇城菜式,偶尔吃一两回辛辣菜式…”
沐子轩见她并不拒绝自己的亲近,心里欢喜,捧着她的手越发不愿放了。
洛俪看着石桌上摆的点心,嘟着小嘴道:“近来我最烦点心。”
沐子轩脸上微有窘意,还说知她,素芳平日挺机敏的人,怎的把点心摆上来了,摆几盘鲜果、干果都成,怎能摆点心。
洛俪吃吃知道:“逗你呢!”收回自己的手,洛俪捧了茶盏,“我今晨去卢府瞧素纹,还担心她体弱,今儿瞧见长得白白胖胖,倒比以前胖了些。卢大哥当真不像话,后宅里头收了几十个美人,还在前府弄了个府乐坊,我们出来时,有个府伎居然扯着男人不撒手…”
沐子轩心里暗道:卢淮安越来越张扬,前朝时大户人家是有在府里养府伎的,有时候还让府伎招待男宾。
赵元祖皇帝一统天下,赵太祖登基之后,严令不许大户人家再养府伎,若是有御史借此弹劾,卢淮安定会受罚,即便有皇帝护着他,少不得要被人非议。
沐子轩暖声道:“你下次莫去卢府,免得瞧见污浊事。”
她这样的单纯美好,怎能去瞧那些东西。
洛俪不以为然,歪着脑袋道:“我还没逛过花楼,阿轩几时带我去逛花楼。”
沐子轩面容繁复:带她逛花楼?等等,她刚才唤他什么,她说“阿轩”,他大喜地问道:“你…你唤我阿轩。”
洛俪道:“你喜我唤你沐大哥?”
她叫的大哥多了,她唤梁俊“梁大哥”,唤卢淮安“卢大哥”,还唤皇上“夜大哥”,也唤唐大满“唐大哥”,唯有他,他是她口里的“阿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