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前跪着池宓与秋叶。
主仆二人满脸怒容,秋枝一来就搭上卢淮安,卢淮安在她屋里留了一宿,第二天抬了秋枝做大姨娘,有了名分,西太太从西院挑了两个婆子丫头来服侍,还给她预备了几身衣裳,卢淮安给了秋枝一个铺子。秋枝的老娘、弟弟在铺子干活,赚了钱全归她自己使。
秋枝恨极了池宓,如果不是池宓,她会是卢府里第一个进门的人,说不得和南太太一样是有诰命在身的平妻,就因池宓扣着她不让赎身,害得卢淮安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地娶,而今有三位平妻了,不可能再有她的位置。
卢淮安允她生一个儿子,给了她大姨娘的位分,甚至还给她店铺,为了她,还把这残花败柳的池宓给抬回府。卢淮安说:“芝芝,爷不喜那女人,因喜欢着你,这才让她跟着进门,爷后宅里的女人几十个,哪个不比她好,自来三妻四妾,三妻之位已满,你只能为妾了。爷的女人虽多,除了三妻,就你是头一份的大姨娘。”
秋枝觉得这话不错。
卢淮安心里有她。
可她更恨不过就因池宓坏了她的事,让她错失尊贵的妻位。
池宓目光犀厉地望着秋枝。
秋枝微微一笑,头上的步摇乱颤,“贱\人,恨我?恨我有了名分,而你不过是个什么名分都没有的美人?要不是你,早就赎身嫁给爷了,你真以为爷是看中你的,哈哈,爷喜欢的是我,为了让我入府,这才同意池大人收下你这个贱\货。
你还真敢痴心妄想,当年在京北县,你被贼人掳去,被多少个男人破了身子,你当爷不知道…”
池宓冲了进来,要往秋枝身上扑去,“贱\婢,是你告诉爷的,所以爷才不与我圆房,反而在我进门第一夜就要了你。”
池宓刚动手,就被一左一右的婆子丫头强行拽回,按在地上跪好。
秋枝得意地道:“我才是卢府的大姨娘,你什么名分没有,我今儿警告你,爷进秋桐苑是来找妾身,你再敢冲到妾身前头去勾\引,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262章 夺宠2(三更)
秋枝得意地道:“我才是卢府的大姨娘,你什么名分没有,我今儿警告你,爷进秋桐苑是来找妾身,你再敢冲到妾身前头去勾\引,我让你生不如死。尊卑有序你若不懂,我就与爷和西太太说,让他把你送往府乐坊做府伎去。你不是处处想与花豆攀比,妾身告诉你,花豆现下可是府伎。”
窦华浓,被卢淮安取了个新名字,唤作“花豆”,是府乐坊的府伎。
前府有一座府乐坊,是个二进的院子,里头住的都是环肥燕瘦的府伎。
每到夜幕降临,前府歌舞升平,那里是幕僚、门客们的欢乐场,只要是府伎,可任由他们享用,偶尔卢淮安会从外头带一些同僚、朋友回来,彼时他就会挑了最漂亮的招待客人。
池宓摇头,“卢大人抬我入府,是要给我名分的。”
“池宪算个什么东西,她的名儿可写在窦贼的名册上。我们爷想要他死,现成的罪证在手上。”秋枝指着东边,“东太太掌管的东院,可住着三十位美人呢,个个老老实实,谁也不敢生出坏心思,那些不老实的都成了府伎送到前头去了,你再不老实那就是你的下场。”
院门上的跑腿丫头过来,福身道:“大姨娘,爷回来了!”
秋枝顾不得池宓,提着裙子就往外头跑,正跑着,一下子撞了个满怀,卢淮安一把揽住秋枝,轻声笑道:“跑这么急作甚?”
秋枝娇俏笑道:“婢妾听说爷回来,能不急着赶来见爷?”
池宓调头奔了过来,未语泪先流,前世在琴王后宅,美人们就是用这招惹得琴王怜惜。
秋枝见卢淮安视线有异,当即回首,立时就看到了梨花带雨状的池宓。
卢淮安走近,软声道:“池美人儿,这好好的,怎就哭起来了。”
“爷,妾身想爷了。”
“小嘴儿真甜。”卢淮安勾住池宓的下颌,拥着池宓,暖声道:“让爷好好疼你。”
“爷…”
秋枝双手紧握,咬牙切齿地看着从她手里抢了男人,卢淮安被池宓勾得进了西厢房,不多会儿,里头就传来旖旎之声。
秋叶扬了扬头,带着几分讥讽,大家不过都一样,还真拿她当回事。
“不要脸的狐\媚子,不要脸…”
秋枝正啐骂,只见跑腿丫头慌慌张张地进来,欠身道:“大姨娘,南太太、西太太到!”
秋枝抬了大姨娘,陶氏将她唤到西院主院敲打了一番,言辞之间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她又听其他美人说,卢府三位太太全是有诰命的宜人。三个人联手对外,美人们想勾卢淮安,连机会都没有,除非卢淮安愿意,是她们有机会接纳。
陶氏刚才来时,远远瞧见卢淮安过来。
秋枝福身行礼,“给南太太、西太太请安。”
陶氏一双俏眸往四下里一扫,“爷呢?”
秋枝一脸委屈,抬手指着西厢房。
陶氏气不打一处涌上来,“你一个有名分的大姨娘还争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由着她大白日把爷们…”
素纹忙道:“西妹妹莫气,没的为贱作东西气坏了身子。”
陶氏可不想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只是气秋枝没看住卢淮安,由着他大白日跟人进了屋子,愤愤地瞪了一眼,福身道:“南姐姐,大姑娘一会儿要醒了,我得回去盯着。”
秋枝觉得今儿她的脸面丢尽了,还被两个太太抓了个正着,她才是大姨娘,被池宓给夺了宠。府里的美人那么多,只怕下人都要瞧她笑话,她就该早早儿把池宓的脸给划花,免得她仗着貌美就引诱她的卢哥哥。
素纹轻叹一声,“你回屋罢,我们去西屋坐坐。”
西屋没人,原就是空置的,里头布设有暖榻书案等物。
素纹带着洛俪、素绻进了西屋。
洛俪给了素纹一个安心的眼神。
西厢房里,也不知卢淮安又使了什么手段,惹得池宓娇声央求:“爷,求你了,你给婢妾,你给婢妾,婢妾快要受不住了。”
素纹面颊微红,低声道:“姑娘,去我院里小坐罢。”
洛俪摇头,“我只听池宓说的正事,旁的都没听到。”
卢淮安审妾的法子特别了一些,而她主动当成没听见,她想知道前世在她离逝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要亦可以,快告诉我,你如果知道去岁童试题目的?”
“做…做梦。”
素纹瞪大眼睛,还以为卢淮安真被池宓给迷住,闹了半天,他是在审问池宓。
卢淮安锁住她的下颌,“告诉我实话,别给我说什么做梦的鬼话,说——”温柔与犀厉兼用,带着磁性的声音是卢淮安。
洛俪故作优雅,捧着茶水,就似在饮一般。
素纹的丫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洛俪:这是爷的师妹,又是南太太以前服侍的姑娘,听爷说,三位太太能抬成平妻,全都是因为她帮忙求了话,还在皇上面前给她们求情,所以三位太太才是诰命宜人。
“爷,求你…”
“说实话!”
卢淮安重申。
池宓中了药,是她缠着卢淮安,被他给喂下的,只是这药来势汹汹,她疯狂地想要男人,而面前就有一个,她只能求他。
“婢妾…是两世为人。”
她说了,可池家没一个相信,池老太太还说她中邪了,池宪更是说“荒谬”。
卢淮安忆起洛俪提醒:“卢大哥审她,无论她说得多荒唐,多够胡扯,都引她把所有话说话。”此刻,卢淮安抚摸着她的身子,抓住她的敏感地儿,池宓轻\吟一声,“前世,洛三娘嫁给…了我哥哥。”
卢淮安的力量大了一些。
池宓道:“不,不对,是梁俏嫁给了我哥哥。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前世的洛三娘明明是梁俏,可今生的…洛三娘…是另外一个人。”
如果卢淮安不是听了洛俪的叮嘱,他根本审不下去。洛俪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他今天就审池宓。
洛俪抬手,在墙上拍了几下,声音有长有短,这是她与卢淮安约定好的暗号,是卢淮安教给洛俪的,这是龙影司暗人用来传递的暗语。
卢淮安明了,“前世,你活了多少岁。”
“二…二十七。”
“把前世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第262章 夺宠3(一更)
“把前世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卢淮安压住了池宓,池宓舒服地娇咛。
池宓微闭着双眸,“前世,梁俏是…洛三娘,现在的洛三娘一出世…就夭折了。于是,梁俏顶了…洛三娘的身份…我哥哥娶了梁俏为妻,梁俏带着百万两银子的嫁妆嫁给了我哥哥。
她自幼娇养,眼里没有银钱,我…我一时好奇,就想在她的陪嫁田庄里转转,结果…发生了京北县莲花庄主屋里藏匿的一大箱子财宝,还…还发现了唐鹏大师制作的乐器…我将此事告诉了母亲和哥哥。我们拿走了财宝与乐器,挑了喜欢的留下,剩下的变换成了三十万两银子,我怕庄头将说漏消息,就变着花样儿欺骗梁俏,哄着她把莲花庄给了我。”
卢淮安抽离了池宓的身体。
池宓死死地抱住他,不让他撒手,想继续温\存。
“你为什么会知道童试题目?说实话,爷就给你。
池宓忙道:“前世去岁的童试和今生一模一样,出得古怪又刁钻,我哥在几年前就是秀才,因为好奇也寻了来做,我当时就在他身边,我自然知道。
前世时,哥哥高中状元,原本打算在高中之后迎娶梁俏过门,可梁俏却说她爱慕哥哥这人,不在乎他有无功名,但哥哥为了配得上她,依旧坚持高中后成亲。
哥哥高中状元后,得洛尚书提携,进入翰林院做庶吉士,只做了一月庶吉士,西北旱灾的事就闹出来了,无数的灾民涌入京城。哥哥建议池家开设粥棚,所用的下人、粮食全是梁俏陪嫁庄子的人和粮食,却成全了哥哥的大善正义美名。”
池宓果然与她一样,真是两世为人。
她的容貌发生改变,池宓才会认定前世的洛三娘是梁俏。
“我哥哥根本不喜欢梁俏,他娶梁俏,这都是窦承嗣安排的,目的是混入清流中,好寻机除掉洛家男丁,从而以洛家女婿的身份取而代之。
前世时,洛子郁郁而终,他逝不久,洛老太太就因思虑亡父去逝。没多久,云游在外的洛二爷被窦承嗣杀害于阳关,是洛二爷给梁俏写家书,我大哥才知他的下落,是我大哥把洛二爷的行踪告诉窦承嗣。
之后,洛大爷在春游之时惊马,被马踏断左腿成为瘸子子。
我哥哥知道洛尚书每年在原配生辰之时会带着洛三太太吴氏去报国寺敬香,将此事告诉了窦承嗣,窦承嗣让窦家死士乔装成贼匪,将洛尚书杀害于镇国寺外。
洛尚书逝后,哥哥以为能取而代之,突然发现江南的洛山长竟代替洛子成为清流的领袖,哥哥从窦承嗣那儿讨来毒药,派自己在洛家收买的柳姨娘给洛山长下毒,害他成为瘫子。”
素纹微锁眉头,池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说她是两世为人。可姑娘却听得很认真,面带深思。
洛俪眸光一转。
池宓的声音继续从那边传来,“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乡试、会试题目变了。而我去莲花庄时会遇到贼人,我只是想进莲花庄带走那批财宝,让家里变得更富裕。
窦华浓前世时一心想嫁给皇上,早前也封了德妃,却在入宫间被人抓住她与人苟合,发现此事的人正是爷。爷前世也是皇上跟前的宠臣、红人,皇上就改纳窦长安为德妃。”
今生也是卢淮安带人抓\奸窦华浓,借机毁了窦华浓的名节。
前世那时,窦家定是做出了让步,才暂时保住了窦华浓的名声没有外传。
窦华浓今生的名声彻底毁坏,是因卢淮安与人合伙印发《花豆传》,让这件事闹得天下尽知,前世可没此事。
“我在前世,利用梁俏的单纯,哄来了梁夫人的《传说》,再有梁夫人的名琴籁音,一举成为名动皇城的才女。梁俏嫁给哥哥五年后,也是我嫁给琴王三年后,梁俏突然暴毙而亡。”
前世的洛俪傻得单纯,傻傻地相信池宪,深陷情网的女人,情商高,智商近乎没有,这也是她被几番利用的原因。
前世的洛俪在世,她棋奕高超,她琴技不俗,可为了爱情,为了一个男人,她收敛风芒,隐于后宅,只想做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是池宪将她的梦粉碎,也是他让她看清了事实。
“梁俏逝后,梁俊像个疯子,突然咬上哥哥,还使诡计派龙影司侍卫跟踪哥哥,让皇上知道哥哥与窦承嗣之间的关系与往来。”
梁俊疯狂报仇,是因为他失去了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亲人。梁俊是被前世洛俪的死彻底给激怒了,有了洛俪临终留下的话,道破洛家男丁的真实死因,他要抓池宪的把柄易如反掌。
洛家能让池宪成为天子近臣,梁俊就能将他从那位置上拉下来。
“皇上大为震怒,而爷不知何故帮衬梁俊栽赃嫁祸,诬陷哥哥助窦承嗣通敌卖/国,并在池家书房搜出了两封通敌密函。哥哥被叛通敌罪,池家满门获罪,皇上为儆效尤,下令将哥哥五马分尸,母亲亦被处以凌迟之刑,彼时身怀六甲的窦华浓已取代梁俏嫁给哥哥做弦续,却在爷与梁俊联手之下,在天牢早产,血崩而亡。”
洛俪不晓得前世的结局,现在才知道,她逝之后,梁俊为给她报了仇,将总给她甩脸子、刁难她的池老太太处以凌迟之刑。池老太太是一刀一刀被割肉身亡,无论她有多少恨,梁俊也替她报了大仇。池宪被是五马分尸;窦华浓在天牢早产血崩…
前世她知梁俊,却不知卢淮安与洛家的关系,想来卢淮安与洛家暗里一早就是有关系的。
“池家没了,我从成都府赶回皇城,连母亲与哥哥的尸首都不能寻到,也是那日,在我准备回成都府行至应天府青坡县时,我遭遇了今生京北县的恶梦,我被不知是几个男人的贼匪劫持,他们毁了我的名节。
我回到成都府的益王府,不敢出门,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更可怕的是被封益王的十五王爷知道我并无才华,更知《传说》的真正主人是梁夫人,而我嫁妆里的乐器也是梁夫人的,琴王云游在外,已有半年余未碰我,我却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我从此失宠…”
卢淮安听到这里,早前以为的匪夷所思,却信了大半。“你们兄妹踩着洛家、清流上位,踩着梁妹妹上位,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第263章 别样审妾1(二更)
卢淮安听到这里,早前以为的匪夷所思,却信了大半。“你们兄妹踩着洛家、清流上位,踩着梁妹妹上位,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他厌恨地再次离开了池宓的身,池宓却将他搂抱得极紧,“还有,还有,爷…求你别停,求你。”
“快说。”
池宓嘤\咛一声。
“突然有一天,一个叫季惊雷的人带着龙卫营出现,他们包围隐藏在奉天府乡下的窦家暗卫,用一个时辰将窦家的三百暗卫诛杀干净。
季惊雷领着龙卫营重回皇城,在窦三思的归家途中伏击,将窦三思用乱箭射死,而那日,窦承嗣头风症发作,在屋子里痛苦大叫。季惊雷与爷带的西卫包围窦家、刘家、涂家,一夜之间,几家覆灭,上下众人沦为阶下囚。
男子在秋后斩首菜市,年轻女子进入官乐坊,越过三十者贬为营妓。唯有窦家的玉氏,刘家的王氏,玉家的二太太,因育有宫中的窦德妃、刘美人、玉美人,三人被送往庵堂静修。
前世,皇上娶的是咸忠候嫡长孙女沐紫蔷为后,与梁俏长得一模一样的沐紫薇嫁给了窦长庚。窦长庚喜欢沐紫薇,却从不碰她,因为她与窦长庚的意中人长得很像,我后来才知,窦家之所以放弃哥哥,是因窦长庚喜欢的人其实是梁俏。窦长庚恨透了毒杀梁俏的哥哥,他要替梁俏报仇。”
卢淮安惊问道:“窦长庚认识梁俏?”
洛俪用心地回忆,前世的她并不曾认识这么个人,怎会认识窦长庚?
窦长庚娶沐紫薇,是因为她长得像窦长庚的意中人。
沐紫薇与梁俏原是孪生姐妹,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池宓所言属实,最可能的是梁俏就是窦长庚的意中人,而沐紫薇被窦长庚当成的替身娶回家中。
“前世,我被辱怀孕之后,琴王赐下落胎药,从此囚于益王府后宅,虽有嫡妃之位,却早已名存实亡。琴王一恨我借用他人之名,二恨我***贼人。琴王的宠妾冯惜玉是个有才华的女子,弹得一手好琴,因我早前辱她出身花楼。我失宠之后,她处处刁难,就连我所出的一双儿女亦日子艰辛,更被琴王怀疑非他所生,女儿未满八岁夭折,儿子更是对我仇恨入骨。”
前世的洛俪是早逝,可还有人替她报仇。
她的仇人们全都没有好下场。
池宓谋划到了嫁妆,谋划到了姻缘与才名,最终也失去了一切。
素绻低声道:“姑娘,她说的冯惜玉不会是冯相思吧?”
素纹轻声道:“据我所知,冯相思是因一闻姑娘的《长相思》而记熟琴谱,能弹唱《长相思》而名动皇城,从而易名冯相思。在此之前,她的名字正是叫冯惜玉。”
冯惜玉…
她会与琴王有夫妻之缘。
“我病重之时,做了云游僧人的窦长庚来瞧我,不知是谁替他求了情,皇上赦免了他的死罪。窦长庚告诉我,我们兄妹利用算计了梁俏,梁俏是这天地间最单纯、善良的女子,所以,他故意挑驳哥哥与窦承嗣的关系,让窦承嗣对哥哥的事袖手旁观。
他还告诉我,梁俏就是他一生的挚爱。他说那年还是洛三娘的梁俏回皇城洛家待嫁,在运河上救了他一命,可他不敢说出真实身份。因为洛家与窦家虽不如窦氏、保皇两派的争斗,却一样水火不容。洛三娘回到皇城前,已然与我哥哥订亲,窦长庚与父祖提出求娶梁俏之意,可当即就被窦承嗣训斥了,叫他不要妄想…”
洛俪用手轻叩书案,思绪早已飞远:
前世随洛康回皇城,护送她的是洛征,离顺天府码头不久,她因欣赏两岸风光,无意间发现水面上漂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面容煞白的少年,已经奄奄一息。素纨又是熬姜汤,又是煲药,三大碗汤药灌下去,又生了银炭暖客房,两天之后,少年悠悠醒转。
少年审视四周。
洛俪坐在上等客房的窗前,膝上放着一张琴,正悠然自如地弹着一曲《阳春白雪》。
素纨在洛俪的身边做针线,她起身走近,“公子醒了吗?”
素纨笑意盈人。
洛俪却没有停止弹琴。
少年低声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素纨道:“是我们姑娘发现有人漂在运河,令吉祥三号船上的船工将你救上来。”
救他的,是那个坐在窗前的美丽姑娘。
只一眼,少年就对洛俪生出好感。
洛俪回眸时,微微一笑,道不出的明媚姣好,那一刹,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明亮了。“我是顺天府洛家嫡系三房之女洛三娘。”
少年暗思:顺天府只得一个洛家,出了一代大儒洛子的洛家。“是洛子的孙女?”
“正是。”洛俪轻声应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窦长庚想到自己的身份,再想救她之人的身份,父祖在江南的名声糟糕透了,他只是想在江南欣赏风光,船夫听说他是窦相嫡孙,愤怒地要赶他们主仆下船,他们不肯,船夫就自己跳下运河跑了,他们主仆几人又不会摇船,在船上摇晃去,最终因站立不稳,他掉到了河里。
他从来不知道,江南百姓会如此怨恨窦国舅。
“我…我姓玉,单名一个‘庚’字。”
他不敢说自己姓窦,害怕她将自己赶下船去,他刚捡了一条命。
“玉庚…”洛俪吃吃笑了起来,“像是羹汤的名字,你们家长辈怎与你取这么个名字。”
他第一次觉得世间没有女子比洛俪笑得更好看了,脸颊恍似燃烧一般,红成了大苹果。
而他知道,是因为他对这女子心动。
如此纯净的笑容,该是一个怎样纯洁的女子?
能笑得这样无害而感染人心,想来她的内心也会她的一样美丽。
洛俪以为是因名字的事,忙道:“对不起,我不是取笑,只是随意玩笑的,玉公子不必当真。你刚醒来,想吃什么?我的侍女女红很好,厨艺也不错,江南、皇城的菜式她都会做。”
“在下随意就好。”
第263章 别样审妾2(三更)
“在下随意就好。”
此刻的洛俪,不由凄然一笑,冥冥之中,自有命运牵绊相连,她以为自己欠了窦长庚一条命,殊不知,前世的她救过窦长庚;所以今生,窦长庚亦要救她一命。
前世她死了,窦长庚为给她报仇,故意挑驳池宪与窦承嗣的关系,让窦承嗣对池宪的死袖手旁观。
今生她活着,而挂着窦长庚救己一命,不惜触怒圣颜,也要保他一命。
卢淮安追问着池宓:“爷后来如何?”
“爷在前世,有三位贵妾,得了皇后封赏,皆是五品宜人,卢府称东太太、南太太、西太太,府外的人称东宜人、南宜人、西宜人。在梁俏生前,爷身边有三位贵妾,但其中一人因为窦承嗣派来的,被爷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