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被爹娘抛弃,可还有姑姑,受了委屈姑姑都会护着她,安慰她…
他,谁都没有。
她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
小丫头垂眼看了看盘中仅剩的两块糕点,眉头纠结成一团,咬着唇瓣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噔噔蹬从暗处跑出来,伸手将盘子递到他面前,“给你吃。”
司命眼峰一眯,瞪着她,杀气汹涌。
她瞳孔微缩,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跑,却在看到他眸底的孤凉时,顿住了脚步,“姑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能开心起来,给你吃!”
司命心底一颤,缓缓收了周身杀气,将目光移落到她手中的盘子上,其中稳稳躺着两块精致的糕点,看上去很是熟悉。
“你偷了我书房的糕点!”
小丫头干干一笑,这才想起她最爱的糕点来自何处,“那什么,我看你也不吃,被太监倒掉好可惜,就帮你吃了。”
他的寝室和书房何时这么容易进进出出了?
司命面无表情,抬手想打翻她盘中的糕点擒住她,却突然想起某个熟悉的场景,一袭粗布衣裙的女孩凑近他,笑语晏晏,“司命,快来尝尝,我娘做的绿豆糕。”
他的手猛的顿住,盯着盘子里的糕点良久,伸手捏了块儿糕点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唇齿留香,依稀间,恍若看到那女孩弯起的月牙,“好吃吗?”
他点头,声音沙哑,“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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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容易,可失去的青春年华要怎么计算?
既然不爱,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抱歉,让亲们久等了,小栖最近心情不好,耽误了更新。
第003章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2)
两人的关系似乎从这个时候变了。
司命恢复了往日的做派,只每日来邀月阁成了惯例,或对月独酌,或执剑练功。
女孩儿则成了一道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黄莺背景!
“冰块脸,这招好!教我教我…”
“啊!好阴毒的招式,上下齐攻,皆是杀招…嘿嘿,我喜欢!等我学会了绝世神功,看二姑姑还能耐我何…”
“这块儿是我的!我的!嗷呜…吃了,木有了,嘻嘻…”
“好酒!我们苗…我家乡的酒也好喝的很,不比你们的金华酒逊色…”
“冰块脸,你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笑呢?”
“冰块脸,她们说你喜欢云妃娘娘,她长的…好看吗?”
他执剑的手一顿,看了趴在屋檐下托腮问自己的女孩儿一眼,接着练剑,女孩儿嘟了嘟嘴,哼了一声,从廊檐下飞身而下,一道通绿的长鞭发出尖啸的利声飞向司命。
司命旋身而退,女孩儿嬉笑攻上前,“来来,让我瞧瞧是我的鞭子灵巧,还是你的剑法精妙?”
月色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蹁跹翻飞,长鞭灵巧如蛇,攻过去的招式密不透风;长剑不甘示弱,剑花飞舞一一将长鞭攻势化解,且护着自身滴水不漏。两人的缠斗一时间难分难解。
司命眸中掠过震惊之色,应付女孩儿的心思不由收了七分,变幻招式将女孩儿困于剑花阵中。女孩儿却狡黠一笑,手腕翻转,鞭稍蓦然突出一个枪头,只几个回合就将司命的招式尽数化解!
且其中几个招式是司命刚才练过的…
她竟学的如此之快!真是个练武奇才!若假以时日…
女孩儿看他神思不在切磋上,撅着嘴收了长鞭,不满的跑到他身边,仰头,“冰块脸,我若是你的对手,你刚才就死翘翘…啊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很有习武天赋!”他声音低沉,喝过酒的嗓子如金华酒一般让人沉醉,女孩儿瞪大眼睛跳了跳,脸上露出毫不做作的夸张惊喜之色,“真的吗?真的吗?我姑姑也这么说呢,还说我要是平时多用功,也不至于只学了她三层功夫…”话到最后小脸已经垂了下去,脸上的喜色亦被浓浓的伤心覆盖,碧蓝的眸子水波淋淋,看上去极其可怜。
安慰人这种事,司命极不擅长。
脑中不知为何突然跳出杉儿在傅家院子被欺负时忍气吞声,他躲在暗处攥拳的画面…
他脸色大变,霍然转身,提着剑头也不回的下了邀月阁!
女孩儿怔怔的看着他下楼,待他身影消失在视野,抬袖抹了把快溢出的泪水,嘴唇一勾,绽放出一个不同于她普通容颜的绝美笑容,只目光中布满哀恸,看着遥远的某个方向,低语,“姑姑,他真坏,我都快哭了也不知道安慰我。姑姑,你说眼泪要流给心疼你的人,你看…我没哭呢。”
接连几日,司命都没有再来邀月阁,女孩儿却整日守在楼顶,生怕自己一离开,他来了找不到自己,会…伤心。
因为她是唯一能陪他的人,她也不理他的话,他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跟她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多可怜啊。
她如是想着,执拗的窝在楼顶不分日升月落,不管饿与不饿。
第六日上,司命来了。
因为心腹太监告诉他,“邀月阁的小姑娘五日没有下楼了,楼上…并无吃食。”
她眼中有惊喜,想起身,却不想起的太急,眼前蓦然一黑,隐隐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再醒来时,是躺在一张奢靡的大床上,入眼一片明黄。
侍立在一旁的太监见她醒来,笑着撩开床幔,“小姐可是醒了,燕窝粥已热了三回,正赶上。”
他摆手,一名宫女垂目端着粥快步走上前,太监端了碗送到她手边,“皇上在上书房,一会儿来和小姐一起用晚饭,小姐先喝碗燕窝粥垫垫胃。”
她实在饿极了,接过碗连吃了三碗,才缓过劲儿,央求太监带她去上书房。
殿内伺候的宫女震惊的看了她一眼,复垂下眸子,她想起姑姑说过的那些规矩,问太监,“不…行吗?”
太监扫了大殿一眼,笑眯眯道,“行!不过小姐是不是换身衣服再过去?”
女孩儿低头看了眼身上灰扑扑的衣裙,不好意思朝太监一笑,“谢谢大叔。”
大叔…
他才三十岁,已经是大叔级了!
太监脸上的笑只一顿便恢复如常,指了两个宫女带她去沐浴更衣,待她焕然一新被太监领着去到上书房时,司命正捏着手里的一封密报发怒!
上书房内一片静寂,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几个太监更是瑟瑟发抖,大气儿不敢喘一个!
太监眉头一蹙,敛了笑容,“请小姐在外间稍后。”
她点头。
太监为她的聪明懂事心里赞许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太监走出来,“小姐,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怕是不能陪您一起用饭了…”
她笑,眸子里有一抹失望,“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飞身而出,几个起落消失在邀月阁的方向。
“奴才准备了饭给…”您。
太监的话显然未说完,看着女孩儿消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上书房。
见他这么快就回来,司命分神看了他一眼,太监垂头,“奴才话没说完,她就转头走了…”说着,低声嘟囔一句,“轻功都使上了,可怜见的,饭还没吃上…”
司命一怔,这倔脾气…
跟杉儿真是截然相反的人!
杉儿是那种越笑的甜蜜越会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丫头却是…
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拿杉儿跟人做比较,司命的脸沉了几分。
看到司命的脸色,太监聪明的闭上了嘴,挑开另一个话题,“皇上,密报之事…”
“将人都派出去,严密排查傅紫菀的下落,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司命大手一挥。
太监却不赞同,“傅三姑娘暗地寻找不告知皇上也是怕皇上忧心!她甚知皇上的安全重要。皇上若将身边可信之人都派了出去,岂不辜负了傅三姑娘的一片心意?”
他心知要想劝动当今的皇上,拿傅云杉出来最是管用。
果然,听完他的分析,司命沉默了,半响,点了头,“分出一半去找傅紫菀,不找到,他们也不必回宫了。”
太监同情的看了眼领军首领,他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
待领军首领退出上书房,司命闭眼往后靠在龙椅上,好半响,说了一句话,“她是怕麻烦我…”
他竟成了她困难时都不愿求助的…外人!
从密报信息所看,傅紫菀早在杉儿与楼重大婚当日就失踪了,如凭空消失一般,整个应天府查无此人,更无出京踪迹!天启皇帝、安王府、帝师府、公主府、皇商余家、江南玉家、禹州封家几乎出动了所有能出动的人力逐个府县村秘密查询,耶罗国女皇更派了一支私人力量深入耶罗、北凉秘密找人,却都无疾而终!
若不是索罗门的人顾着旧情发了这么一封密报给他,他怕是还一无所知!
司命喉结耸动,长长的颤抖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东西,不管是失去的还是错过的,都回不去了,也都…找不回来了。
他如今能做到该做的,也仅剩站在远方,默默的看着同一片天空下的月色了!
他蓦然张开眼,看到太监欲言又止的眼神,起身甩了袖袍,“告诉上官,瞒着耶律漠!”
“是。”
不知不觉,月上树梢,洒下遍地银光。
司命扔下最后一本奏折,起身,径直往邀月阁而去。
有小太监悄悄看太监,“年公公,皇上还没用晚膳呢,这可怎么办…”
太监看了眼大步流星的司命,转了转眼珠,吩咐小太监,“送去邀月阁。”
小太监为难,“皇上不准奴才们去邀月阁…”
年公公一个暴栗过去,“送到门口,我接着。”
小太监吃痛,却笑了,“是,奴才这就去准备,一准儿您前脚过去,奴才后脚就到。”
小太监脚步果然麻利,年公公刚一脚跨入邀月阁大门,后面就传来太监们急促的脚步,几息间就到了他面前,一张不大的小桌上,放着几样菜,一小桶米饭,精致简单。
年公公点了点头,倒也够两人吃的了。
他接了饭桌,放几个小太监回去,转身上了邀月阁,到得楼顶时,正看到女孩儿坐在栏杆上,两只小脚在外面边晃荡边瞅着不远处的皇上。
看到他端着饭桌上来,眸子一亮,腾一下从栏杆处跳了下来,“大叔,你送吃的给我们吗?”
年公公想纠正她口中的大叔,嘴张了一张,出口的话却成了,“是啊,饭菜简单,不知道合不合小姐的胃口。”
“我不挑食!”女孩儿眯着眼看着饭桌上的精致饭菜,侧眸去看月色下孤寂的司命,“冰块脸,来吃饭了。”
司命没有看她,却扫了年公公一眼,年公公忙垂了头,将饭桌摆好,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到女孩儿面前,一碗放到另一边,才起身躬身而退,“皇上半日未进食,还请保重龙体。”
司命不吃,女孩儿也不动筷子,只拄着脸趴在桌子上,海水一样的眸子在他和月光之间盘旋。
察觉到她徘徊的目光,司命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澈透明的眸光瞬间入眼,他一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女孩儿眼中神色一亮旋即一顿,“芳菲!我姑姑姓陈,我叫陈芳菲!”
跟姑姑的姓跟父亲的姓不是一样的吗?司命略怔却并未深究。
“人间芳菲四月天…好名字。”
芳菲的眸光惊喜且得意,“你也知道这句诗,我的名字就是这个芳菲。是姑姑帮我取的。”姑姑当时说到这句诗时好开心的样子,抱着她笑,“我家阿蔓纱最适合这个名字了,就当汉语名好了。”
司命点头,“好名字。”
“你的名字是谁帮你取的?”芳菲眨着眼睛问他。
司命一时语窒,他的名字…
父亲过世前的名字早已忘记,司命这个名字不过是索罗门中的代号,这么一说,他竟是没有个正经名字的,司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有回答芳菲的话。
芳菲看看他又看看月亮,“你每日都来邀月阁,是在等什么人吗?”
司命收了笑,目光暗沉,看向近在眼底却远在天边的满月,良久,久到芳菲拄着脸打了不知道第几个瞌睡时,才听到他呢喃一般的低语,“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芳菲蓦然清明,心口处不知为何疼的想哭。
第004章 她配不上冰块脸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阿依朵气恼的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摔落地上,珠钗乒乓,碎了一地。“他留着那傅云杉也就罢了,又招惹个妖女进他的寝宫!他就这么不待见本宫吗?”
一旁的小宫女蹲身想去捡地上的东西,被她一脚踹翻在地,“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小宫女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不敢吭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阿依朵身边的贴身宫女扫了眼满地的珠翠,眉头微微紧蹙,只一瞬便恢复如常,上前道,“娘娘生的哪门子气?皇上再宠云妃,她如今不也独守空房…”
“本宫也在独守空房!”阿依朵眉眼冷厉,因多年的杀手经历竟带了几分杀气,贴身宫女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顿时停住,只牵了嘴角露出个浅笑,“娘娘此言差矣!”说完,也不去看阿依朵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扶了阿依朵坐下,“傅云杉是怎么留下来的,咱们都清楚,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岂会真心对皇上?失宠不过是早晚的事!但娘娘不同!娘娘外家虽是富贾,却富贵滔天,又有苏相爷和苏小公子在朝堂撑腰,皇上得咱们苏府襄助良多,对娘娘自然与其他嫔妃不同。再者,娘娘在皇上入住皇宫之前就与他并肩作战,娘娘与皇上的情义岂是后宫中那些莺莺燕燕能比的!”
阿依朵看着她,脸上的怨愤表情慢慢收了,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自己表演过头了,虽说阿依朵的性子在那,但大部分的情绪却是自己控制不住喜爱主子的心任其释放的!
若被有心人发现端倪,她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想通这一点,阿依朵装作听进了宫女的劝,长长的叹一口气,靠在宫女身上闭上了眼,“锦娘,爱一个人好累,我是不是变的好坏?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锦娘动容,她家小姐自在风华楼见过皇上一面后边念念不忘,后来甚至为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小姐的爹娘气的险些要将她逐出家门,若不是看在小姐师傅的份儿上,小姐怕是…
她家小姐真是太苦太可怜了!
“小姐不坏,是皇上不好,他要是天天来临仙阁,小姐也不会日日忧心忡忡,思虑不安…”锦娘垂眸看着娇弱如花的阿依朵,心头有些哽咽,小姐以前的性子虽张扬却活的精彩,脸上笑容从未断过,那时的她是开的正灿烂的花朵,如今,神色焦灼,脾气暴躁,却如开败的黏儿花!
“小姐,奴婢有个主意。”她低头,凑近了阿依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阿依朵眉头一皱,直觉想反驳,她是堂堂一国淑妃,跟一个小丫头套近乎算怎么回事?可听到锦娘说到最后,便正了神色点了头。
是了,她利用那丫头接触到皇上,待她怀了子嗣,不怕皇上不惦记。
想完,又无力的自嘲一笑,她是索罗门的一等杀手,杀人能找出千百种方法,如今,为爱困在这深宫,却连一种让他倾心的方法都找不出来!
“奴婢这就派人去请那位姑娘。”锦娘瞧见自家小姐点了头,脸上露出笑容,她家小姐肯服软就好办了。
阿依朵疲惫的摆了摆手。
锦娘带人去了邀月阁,却连大门都没进去。
“陈小姐不在,锦姑姑请回吧。”
“她去了哪里?”
“不知。”
锦娘以为是侍卫奉了皇上的命,特意拦着她们,软硬兼施说了好多话,侍卫却连头也没抬,还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陈小姐不在,锦姑姑请回!”
气的锦娘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不敢骂皇上,却在心里将侍卫们一家都问候了一遍,才悻悻而回。
不过,她却是冤枉了守门的侍卫,陈芳菲确实不在邀月阁。
她这几日明察暗访,偷偷摸清了司命喜欢的某人的存在,今日趁司命处理政务,一个人偷偷跑去了‘傅云杉’的宫殿去一探究竟。
‘傅云杉’的宫殿并没挂殿名儿,据年大叔说,皇上本来想等大婚之后让云妃入住坤宁宫,谁知…
谁知什么,年大叔没告诉她!
芳菲撅嘴,不告诉她,她就自己来看!
她倒要看看司命曾经喜欢的傅云杉长个什么样?!
近傍晚的天色极美,夕阳如金,光芒万丈,铺洒在院内,很是漂亮。
宫内西北角,一个不大的小花园内,一个小秋千上,坐着一位宫装美人儿。
光洁的额头,饱满富有光泽,小巧精致的五官,明眸皓齿,樱桃一般滴翠的唇,一袭妃嫔宫裳,样式简洁却被她穿出几分韵味,特别是那一双盈盈水波,极其惑人。
“妖精!”芳菲嘟囔,“难怪冰块脸被迷的神魂颠倒!”
“什么人?!”嗯,声音不好听,一点也不清脆!
芳菲挑了挑眉,为自己发现她的缺点而高兴,却在下一瞬突然反应过来,被发现了!这美人儿还是个练家子的!她这么小心隐匿行踪还是被她发现了!
“哪里跑!”美人儿要抓她!
她可不能被抓,要是被冰块脸知道她来偷窥他的美人儿,她怎么解释呀?
看着被宫裳拖累却也极快朝自己而来的美人儿,芳菲嘿嘿笑了两声,身形一拔扭头就往宫殿外冲,却不想身后霍然响起尖锐的呼啸声,她心神一凛,身子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往一边闪去,一个泛着紫光的飞镖擦着她的肩膀飞速掠过,她一惊,这美人儿好狠毒的心思,竟在飞镖上下毒!
真是白费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一点也配不上面冷心热的冰块脸!哼!
她躲闪飞镖的功夫,后面的‘傅云杉’已追了上来,一掌拍向她的后心,芳菲身子一矮,躲过她的攻势,抽出腰间长鞭挥了过去,‘傅云杉’不躲不避,正面迎了上来,芳菲却害怕毁了她的容,将鞭子撤了回来,却不想,她撤鞭子的空荡被‘傅云杉’找到空隙,一掌拍向她的心口!
“喂!你这个蛇蝎美人,怪不得冰块脸不喜欢你…”芳菲忙挥出鞭子缠上一旁的树枝,借力荡了过去,‘傅云杉’的一掌自然落空,看她再次逃开,眼中杀光凛冽,芳菲急急吼了一声,对她这不要命的杀招有些胆怯,看她一脸杀气朝自己追来,忙不迭的往外处跑,朝着上书房的方向跑!
呜呜,冰块脸,你家美人儿要杀人了!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树影中穿梭,有侍卫瞧见的忙禀了上头,待年公公看到几个仰头看天的侍卫时,芳菲与‘傅云杉’已打到了上书房前的合欢树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打到这里来了!”年公公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红影,嘴里就哀叫了一声,待第二眼再看到那道蓝影是谁时,脸瞬间冷了下来,朝身后看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身子一闪,人也上了树上。
芳菲见到熟人,眼睛一亮,叫了声年大叔就扑了过来,直躲到他身后喘气儿,“年大叔,她…她要杀我!”
年公公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身后,臂弯中拂尘一扫挡了‘傅云杉’的攻势,笑道,“小丫头不懂事,哪里得罪了云妃娘娘,还请娘娘看在奴才的面子上饶了她一条小命。”
眼中却半丝笑意也无。
‘傅云杉’顿住脚步,眸中厉色一闪,樱唇也勾了一个笑意,“她擅闯本宫的宫殿,难道不该杀?”
年公公笑笑,“素问傅家三姑娘心慈,是个宽厚待人的主儿,娘娘哪里会真计较这些,这丫头胆儿小,娘娘快别吓她了。”
“何事喧哗?”
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问话,‘傅云杉’的眸子闪了闪,目含杀气警告性的看了那双碧蓝的眸子一眼,面上笑道,“这小丫头眼睛真是好看,我问年公公要了如何?”
“丫头调皮不会伺候人,娘娘身边缺人奴才稍后就派人过去给娘娘挑选!”年公公心里嗤笑,当他是个傻的,入了你的门有命在才怪!若不是为了安某人的心,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傅云杉’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既如此,也罢。只本宫来了上书房,皇上那里…”
“娘娘放心,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四人知晓。”
‘傅云杉’满意的点了点头,欠了欠身,“告辞。”
“恭送娘娘。”
看着‘傅云杉’消失,芳菲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抹去额头的汗,抓着年公公的袖子问,“冰块脸真的喜欢她?她是坏人…”
“你这丫头!”年公公一甩拂尘在她头上轻敲了下,“不要命了!我不过是少了几句话,你就这么直直闯了去,真亏的你跑的快,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那假傅三姑娘可真会要了你的命!
不行,他得去探探皇上的口风,这假傅云杉到底怎么处理?不能老这么放着不管不问啊!这可是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