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怀。
好不容易能睡着的娃娃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总会梦到这一幕。
每次看到下雪,也会想到这一幕。
明明还有这么多牵挂,明明有这么多人舍不得,老大为什么偏偏就走了呢。
这一天的雪,大得过分,也冷得过分。
冷入骨髓。
苏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咚咚来到了陵园的。
仿佛才一眨眼间,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抱着咚咚站在陵园。
小陌抱着邬生的遗像,站在她旁边。
等小陌将邬生的遗像放下,葬礼就算完成了。
邬生就将这样安葬在烈士陵园,从此在此长眠。
苏梨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泣不成声。
邬生…都一个月了,你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为什么,还没回来证明你没死呢。
你就真的就这样…就这样走了吗?
就这样永远离开我了吗?
苏梨的世界,寂静无声,这一天,她在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了。
只有扑簌扑簌的雪落地的声音。
第814章 月子病
唐元宵不知从哪里听过一句话。
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她们总是喜欢流泪。
高兴了流泪,悲伤了流泪。
他以前一直没觉得,可是在邬生的葬礼上,他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都不知道,苏梨那样瘦弱的身体里,怎么能流下那么多泪眼。
一直,一直流,仿佛没有流尽的时候。
唐元宵一直看着苏梨哭,看着她一直哭,直到最后哭晕在了邬生的墓前。
这一晚,唐元宵大醉。
他后悔,悔恨,恨为什么不是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为什么不是他死,而是邬生。
他死了,也就死了,唯一的牵挂也就是唐母。
唐母年纪大了,跟着他去,母子两一起去黄泉路也没什么,还算有个伴。
只有邬生不行,邬生不行的,可是偏偏是邬生去了。
唐元宵喝得烂醉,想麻痹自己想忘掉一切,可是却做不到。
不管喝多少,脑子还是那样清晰,心还是那样悲痛。
这一夜,喝醉的人中,唐元宵只是其中一人。
不管这一夜经历了什么,不管这一夜怎样悲痛欲绝,第二天天亮一切还得照旧。
邬家…也同样如此。
就是苏梨病了。
她才出月子,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又一直郁郁寡欢,经历了昨天那样的悲痛,不可避免的病倒了。
咚咚也病了。
她一直很健康,可昨天去送邬生,她不知是冻着了,还是哭伤了也跟着病了。
之前不是没犹豫的,也想过外面天太冷了,不然就不抱咚咚去了。
可是最后还是抱着去了。
因为那是她爸爸的葬礼,那样爱她那样盼着她的邬生的葬礼啊。
苏梨发烧发热,咚咚也差不多,只是她没那么严重。
就是整个人蔫蔫的,喝了点药,烧就退下了。
苏梨却是第二天才退下烧的。
她退烧后,倒没有继续烧了,只是人完全说不了话。
喉咙伤了,又发烧,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睛又红又肿肿得不成样子。
过了三天,苏梨才差不多恢复正常,能说话了。
只是病好了,身体却虚得不行,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送走邬生后,苏梨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一丝灵魂,彻底伤了身也伤了心。
日此缓慢过去,每天就重复着过去。
苏梨让苏杏先回去,回去准备过年,苏杏却一直不放心。
一直拖着拖着,拖到小陌放寒假了,苏杏才没那么放心的回去了。
她倒是还想继续照顾苏梨,可是她家里还有丈夫孩子。
丈夫体谅她,一直不催,可是孩子还小,她离开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小陌放寒假后,苏梨身体也养好了一些,可以下床出来院子里走动了。
从送走邬生那一天开始,之后陆陆续续一直再下雪,好像一直没停过。
苏梨每天每天都会看着这些雪发呆发愣。
上一秒还说着话呢,下一秒已经去看雪发愣了。
一发愣几秒钟十几分钟一个小时,都有可能。
若不是邬琪华和小陌在,苏梨也许能发呆一天。
小陌一直很担心苏梨的情况,去哪都觉得不放心,直到过年前有一天他和邬琪华必须出门。
他几乎一天都魂不守舍,等以最快速度赶回来,家里并没有他担心的情况。
苏梨好好的,家里也好好的,连咚咚也好好的。
小陌松了一口气。
苏梨转头看到小陌的表情倒是怔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小陌愣了一下,“妈,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
苏梨回答着小陌不断的问题,看着他关心看着咚咚,苏梨后知后觉察觉过来小陌的意思。
苏梨哭笑不得,无奈之余又觉得愧疚。
“小陌啊,你不用太担心妈妈,妈妈之前那样,是因为你们在身边。”
“你放心,之前只是精神有些不好,我以后会也来越好的,也会照顾好咚咚的,你不用太担心。”
她是妈妈啊。
她无论如何都会记得咚咚的啊。
小陌怔了一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会越来越精神的。”苏梨保证。
苏梨从这一天之后,说到做到了。
葬礼过后一个月,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时,苏梨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
她身体养好了,就接过了照顾咚咚的事,每天围着咚咚,事情杂七杂八。
做妈妈不容易,照顾一个孩子更不容易。
因为要过年,苏梨还要准备过年,就越来越忙。
在忙忙碌碌中,春节如期而至。
比起去年,这一年邬奶奶他们没能来帝都,没有他们一起过年,少了邬生,总少不了几分冷清。
每年过年,邬琪华都会准备祭祀,今年多了一个邬生。
大年三十就这样在鞭炮声中过去了。
邬琪华精神不济早点睡去了,小陌哄咚咚睡,结果他自己也睡着了。
就睡在主卧,苏梨给他盖了被子,哭笑不得。
一家人都睡了,苏梨就一个人守夜,替一家人守夜。
十二点过去后,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察觉到她的孤单,竟然开始下雪。
苏梨打开房间门,抬头看着落下的雪花,伸手去接。
雪花触手即化,苏梨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冻僵的手。
没有邬生的这个月,如同她早前说的,她没死。
没有了邬生,她还是一样活下来了。
失魂落魄了两个月,她就这样每天忙忙碌碌过来了。
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就泪流满面了。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流泪。
即便什么也没想,也会流泪,只因为心中悲伤太大。
可不管悲伤多大,也不能一直哭,一个月可以,半年可以,甚至一年都可以,却不能日日都如此,天天都无缘无故哭,太不像样子。
好在…好在苏梨还落下了月子病。
迎风落泪的月子病。
苏梨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她月子里落下的毛病,还是只是因为她想哭。
不过这样也不错。
风,可以给她哭的借口。
她就是见不得风,她见了风就要落泪。
因为病了,光明正大的流几次泪,想来她哭一辈子也没人说什么。
不过感慨可怜几句罢了。
第815章 拜年
大年初一来拜年。
大年初一这一天,邬家因为拜年的人很热闹。
娃娃脸管大江还有邬生的朋友赵钱孙李等等都来了,滔滔不绝的。
邬生在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他走了,倒是更热闹了。
苏梨也就此从管大江嘴里知道了成功晋升为奶爸的娃娃脸的囧事。
是的,囧事,娃娃脸的幸福路上,好像和囧挂了钩。
前些日子,小红肚子里的孩子瓜熟落地,生了。
小红是顺产的,虽然疼的时间长了一点,疼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不过总算平安生产了。
小红这头除了脱力还有辛苦,倒是没多大问题,母子平安。
就是娃娃脸没那么好了。
小红生的时候,小红在里面喊痛,娃娃脸在外面哭。
头发差点没被他揪光。
等小红生下孩子,护士抱着孩子来报喜,结果娃娃脸晕倒在产科门口了。
据医生诊断,娃娃脸就是太紧张了然后忽然松了一口气缓不过来才晕倒的。
娃娃脸这件事,和之前的孕吐一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听说了。
大家恭喜之余,免不了一番揶揄。
笑话后,转头大家免不了想起邬生。
若是邬生平平安安的,若是邬生好好的,说不定会和娃娃脸做个伴。
可是…邬生不在了。
这些感慨,每个人心里都想了,却没人拿出来说。
大家说的只是娃娃脸晕倒的事。
苏梨听了也是笑得不行,特别想看看娃娃脸和小红家的儿子。
“等他长大一点我就带着他来看咚咚小姐姐。”
娃娃脸面上笑着对苏梨说,脚也不闲着,用脚后跟,狠狠蹍宣扬他晕倒事迹的管大江。
管大江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救自己的脚,还得控制自己不让叫出声。
苏梨听了娃娃脸的话点头,余光看到管大江的龇牙咧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他家的晕晕可爱的样子。”
管大江急忙换上笑脸道。
“晕晕?不是叫云云吗?”苏梨有点奇怪。
管大江摆脱了娃娃脸的脚,将双脚头抬了起来,笑眯眯道。
“是啊,就是叫晕晕啊,纪念他爸在他出生时晕倒的光荣事迹。”
这话听得大家都笑了,娃娃脸听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张脸纠结万分。
“就你叫晕晕,明明是叫云云,发音都发不准,你一年级是白上了啊。”
娃娃脸的儿子,名字已经起好了,大名就叫张云,是云朵的云,听说小红做了云朵投进她肚子里的胎梦。
而且知道小红怀孕时也是白云多多飘的日子。
所以名字早就想好了,要是个小姑娘,就叫张云朵,云朵云朵多好听啊。
要是男孩那就只能张云了,小名也就是云云小云的叫了。
结果好好的名字,因为他晕倒,因为他晕倒的事迹,最后变成了晕晕!
晕晕什么晕晕,他还晕车呢!他还冤枉呢!
娃娃脸一提起这件事脸都得气鼓。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以前都挺正常的,自从和小红结婚以后,他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部队里的名人。
那事迹可真是哪哪都传遍了。
洞房那一次,到是没传开,只是亲近的战友知道,可是孕吐什么的,和老大搭档着全部队都知道了。
这次他晕倒也是,也不知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大家也都知道了。
这儿子晕晕的小名要是叫开,可想而知,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会一直流传下去。
想一想就糟心,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被老婆生孩子吓晕什么的…太有损形象了!
苏梨看着娃娃脸气鼓鼓的脸,再看看他的脸,拼命忍住笑跟着娃娃脸道。
“晕晕挺好听的啊,比起云要更有个性,好记,其实也不错。”
苏梨也是实话实说喽。
云这个字,起名字出现的概率那是相当的高啊,哪里比得上晕呢。
晕绝对没人一样啊。
这要在退后十几年,晕会比云受欢迎的。
苏梨如此想,可是娃娃脸并没有被安慰道。
“发音是不错了,可是他一个男孩子叫晕晕,不好,不好。”
太不男子气概了,以后要是动不动就晕可怎整?
娃娃脸琢磨着,忽然一脸严肃问道。
“我这几天都在考虑给云云换个名字什么的,反正还没登记户口,也起了几个,最满意的就是张伟,伟这个字很好啊…”
苏梨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打断了娃娃脸的话。
“别,别叫张伟。”
你这做爹的可省点心吧,别坑儿子啊,起个张伟是怎么回事,还不如张晕呢。
想想后来同名同姓统计的最多的就是‘张伟’啊,以后你绝对会后悔的啊!
“为什么不能叫张伟?”娃娃脸纳闷。
苏梨看向一边抱着咚咚,脸上也有点便秘的小陌,“小陌,你来说。”
小陌点头,“叔叔啊,我不是跳级嘛,小学的时候,跳两次级,班里都有一个叫张伟的同学。”
邬琪华也开口了,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报考我们学校的学生哈,不说前几年,就这两年,包括考上的没考上的,也有那么几个叫张伟的。”
娃娃脸:“…真的啊?”
他还以为他可会起名字了呢。
“真的。”苏梨点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叫张伟的,为了我们小晕晕着想,还是别改名了。”
重名太多,要是同班了或者同校或者同公司了,都不知道叫哪个。
想象后世那些为了起名而操碎心的父母们,翻烂了字典就为起个不重名的啊。
生僻字有生僻字的好处,可是坏处也多啊,小孩学写字是问题,以后也是问题啊。
苏梨想着就想起来,前世在网络上看过的关于起名的好笑段子。
“说起起名,我给你们讲点好玩的名字。”
“有一家人,家里有一儿一女,女儿叫毛依(毛衣),儿子叫毛酷(毛裤)。”
苏梨话音一落,立刻响起一片哈哈大笑声。
“毛衣毛裤啊,这名字起得实在太好玩了。”
“哎呦,还有叫毛衣毛裤的。”
邬琪华也是笑的不行,苏梨跟着笑,看着大家难得的脸上没有任何阴霾的样子,绞尽脑汁继续想新的。
“还有啊,不是为了显得特别吗,有些父母就给孩子起四个名字的名字。”
“最有特点的呢,就是男孩叫谢主隆恩,妹妹叫谢主圣恩。”
苏梨话一落,又是一番哈哈大笑。
第816章 偶遇
“哎呦,谢主隆恩谢主圣恩,他们脑子是怎么长的啊,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名字。”
娃娃脸感慨不已,也特别羡慕,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个。
“可不是吗?他们怎么想到的啊,我们平时看电视,看到这个也想不到给孩子起名叫这个呀。”
“可能就是灵关一闪吧。”苏梨道。
“妈妈,还有吗,还有好玩的吗?”
小陌听得尤其高兴,自从之前他去国外做交换生,后来又闹了转学,到现在,已经很久没听苏梨说这些好玩又好笑的事情了。
现在再听来,可真是怀念啊。
苏梨听了小陌的话,起了兴致努力开动脑筋回想,最后终于又想到了一个。
“有的,有的,现在可能还不怎么流行,不过以后会流行的,就是…”
苏梨说着看大家奇怪的眼神咳了咳,“就是有的家里会两个孩子一个跟父姓,一个随母姓嘛。”
“周末、李拜天听起来是不是就特别的轻松愉快?”
这次大家愣了一下,愣了反应过来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周末礼拜天,哈哈,还真是轻松愉快啊。”
大家笑得不行,因为笑声太大,把咚咚都给笑醒了。
“咚咚醒了啊,被吵醒了啊。”
小陌看咚咚睁眼了说道。
娃娃脸管大江都特别疼咚咚,看见了就特别高兴,小陌就抱着咚咚和他们说话,让他们多看一下。
咚咚小公主一醒,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了过去。
“咚咚醒了啊,是叔叔不对啊,叔叔把你吵醒了。”
娃娃脸立刻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说。
“咚咚不会哭的,她一般都很少哭。”
小陌笑着解释。
咚咚很给哥哥面子,小陌说不哭就真不哭。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嘴里“o”“o”着,专注看面前的娃娃脸。
“哎呦,怎么这么可爱呢,怎么这么听话呢。”
娃娃脸看着真是心都要化了,稀罕得不行。
“都不会哭,实在太听话了,云云那小子就特别爱哭,动不动就嚎,每天晚上都要哭给几次,我可是被他折磨的不行了。”
一聊起来孩子,话题总是不断的。
说起养娃经,那更是多。
托咚咚的福,这一天来拜年的人,都是笑着来,笑着拜年,笑着离开的。
因为大家都要轮着去拜年,最后等晚餐时,并没有什么人留下来吃晚餐。
吃过丰盛的晚饭,苏梨意想不到的拜年的人来了。
凌真俞正青带着他们的儿子俞凌来了。
他们一家三口来时,苏梨可真是意外不已。
“想不到吧,想不到我们会来吧,哈哈。”凌真爽快笑着,抱了抱苏梨。
“我们是故意挑着这个时候来的,来了就多待一下,也不会像白天一样断断续续有人来。”
俞正青背着他们的孩子,和邬琪华唐陌打招呼。
对苏梨的遭遇,不管是俞正青还是凌真,都心痛不已,可是这种事,外人又都是没有办法啊。
俞凌有四个多月近五个月了,都能靠坐了,正是好玩可爱的时候。
邬琪华干脆拿了大毯子出来,又铺了一下,咚咚和俞凌往上一放,苏梨和凌真了上去,倒是宽敞。
他们已经很久没正常说话聊天了,虽然不同单位,不过又都是记者,倒是有不少共同话题。
再加都是当妈的,话题说起来就是滔滔不绝了。
俞正青一开始还加入他们的话题,后来就没加入了,倒是和小陌说道了一块。
邬琪华给年轻人空间,已经先回房间了。
苏梨和凌真这一说,两三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
凌真这人爽快性格,有时候真嫌弃已经开始有口水的儿子,不过太多时候还是很宝贝的。
不管是他抬头啊还是能坐起来啊,都是特别的,总体来说就是一句话:
父母的眼里孩子总是最聪明的最机灵的。
苏梨也不例外,觉得咚咚哪哪都好。
两人夸了半天,最后凌真噗嗤笑了。
“我们两可真是不害臊,一直夸自己的孩子。”
苏梨也失笑,想了想最后想起一本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每个小孩子都很特别,在大人心里都那么聪明那么独一无二,于是你奇怪所有的平凡的成年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句话真的说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苏梨就记住了。
苏梨想着就和凌真说了,凌真猛点头。
“对啊,可不就是这样吗?我妈他们还不是觉得我小时候很特别很特别,多聪明多聪明的,哈哈。”
两人感慨了一番,最后凌真问题了苏梨的上班问题。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苏梨喜欢记者这职业,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肯定是要走到底了,她也足够优秀,能力肯定不成问题,可是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也不行。
可是苏梨情况又特殊,孩子还那么小,上班也就成了大问题。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呢,等过完年我去电视台问问吧。”
苏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主要问题呢就是涉及咚咚,咚咚要有人带,还得吃奶。
到三月份,咚咚也才三个月,离断奶也还早呢。
可到了三月份,她还不上班,她休假的时间就太长了。
苏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嗯,你好好协调一下,如果可以呢,最好就是咚咚半岁了再去,那时候她可以吃糊糊了,倒还好。”
凌真建议道。
“嗯。”苏梨点头,工作重要,可是咚咚更重要啊。
凌真和俞正青走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苏梨直接送他们到了胡同口,看着他们上车。
看着车开走了,苏梨转身看向一起出来送客的小陌。
“走吧,回去吧。”
“嗯。”小陌点点头,两人刚转身,就听到后面传来跑步声。
苏梨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满脸烦躁跑过来,他后面是追着一对中年男女。
一看就是孩子再跑,父母再追。
“别追我了,你们烦不烦。”
那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烦躁无比。
“小灿你等等啊,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后面的父亲气喘吁吁追着回答。
第817章 亲事不作数(上)
那少年烦躁的跺了跺脚,“你们管我去哪,反正不管怎样,你们都帮不上什么忙!”
苏梨和小陌看着默然。
小陌面上甚至有一丝羞愧,因为他想起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呃…虽然不是一样的情况,可总觉得此刻看着好羞愧啊。
那对父母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上了,脸上暗淡又愧疚,刚要说话,那少年转身又要跑。
苏梨叹了一口气,到底没忍住,后退一步站在了那少年面前。
那少年莫名其妙,“挡什么路啊。”
他不耐烦骂道。
小陌站在苏梨面前皱了皱眉,“我妈妈…有话想和你说。”
小陌看看苏梨,眼睛里带着询问。
苏梨点点头,“对,我们虽然是陌生人,不过既然让我听到遇到了,就想多嘴说两句。”
苏梨语气温和,却又莫名的有信服力,那少年不知不觉站住了。
“说什么?”他眉头紧锁,“又是什么不要对父母无礼吗?”
苏梨摇头,“并不是,只是想说,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有没有想过,再过一二十年,可能你的孩子就会还给你了。”
那少年很意外,本来要说话的父母也愣了一下。
“还给我?”那少年莫名重复。
“是啊,还给你,你以后的孩子在未来也许也会抱怨你没能力,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