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看着面前这对父母的脸,缓缓接着道,“我想那时候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没出息没能力的。”
苏梨说完没去看怔愣的这一家三口,给小陌使了个眼神就走了。
小陌跟在苏梨后面,回头看看那一家三口,“妈妈,你刚才…”
苏梨叹了一口气,“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什么都不了解就上去说,妈妈就是忽然…有感而发而已。”
人做了父母,大概都会多想,好像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感慨万千,都会回忆吧。
有些人,因为人生不顺利,或者因为太平平淡淡,没法实现自己的抱负,看着周围的人因为父母成功,心里会特别不忿,终其一生都在抱怨父母不给力。
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只是庸庸碌碌一生,也未能帮助孩子什么。
不论哪个时代,拼爹拼父母都是存在的,这样的抱怨成了常事。
不过很多人,也就是十几岁二十岁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才会抱怨父母没有能力,什么也帮不上忙。
因为等自己长大了,有自己的孩子就会明白,这句话早晚有一天也会回到自己身上。
长大了的自己也就是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帮不上孩子太多的那一种,如同当初的父母一样。
听到自己的孩子抱怨,也就同样会像当年的父母一样沉默,会在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苏梨和小陌说完她的感慨,已经到家门口了。
“今天妈妈不知道是怎么了,感慨得有点多。”
“多就多呗,多和我说说,我还能学到感悟到很多呢。”小陌笑着道。
之前苏梨不说,他没觉得,苏梨这一说,他也想起来,他的那些同学,其实很多也挺会抱怨的。
抱怨父母没能给他们玩具,抱怨父母没法给他们更好的什么条件,抱怨父母怎么怎么等等。
“妈妈,我以后再听到同学抱怨,我会劝他们少抱怨的。”
少点抱怨吧,特别是对父母。
小陌微笑,“当然,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对妈妈抱怨的。”
苏梨就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我们小陌真懂事。”
小陌很久没和苏梨谈心了,进了屋反倒舍不得去睡了,想和苏梨多聊聊。
“妈妈,我们能再聊一会吗?”小陌发出了邀请。
苏梨愣了一下点头,眼睛发亮,“当然能啊,为什么不能,不要说一会,三天三夜都行。”
“哪有说三天三夜的话。”小陌失笑,却久违的和苏梨说了他的学校生活,还有他的同学。
“…我们班里有一个男同学,他的爸爸是捡废纸捡垃圾的,而且还经常来我们学校捡,可是我们一直不知道,因为他们从来没打过招呼。”
“直到有一天,因为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有人踢足球,那足球飞出来,差点没砸到我那同学,他爸爸刚好在旁边,就扑上去帮他挡了。”
“他爸爸被砸了头摔倒了,他一着急就叫了一声爸爸,同学们这才知道他们是父子。”
“不过他也很生气的样子,之后请了几天假,再回来和谁都不说话了,可有些同学还是笑话他,说他是捡垃圾的,之前他就是怕大家笑话他才不敢叫爸爸的。”
小陌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说那些同学坏,还是不叫爸爸的他坏,可是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苏梨听着也叹了一口气,“都不坏吧,只是…”
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陌生,很多人因为家里家庭情况不好,父母是农村的或者穿得破破烂烂的,就嫌父母丢人,在外面连和他们一起走路都怕被人看到。
影视剧里现实中,多少人还找人假扮父母呢。
虽然听着很难受,可有时候却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免得被人孤立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这些事情说谁的错呢,大概是世道的错吧。
苏梨这一天都在感慨人生了,等和小陌道别,回到房间,看着咚咚熟睡的小脸亲了亲。
“咚咚,以后可不要嫌弃妈妈哦。”
小陌同学那父亲,心里应该很痛很痛吧。
大年初一,就这样在忙碌和感慨中过去了。
大年初二,大清早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梨去开门,就意外的看到了荣良工。
“荣叔,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荣良工二十八那天回老家了,苏梨以为要等着过完年才回来了,想不到初二就回来了。
荣良工面色并不是很好,手里还端着苏梨已经熟悉的不能熟悉的锅。
“昨晚半夜回来的,做了面,给你们端来尝尝。”
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二是要吃面的,荣良工就做了面。
苏梨急忙开门将人迎了进来,“谢谢荣叔,快进来,你也还没吃吧,一起吃。”
荣良工点点头,“好。”
他跟着苏梨过了院子,进了屋,和邬琪华一下子打了个照面。
荣良工面色不变,邬琪华却变了一下脸色。
“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他们之间的亲事不作数了吗?
第818章 亲事不作数(中)
邬琪华和荣良工,在邬生出事前,已经谈婚论嫁,日子都初定了。
嫁妆等等东西都在准备了,荣良工家里也开始置办东西,等着迎娶邬琪华过门。
如果不是邬生出意外,年前办咚咚的满月礼,年后就该办邬琪华和荣良工的婚礼了。
这个时候,应该是邬琪华待嫁的日子。
可是所有这一切计划,因为邬生的意外戛然而止。
邬生的离去,对邬琪华的打击影响可想而知。
这一个影响,包括她对未来的计划。
从苏梨还在住院的时候开始,邬琪华的态度的就已经慢慢转变了,只是那时候还没太明显,只是疏远了一些。
邬琪华肯定那时候就有想法了,只是到底舍不得到底犹豫过吧,再加邬生的葬礼还没办,苏梨和咚咚又让她费心,加上心中的哀伤,她也没精力来处理这件事。
直到苏梨出院了,邬琪华的态度就更明显了。
荣良工自然能察觉得出来,当然也不可能放弃,也就这样无声僵持下来。
邬琪华生病,那一句句对不起,让荣良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期望能改变结果,可是却无法改变。
等邬生的葬礼过后,处理了邬生的后世,邬琪华终究还是找荣良工谈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意思。
她没那个心思了,不想耽搁荣良工,他们之间之前的亲事就作废了。
荣良工不愿意,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一方做了决定,荣良工也没办法。
荣良工因为邬琪华,心情一直低压,决定回去老家过年也是因为这个。
说是回老家过年,实则荣良工的户口本上已经没有了亲人,父母都已经离世。
他回去老家虽然还有家,可是冷灶冷锅,家里都是蜘蛛网,能过什么好年。
与其说他回去过年,不如是去逃避,顺便冷静。
在堂哥家里过了大年三十大年初一,荣良工到底没忍住就回来了。
初一那天回来,半夜才到家。
到家了荣良工将自己收拾妥当,在家坐着等着天亮,天亮后做了面条,在苏梨他们做早餐前送过来。
荣良工听到邬琪华的问题,将锅放在桌上。
“送早点,吃早点。”
他回答得特别干净利落。
邬琪华被噎了一下,满脸无奈。
她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可她说的不是这个啊。
她之前明明就和他清清楚楚说了,他们之间的婚事作罢了啊。
“你…你和我谈谈。”
邬琪华看看苏梨,抿了抿唇道。
“好,我也想和你谈谈,不过…先吃早点吧,我很饿。”
荣良工实话实说。
“先谈。”邬琪华不愿意一桌吃饭。
“我饿。”荣良工言简意赅。
苏梨之前装聋作哑,现在瞅准时机插嘴。
“妈,还是先吃饭吧,我也饿了,吃完再慢慢汤,面条容易坨,坨了就不好吃了,一锅的浪费多可惜啊。”
苏梨说着掀开了锅盖,扑鼻的香气就出来了。
负责给咚咚擦脸洗脸的小陌抱着咚咚也出来了,一看心里有数,嘴里道。
“哎呀,好香啊,想荣爷爷的手艺好久了,口水都出来了。”
“对啊,对啊,妈,先吃饭吧。”
苏梨将邬琪华按坐在椅子上,给荣良工使了个眼色,快速拿碗出来。
荣良工成功登堂入室正襟危坐,邬琪华则无奈郁闷的很。
荣良工会做好吃的实在太吃香了,苏梨小陌都被他们收买了。
苏梨为大家盛好面条,“快吃吧,快吃。”
邬琪华无奈接过碗,看了一眼苏梨低头吃。
苏梨对着邬琪华讨好笑了笑,却没动摇自己的选择。
荣良工挺好的,邬琪华不应该放弃。
一锅面就在各怀心事的被吃完了。
好吧,虽然邬琪华心里各种纠结,可是面的味道实在是好啊。
她没忍住多吃了两口,看看苏梨和小陌,都吃了两大碗了。
苏梨胃口一直不怎么好,现在能吃两大碗…也不错了。
邬琪华这样想着,终于等到面条吃完。
“走吧。”邬琪华先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苏梨给了荣良工一个鼓励的眼神,告诉他,他们还是支持他的。
荣良工微微欠身,邬生表达了他的谢意,跟在了邬琪华身后。
大年初二回娘家,一般大二初二这一天天都不错。
今年也是如此,虽然温度还低,入眼的还是白雪皑皑。
可是天空已经放晴了,蓝天白云,还有太阳也升起来了。
邬琪华晒着太阳,呼出一口气,和荣两工一前一后走出了胡同,朝着街道走去。
荣良工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坚定。
走了十分钟左右,走到了一个广场,邬琪华才停了下来。
“荣良工,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邬琪华开门见山。
“我也还是那句老话,不用说对不起,我可以等,等几年都没事。”
荣良工回答依旧。
“不是,你为什么要等呢?没有用的,你干嘛要为我浪费时间?”
邬琪华头疼,眼底满是痛苦。
“我没觉得我在浪费时间,反正你也一直说,我还年轻,我比你小,我等得起。”
荣良工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闭了闭眼,“你干嘛说这个话,干嘛说这个让我伤心,你明知道我不愿意让你等…”
荣良工打断她的话,“我的心又不是一样东西,说给你就给你,你不要说收回来就收回来的。”
荣良工目光深邃,定定看着邬琪华。
“我的心收不回来了,你也得负责。”
邬琪华眼睛一红,急忙迈开头,“我怎么负责?你要我怎么负责?”
她的心也收不回来,可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收回来的,只要离远了就可以。
“让我等你,别一直赶我走,一直给我冷脸,如果我等得累了,我会自己离开。”
荣良工说出了他这些日子所想到的。
幸福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幸福都是要经历坎坷,都是要努力争取才能得到的。
之前的幸福来得太快,所以可能不真实,他得继续努力。
等一年,等三年,等六年…再不济等十年,邬琪华总会回心转意了吧。
荣良工敢赌,因为他知道她心软,比谁都心软。
他要陪在她身边,渡过她眼下最困难的时期,带着她走出失去邬生的阴霾。
就算邬琪华一直不同意,那又如何,他陪在她身边,这些时光,也是余生相伴的时光啊。
第819章 亲事不作数(下)
荣良工的深情,邬琪华看得明明白白。
越明白,她就越痛苦。
她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掉了下来。
“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鬓角,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看看我,你看看现在的我,我已经这样了。”
她的容颜已经不在,她真的老了。
以前和荣良工出去,很多人都会说他们般配,甚至不知道她大他六岁。
可是现在,没人会说他们般配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大了,她不是他的良配。
邬生走了,留下一个咚咚,小陌还小,那个家,还需要他们三人扶持着前进。
她怎么可能再结婚,邬生死后,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她唯一的愿望唯一的目标,就是和苏梨一起养大咚咚,等着小陌真正长大。
然后苏梨…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不管怎样,一家子都和和美美,幸幸福福。
荣良工适合更好的人,她已经不适合了,不适合了啊。
邬琪华泪流满面,蹲下去捂着脸无声哭泣。
“你就放过我,放我你自己吧,荣良工,我们命中注定无缘。”
荣良工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心如刀绞。
“你让我看什么,我只看到心疼,我早说过,我不管我们差六岁还是十岁,我稀罕的是你这个人。”
他轻轻蹲了下去,颤抖的手**着邬琪华鬓角的白发。
“就算你白了满头,在我眼底依然是你,依然不变。”
这些白发这些皱纹,都是邬琪华的伤痛,每一根头发,每一道皱纹,都是她的伤痛。
荣良工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伤痛而变了心。
邬琪华听着荣良工的话,忍不住抬起拳头捶向了他。
“你何必说这些话来招我,我都说了我不可能改变心意的,你根本不知道我面临的现实是什么…我哪里有心去幸福。”
“我每一天每一次笑,都会想起我的邬生,想他都去了,我还笑,我有什么资格笑…”
邬琪华的手不知不觉收了回来,一下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心。
“你不懂,你不懂我的心…不懂我的痛…”
荣良工静静蹲在邬琪华身边,满目沉痛,却沉默下来。
他没再开口,只是伸手将邬琪华搂近了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给她安慰。
她的痛,他也许真的不能明白。
可是,他想守护她,守护这个身心俱疲的女人。
邬琪华再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可是神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了。
看苏梨关心看过来,她嘴角扯了扯,“你这孩子。”
苏梨起身,“妈,你和荣叔谈得怎么样了?我觉得荣叔真的挺好…”
邬琪华摇头打断了苏梨的话,“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苏梨沉默了下来,就在邬琪华以为苏梨不会再劝说的时候,苏梨忽然开口了。
“妈妈,我真的觉得你和荣叔不应该结束,他不是可以等你吗?今年不行,明年也可以啊。”
邬琪华转过头,“苏梨…”
苏梨接着道,“邬生走了,我没有办法,可是…至少你要幸福啊。”
“妈妈,你还有幸福的可能,至少你要幸福不是吗?”
“你幸福了,邬生看着也高兴啊。”
邬琪华真的没想到苏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怔了好一会,回身走了两步,抱住了苏梨。
“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初二这一天,荣良工没在过来家里这边,也没送东西。
苏梨和小陌挺失望,邬琪华却松了一口气。
初三的时候,苏梨和小陌吃了早饭,喂饱咚咚后,将咚咚留给邬琪华照亮,去穆家拜年。
穆家已经习惯了小陌每年都来,已经准备好小陌爱吃的水果东西了。
穆教授他们都挺高兴,就是穆豪杰有点愁眉苦脸。
大过年的还愁上了,小陌自然要关心一下。
结果小陌一开口,穆家人脸上就出现无奈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穆豪杰都纠结得要哭了。
“还不是…还不是你未来嫂嫂和我怄气。”
穆豪杰最后才抓了抓头开口了。
穆妈妈在一边听着都听不下去了,“还怄气呢,人家小姑娘都要和你分了,都要退婚了,还怄气。”
苏梨和小陌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严重?”
“嗨。”穆教授一脸懒得听无法直视穆豪杰的样子,直接起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穆妈妈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
“豪杰不是去拜年吗,本来拜得好好的,后来也约着小姑娘一起出来玩了。”
“结果路上剧遇到放炮竹,小姑娘怕,他还不知道,非得和一群孩子玩,捡了炮竹吓人。”
苏梨嘴角抽抽,穆豪杰这个高材生啊,看着挺好,可实际上是有点缺心眼是不是?
“哥,你怎么能拿炮竹吓嫂嫂啊!”小陌也很无奈啊。
穆妈妈叹了一口气,“这还不算了,他把人小姑娘惹生气了惹急了,人小姑娘蹲在地上哭呢,结果…结果他不知道哄就算了,还…还从人小姑娘身上跳山羊过去了。”
穆妈妈嫌丢人啊,最后一句说得特别急。
苏梨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
“什么?他干啥了?”
“山羊跳啊,山羊跳,他从正哭的小姑娘身上是山羊跳过去了!”
穆妈妈真是要被气死了喂,“小姑娘被气得呦,回家就和父母说要退婚了。”
她指着穆豪杰的脑袋,真觉得戳死算了。
小陌:“…”
她特别特别的好奇,穆豪杰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山羊跳?
这个脑回路,这个奇葩思路,她真的打死也想不清楚啊。
苏梨和小陌都沉默了下来,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迷之尴尬。
穆妈妈咳了一下,“咳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帮我骂骂他也行啊。”
苏梨咳了一声,“我这是忍着没开口呢,因为我心里只有一句话。”
三个人都好奇向苏梨看了过来,苏梨正襟危坐,然后慢慢抬头,指了指穆豪杰。
“来人哪,把他拖出去斩了!”
一句话字正腔圆的,简直不要太地道,和电视上一样一样的。
第820章 回新房子
穆妈妈穆豪杰包括小陌都呆住了,呆呆看着苏梨。
苏梨咳了咳,“咳…我刚才脑海里真是只有这一句话了。”
“噗…妈,你怎么这么好笑。”小陌喷了。
“可不是吗,天啊,你怎么想到的。”穆妈妈也笑了。
苏梨看看穆豪杰,“比起他,不算什么。”
穆豪杰又想笑呢又想哭,“我冤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就是条件反射啊。”
穆豪杰看向小陌,“还不都是小陌,教我学会了跳山羊,我没事就跳一下,看到什么就想跳。”
“那天我看着她蹲在那,就一下子想跳,然后就跳了,我也是…也是想哄她开心嘛。”
表示不懂这种高才理科生的想法。
还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呢,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姑娘做对象,就这样…就这样作死。
智商够高了,可是情商是有点问题是不是?
说起来,这小姑娘和他结婚的话,还真不知道有多少坑等着她。
苏梨第一次正确认识了穆豪杰这个人,用看一个巨坑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
最后因为家里还有要吃奶的咚咚,苏梨小陌很快告辞了。
出来路上苏梨对着小陌苦口良心,让他千万不要学穆豪杰啊。
不然等哪天她正蹲地上哭呢,小陌从她身上山羊跳过去了,她该是一种怎样的心理体验啊。
想想都可怕,这个可能性还是掐灭在摇篮里的好。
回到家,咚咚刚醒来,正是饿的时候,看到苏梨眼睛都亮了。
苏梨一抱她,那脸就直往胸拱。
“饿了呀。”苏梨笑得不行。
苏梨喂咚咚,小陌去联系唐元宵,想去看看唐元宵。
唐元宵没有大哥大,不过也有寻呼机,联系他倒是也方便。
小陌很快就接到了唐元宵电话。
赶巧了,唐元宵就在帝都呢。
大年初三,他去特殊监狱看唐母了。
特殊监狱就在帝都郊区,唐元宵虽说‘冷情冷意’了不少,可是到底是亲生母亲,每个月的探望从来都不少的。
这次过年,唐元宵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在帝都过了。
因为他无牵无挂的倒是主动提出可以不休息,所以不管大年三十初一初二他都在正常上班。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
大过年的,比起一个人无所事事孤孤单单,忙碌也挺好的。
到了大年三十这边,唐元宵才有一天短暂的休假。
他休假就是去看看唐母,抓住过年的尾巴。
过年是大节,即便对犯人过年也比其他日子好,还能吃上些好吃的。
能吃上鱼吃上鸡,每天要去劳改的也能休息几天。
特殊监狱也差不多,不过他们大多干不了什么活,也就是气氛好一点而已。
特殊监狱的狱宠小可爱唐母,也得到了更多的笑脸夸奖,还有鸡鸭鱼肉吃。
可是她还是难过得想死,连害怕都忘记了,每天哭得不行。
唐元宵来了,唐母也没给好脸色,短短的会面时间,就听她在那抱怨诉苦,说自己多可怜了。
唐元宵听着,中途还能开个小差,以前听着肯定难受万分,如今不过是不痛不痒罢了。
见完了唐母,看她依旧‘活蹦乱跳’,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来其实也想见见小陌,给他压岁钱,只是不好太主动联系他。
正犹豫呢,就收到小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