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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只老狐狸,既然都能到燕都里来见她,肯定是在京师政坛里功成身退,得以告老还乡,身上再无瓜葛一身轻了。
李敏的眸子微微一眯,想这只老狐狸能混到现在无疾无意外退休,真算是很不简单的了。
当初,万历爷死了以后,像他们这些本来效忠于万历爷的忠臣,不知道帮万历爷干了多少事的人,是要被新皇的势力清算的。
鲁仲阳安稳地继续坐在太医院里原来的位置上,官职无升无贬,一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渡过了第二代新皇的动乱,到第三代新皇。
李敏是听人家这样说的,而究竟,里面发生过多少危险的勾心斗角,外人怎能清楚明白。
难得这只老狐狸没有忘了自己,刚好自己也有些事儿,一直存有疑问,要是能从这老狐狸口中套出一些来,不失为好处。
当即袖口一摆,道:“请鲁大人进来吧。”
在大堂见客。老公听说是又出门去军部了。毕竟刚回来燕都,除了回家看一看以外,公事众多,肯定是要急于去军部安定人心。
鲁仲阳必定也是看到朱隶离开王府了,才敢递进来帖子私下求见于李敏。
或许是第一次来到北燕的护国王府,鲁仲阳是被王府大门的气势给镇住了。想这北燕之王的府门气势,一点都不比京师皇宫里差一丝半毫的,说明了什么,可想而知。
鲁仲阳心里想着,当初,皇帝也好,孙氏也好,非要把护国公拿下,八成,都是知道护国公的王府建成什么气派了。
光看这个府邸,都知道这简直是不把京师放在眼里的气势。
进了大门以后,是要坐上轿子,由于王府里太大,以他老迈的腿脚来走,怕要走很久。李敏给他备了轿子,单纯只是为了节省没有必要的时长。
坐上轿子,大概走了一炷香,到了见客的堂屋。
鲁仲阳下轿子时,抬头一看,见阳光甚好,数道阳光照在这王府里的青瓦上,五光十色,好比彩虹,在烘托着什么似的。
心头由此一悸。
龙潜龙潜,这岂不是龙潜之气?
低头,额头冒了一层汗,走了进去。前头堂屋门前,各立了个丫鬟,都是衣着朴素整洁,面容端庄大气。见他走路有些艰难。紫叶接到李敏的示意,上前扶着鲁仲阳登上台阶,跨过门槛。
“老夫参见隶王妃。”鲁仲阳的气有些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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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人请坐吧。”李敏说着,让人把上好的茶端上来。
鲁仲阳就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取出袖帕擦拭了下额头的汗。
天气终究是热,而他终久年纪大了,走几步路都很容易虚脱的样子。
这把年纪,该有七八十了。古代人当官,真的是够操劳的。不是说到了年龄,想退休就可以退休,还得皇帝批准。哪里像现代那些当官的,死活不愿意退位。
李敏心头清楚当官的不容易,所谓是一个水池里,想出淤泥而不染,除非想死。当然了,做人不能失去了底线,这是她一贯来主张的。
看看这个鲁仲阳,还算是没有怎么失去做人的底线。后宫里那些妃子,说起来,如果不是抱着自私自利的目的和野心求助于太医院,倒不一定最后都落进了对方的毒手。只能说,大都是咎由自取的结局。
什么事情发生都好,总有个根源。凡事需要追根问底了,才可以断清一二。至于有些是是非非,是史学家都无法评断其好坏,留待后人评头论足。
鲁仲阳喘过了气儿,端起王府里丫鬟送来的茶,喝了一口,顿觉一股清爽自脚底透到头顶上去了。这可是:冰山雪融的水,冲的那极品的毛叶尖。
茶叶恐怕是采自高卑国著名的国山上数千年以上的茶树。
这种茶,只道是世上的绝品,关内的京师都没有办法尝到的这茶。只有北燕护国公的军队上的北峰上冰雪神湖里取的圣水,以及只有高卑皇室能享用的皇家茶叶,混合在一块,这世上,或许只有这里,这个女子的手里能尝到这个茶味儿。
绝了,真绝了!
鲁仲阳心中不由一个激动,嘴巴下方的胡子沾着点茶气儿抖动了起来,是情不自禁。
李敏淡淡扫过他脸上那抹难掩的激情,只道是早从京师里有闻,这个太医院的首席太医鲁大人,生平趣好只有一个——吃。
爱吃。
只要是世上的美食,都能让鲁仲阳实在地兴奋一把,甚至有人曾这样评价,说是他为了一样美食,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说到美食这个东西,民间再好的美食,只能说是味儿独特,而且,势必是要传进皇家的,也就是说,世上美食的集中地,无过于在皇室之中了。
能享受到天下各式各样稀罕美食的地方,既然只有在皇家里,出身又不是皇家人,哪怕是皇家人也不是唯我独尊的皇帝,那么,只能是尽量去讨好皇帝了。
世上之人无奇不有。李敏算是见识到了。
鲁仲阳欣然而叹,手执茶盖儿,道:“隶王妃,老夫是平生第一次喝到这种茶,余味无穷。”
李敏微笑:“鲁大人喜欢就好。”
鲁仲阳见她还是老样子,平平淡淡的悠然之中,应付自如,不漏出半丝破绽,于是只得尴尬地咳了声嗓子:“老夫孤陋寡闻,让隶王妃见笑了。”
“都是拿来吃喝的东西,无需那么讲究。”李敏说,仿佛他手里的茶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和白开水差不多。
或许古代人不是很了解,对于现代的医生李大夫来说,手头可有现代的研究数据作证,什么水都好,都比不上白开水。白开水,才是真正的圣水。
鲁仲阳当然是听不懂她这话其中包含的深远含义了,在他想来,能喝到这样一杯茶在余生之年,算是能圆满人生了。
“其实,老夫这回来拜访隶王妃,是由于在朝廷辞官之后,思来想去,这辈子,好像也就和隶王妃比较谈得来。”
对面伫立的服侍的紫叶,不由瞪大了一圈眼珠儿:没有听错吧?!
李敏淡然地应道:“本妃与鲁大人见面的次数是屈指可数,近七年来未曾谋面,鲁大人七年来过得如何,本妃也是未曾仔细打听过。此次鲁大人骤然来访,让本妃有些受宠若惊。”
鲁仲阳被她这话堵回来,越显尴尬了,想眼前这女子的确是世上少有的聪明人之一,口才要好,如果心里不明亮,说的话怎能真正一针见血。
漂亮话谁都会说,真正说得好的,却是极少。这是一门艺术。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住的技术。
客套话,敷衍的话说完了。
李敏让这人进来,当然是有事想打听的,因此,先看看这人带了什么消息给她。略为沉思之后,问:“据说鲁大人有幸最终陪伴先皇到临终。”
先皇,当然指的不是之前被迫退位的朱汶,而是万历爷。
鲁仲阳的下巴抖了下,不知道什么样的情感蕴育于其中,声音低微地说:“臣身为太医惭愧啊,连先皇得的什么病去世,到至今都琢磨不明白。不知道隶王妃有何看法?”
万历爷的死,在史学家都成为一个谜了。不是死于意外,但是,死于哪种疾病,连太医院众太医都没有个确定的结论。
有太医说,万历爷死于阳脱。中医的阳脱,不就是阴阳隔绝了,阳气耗尽,这终久属于表象,不是真正的病因。
是什么造成万历爷阳脱了呢?
“先皇去世之前,据御膳房的人反馈,说是先皇有一段日子,都不思饭食,可见是中府耗竭。”
中府,指的是胃。
人吃不下东西,离死,肯定是差不多了。尤其在古代,可是连静脉输送营养液的手段都没有。人失去了营养,还怎么维持自身的机能运转。好比车要行走,总得有动力一样。
李敏之前,曾经听人说过,说是万历爷在临终最后那段日子,脸色不太好,有浮现沥青色的征兆。青主木,指的是肝病。但是,之前李敏在皇宫里,尚不见万历爷呈现出肝病的征兆。
只恐,这个临终前的肝病,不过是,全身器官衰竭的症状罢了。
人到了要死的时候,肯定是气促,不能喘息,这点,万历爷也是在临终前才有这种表现,就此反推的话,可以基本否决万历爷存在肺病。
可是,听说,万历爷之前,倒是常有几声咳嗽的样子,偏偏是肺,并没有问题。
对此太医院的太医们是一筹莫展,只觉得皇帝这个病,很是奇怪,是他们前所未见的怪状。
说是胃病,不像胃病,严重时并不吐血,并不黑便。
说是肺病,没有肺病造成的喘息、咳嗽良久气虚不已等症状。说是
说是肝病,更不像了。
最后,众太医只得推测莫非,皇帝是由于倍受护国公打击的缘故,得了心病。
只是这个所谓的心病,应该是突然发作,让人猝不及防,猝死的可能性比较大。更何况,心病都会牵扯到肺部的症状,可皇帝又是没有。
李敏一点都不认为万历爷得的是心病。因为万历爷的心思慎密,万事皆有安排,并且,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的一代明君,可以说是,几乎把世界都看开了的一个人。
连在死亡之前,都百般做好未来大明皇室的安排,以及身边所有人的安排。一个人能把自己死之后的世界如此冷静自如地进行安排,足以可见,这个人,根本不怕死!
一个不怕死的人,不畏惧死亡,又对这个世界如此看开,势必对功名利禄,没有什么追求。
万历爷和那个冒顿单于相比的话,一个是真正的古代明君,一个,不过是个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沾沾自喜的小丑罢了。
看,万历爷哪怕是自己死之前,都绝对不会向她李大夫这样的名医求助于自身的病。只怕是在这个皇帝心里面,早就清楚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了。
“噎膈。”
鲁仲阳因她口吐的这两个字悚然一震。
噎膈,在中医学里,即是指有东西进到胃之前,被什么阻隔住了,导致进食困难,反胃,甚至呕吐,但是,又不像胃病那样口吐酸水等。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食物从口进入人体之后,要经过食道,再进入到胃内。可是,古代中医学,基本对食道没有什么定位,只有噎膈之说。
中医对噎膈的治疗方法,当然是只能从调节自身气血,化痰祛瘀来解决。对于真正食道上长出肿瘤物阻碍了患者进食来说,根本不能起到真正的治疗作用,可以说,为不治之症。
只有动过手术了,把肿物祛除,再来用中医提高自身气血,做好后期治疗,才是治疗食道疾病的根本。
万历爷这个病,应该是许久的了。李敏现在也不能推测,这个古代帝王,是良性肿瘤由于没有得到适时治疗变成恶性肿瘤了呢?还是说,直接长了个恶性肿瘤。
鉴于食道癌的恶性肿瘤恶性程度高,预后差等特点,李敏更多倾向于前一种猜测。
只能说,万历爷死的,有些不幸。刚好生活在这个年代,要是活在现代的话,或许,这个病,不足以致死。
至于怎么得的这个噎膈,势必与万历爷本身的一些饮食习惯有关。比如说,万历爷爱吃茶,这点众所周知。万历爷不止爱喝茶,爱吃甜汤。李敏知道,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人,大都喜欢滚烫饮食。
即是,喜欢热食,过热的饮食。过热的饮食,对于人体的健康,尤其是肠胃食道健康,是没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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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仲阳一阵默,眼角的余光扫到窗台时,突见一抹影子在扇门的糊纸上若影若现。他年纪是有,眼睛有些老花,但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这个影子,头顶似乎只及到扇门的一半。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手指随即摸到了下巴的胡子上,鲁仲阳心头不禁浮现起一丝惊喜。想他此次冒险前来,为的目的,不也就是想在回家乡之前,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人,圆满一抹好奇心。
此人,听闻哪怕是生活在燕都里的人都难得一见。其实并不奇怪,只要想到这人的身份,这人打出生开始,都是惊天动地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天下的。
李敏低头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紫叶有些紧张地瞧了她一眼,恐怕大家都是没有想到,朱潜突然来找李敏。让不让这只京师里的老狐狸见到朱潜,会不会让鲁仲阳见了惹来危险?
李敏如果知道小丫鬟想的什么,肯定会觉得太大惊小怪了。
她儿子,自小到大,可都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人。
朱潜是按照父亲吩咐的,想过来和母亲好好告别,走到这里,才知道母亲骤然来了访客。
就此伫立在堂屋外面一听,听得他几分欣然有味儿。
原来他娘是和京师里退休的太医讨论先皇的疾病。医学上学术的问题,你来我往,两个高手交汇,好比武林高手对决,精彩绝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
朱潜只觉得这次偶然的窃听,非常幸运。
他娘,是那种喜欢做不太喜欢说的人,才因此把教育他的问题,都交给了他的老师。现在,能无意中听见他娘露这样一手,让他做儿子的心中非常钦佩敬仰以外,再次感觉到自己娘亲的强大。让他不由像打了鸡血,恨不得早点,能变得像母亲一样有所造诣。
李敏看着儿子听得津津有味,并不想走的样子,眉头不禁一挑。
这儿子,对于学术上的东西,那股好奇心,强过任何一个同龄孩子,甚至强过天下所有人。如果说,这就是龙潜的本质的话,她都不得不为之感慨。
只有好奇心能驱动人类不断创新,创造出举世瞩目的伟人。
李敏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那头,鲁仲阳伸长了脖子,是很想对近在咫尺的身影来一个近距离的一探究竟。
对此,李敏倒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儿子当成什么一样遮遮掩掩的,轻咳一声说:“让世子进来吧。”
鲁仲阳听见她这话,猛然仿佛被针扎了屁股,腰背挺到老直,像块板子。
朱潜应声走了进来,迈过门槛的小腿一如既往,老成稳重,一点都不象个孩子。
鲁仲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十足是视线都粘在他身上去了,仿佛他身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东西。
这人,可是,让万历爷那样一代明君都恐慌不已的人。
究竟这样一幅小身体里埋藏了什么让人敬畏的东西。
鲁仲阳心里想着,一方面,只觉得眼前这张小脸,真如他父亲护国公一样,倾国倾城的魅力。
光是这张脸蛋,都长得颜值老高,值得人流连忘返,不白来一趟了。
朱潜进来以后,当然是也在对面那个老头子脸上瞟了瞟,一看,就知道是条老狐狸的相貌。
他的一双墨色的小眸子眯了眯,似笑非笑,在母亲身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坐下来时,小手指拂了下身上的青袍,神情自若。
鲁仲阳抖了抖,随之站了起来,对着李敏躬下身子,道:“老夫要赶车回老家,怕是不能在王府里继续逗留了。臣感激隶王妃对老夫的待见。”
要走了啊。那也是,他是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的。逗留得久了,不得招惹什么闲话。
李敏微微一笑,含了下巴,说:“鲁大人的老家是在哪里?”
“老夫这回是回娘家的老家,不瞒王妃,要坐船。”
坐船的话,在京师里人们口里的意思岂不是指南下了?
看来是江淮一带的人。
江淮地杰人灵,人才辈出。
鲁仲阳退了半步。
李敏让人把刚才给他喝过的茶叶,装了一小陶罐子,送给他当饯别礼。
对此,鲁仲阳自然是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感动得下巴儿直抖儿。
或许李敏不觉得有什么,可终究这一动作,让他心头不禁闪过一抹惭愧。想当年,他为难眼前这个女子,对于这个女子的才华心中怀有的同行妒忌,可是曾经少。可人家,真不把这些存在心里面去。
真真正正的一个心胸里能撑船的女子。
天下少有的。
鲁仲阳抬起眼睛,对着李敏,低声说:“老夫其实这回告老还乡能成,都是得了太皇太后和摄政王的相助。”
是听说,如今京师里掌控大权的人,由于登基的皇帝年纪尚小,因此,是这两个人物在替皇帝掌控大明的朝廷。
现在,皇帝的年龄,应该有十三四岁了吧。李敏在心里面大致推算了下。想到那个登基的新皇,登基那会儿,年纪与自己儿子也就那么差不多。再有,对于朱準,李敏并不陌生。
当年她与这个未来登基成为大明皇帝的孩子,交手不知道有好几次了。并且,在当时,无论是她,或是她老公,其实都早有所料这个孩子会成大器,现实果然如此。
鲁仲阳突然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说是,得以这两人的相助,才能辞官。换句话说,要是这两人不批,他根本不能辞官。所以,像他这样朝廷上官员的话,应该反过来听。之前,他一直没能在万历爷死了以后退休,都是由于被这两人强留着。
现在,他得批准了。只能说,那两人用不上他了。
太皇太后有病,摄政王也有病。李敏对此心里是很清楚的。鲁仲阳作为太医院的一把手,为太医院的中流砥柱,缺了鲁仲阳的话,等于皇室里头缺了个看病的主心骨。换做她是太皇太后和摄政王,都不愿意放人走,这是肯定的。毕竟事关自己的人命。
如今有人,替了鲁仲阳的位置。不得不说,鲁仲阳这条老狐狸,也算是非常聪明,见好就收。有人能代替自己,不管那人,是什么名堂,赶紧能走就走,毕竟一把年纪摆在面前了。
为此心里受的委屈都不是事儿了。
李敏心头顿然一悟,这老狐狸跑到她这儿来,原来是来找安慰的。
在京师里最终是受了委屈,对于一辈子为朝廷兢兢业业的功绩来说,鲁仲阳心头有些过不去。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能保住性命回家养老已经是万幸了,可终究是人爱攀比,想一些朝廷官员告老回乡的时候,朝廷为其践行的盛景,那么,他是真的算是卑微的了。
走的时候,除了太医院里几个相好的偷偷来送他以外,他走的是无声无息。
正所谓人走茶凉。
现在,正是大多数人拍得志的人马匹的时候,谁能顾得上他这个已经老了没有什么用的人。
官场即是如此的了,浮浮沉沉,李敏的眸光在对方脸上扫了过去,道:“鲁大人是个医学上很有造诣的大夫,这点本妃一直都知道,或许他人并不了解鲁大人的造诣。”
鲁仲阳更是难以想象从她口里突然能得到这样一句肯定,为此喉咙里不禁都哽咽了起来。
李敏说的是实话,可谓是一事还一事。这个人,才华绝对是有的,否则,当年万历爷也不会独然只信赖于这个人。
“老夫,告退。”鲁仲阳声音沉吟地说,随之两个袖管一摆,在地上跪了下来,对着李敏拜了一拜。
李敏起身,给予还礼。
鲁仲阳再起来时,两条腿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哆嗦,紫叶赶紧上前去搀扶他。
目送此人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了门口,李敏想:这人的年纪势必还长着,可以活到很老,只见这人还来找她,就可知其心胸有度,是能看得开的人。
如今,京师里风云势必是再起来了,伴随鲁仲阳的告老还乡。不知道,能把这条老狐狸题下台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消息却是没有传到关外来。是京师里有人有意隐瞒吗?
指尖在额角上稍微一点,回头,见儿子目光熠熠看着自己,李敏心头不禁一惊,有些愣意,接着感到好笑。
朱潜极少是当场看着她见客的场景的,因此有些意外,有些兴奋。
李敏只看儿子这个兴奋的眸光,嘴唇不由一吐:“世子看来是对世间万物,有着难以抵挡的好奇心。尤其是对于强者。”
跳下小凳,朱潜拱着一双小手,道:“是的,母亲。母亲可能已经听父亲说了,孩儿想趁此机会,到外面看看天下奇人。”
“世子勇气可嘉。本妃没有任何理由阻挡世子展翅高飞。但是,出门之后,世子是一人担负起所有了。做事必须三思而慎行。再有,世子不要忘了,王爷和本妃,会一直看着世子的。”
朱潜两个小肩头一抖擞:“是!”
终归是个孩子,所以,情感的表现,都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来。
李敏看着儿子高兴好像已经找到了宝藏的方向一样,心里不由一叹:孩子都是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终究是留不住的。
这边,和母亲拜别之后,朱潜兴冲冲走回自己的院子,一路刚巧可以望到某人住的院门影子,他小眉头不由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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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拾柒
“世子?”跟在朱潜后面的二白不由疑问一声。
朱潜的眼睛快速掠过远处的院门,接着抬起脚,往原来前往的方向走去。
答应过娘亲的,要妥善安排这两个人。捡回来的猫狗,都不能就此不理不睬的。更何况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这两人,既然是他自己捡回来的,势必不能交给其他人处理,等于不负责任,开了张空头支票。
朱潜这样在心里头转悠了圈,低声吩咐二白:“给这两人也收拾下行当。”
二白听见他这话,吓了一跳。莫非他是准备带这两个人一块走?
把这两人带走的话,其实,应该弊大于利。这两人如果在王府里呆着,护国公的王府,没有人敢来冒犯的,哪怕是那个一方的地主爷曾雪磐。如果带这两人走,路上多了个包袱不说,带去那个高深的御鸿书院,不一定人家让这两人进山,到时候要把这两个人丢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