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芳华抬手按住她的手指不让她自伤,他惨笑着摇头,“你知道的,这都是芳华兽的宿命,我注定…注定要自浴火海。”而他身下便是暗狱莲火,这样倒是省了好些力气。
络青衣咬了咬下唇,她察觉到怀中的滟芳华身子紧颤,片刻,滟芳华陡然昂首长啸,一股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喷出,火焰落入暗狱莲火内,使莲火的火光大盛,照的络青衣都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芳华…”络青衣想握住滟芳华的手,她还有好多话都没说就要到他的大限了吗?
滟芳华推开络青衣,他半趴在崖边上,喘息着笑道:“丫头,叫我荣华,我叫荣华。”
“荣华。”
岂料,络青衣刚吐出这两个字,滟芳华便化成一道火光直入暗狱莲火内,火光冲击着莲火相撞,砰的一声撞出一阵强烈的火花,络青衣楞在原地忘了逃开,却有一袭白衣过,那人转眼便将她搂抱在怀中。
“你怎么来了?”络青衣面无表情的出声。
墨彧轩手执玉骨扇,他轻挑的勾起络青衣的下巴,笑道:“来找你回去生女儿。”
络青衣转头便看见不知何时立在崖边的一截枯木,她知道,那就是芳华木。
她还记得,三千芳华,一花开罢百花杀。
他是滟芳华,滟绝天下,独敛芳华的滟芳华。
芳华绝色,世间难寻。
没人知道,芳华兽乃至情至性之物,终其一生都会为情所困,无论如何,也逃不脱情殇之劫。
其实这一章写了两个结尾,但是最后我决定发这个,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这个结尾更令我为滟芳华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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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妙、大意出事
是夜,络青衣捶着酸疼的腰从床上爬起来,她走下床,刚想走到桌边喝口水,门就被无妙从外推开。
“姐。”无妙气喘吁吁的扑到桌边,他一手夺过络青衣手里的水杯,仰头饮尽。
“这屋里什么味儿啊?”无妙放下水杯,他剧烈的喘着气,一双如星般晶亮的眸子盯着络青衣。
无妙瞧见络青衣脸上的红潮未退,立马联想到屋里是什么味道,他比络青衣先红了脸,瞥过脸恨声道:“你这个女人,就不知道开窗散散味道吗?”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和墨彧轩刚做过什么吗?
咦?
墨彧轩怎么不见了?
络青衣低下头,她掩唇轻咳一声,目光游移,低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开窗你就进来了,你这是从哪里跑回来的?怎么身上还带着一大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无妙撇嘴,他反射性的扭头向后看了眼,随后拍拍胸口,喘着气说:“你弟弟我被人从青楼堵回来了。”
络青衣明眸一闪,她早该想到这股呛鼻的胭脂水粉独属青楼,瞧无妙这模样应该是被水无翎堵回来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无妙盯着络青衣,他大刺刺的坐在椅中,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嗤!幸好小爷轻功快,不然现在就该被水无翎摧残了!是不是你给她了什么东西?她手里那包药粉小爷看得怎么那么眼熟?”
络青衣慢悠悠坐下,她拢了拢衣襟,拿起另一个水杯给自己倒水,她想着无妙看那包药粉眼熟是因为自己曾给奕风用过,嗯,这真是她的失误,她怎么就没想到换个包装?
“心虚了吧?”无妙就觉得那包药粉是络青衣给水无翎的,现在络青衣不说话,更让无妙认定那药粉出自络青衣的手。
络青衣瞥见水无翎杀过来的身影,她含笑点头,“不是心虚,我承认那包药粉是我给水无翎的,可惜她没用在你身上。”
“那是小爷跑得快!”无妙眼中泛着怒气,他拍了拍桌子,气冲冲道:“有你这么对你亲弟弟的吗?那包药粉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现在只要看见这种东西就会躲得远远的,先前他在络青衣手里吃过的亏太多,不得不慎,不得不防啊。
络青衣意味深长的勾唇,她没有回答,便见水无翎喘着气跑进来,水无翎扑过来的时候无妙立马一激灵,瞬间闪身到角落。
“你站住!”无妙伸出手,他对水无翎大喊,阻止她进一步靠近。
水无翎右手微动,她边喘气边紧紧的盯着无妙。
无妙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水无翎,你不是已经和竹波峻在一起了吗?怎么还会追到青楼来?”
虽说无妙面上不悦,可他内心却是十分激动,他在想,是不是竹波峻上青楼被水无翎发现了,所以她才把怒气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哼哼,他就说竹波峻是伪君子吧!
水无翎看向络青衣,络青衣不紧不慢的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水,她垂眸,示意这事儿他们自己解决。
水无翎握了握拳头,眼睛骨碌一转,道:“青衣离开忘赟的时候让我看着你,不允许你在上青楼,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押回来!”
无妙目光一沉,“我姐让你看着我?”有这事儿吗?
络青衣放下水杯,她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死,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给水无翎颁过这样一条命令?
“当然啊!”水无翎见络青衣没反对,便点了点头,却让无妙心底疑惑起来。
关于这事儿络青衣向来没有管过他,难道他姐去炎狱的时候真让水无翎看着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白高兴一场了!
他还以为这件事和竹波峻有关呢!
这次没扯下他那张正人君子的假面真是郁闷!
无妙戒备的看了眼水无翎垂落的右手,“你手里的药粉可以收起来了吧?小爷我现在都从青楼回来了。”
“那可不行!”水无翎摇头,“万一你在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又去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样?”难道还想让他立下个保证不成?想他天下第一神偷去找个女人听曲儿还得偷偷摸摸!憋屈!太憋屈了!
水无翎缓缓一笑,“你过来,过来我和你说。”
“我不过去。”无妙立马摇头,别以为他不知道水无翎打的什么主意,她是想等自己过去在洒出药粉让自己中招,他才没有这么傻!
他现在怀疑那种药粉是络青衣给他下过的无盐沙,只要沾上一点,他这张俊俏的脸就不用要了。
可是无妙疏忽了一点,如果两个女人联起手来,就算在他站在百米开外,络青衣照样能让他中招!
无妙挠了挠手臂,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络青衣下了药,络青衣给水无翎使了个眼色,水无翎极快的反应过来,她目光微闪,看着无妙道:“你给我立个保证。”
不会吧?还真立保证?他就听个曲儿啊!至于这样吗?
“水无翎,你别太过分!”这样做太有碍他身为男人的颜面了!
“我过分?”水无翎心里冒出一股火,长久以来压抑的怒气瞬间高涨,她大骂道:“无妙,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我喜欢你那么久你都不回应我,还故意给我错觉!无妙,你还是个男人吗?喜不喜欢我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我都敢说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个孬种?连句不喜欢都不敢说?”
“谁说我不喜欢你?”无妙下意识反驳,却没想到正好跳进水无翎挖的坑里。
“你说过喜欢?”水无翎在心里偷偷的笑着,无妙就快上钩了!
“我当然喜…”无妙突然反应过来,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脱口而出了。
水无翎不免有些失落,都到这份儿上了,无妙都能硬生生收回他的话,可见他还是不喜欢她。
络青衣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水无翎立即看向络青衣,络青衣对她打了个手势,水无翎藏起眼中的失望,她看了无妙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水无翎离开,无妙才蹭到络青衣身边,他抻着头向外看,低声道:“姐,你刚才敲的那两下是什么意思?”
络青衣瞥了眼智商堪忧的无妙,她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惋惜。
如花美眷在前,无妙却视而不见,奇怪啊,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经怀镜回来报,无妙去青楼大多都是听曲儿看舞,这么说他上青楼只是为了消遣?
络青衣揉着眉头,无妙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替她揉,“姐,你怎么不回我?你敲那两下桌子是什么意思?水无翎怎么听见声音后就走了?”
“我手痒,敲着玩,不行?”络青衣挑起眉梢,她勾唇笑着:“她不走还杵在做什么?你不是不愿意搭理她吗?”
“可是…。”无妙收回手,他挠了挠头,说着:“我没说不愿意搭理她啊,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话。她说的都对,当初她说喜欢我的时候我连句话都没说,现在她转身投进竹波峻怀抱,你说我还能和她说什么?”
络青衣琢磨着这句话,半晌,她对无妙笑道:“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吗?”无妙怔怔的看着络青衣,缓慢的吐出一句话。
络青衣呵的一笑,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下,“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你早就被撑死了!”
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无妙瘪嘴,他后悔的事有那么多?不过想想,还真的不少。
“姐,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那药粉是什么?”无妙不死心的又绕回这个问题上。
络青衣打了个哈欠,讳莫如深的开口:“你总会知道的。”
“啊?”无妙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他总会知道的?意思是这药迟早都会用在他身上?
“姐,你不说我这心里始终提心吊胆的,你就告诉我吧。”无妙决定死缠烂打,反正他黏着络青衣这招络青衣也习以为常了。
络青衣咋舌,“能让你提心吊胆是好事!这样你才能意识到危机,最近清流吩咐你的事情你都办了么?”
“喔,你说的是赈灾那事儿啊,我已经吩咐人办好了。”
“你没亲自监督?”
“天下还有银子不能解决的问题?我已经把银子发下去了,你就放心吧,这件事肯定能办成。”
“我有没有告诉你必须亲自监督发放赈灾粮食?”络青衣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她看向无妙的目光中有着几分冷意。
当初他们与天地守护者闹过后,最后虽然是他们胜过了天地守护者,但是却因为神器的力量太大,导致人界一部分土地寸草不生,现在澜岫大陆以南的灾民约五万人。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就会有一大批难民发生暴动,从而扰乱人界秩序,破坏人界和平。
而玄机门所做的事情就是要维护秩序与和平,所以络青衣才会集结雪月和忘赟等国的粮食向灾民赈灾,怀镜已先押着大部分粮食奔赴澜岫大陆,剩下的一小部分粮食则是由无妙护送。
可无妙说他把这件事转手于人了,这让络青衣怎么能放心?
络青衣突变的脸色令无妙有些害怕,他拽着络青衣的衣袖,小声道:“姐,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络青衣抽回自己的衣袖,她还没说话,就见清流从外面奔进来,瞧清流面上有着几分慌张,她心里一沉,直接道:“说吧,是不是赈灾粮食出了问题?”
清流抿唇,“不仅是赈灾粮食。”
“还有灾民。”
“灾民怎么了?”络青衣腾地站起身,随后,听清流说道:“不知是谁暗中下手,现有百名灾民吃了粮食后出现中毒的症状。”
“吃了哪批粮食?”络青衣的眉头越皱越深。
清澈的眼眸微暗,清流看向无妙,他缓声道:“是本该由无妙押运的那批粮食。”
无妙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自己押送的赈灾粮食真的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给了那人足够的银子,俗话说有钱好办事,那小子瞧着挺不错的,怎么还没把事办明白?
难道是他所托非人了?
络青衣看向无妙,无妙面带几分愧疚,他挠着头,小声说:“姐,要不我去看看?”
“你懂医吗?”络青衣甩了无妙一个白眼,无妙瘪嘴,就听络青衣说:“把小十带着,哥,你来领路,我们就去看看那些中毒的灾民。如果这事是人故意为之,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找出来!”
无妙、阴谋味重,惊现水无翎
墨彧轩是在络青衣离开后才知道赈灾粮食出了问题,他立刻离开魔界,向络青衣追赶而去。
途中,络青衣揪着无妙的衣领让他吹着冷风醒脑,清流则在前面给他们领路,察小十和曲遥千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等到了地方,墨彧轩也在随后追来,络青衣刚飞身落在地上,肩上就搭了一只手,她偏过头,有些迷糊的开口:“你不是在魔界处理事务吗?怎么跟过来了?”
墨彧轩看向别处,眸子微眯,声线颇冷:“这件事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爷觉得是魔界出了反叛的魔妖,不然不会有人敢动玄机门下用来赈灾的粮食,为了知道究竟是不是魔界魔妖所为,爷决定跟过来看看。”
络青衣猜到这件事兴许和魔界有关,但是她没想到墨彧轩会说出来,她还在想,这件事可能和死去的斐然有关。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墨彧轩握住络青衣的手,他牵着络青衣往前走,络青衣松开无妙的衣领,也不用清流领路,两人甜腻的就跟新婚夫妻一样。
这让清流顿感十分无奈,他俩是不是忘记了这是来查探赈灾粮食被投毒的原因,而不是来秀恩爱的!
这小手牵的,简直虐死他们一票单身狗。
“汪——”突然有声狗吠从旁边传来,清流眉头轻皱,却见那条流浪狗向后倒了过去,它吐出的污秽物内有着浓重的血腥气。
“这条狗也是因为吃了赈灾粮食所以中毒了。”察小十拿着一根不长的枯枝在那堆污秽物里拨弄,无妙捏起了鼻子,道:“这是什么毒?”
察小十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需要进一步调查,光靠这些呕吐的食物是分辨不出来的。”
“那你慢慢调查,小爷先走一步了。”无妙真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他瞅了眼某个女人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随后跑步跟上。
曲遥千摸着下巴,他凑近察小十身边,小声道:“小十,我记得师傅教会了你如何化验食物里的毒药,你是故意当着无妙的面那么说的吧?”
此时的察小十绝不在是当初那个畏畏缩缩胆小做不成事的察小十,经过络青衣的帮助,她已经是黄玄之境的修炼者了,而且她还精通药理,把龙腾学院里的那间药楼打理的有声有色。
听着曲遥千的话,察小十诧异的瞅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青衣教我的东西密不外传,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嘿嘿。”曲遥千摸着鼻子笑,“她是我师傅嘛!碰巧那天她教你的时候我在外面看见了。”
“看见了?”察小十不怀好意的对他笑了笑,“那你可有学到什么?”
曲遥千立马举起两手,慌忙摇头,保证道:“没有!你相信我,真的没有!我就是看见了,但什么都没学到。你知道的,这种东西我本来就学不明白。”
察小十留下一小部分污秽物收进一个透明的袋子中,她将袋子封好放进空间,抬步便往前走,没有在理会曲遥千。
曲遥千识趣的跟上去,并不在提这个话题,他们几人追上络青衣,却发现这里的人脸色蜡黄,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络青衣和墨彧轩站在城门口,清流站在络青衣身后左侧,他看了城内的情况半晌,而后沉吟道:“青衣,你和妹夫在这里等会儿,我和无妙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妹夫?这还是清流第一次这样称呼墨彧轩,墨彧轩有些不悦的拧眉,虽然清流说的没错,他是清流的妹夫,可是现在听起来却感觉怪怪的。
络青衣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现在清流是她玄机门的人,而非墨彧轩的人,他是不该再叫他爷,叫声妹夫倒没错。
“哥,你小心些。”络青衣觉得这城里隐隐有一股流窜的魔气,她转头看向墨彧轩,问道:“爷,你有没有察觉到城里有魔妖的存在?”
在感知魔妖方面墨彧轩的灵敏度自是比络青衣要强,他点了点头,惑人的紫眸刹那间变得如寒潭般幽深,“这头魔妖的感觉很熟悉,或许,我们都认识。”
“嗯?”络青衣扬了扬眉,都认识?
她轻笑,都认识那就好办了,先前她还在想是否要给这头祸乱苍生的魔妖留个全尸,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络青衣和墨彧轩飞身上城墙休憩,察小十和曲遥千也随后跟上,只有清流和无妙两人走进城中,开始探查请粮食被投毒的情况。
清流与无妙走进了一家客栈,客栈外有店小二弯着腰对他们笑道:“两位客官,你们是想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清流抬手,优雅的笑笑,“给我们上两盘你们酒楼最拿手的菜就行了。”
“两位客官快里面,你们稍等。”店小二连忙请清流和无妙进里面就坐。
无妙不明所以的跟着清流坐在大堂,他捅了捅清流的手肘,低声说:“哥,我们不是来探查情况的吗?怎么?你还饿了?”
清流半侧过身,一手支着额头,一边浅声开口:“这家酒楼是这个镇内最大的酒楼,所以我们可以从这家酒楼的菜品先入手。你别忘了,赈灾的粮食可都是从这个城镇转送出去的。”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端着几道菜走了过来,他笑呵呵的把菜放在桌上,并道:“二位客官慢用。”
清流轻颔首,挥手让店小二退下,才拿起筷子夹着盘里的菜。
无妙一筷子打掉清流筷子上的菜,压抑着怒气,“哥,你打算以身试险吗?这些菜可不能真吃,那个女人没跟来!察小十也没跟来!”
清流无奈的扶额,“我没说要吃,你把这几样菜打包一些,一会拿回去给他们看看。”
无妙面色稍缓,他从空间拿出几个小盒子,又悄悄的装了几样菜和米饭进去。
做完这一切,清流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他起身,顺便拉着无妙往外走。
店小二过来收拾桌子,他奇怪的看着那几样菜,刚才那两个男人好像没吃多少吧?这菜怎么感觉没动过呢?
“客官,找你们的银子!”店小二拿起银子才发现钱给多了,他追了出去,却遍寻不到清流和无妙身影,他疑惑的挠着头,转而走回了酒楼。
清流和无妙返回的速度很快,察小十也鉴别了这些饭菜,最后发现米饭和青菜里纷纷被人下了一种缓发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一旦沾了水就会变成烈性毒药,看来那些先后中毒的人是因为在不同的时间喝水的缘故。
“这是什么毒?”无妙再次问着,既然察小十知道这种毒会如何蔓延,也应该知道它的解法吧?
察小十反而摇头,她求助似得看向络青衣,络青衣摊手,为难的瘪嘴,“我也不知道这种毒叫什么名字,不过这种毒里有一种是蝎子吐出来津液,想要彻底解除这种毒很难,今夜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了。”
“要在这里住一晚?”无妙拔高了嗓音,他连这里的东西都不敢吃,怎么敢在这里住一晚?这一天一夜不吃东西,他们等着饿死吗?
络青衣瞥了无妙一眼,好笑道:“你担心什么?我空间里有储备粮食,饿不死你就是了。”
“可是,姐…你不觉得待在这里很恐怖吗?我看那些人的脸色不大好,要不我们住远点?”
“如果不是你押送赈灾粮食出了问题,这个城的人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资格嫌弃他们脸色不好看?”络青衣的语气不善,这件事她还没跟无妙算账!无妙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想远离他们?
很多证据如果不离得近些怎么收集?
无妙自知理亏,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要反驳什么,说起来这件事是他办的不对,可…可是他也没想到柳烨煜竟然有所他所托,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办成这样!
等等,无妙突然反应过来,该不会那人就是下毒者的内应吧?他是不是钻进了人家设好的圈套而不自知?
无妙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姐,玄机门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我把押送粮食的活儿交给柳烨煜了,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收到柳烨煜的回信,你说柳烨煜是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络青衣摇头,立即否决,“柳烨煜不可能是他们的内应,如果柳烨煜没回信,那就极有可能说明柳烨煜是被下毒者抓起来了!如果不是柳烨煜被抓住,这批粮食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姐,你的意思是下毒者就在这座城里?而柳烨煜也被困在这里?”
“我只是怀疑。”络青衣揉了揉额头,具体的她也不敢说,这一切都是猜测,她的猜测也不一定准。
“那…”无妙还想说什么,却听墨彧轩懒洋洋地出声:“奕风,你就找个客栈,今晚我们就宿在这里了。”
奕风如同一阵风般出现在墨彧轩身后,他拱手点头,又以一阵风的速度退了下去。
等奕风找好客栈,察小十就在房间里化验分辨毒素,曲遥千好奇的看着察小十捣鼓,捂着自己的嘴巴没有说话。
络青衣和墨彧轩也没闲着,两人走出客栈,在傍晚的余晖中暗访一部分毒性还没有蔓延的百姓。
清流则去探查了这个城镇的水源,无妙本来也想跟着,却在城门口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并绕到那抹影子身后,猛地对他出手。
那道影子听见掌风后转身,她没料到无妙会对自己出掌,花容失色的大叫一声,无妙的掌风堪堪距离她的鼻子一寸前停住。
“水无翎,你怎么来了?”无妙向右边移开手掌,声线微扬,漆黑如墨的星眸内划过一分紧张,透露出他此时的心境。
无妙、邪风花蛊
水无翎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无妙发现,她向后退了一步,心虚地开口:“难道我就不能在这里了?竹波峻说他担心你们会有什么危险,就让我跟过来看看。”
无妙狐疑的盯着她,眯着眼睛说:“竹波峻派你跟过来?你的玄技没有他高,他怎么会放心让你自己过来?”
“我不是自己过来的。”水无翎说这话的时候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她见无妙眼中的怀疑更浓,立即说道:“竹波峻自然也来了,只不过他先进城了。”
“不可能!”无妙立即否决,他刚从城里出来,先不说这个时候城里没多少人,就说如果竹波峻来的话一定会先去络青衣的,可他们都没看见竹波峻的身影,这说明竹波峻根本就没有来!
水无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胡乱的挥了挥手,哎呀一声,不耐烦的掐着腰,“我想来就跟来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你嫌小爷问的多?”无妙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水无翎还嫌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这要不是担心水无翎的安全,他至于站在这里一个劲儿的问吗?
“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水无翎将头低了下去,她总不能说是担心他才跟过来的吧?她才不要被无妙笑话!
“你不知道现在这里有多危险吗?”无妙声色俱厉,他见水无翎开始委屈,也不好继续严厉下去,他别扭的咳嗽了声,声线一低,“你是不是哭了?”
水无翎抹了抹眼泪,她都没发现自己哭了,反倒是无妙这回比以往还细心,她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呢,可是无妙都这么说了,她就算不想哭也得掉几滴泪意思意思,她就不信无妙能一直维持那副模样!
“行了,小爷不骂你了,你别哭了。”无妙伸出一只手想替水无翎擦眼泪,水无翎讶异的站在原地没动,他替自己擦眼泪?这还是一年多来他第一次这么做!
无妙一边撇嘴一边擦干她脸上的泪水,“你怎么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要进城怎么不早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