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青衣长剑又一挑,白色的剑气夹杂着风雪朝斐然袭去。
斐然没有料到络青衣会对他出手,一时间竟愣住没动。
一道白色的玄气承接下络青衣的剑气,络青衣扫了眼四周,却没发现出手那人的身影,可是她知道,刚才是墨彧轩替斐然拦下了这一击,墨彧轩他现在就在不复谷!
斐然回神,他眸色幽深的盯着络青衣,在络青衣看向四周时对着她打出一掌。
络青衣飞身而起,她旋身轻避,清霜的剑身碰上了一粒冰雹,她顺势将这粒冰雹挥出,再向下一拍,凝起身边的冰雹往斐然的方向推去。
斐然本来与络青衣玄技想当,但若比剑术,他在络青衣手下过不了三招。
晶莹的冰雹犹如弹丸般向斐然飞击,斐然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结果还是躲避不及,肩膀被冰雹击中。
这些冰雹里蕴含着络青衣的玄气,他哇的吐出一口血,满目银白中,这滩黑色的血显得尤为醒目。
不少妖兽见斐然受伤,便向络青衣冲来,络青衣将清霜一横,双掌轻翻,口中念着一道玄机咒语,随后清霜散发出的凉凉剑气竟形成了一堵透明的气墙,这堵墙将妖兽们拦在外面,再无法靠近她半步。
另一边围攻怀镜的妖兽也有不少,怀镜抵挡的有些费力,先不说这里玄技最高的妖兽竟与他平齐,就说这些妖兽的数量令他难以应付。
一头妖兽瞅准时机,突然张开嘴扑向怀镜的脚踝,络青衣刚好向这里看来,她打出一道玄气,瞬间将那头妖兽击飞。
怀镜感激的看了络青衣一眼,络青衣猛地飞身而起,她紧握清霜在妖兽中飞旋,不一会儿便穿过重重妖兽的抵挡站在清流身边。
“青衣,你怎么样?”即便面对众多妖兽,清流依旧能保持优雅的气质与从容的态度。
络青衣见那些妖兽不气馁的再次围攻上来,她勾着嘴角笑道:“非常好!”
一次性有这么多妖兽要成为她剑下妖魂,好的简直不能再好了!
妖兽集体围攻,清流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不等他出手,络青衣就挽了个剑花,持剑先筑起一层透明气墙,在等身后的妖兽靠近时,手腕一甩,强劲的剑气犹如飓风般朝妖兽刮去,她单膝飞身跪地,右手持剑插进雪地中,缓缓抬头时,成片的妖兽轰然倒在地上。
清流望之兴叹,这才是青衣真正的本事啊!上百头妖兽竟在她的剑下走不过半招,如果她也到了天玄之境,那她绝对可以和墨彧轩一战!
站在谷外高处的墨彧轩笑意悠悠的看着这一幕,他勾了勾唇,络青衣的剑术似乎已经出乎了他的想象,看来小青衣为了打败他,在剑术上没少下工夫。
气墙后的妖兽们嘶吼喊叫,即便络青衣一剑打退众妖兽,它们也不会感到害怕。
斐然的瞳孔一缩,他下意识的向墨彧轩的方向看去,可墨彧轩却是看都没看他,只把目光落在络青衣的身上。
“青衣,这些交给我吧。”清流担心络青衣用了过多的玄气反而抵抗不住不复谷的寒冷,他站在络青衣身前,可络青衣却是重新走回他身前,一线红唇轻扯,“哥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能用一剑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多费力呢?”
话落,络青衣根本不给清流说话的机会,她就像是打上瘾了般一剑劈裂了自己设下的气墙,没了气墙的阻隔,那些妖兽突然向前扑倒,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
斐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他训练已久的妖兽,怎么连络青衣一招都接不住?
络青衣的目光在妖兽中搜寻,片刻,她找到吸阴兽,直接用玄气将它隔空吸了过来。
吸阴兽趴在地上,它眼冒红光,恶狠狠的盯着络青衣瞧。
络青衣自是不怕吸阴兽的目光,她对吸阴兽笑了笑,道:“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能找得到你们的老巢?”
吸阴兽咧开带着粘液的牙齿,它刚张开嘴,就有一股威压让它又将嘴巴合上。
吸阴兽惊恐的看向立在谷外的墨彧轩,浑身颤抖。
络青衣皱眉,她立即转身看去,可当她转过身时,身后除了清流和怀
了清流和怀镜,便是一群受了伤的妖兽。
危机解除,无妙和其他人走出了保护罩,在最后一个人走出后,保护罩当即碎裂消散。
“把它放下!”
斐然的喊声从络青衣身后传来,络青衣不以为意的挑眉,“我把它放下,你跟我走?”
想都别想!
斐然无可奈何的瞪着络青衣,其实他和络青衣之间一直有仇,只有墨彧轩下令不让他们伤害络青衣分毫,所以他也只能忍着。
“那你就拦不了我。”经过今日一战,络青衣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玄技卡在地玄与天玄之间,或许她需要可以晋升的丹药,一旦冲破地玄,她与墨彧轩在玄技上可谓是旗鼓相当!
斐然强忍下怒意,他满身怒意的看着络青衣带着众人离开,却不得不承认络青衣说的是实话。
他的确拦不了她!如果络青衣动用任意一件神器,那么整个不复谷将不复存在!
看来络青衣还是留情了,不管是为了玄机门,还是为了墨彧轩。
她留情,他亦留情。
尽管两人之间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也没有人最先动用神器。
他们很清楚,一旦动用神器,也就意味着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一条,无回路。
吸阴兽被络青衣拖回金灵城,她只拖回吸阴兽却放过其他妖兽,是因为吸阴兽杀了金灵城近万人,她身为人界守护者,理应为金灵城人报仇。
而且不复谷内的其他妖兽被她伤的差不多了,就算斐然还有计谋,也不会对人界再产生什么影响。
当他们回到金灵城后,一个个的却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见那些昏迷的人竟然都站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九皇子妃回来了。”一声声欢呼从人群中传出,他们激动的看着络青衣拖着吸阴兽回来,那表情恨不得扑上去给络青衣一个熊抱。
怎么回事?
络青衣诧异万分,她挑眉看去,便见金灵城百姓身前站着一名手握玉骨扇的白衣男子,男子轻挑一笑,紫眸内满含温柔。
“姐,我没看错吧?”无妙一怔,这些人不是昏迷了吗?可…等等,墨彧轩怎么也在?
怀镜立即给络青衣比了个手势,还真让她给说中了,墨彧轩真的来了!
络青衣的面上含着几分隐晦的笑,她把吸阴兽定住,便向墨彧轩走过去。
她不会听错,刚才那些人喊她的称呼不是五公主,而是九皇子妃。
这些人…应该都是墨彧轩救醒的,而墨彧轩,怕是已经开始着手他的下一步计划!
“走的这么慢,是在等爷亲自过去抱你吗?”墨彧轩慵懒的笑了笑,他不等络青衣走近,便将她揽进怀中,随后将归元卷推给她,在她耳畔低声道:“爷跟他们说,他们都是你救的。”
络青衣眨了眨眼睛,她轻轻一笑,同样压了声音,“为什么这么做?”
墨彧轩吧唧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回:“你猜?”
她要是能猜到还会问吗?
络青衣戳了戳墨彧轩的胸口,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就不怕我当着众人的面将你的身份说出来?”
墨彧轩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握住络青衣的手抬步向清流走去。
墨彧轩离清流越近,清流心里就越慌乱,他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一堵墙。
络青衣以为墨彧轩要和清流说话,可当墨彧轩站在清流身前时,突然再度转身,朝怀镜走去。
络青衣不解的看着墨彧轩,他这是在做什么?
“你等等。”络青衣停下脚步,她挣开墨彧轩的手,疑惑的问:“你刚才是不是去不复谷了?”
墨彧轩对她笑了笑,“小青衣,你今天的问题很多,就算爷去不复谷了,又如何呢?”
络青衣忽然愣住,是啊,就算他去了不复谷又能如何?她所问的那些话,墨彧轩的确是没有必要回答。
“那个白衣男子真的是墨彧轩吗?”郑文曜没见过墨彧轩,他一直在看抱着络青衣的那个男人。
“当然是他!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这样抱着青衣?”察小十瘪嘴,“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太像是对立的人?”
郑文曜惊讶万分,他摇摇头,道:“何止是看起来不像?我都能感受到两人的爱意,只是可惜两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必须对立。”
“没办法啊。”曲遥千长叹一声,“瞧瞧我师傅和墨彧轩多般配!这叫什么?造化弄人?”
“九皇子妃,这是你抓回来的那头神兽吧?”金灵城的百姓并没怀镜他们那般解风情,他们打断了络青衣与墨彧轩的对视,将话题转到吸阴兽身上。
络青衣点头,她一挥衣袖,被定住的吸阴兽就滚到了百姓们的面前。
百姓们对吸阴兽恨得牙齿痒痒,就是这头畜生几乎毁了他们一座城!现在就算将它千刀万剐,抽筋扒骨都难解心头之恨!
“小青衣,现在不用你为他们报仇,让他们自己来。”墨彧轩拉住想要上前的络青衣,“吸阴兽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自己能动手。”
闻言,络青衣停下脚步,她亲眼看着那些人将吸阴兽打的血肉模糊,无数红色的腐莹虫在吸阴兽身上爬动,却因为吸阴兽血液流干而无处藏身。
这些腐莹虫在太阳的直射下渐渐化成灰烬,络青
灰烬,络青衣拿出朱雀水想给那些百姓,可墨彧轩始终拦在她面前。
“为什么拦着我?”饶是络青衣再不解也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她皱着眉头,却突然听见无妙在身后喊道:“姐,你快看啊!”
络青衣瞬间转头望去,却见那些人竟同腐莹虫一样正在太阳的直射下渐渐化成了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络青衣眼睁睁的看着金灵城的百姓在自己面前消失,面上极为震惊!
怀镜目光黯淡,或许他猜到了怎么回事,想来是他们贸然用普通的毛笔在归元卷上写下他们的名字,所以才导致这四百八十六人灰飞烟灭的结局。
金灵城的覆灭,终归有他们的责任。
“小青衣,只有用沾着魔灵水的笔写在归元卷上才能保人性命,否则便是害了他们。如果昨夜你没给爷下药让爷昏迷,兴许爷还会告诉你。”
这么说来都是她的错了?是她的擅自主张害了四百八十六条人命?!
络青衣低下头,愧疚的紧紧咬着唇瓣。
这次带着镜白门一起来本是想救人,可最后却变成了害人。
无妙突然想到还在客栈的那个男孩,现在那个男孩是金灵城唯一幸存的人。
“小青衣,这场戏,终究是你输了。”墨彧轩把玩着玉骨扇,笑意盈盈的看着络青衣。
络青衣闭了闭眼,四百八十六人消失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浮现,她偏过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小青衣。”墨彧轩以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轻轻的笑着:“你还不肯认输是吗?”
络青衣咬牙,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认。”
“那你还想如何呢?要知道,爷已经没有耐心了。”墨彧轩收回手,他看向络青衣的目光如水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似冰寒冷。
“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怎样?”
络青衣抬起头看着墨彧轩,声音酸涩,“什么机会?”
墨彧轩淡扫了眼她身后的那些人,道:“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爷会派人攻打人界,届时是输是赢,会有天下人为我们作证。”
“好。”络青衣答应的干脆,既然她已无路可走,亦避无可避,就只能欣然接受。
一声好字算是敲定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退路。
络青衣嘴角轻扯,“墨彧轩,你有你的魔界,我有我的玄机门,你有你的修罗道,我有我的镜白门。一月之期,我很期待。”
“爷,同样期待。”紫眸内盛满了温柔,络青衣立即偏过头,她没有再去看墨彧轩,而是吸了吸鼻子,又道:“今日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你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爷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墨彧轩笑悠悠的靠近她,语气近乎宠溺,“爷有半个月的时间陪着你。”
“陪我?”络青衣惊讶,“你以什么身份陪我?”
他是魔界魔神,她是玄机门阁主,在人魔两界即将开战的时候,他竟然说要陪他?
“你不是还没向天下人公布爷的身份吗?既然如此,爷现在还是雪月的九皇子,你的墨彧轩。”
“以半月为期?”络青衣忽然笑了,两人相处的方式还真是奇怪!古往今来,他们的相处模式许是第一例。
“一月为终,半月为期。”
首先我要在这里郑重的跟大家说,对不起!
大结局到现在近11万字,这11万是我用三天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码出来的,三天里我只睡过几个小时的觉,所以码到现在精神已经支撑不住了,而且情节还在铺展,我必须全部写完!
对不起,我每天会连续更新大结局,也就是限延结局,不过延迟不了几天,结局就在这两天,今天的留言会按例奖励,更新最后一章大结局也就是完结活动的开始,更新最后一章大结局的前一天我会在群里及评论区里通知。
感谢今天为我,为女宦付出的人,我不想烂尾,也不想让你们失望,所以请你们原谅,原谅我限延结局。
2015。10。28。我还是留了遗憾。
结局下 持剑论高下
“姐,你还真的让那个混蛋跟着啊?”众人回了忘赟京都,一逮着机会,无妙就凑到络青衣身边低声询问。
络青衣睨着无妙,弹指敲了下他的额头,哼道:“什么混蛋?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叫了?”
“你不是经常在私下里这么叫的吗?”无妙揉着头,不悦的盯着络青衣瞧。
络青衣将手臂搭在无妙的肩膀上,并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他身边,凉凉道:“这是我的特权,你只能叫他姐夫,如果被他听见你敢这么叫,他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嘿嘿。”无妙悄悄向旁边迈了一步,使得络青衣的手臂枕空,无妙笑嘻嘻的对络青衣说:“他敢扒我的皮就不是我姐夫,再说你怎么可能看着他欺负我?还有清流,清流也不能看着我被欺负。”
“你还真是有信心啊!”络青衣勾了勾唇,便见无妙又凑过来,声音更低:“姐,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让他跟在我们身边半个月?”
“怎么不能?”络青衣意味深长的笑笑,“你是怕不管我们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吧?”
无妙点点头,既然这个女人知道,为什么还要引狼入室?
“你觉得就算我不让他跟在我们身边管用吗?”络青衣瞥了眼墨彧轩待得那辆马车,拢了拢身上的大麾,“他若想做些什么,谁能阻止?你能?还是我能?我都不能,为什么不让他跟着?”
“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
无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络青衣抬手打断,络青衣转身走向那辆马车,她淡声道:“我有我的考量,你无需担心,只要你不给我添乱我就心满意足了。”
无妙瞪着她的背影,敢情在她心里他是这么无用的家伙?哼!这个女人能有什么考量?她人都是墨彧轩的,还让他不用担心?这怎么可能!
“无妙,上马!我们该进宫了。”清流在不远处对无妙轻声喊着,他们休息的时间也够长了,是时候回去与凌圣初商量之后的事情了。
无妙应了一声,他抓住马缰,猛地翻身而上,双腿一夹马腹,跟在众人后面进了皇宫。
络如音听说络青衣回来的消息,立即跑到络青衣的院子里探视。
“青衣,你有没有受伤啊?”
人未到,声先至,可是当络如音走进来后才发现房间里不止只有络青衣一人。
络如音当即愣住,片刻,她终于回神,却不知道要怎么和络如音解释。
“青衣…这…”墨彧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婿彧轩见过母后,母后,别来无恙。”墨彧轩笑吟吟的摇着玉骨扇,他揽着络青衣的腰,容姿风流的斜靠着身后的桌案。
“无恙…”络如音张了张嘴,她想不明白,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一个是玄机门阁主,一个是魔界魔神,他们虽是夫妻,却也是敌人,在外人看来他们应该避讳才对,可这两个人竟然…还若无其事的抱在一起!
这一刻,络如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想不透他们的心思,络如音索性转了话题,道:“青衣,这次去金灵城你没受伤吧?”
“没有。”络青衣抿唇笑笑,她拍开墨彧轩的手臂,走到络如音身边对她道:“母后,前两日我托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络如音瞅了墨彧轩一眼,暗自心想,有墨彧轩在谈论起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问世图在什么地方?”络青衣将络如音的表情尽收眼袋,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开口:“尽管说吧,就算我们走出千米远,他照样还是能听见。”
“在龙皇城。”
龙皇城,她对这个城镇没什么印象。络青衣颔首,对外扬声道:“师兄,你进来一趟。”
声音飘出了百米远,听见络青衣声音的怀镜立即从外面赶来,他掸落身上的碎雪,抬眼说:“师妹,有什么事吗?”
“嗯,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打算明天就去龙皇城,龙皇城有我们想要的问世图。你可以顺便问问凌圣初的意思,如果他想待在这里照顾媚儿,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好。”怀镜点头,接受到命令的他离开房间,络如音也没理由再留下,便跟着怀镜一起走出院子。
房门被花汣细心的掩上,络青衣双手背负在身后,她踱步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就有一簌簌白雪从房檐滑落。
络青衣望着小院里在冰天雪地中傲然绽放树树红梅,不由得为红梅那独特的风骨所赞叹。
蓦然,络青衣被人从后抱进怀里,她将那人冷落了许久,他便不满的轻声问:“问世图是什么?”
络青衣没有回头,她挑高了眉梢,眸底含着隐隐笑意,视线仍然停留在那树红梅上,含笑道:“你真想知道?”
墨彧轩轻笑,“那是当然!既然问世图能让你亲自跑一趟,就说明这是件很重要的东西!”
本来他想着这两日可以和她云雨温存,可是现在竟然被问世图毁了,他自然想知道,谁让问世图是破坏两人缠绵的罪魁祸首呢?
络青衣倒没隐瞒,反而大方的解释,“问世图就是一副涵盖了九荒八合的地图,上面不仅刻画出详细精准的忘赟地图,还有魔界的每一寸草木。爷,你说如果我拿到了问世图,是不是攻打你们魔界会更容易些?”
会更容易些?”
“哼!”墨彧轩不予作答,当着他这位魔界魔神的面问这种问题真的好吗?
络青衣咧开唇角,怎么样?他不说话了吧!
忽然,猛烈的寒风拂面吹来,墨彧轩扬袖关上窗户,但在关上窗户的前一刻,那树梅花的花瓣被寒风吹落,红色的梅花打着旋躺在雪地里,还在散发最后的余香。
因时所感,络青衣想到了以前很喜欢的一句诗,那句诗是,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而在忘赟宫内一处房顶上有一名身穿浅绿长衫,外披淡绿狐裘的男子,男子一身沉静淡雅的气质竟使得周遭雪花柔和的落在他犹如墨画般的眉心。
“你也来了?”清流闻声转头,他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淡淡一笑。
怀镜抱着一坛酒坐在他身边,哂叹道:“刚做完师妹吩咐的事情,回房的时候看见你在这里躺着,就寻思上来瞧瞧。”
“瞧什么?”
“瞧这里有什么好风景值得你顶着风雪也不想回房。”怀镜笑着打趣,他将酒坛推到清流身边,清流半坐起身,他低头闻着酒香,挑眉道:“般若酒?”
“嗯。”怀镜点头一笑,瞧着他的表情,便说:“怎么,你不喜欢?”
“确实没那么喜欢。”清流的声音很轻,他将酒坛又还给了怀镜,缓声道:“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结而成晶莹。这样的天气里喝般若酒的怕也就只有你一人。”
怀镜耸肩,无奈开口:“那有什么办法?我本来想喝竹叶青,可是怕师妹看见了竹叶青会难过,而且墨彧轩还在她身边,所以我就换了种酒喝。”
“在这方面你学聪明了。”清流毫不吝啬的赞扬,怀镜欣然接受,边喝着酒边玩着定心镜,“不学聪明点容易被人坑啊!我看更该学聪明的人是你和师妹的那个弟弟无妙,殊不知他今天和师妹的谈话都让墨彧轩听见了。”
清流动作优雅的弹开衣袖上落下的雪花,无妙天性如此,不是他不聪明,而是他喜欢不将世事放在心上,不然也不能有天下第一神偷的由来了。
怀镜见清流没回答,便安静的抱着酒坛盘膝而坐,
两人都没有施放结界隔绝雪花,所以洁白的雪白飘落到两人肩头,怀镜眺望远处,高楼照雪,一目茫茫。
翌日,络青衣带着镜白门的人离开忘赟,前往龙皇城。等到了城门口,凌圣初才带着媚香追了出来。
原来是媚香耐不住寒冬的寂寞,偏要跑出来看看,想来是她在房里闷了许久,觉得自己再不出来透透气就要发霉了。
城门之下,眠月昊天和络如音并肩而立,眠月昊天不放心的看着墨彧轩,可墨彧轩却是什么都没说,他牵着络青衣的手走上昆仑镜,唇边漾起一抹诱惑的浅笑。
等所有人都站在昆仑镜上,凌圣初开始启动昆仑镜,他又在昆仑镜上布了结界,以免媚香着凉,而这层结界也为众人抵住四周吹来的寒风。
还不到一刻钟,他们就到了龙皇城,龙皇城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龙皇城的城门口有一座长约十尺的龙形石尊,从外形看,这条龙的外形倒是与沐羽的身形有些相像。
沐羽嗖的从络青衣的空间蹦出来,他盯着那座石尊看了半晌,然后指着石尊软声道:“主人,这座石尊上刻的是我们应龙家族的族长。”
“族长?”
“是啊。”沐羽点点头,“就是与上古貔貅对战的那条上古应龙,按理说我要叫它一声爷爷。”
爷爷…络青衣手心出了虚汗,她真庆幸自己脖子上戴的这条貔貅项链已经没了什么精神力,否则就以貔貅和应龙两家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让沐羽天天待在里面修炼?
“龙皇城偏安一偶,地处忘赟最边上,有两次我捉妖曾来过这个地方,不过我还没细究过这座石尊。”怀镜站在络青衣身边,他转头道:“师妹,你说会不会是这里的人曾受过上古应龙的恩惠,所以才会摆这么重的一座石尊放在这里?”
“或许吧。”络青衣看着城门口持枪而立的守城侍卫,她从昆仑镜上走下,“我们进城吧,母后说问世图在惊鸿学院的院长那里,那位院长与她有点交情,来之前母后就为我们和那院长打过招呼了。”
无妙皱眉,“小爷怎么对惊鸿学院的院长没有印象?”
无妙又没来过龙皇城,他当然没有印象!络青衣笑着摇头,“你还能把天下人都认识一遍不成?”
无妙语塞,随后就跟着络青衣进了城,直奔惊鸿学院而去。
这一次,络青衣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到门口后就让守门的人前去通报。大约过了半刻,惊鸿学院的院长姜戎亲自走出来迎接。
姜戎来的速度很快,他笑呵呵的相迎,“青衣公主,您等久了吧?快快请进,这外边天冷,可别冻出个好歹来。”
“也没等太久。”络青衣对姜戎道谢,她与墨彧轩十指交握,还没走进学院,就听见姜戎大呼道:“五公主,您身边的男人是不是…是不是雪月九皇子墨彧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