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青衣偏过头,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金灵城上,之前在来的时候她就和清流说过,她说她只是来陪墨彧轩玩一场游戏,现归元卷已到手,魔界又遭到了重创,这场戏…不知墨彧轩可还满意?
开阳跪在长情殿床前,此时墨彧轩已醒,开阳便把络青衣都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墨彧轩,可墨彧轩听后,脸上没有任何恼怒的痕迹,反而神色如常般慵懒轻笑,像是络青衣做的这些事情有多云淡风轻一般。
“主上,夫人下毒致使魔妖折损大半,如果不是银华他们的功力甚高,想来也会跟那些魔妖的下场一样。您当真还要继续由着夫人任性下去吗?”
这种时候主上还笑的出来啊…开阳的一张脸都快皱成了麻花,他真的特别想哭,本以为他跟主上告状络青衣就能受到惩罚,结果主上让他一直跪着,怎么最后被惩罚的人还变成了他?
墨彧轩掀开锦被,他披衣下床,紫眸内流光轻转,他不以为然的开口:“小青衣抢走了归元卷?”
“是啊!”提到这个,开阳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一心都在琢磨络青衣的微笑,也不至于被络青衣的银针扎麻了穴位。
此时的开阳模样甚为狼狈,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手背上还有一处被银针扎出来的红点。
“那几处被毁的阁楼现恢复的怎么样了?”
“禀主上,属下派了人正在重建中,
在重建中,想必不过三日,魔界就能恢复原样。”
墨彧轩点了点头,又问:“银华他们呢?解毒之后,现在情况如何了?”
“即便是解了毒,银华他们在半个月内也不能动用玄技,否则夫人说他们就会玄气倒行逆施,走火入魔。而且这种毒的毒性霸道,银华几人到现在还下不来床。主上,夫人的还击已经削弱了我们的力量,您难道还要袖手旁观,不予理睬吗?”
“爷何时袖手旁观,不予理睬了?”墨彧轩反问,却没得到开阳的回答。
开阳在心底腹诽,他总不能说主上一直都在袖手旁观,不予理睬吧?
“既然半个月内不能动用玄技,那就让他们好好歇着,正好爷还能趁这段时间出去走。小青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削弱我们力量实在是令爷感到意外,她真的以为有归元卷在手,金灵城就能救回来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开阳微楞,随后问:“爷,莫非您还有后手?”
墨彧轩懒懒的看了开阳一眼,而后笑着挑眉,“若是没有后手,爷会这般淡定的让她拿走归元卷?”
怪不得!就在开阳深想时,听墨彧轩继续说道:“其实啊,小青衣能做到这个份上,爷对她已经很刮目相看了。若你说她的做法会削弱我们的力量,那便让她去削弱,因为爷觉得某些局面还是势均力敌的形势才会更有趣些!如果小青衣真能壮大镜白门与魔界相抗衡,那么也不枉爷苦心总是在给她制造机会让她成长。”
制造机会让夫人成长?
开阳的脸立即向下拉成苦瓜色,主上要不要连宠媳妇儿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也正因为如此,墨彧轩的做法在他看来有些不认可,便道:“主上,您要是在让夫人成长下去,属下怕她来日带给魔界的打击会是今日的百倍。”
“而且夫人还是玄机门的阁主,玄机门与我们魔界同死同生,这便不是能让其发展的问题了。属下觉得您宠媳妇儿不是错,可您在怎么宠她,也不能任其在您的手心里翻了天,所以您是不是应该在其发展的时候顺便打压一下?也好过我这颗心整日提起来怕到最后不能倾覆了这天下。”
“呵呵。”墨彧轩低声笑着,“开阳,你是怕爷最后会管不住她?”
开阳没有回答,可他就是这个意思。
墨彧轩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开口:“开阳,你放心,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算爷让忍着她让着她爱着她也不会让她毁了魔界要称霸人界的蓝图!不管小青衣再如何强大,始终都不会翻出爷的掌心,她所做的一切,在爷眼里终究不过是一朵浪花。”
“开阳,今天你说的这番话其实也是其他人的想法吧?”
开阳点头,自从拿到神器后,他们魔界就占着非常大的优势,可是主上不仅没有利用他们现有的优势倾覆人界,反而还惯纵着络青衣让她成立了镜白门!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养虎为患,如果络青衣真有一日翻出了墨彧轩的掌心,那又该怎么办?
墨彧轩没有再继续与开阳讨论这个话题,他神色慵懒的束起披在身后的墨发,脚步轻抬,瞬息之间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一手扶着门框,缓缓转头,笑问道:“开阳,爷忘了问你,小青衣是什么时候回到金灵城的?”
“今天一早。”开阳低下头,尽管他极力控制,却还是让墨彧轩听见了他的磨牙声。
“哦?那爷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近来魔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银华来管,爷先去趟金灵城。”话落,墨彧轩立即开启传送阵,像是迫不及待般转瞬间便消失在长情殿门口。
开阳微楞,他跪坐在地上,心中渐渐浮起一个念头,主上,您所说的耽误时间,该不会是追去金灵城宠媳妇儿吧?
现在是特殊时期,您不惦记络青衣身上的神器,可也不能说跑就跑啊!
临近午时,络青衣拿着抢来的归元卷返回金灵城,她前脚刚踏进客栈,清流后脚就迎了出来。
“青衣,你回来了。”本来清流的一颗心还是提着的,却在见到络青衣后放了下来。
“嗯。”络青衣笑着对清流点点头,她把归元卷递给清流,让小二端来一壶温水,边喝边道:“金灵城的情况怎么样?从我走后是否还出现过妖兽杀人事件?”
“说来也奇怪。”清流蹙眉,“自从你离开金灵城,那头妖兽似乎也老实了,而且金灵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你不用过于担心。”
络青衣放下水杯,看着清流道:“妖兽背后操控的是斐然,他的确在金灵城,想来是他知道我去魔界所以暂时停手了,不过我们千万不能大意,要尽快核实金灵城剩余人口的名单,最好在日落之前便将人名写在上面。”
“放心,无需日落,怀镜已经去统计名单了,估计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能回来。哦,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柳烨煜执意要救的那个孩子?他已经醒了。”
“在楼上?”络青衣向上一指,便见清流点头,“小十给那个孩子看过了,发现他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抗毒性物质,即便吸入过量腐气,他也只是陷入了昏迷而已。”
“特殊的抗毒性物质?”络青衣蹙起眉头,这么说他们救的这个男孩还非同一般了?
“换个意思来说,就是这个男孩具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
络青衣唇畔一扬,百毒不侵的体质?那是常年泡在各种草药里养出的药人才具备的体质,看那男孩的脸色甚是苍白,想来是谁家用来试毒的药人,因为这次的吸阴兽杀人事件,反而从困住他的牢笼里面跑了出来。
络青衣走上楼,她靠近那个男孩,男孩却因为她的靠近而缩了缩脖子。
“姐,你回来啦!”无妙正在劝男孩吃饭,他见男孩向床里面缩,随后闻见络青衣身上那独特的清香,便知道是络青衣回来了。
他放下碗,立即转身扑上去,给了络青衣一个熊抱。
络青衣被无妙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最后还是清流推开了无妙,好笑道:“青衣不过是才离开了一日而已,怎么到你这里就跟离开了几年一样?”
无妙撇嘴,嗤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有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清流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时候无妙竟也开始会说这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络青衣看着男孩问道。
可时缩在床里侧的男孩始终一副害怕的模样,他抱着双膝,紧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姐,不用问了,我问了好几次他都不说,这孩子好像天生是个哑巴。”
哑巴?
络青衣眼眸一动,她伸出手想给男孩把脉,可男孩不仅拒绝她的动作,还开始疯狂的哑声喊叫,更是用力去拍打床板,首先从行为上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络青衣只得收回手,她摸了摸鼻子,重新走回桌边坐下。
无妙赶紧上前把男孩哄得安静下来,说来也奇怪,男孩只有面前无妙的时候才会特别听话,只是到现在他们还没听过男孩说一句话,或许,他真的不能说话。
“姐,要不等今夜他睡着了你在把脉给他看看?”等无妙将男孩喂饱饭又哄睡着后,他凑到络青衣身边,意外的发现她脖颈上的红色莓印。
“姐,你…”又和那个男人厮混去了!
无妙的声音蓦地拔高,周围人都在,络青衣赶紧捂住无妙的嘴,拽着他就出了房间。
“唔。”无妙不断抗议,一直到了没人的地方络青衣才放开他。
“姐,清流说你去魔界是为了归元卷,我怎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无妙兴致勃勃的盯着那几个莓印看,因为今日络青衣穿的衣服衣领较高,如果不凑近看,她脖子上的痕迹还真不会被发现!
络青衣白了无妙一眼,“你的好奇心能不能用在正地方?”
“什么是正地方?”无妙咋舌,他关心一下络青衣和墨彧轩两只妖精打架就有错了吗?
络青衣无奈的叹气,她真是懒得和无妙讨论这么正经的话题,就知道他不爱听,才会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络青衣偏头,便发现怀镜已经拿着统计好的名单走了回来。
怀镜站在络青衣身前停下,对她点了点头,“青衣师妹,我和镜白门下的人统计出金灵城现在还剩下四百八十六人,这些人的人员名单已经在这里了。”
络青衣轻颔首,对怀镜道:“归元卷在我哥哥那里,你们务必要在傍晚前将这四百八十六人的名字些在归元卷上。”
“嗯,那我现在就去找清流。”
“等等!”无妙突然伸出手叫住怀镜,便见怀镜诧异的转头,“怎么能是四百八十六人呢?明明是四百八十七人!”
“嗯?”怀镜有些不解,“是你从哪里多出了一个人?”
“我们救下那个男孩啊!不过小爷估计那个男孩是个哑巴,他或许也没有名字。”
怀镜皱眉,他倒是真把那个男孩给忘了,如此说来,金灵城现有人数还剩下四百八十七人。
“等下男孩睡着后我在替他把脉,你们先登记其余的四百八十六人,现在金灵城所剩下的每一条人命都尤为重要,你们登记起来定要小心!”
“嗯,你放心。”怀镜点头,他对络青衣笑了笑,随后走进了客栈内。
络青衣将手搭在无妙的肩上,语重心长的开口:“想必你也清楚,这次我带你出来不是领你游山玩水,如果我们控制不住金灵城的疫情,傀毒和腐莹虫就会蚕食我们忘赟所有的城池,甚至,它会以不可想象的速度传播至其他的大陆,最后墨彧轩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摧毁人界,这才是我必须要拿到归元卷的原因。我不管你从前的玩心有多重,但在这种时候,我希望你能将心思放在金灵城的事情上。”
要说络青衣也是第一次与无妙这样说话,这种教育人的语气无妙向来听不惯,但今日,他却能好脾气的听络青衣说完,甚至还在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把一切放在心上了?
“走吧,我看这天待会还有一场雪,若是把你冻生病了,我还得费心力给你医治。”络青衣扯唇笑了笑,她拉着无妙走回客栈,便看见怀镜和清流等人已经提笔在归元卷上开始书写起人名来。
清流抬眼,见络青衣站在身边,他笑着将笔递给她,“要写吗?”
络青衣摆了摆手,指着楼上的一间房,“那个男孩睡了吗?”
“嗯,吃了饭就睡着了。”清流点头,他继续低头将人名录在归元卷上,而络青衣则是轻声走上楼梯,推开房门,悄然坐在床榻前为男孩诊脉。
咦?络青衣挑眉,眸光静
眉,眸光静静的看着男孩,他的脉象竟如此平稳,可为什么会经常控制不住的哑声喊叫?她从清流那里得知,这个男孩发出喊叫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是因为别人的靠近,有时却是他独自也能陷入癫狂,不过从脉象得知,这个男孩的确是个哑巴。
络青衣正在思考,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男孩直勾勾的盯着她,忽然毫无预警的哑声喊叫,用力的捶着床板起来。
络青衣立即收回手,她站起身退了一步,无妙便从外面破门而入,他连忙哄着男孩,不过盏茶功夫,男孩就安静下来重新陷入沉睡。
无妙和络青衣一起走出房间,无妙将门关上,声音一低,“姐,这个孩子怎么样?”
“如你所说他不能说话,因为他天生患有哑疾,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家人丢弃,让炼药师将他变成了百毒不侵的药人。不过这孩子心性坚韧,能成为药人都要经受莫大的痛苦,这种苦楚他都能忍受,证明了他的求生意志很强。”
“那他为什么总是疯狂哑叫,有时还做出自残的行为?”
络青衣眸子一眯,“你说他还做出了自残的行为?”
“是啊。”无妙点点头,上次那孩子就用手去拍打床板,虽然大家没放在心上,可事后他却看见男孩的手掌几乎都拍红了。
“如果他还自残的话,我想我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络青衣抱着双臂,她看向大堂正在忙活归元卷的人们,嘴角轻轻一勾,道:“在现代,医学界将这统称为自闭症,自闭症严重危害是让孩子失去心智,正确的思维、辨别认识能力。如果不及时让其走出自闭的空间,就会经常做出自杀的举动。”
“自闭症?”无妙挠头,“那要怎么让他走出自闭的空间?”
“耐心的规劝引导,让他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无妙,现在只有你能靠近他,所以引导他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
“交给我?”无妙反手指着自己,“你让小爷去照看一个孩子?”
“你以为他是普通的孩子?”络青衣白了无妙一眼,随后抬步走下楼梯,她刚走到一半,就看见柳烨煜从外面冲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络青衣见柳烨煜一脸慌张,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我们在探查妖兽踪迹的时候发现金灵城里人竟然无缘无故的昏迷倒地,我和郑文曜查看他们的情况,却没发现任何异状。”
络青衣面色一变,“城内人无故昏迷?”
柳烨煜抿唇点头,“是,而且还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怎么会这样?”无妙听后极为惊骇,不是说有归元卷,他们就能无事吗?
柳烨煜摇头,他和郑文曜也感到十分奇怪,这时,清流正好写完了最后一道笔画停笔,站在他身后的客栈掌柜砰的一声向后倒去。
清流顿感吃惊,他放下笔,转身蹲下,以指去探客栈老板的鼻息。
“他还活着。”但是怎么会突然昏迷?
络青衣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一般,她快步走下楼梯,站在归元卷前,面色沉冷,“他们昏迷的原因应该是这本归元卷。”
归元卷?
清流起身,他眉头一皱,清润的嗓音中似拢了一层凝霜,“难道这本归元卷是他故意让你拿回来的?”
“有可能。”络青衣点头,“我突然去魔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去,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因为归元卷而昏迷,那么就是他故意设下圈套,引我前去。”
虽然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是魔界所为,但络青衣开口没有提一字金灵城之事,墨彧轩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将归元卷给她?
她引诱墨彧轩实乃故意为之,可是墨彧轩的自制力极强,他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就算墨彧轩想要,也不会想要的理所应当。
昨日缠绵,倒像是他故意顺着她的计划往下走,结果给她来了一出计中计!
“青衣,难道这本归元卷是假的?”
“不会,这本归元卷是真的,只是想要用来救人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要知道,归元卷可是魔界的东西,或许怀镜说的没错,只要将人名写在归元卷上就能救人一命,可是我们却忘了,书写归元卷,用的应该不是这种普通的毛笔!”
“怀镜,你不是说书上有写归元卷的用法吗?上面到底是怎么说的?”无妙看向怀镜,怀镜想了想,便道:“上面只说拿笔在归元卷上写下人名即可,至于具体的操作并没有详细的解释。”
“归元卷是魔器,具体操作只有魔界的魔妖才知道,所以是我们的贸然为之令他们陷入昏迷。”络青衣开启了头脑风暴模式,“我怀疑只有用另外一件魔器在归元卷上书写才有用,这件魔器应该是在墨彧轩手里,没准他此时已经往我们这里赶来了,才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清流一惊,青衣猜的准吗?墨彧轩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师傅!”曲遥千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他背靠着门板,喘着气道:“师傅,你快去看看,那头妖兽又出来了,就在东城边上!”
闻言,络青衣立即闪到曲遥千身边,她运起轻功,向东城飞去。
无妙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
怀镜和清流对视一眼,便也跟去了东城。
片刻后,这间客栈除了昏
客栈除了昏迷倒地的掌柜和还在屋里睡觉的男孩,其余人通通去协助络青衣追击妖兽。
谁能想到,这是墨彧轩专门为他们布下的局。
客栈大堂内有风吹过,随着桌上的归元卷消失无踪,一声轻笑渐渐被吹散风中。
络青衣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东城,可她还是晚了一步,东城湖边的草地里零落着倒着几个血人,这些人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血管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血管而出。
无妙赶来的时候正看到络青衣捡起一根枯枝刺进血人的血管里,她拿着树枝在血管中搅动,就见一只只红色似血的腐萤虫顺着枯枝爬了上来。
红色的腐萤虫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它们果然就像怀镜说的那样无骨有齿,光是看着就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腐萤虫的牙齿淬毒,它们呲着牙向上爬,就在离络青衣手指一米的时候,络青衣突然弹出一道玄气,直接将腐萤虫直接化成了灰烬。
又一只腐萤虫寻着气息向上爬,软无骨的身体不断蠕动,无妙险些将昨夜吃的晚饭都吐出来。
腐萤虫好像没有眼睛,可离得近了,络青衣才看见它那双红似血的无球双眼,双指一动,络青衣弹出一团火焰,火焰将腐萤虫包裹在其中,不一会儿,零星的火花掉在血人身上将血人点燃。
络青衣丢掉手里的枯枝,她站起身,大步走向无妙。
无妙弯着腰在树下呕吐,他转头擦嘴,对络青衣道:“姐,咱下次能不能不看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看又怎么知道腐萤虫长什么样?”络青衣面不改色的挑眉,她见清流和怀镜赶来,便向他们走去。
“情况如何?”怀镜看着她问。
“我刺破了其中一人的血管察看,发现腐萤虫的确是寄宿在人的血管中,并以吸食新鲜人血为乐,而且那人的血液还有温度,说明吸阴兽刚走没多久。”
“还有温度?”清流看向四周,他指着一处脚印,道:“循着脚印走,一定能找到吸阴兽。”
随后,其他的人也纷纷赶来,他们跟随着吸阴兽的脚印向前走,直到走向一处深谷,众人才停了下来。
“吸阴兽就在这处深谷里。”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话。
络青衣看着旁边的石碑,眸色渐沉,缓缓念道:“不复谷。”
“不复谷,这是什么意思?”无妙皱眉,却听清流开口道:“青衣,你可还记得无回谷?”
“记得。”络青衣点头,“无回谷,有去无回,因为无回谷中有扭曲空间,所以我们才能从无回谷中逃出来。”
“那你再看不复谷。”
络青衣眸子半眯,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不复谷,万劫不复?”
清流颔首,又道:“还有呢?”
还有…
“哥哥,你是说不复谷里也有扭曲空间?这里很可能是斐然研究妖兽的老巢?”
“对。”清流点头,他向后低声喊道:“进入不复谷后,大家一定要跟在我们身后,切记要小心行事!”
众人点头,他们明白清流的意思,单单听不复谷的名字就知道里面必定危险异常,但到了现在,就算再危险,他们也没有理由退缩。
络青衣和清流走在最前面,一进不复谷,便听见嗖嗖的冷风从耳畔刮过,不复谷内的气温很低,察小十拢了拢衣裳,抱着两只手臂走在中间。
强冷的寒风袭来,清流从空间拿出一件白色狐皮大麾给络青衣围上,络青衣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对清流莞尔一笑。
不复谷不像无回谷那样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不复谷的每条道路都很狭窄,他们在枯树中穿梭,每走一步都极为小心。
一头与枯树颜色极为相近的妖兽睁着一双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随着他们的身影而转动,此时,没人发现不复谷四周潜藏的妖兽,但,络青衣、怀镜、清流却能闻到妖兽的气息。
络青衣藏在麾中的手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玄气击落了枯树上的一团白雪,白雪掉落在地,貌似不经意的盖住了一头藏在枯树下方的丘尾兽。
“呀!”察小十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树枝,她发出一声惊呼,使得众人都将目光转向她。
“小十!”曲遥千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低斥道:“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我不是故意的。”察小十委屈的撇嘴,脚下的路滑,她不小心走偏了几步,便踩断了枯枝。
“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络青衣摆手,她瞥了曲遥千一眼,曲遥千立马闭上嘴。
寒风呼啸,天空突然下起了冰雹,雹子打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络青衣在四周凝起一层保护罩,这层保护罩挡去了冰雹的袭击,而冰雹的降临也暴露了谷中潜伏的那些妖兽。
一头头形状各异的妖兽俯身而出,它们站成了一排拦在众人身前。
这些妖兽都是妖兽中力量最强大的兽种,所以斐然才会将它们豢养在不复谷,妖兽与妖兽之间也有看不顺眼的时候,它们的战斗力早就在厮杀中得到提高,镜白门下的那些人并不能与他们相比。
这时,斐然的身影由虚化变成了实体,他立在半空,双臂平伸,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些妖兽却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下一瞬,所有妖兽朝络青衣等人扑去,它们围在保护罩外,不时用
外,不时用锋利的爪子在保护罩上抓出了一道道指痕。
兽爪划击保护罩的声音很是刺耳,待在保护罩内绝对不是办法,但外面的妖兽太多,真正能与妖兽搏击的也没几人。
“青衣,打开保护罩,我出去。”清流看着保护罩外面的那些凶猛妖兽,温和的神色并没发生多大改变。
“我能让你单独去涉险吗?”络青衣瞅着清流,随后转身对无妙道:“我、清流、怀镜,我们三人出去分散妖兽的注意力,你留在保护罩内护着大家,如果保护罩碎裂,你们记得要在身边设下结界。斐然的玄技不压于我和清流,所以你们要以自身安全为基本,如果扛不住了就反身撤退。”
无妙深知责任艰巨,他放出白扣,坚定的对络青衣点头。
“走!”络青衣三人好似一道闪电般快速从保护罩内飞出,他们的身影果然吸引了妖兽的注意力,络青衣拿出清霜挑起一地白雪,回身长击一剑,雪花簌簌飘落,一阵强烈的剑气将追过来的妖兽打出了数米远。
几头妖兽被打出了一个跟头,它们趴在地上,呲着獠牙怒视着络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