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络青衣昏迷时,花汣就已经给她换好了衣物,而在刚才,媚香来说凌圣初醒了,接着就告诉她现在整个轩王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件糗事,络青衣当真是觉得自己没脸面出门了。
“怀镜没见过女人来红,难道你也没见过吗?这几年你在外面都白混了?”络青衣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无妙身上,这个小子是真的很欠揍啊!
无妙低着头不说话,他愧疚的抠着手指,耳根悄然爬起一抹红晕,显然他也觉得那种场面过于难堪。
怀镜站在一边早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是这里面最尴尬的一个人,身为男人,他竟然不知道女人月事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关键是师傅以前没告诉过他,学院里那些学妹他又不关心,从而导致了他还以为络青衣是受伤了。
“扶我下去!”络青衣的声音中掺杂着火气,无妙立马扶着络青衣穿好靴子,他自知理亏,并不敢和络青衣顶嘴。
络青衣瞪了无妙一眼,“傻愣着干嘛呀?我要去看凌圣初。”
“哦。”无妙赶紧带着络青衣去了凌圣初的房间,凌圣初见络青衣是被扶着来的,他挑了挑眉,清淡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戏谑,关于络青衣来红晕倒的事情同样也传进了他的耳朵。
“青衣,你怎么不好好躺着?滟芳华说你近来不能操劳,这么快就从床上下来了?”
络青衣对媚香笑笑,不以为然的开口:“我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而且也想看看凌圣初恢复的怎么样了,我开的药他都按时吃了没?”
“按时吃了。”媚香点头,她让络青衣坐下,无妙却悄悄退居到门外,自觉离开络青衣的视线。
“诶,你别进去!”无妙拽住想要往里面走的怀镜,怀镜脚步一停,偏头道:“拽着我干嘛?我想看看凌圣初的情况。”
“看什么啊?”无妙声音一低,“现在我姐看见咱俩就来气,你能不能不在她眼前晃悠?等她气消了你再去看,走走走,先和小爷出去喝酒去!”
“喝酒?”怀镜有些抗拒,现在还不是喝酒的时候,万一喝酒误事责任谁担?
可无妙却不容他拒绝,“二十年的屠苏啊!怀镜,我记得你挺能喝的啊!可别让小爷我看不起你啊!我知道这里有家酒楼味道特醇,你肯定也想尝尝!”
接着,无妙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怀镜走出了轩王府。
凌圣初靠在床头,膝上盖着一张薄被,他转头看着络青衣,淡声道:“你成立镜白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么?”
啧啧,络青衣挑眉,凌圣初刚醒就想还情啊,“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
好像凌圣初从醒过来到现在还没和她说过一个谢字。
冷淡的回答在络青衣的意料之内,她见凌圣初神色清淡,也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说到帮助,她还真的很需要。
“镜白门成立之初实力太弱,我不想动用玄机门,便想借用你手中势力招揽天下贤能之才。”
借用他手中的势力吗?
凌圣初淡淡一笑,他平静的问道:“借我之势,招揽人才。络青衣,你怎么能这般笃定我手里就会有你要的那股势力?”
因为她有星轨,这个回答…不知道凌圣初会不会满意?
“你受天下人推崇为第一公子多年,说你没势力,就是打死我都不信。况且你曾为救媚儿走天下,天下间那么多座大陆你几乎全去过,如果仅凭一己之力,你会至今安然无恙?”
凌圣初淡笑反问:“谁说我至今安然无恙?现在我不就躺在床上吗?”
“那是因为你想不到最后败给人是墨彧轩。”
凌圣初清淡的神色有几分沉暗,络青衣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墨彧轩是魔界之主,没想到墨彧轩不是人界守护者,没想到墨彧轩竟真能置他于死地!
如此这次没有络青衣,就算是举天下之才为他施救,也无力回天。
“谢谢。”心思微转间,凌圣初说出了这句络青衣很想听的话。
不容易啊,能让天下第一公子对她道谢,她应该是第二个人。
二个人。
“络青衣,多谢你这些日为我奔波,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络青衣扬眉,她面露几分好奇,便听凌圣初淡声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是吗?”络青衣咋舌,人都在这里,她应该没忘记哪个人吧。
凌圣初看着媚香笑道:“我就说她会忘,你还不信。”
络青衣立即看向媚香,奇怪,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清淡的视线重回络青衣身上,凌圣初掸了掸衣袖,状似无意的吐出两个字,“清流。”
络青衣一拍大腿,她真的把她哥哥给忘了!
清流,对啊清流呢?怀镜说清流从魔界逃出来了,然后始终不闻清流消息,清流他逃去哪里了?
这一刻络青衣觉得自己罪不可恕,不过是奔波几日,她就竟将清流忘了个干净!
指不定清流现在是不是身处于危险之中,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盏茶的功夫,络青衣就将那句谢谢还了回来,她没瞧见凌圣初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而是火速冲了出去。
络青衣叫出玄机门的人,吩咐他们去寻清流的下落,她自己也没闲着,打开星轨便查找着清流所在的位置。
但却因为星轨里不会出现络如音的画面,所以连带着络如音身边的清流也显示不出来。
靠!星轨竟然查不出清流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清流也自带屏蔽功能了?
玄机门的人去酒楼将这消息传给怀镜,怀镜立刻拦住无妙喝酒的动作,他拽着无妙往外走。
酒气上涌,无妙险些吐了怀镜一身,幸好怀镜闪的快,不然这身衣服真的要遭殃了。
“快点跟我走!”怀镜自知不胜酒力就陪无妙喝了一杯,他拉扯着无妙走回轩王府,一路上无妙都不平静,到了轩王府门口,耍起酒疯不说,还破天荒的念起了诗句。
“你别…别拽着小爷!”无妙挣开怀镜的手,他踉跄的向旁边一歪,随行的人立即扶稳无妙,等无妙重新站直后,他双眼迷离的指着怀镜,嘿嘿笑道:“桃李春风…嗝…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江湖夜雨十年灯。”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怀镜皱眉,还没寻思明白诗句里的深意,眼前就扑过来一道人影,他立马把无妙接住,可满身酒气的无妙却使得怀镜眉头皱的更深。
“小爷跟你说啊,这句话…嗝…这句话是小爷从偷听水无痕那里偷听来的。”
水无痕?怀镜目光一动,就听无妙继续说,“有回小爷看见水无痕在和清流喝酒,然后水无痕就对清流说出了这句话。”
无妙醉醺醺的看着前方,他趴在怀镜的肩膀上不肯起来,怀镜只好无奈的找来两个人把无妙架了进去。
怀镜整理衣襟,刚转头,就发现络青衣站在王府的门口。
怀镜眸含讶异,走到络青衣面前道:“师妹,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从他借酒劲撒泼开始。”络青衣皱着鼻子挥了挥手,空气中似乎还存留着淡淡的酒气,她沉着脸道:“怎么让无妙喝这么多?”
“那家酒楼的屠苏的确好喝,便让他多贪了几杯。”怀镜低头,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便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络青衣将怀镜的动作看在眼里,她倒不是介意酒气,而是她很担心清流的安危。
如果让无妙知道清流失踪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自在逍遥。
“多派几个人去查清流的下落。”
“清流?”怀镜诧异过后便是恍然,这几日他们为凌圣初寻药,倒是真的把清流忘在了脑后。
“星轨上没有清流的身影吗?”怀镜以为络青衣没有查看星轨,如果想找一个人,查看星轨是最快的方法。
“查过了,可是星轨上面没有任何显示。”
怀镜有些疑惑,怎么会?
星轨上没有记录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像络如音那样与天地立誓过的人,难道清流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和天地立誓了?
“你说…”
怀镜看向络青衣,两人竟然想到了一起!
“等等。”络青衣抬手,她眯起眼睛,缓缓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清流和络如音在一起,所以星轨上显示不出清流的位置?”
“很有可能!”怀镜点头,“如果不是这个,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
“不会。”络青衣摆手,“与天地立誓的人最多活不过两年,清流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他不会那么做。”
但愿吧。怀镜在心底说。
“凌圣初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打算现在去一趟忘赟。”络青衣向怀镜说出她的决定,她看着怀镜,道:“替我看着无妙,我不想他跟着我,所以你和他一起留在雪月。”
“滟芳华呢?”莫不是她忘了,滟芳华此时还在雪月,虽然他去了芳华楼,那个他曾待了十年的地方。
络青衣抿唇,低头道:“幸好你提醒我了,这次她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理应去道谢,之后我就不回来了,我会直接去忘赟。”
“路上小心。”怀镜点点头,他注视着络青衣的身影渐渐走远,随后走进了轩王府。
不管络青衣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不
会支持,不仅络青衣是他的主子,更因为他真的把络青衣当成了师妹,师妹有命,莫敢不从!
从轩王府到芳华楼的距离并不长,络青衣还记得与墨彧轩大婚那日她曾走过这条路,只不过那日有人执她手,为她别发。
可如今再回首,入目处似乎只剩下无尽的苍凉。
一弯冷月高挂,秋夜如霜,她抱着双臂走在这条尽显孤清的道路,不多时,便站在了芳华楼前。
芳华楼对面的那家酒楼客人还是很多,唇畔微扬,络青衣缓步走进芳华楼。
今日不同往日,许是滟芳华知道络青衣会来找他,便亮起芳华楼里的所有灯火,芳华楼内亮如白昼,却再不复往日那般热闹。
“芳华。”络青衣推开滟芳华曾住过的那间房,滟芳华就站在窗前,他靠着窗户,回头对络青衣轻轻一笑。
“你来了。”
“嗯。”络青衣走到桌边,手臂轻碰桌上的茶壶,忽地笑了,“还是热的。”
“尝尝,这是我亲手泡的。”滟芳华走到络青衣身边,他端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络青衣。
络青衣双手捧着茶盏却没喝,她微微一笑,道:“天色渐凉,你知我身体不宜饮热茶,这杯茶还是捧在手心里最暖和。”
滟芳华眸光一暗,他径自品着热茶悠悠而笑,没有答话。
待滟芳华喝完了一盏茶,络青衣手里的茶杯也凉透了,滟芳华请络青衣坐下,眸光似比月光清透,他温声道:“如果开口就是答谢的话,那你还是不用说了。你知道的,我向来都不需要你的感谢。”
络青衣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听,那我便不说了。”
滟芳华挑眉,“除了感谢,你就没有其他的话想和我说?”
其实真没有…但络青衣并不想让滟芳华失望,便谈起了别的话题,“待会我打算独自去趟忘赟,你还回魔界吗?”
“回忘赟?”滟芳华疑惑,她不是最不喜欢那个地方吗?怎么现在要回去?而且修罗道就在忘赟,莫非丫头想回去见他?
“清流是不是从魔界逃出来了?”
“嗯。”滟芳华点头,他无心隐瞒,便大方的告诉了她。
“但现下我们遍寻不到他的消息,也许他还在忘赟,所以我想去看看。”
滟芳华抿唇,清流受伤了,还是奕风亲自打伤的,这句话他要和丫头说吗?
络青衣将茶杯放在桌子,她又静坐了会儿,便与滟芳华告别。
直到络青衣离开,滟芳华都没法告诉她清流受伤的事情,罢了,或许等她找到了清流就会知道,他何必多言。
滟芳华望着络青衣离去的背影,温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这个丫头啊,怕是有件事她还不知道,那他就继续藏着吧。
“清流,该吃药了。”络如音把药碗放在矮桌上,她见清流正在看书,便道:“吃完药在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清流抬袖制止了络如音的动作,“我自己来。”
他端过药碗一饮而尽,并没像第一次那样不听话,但当他喝完药后却没和络如音再说一句话。
清流并不让络如音查看他后背的伤,络如音无奈的叹气,“清流,今夜早点睡吧,天色已经很晚了,秋夜天凉,你记得多盖一床被子。”
清流没有回话,使得络如音觉得很尴尬,络如音又看了清流一眼,可清流依旧不理睬,她只能低着头走出去。
待络如音离开,清流才从书中抬头,他看向一旁的药碗,突然将嘴里的药汁吐尽碗里,他端着碗走到窗前的花盆旁,他抬手,将药汁倒进了花盆里。
络如音黯然的走回房间,她刚踏上石阶,就听见身后有不寻常的风声,她心思一凛,厉声轻叱:“谁!”
音落,无人应答。
络如音身形一动,出手迅猛如电般探向虚空,络青衣瞬间躲闪开,她露出身形,便见络如音堪堪停下手。
“青衣,你来了?”络如音惊讶,随后眸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惊喜。
“清流受伤了?”络青衣没将络如音的喜悦放在心上,她皱眉,随后听络如音回道:“你别误会,他们将清流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魔妖打伤了。”
“他是地玄之境,怎么会被普通的魔妖打伤?”络青衣狐疑的看着络如音,络如音心知络青衣怀疑她,随即开口辩解,“清流是被人从背后下手的,我想这人他应该是认识,不过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络青衣瞥了眼清流所在的房间,她抬步走了过去,络如音欣喜下也跟着过去,她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清晰的传进清流耳中。
清流烦躁的揉按着眉头,络如音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将药碗放回矮桌上,却听络如音在外面轻声喊着:“青衣,你走慢点。”
青衣?!
清流不顾身上的伤势,他大步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就见络青衣面色沉郁的向他走来。
“青衣。”清流抓着门框,他的声音令络青衣脚步一停,随后停下的人还有络如音。
络青衣单是看清流的神色就知道他伤的不轻,络青衣转头看了眼络如音,便扶着清流走进房间。
“青衣,你怎么知道我在忘赟?是不是眠月昊天给你传信故意引你过来的?”
结局中 一月为终,半月为期【题外必看】
银华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是啊,玩完了这局,这场戏,的确是该结束了。
墨彧轩敛眸,视线落在手里的玉骨扇上,眸子忽然眯了眯,道:“她来了。”
“嗯?”银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讶异,银华看向墨彧轩,便见墨彧轩收拢玉骨扇,复道:“银华,小青衣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人果然是不禁念叨。
“禀主上,夫…”有魔妖弯着腰站在长情殿门口,墨彧轩不等那魔妖说完,便挥袖道:“让她进来。”
“是。”那魔妖感觉甚为奇怪,他还没说呢,主上怎么就知道夫人来了,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银华,下去。”
“是。”银华看了墨彧轩一眼,随后转身走出了长情殿,在他踏出长情殿门口的时候,络青衣正好与他擦身而对。
银华咧嘴一笑,银色的长发有些许轻拂到络青衣的面上,他魅惑的笑着:“小青青,你是来认输的?”
认输?
三生三世,她好像都没有认输过。
即便她采取了最决绝的做法,也不曾向谁认输。
络青衣没有回答,她给了银华一记轻笑,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道玄气吸到墨彧轩面前。
“爷让你滚,你怎么还不滚?”墨彧轩懒懒抬眼,紫眸内溢出幽冷的寒光,他淡扫了银华一眼,银华唇边的笑意顿失收敛,即刻消失在长情殿门口。
墨彧轩重新看向络青衣,他把玉骨扇别挂在腰间,长指轻划过络青衣的眉眼,盈盈笑道:“爷猜对了,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络青衣握住墨彧轩的手指,随后,温热的吻落在络青衣的唇角,她轻轻的闭上眼,这一刻,周遭寂静,万物无声。
因为心意相通,所以知道她会来。
“墨彧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善沢说你命中还有两死两生,对不对?”
“怎么?”墨彧轩挑起眉梢,他缓缓放开络青衣,却以手指勾开她腰间的系带,“你想要爷的命?”
“不能要吗?”络青衣笑着看向他,此时看来,她的笑容纯粹明媚,衬着那张清滟绝色的容貌多了几分婉约。
墨彧轩喉结滚动,宛若琥珀般的紫眸颜色越来越深,长指按压在络青衣的嘴角,他竟说:“你若想要,我便会给。”
怎么,你想要爷的命?
不能要吗?
你若想要,我便会给。
三句话再次划过络青衣的脑海,她笑意轻轻,红唇勾勒出一抹明艳的弧度。
这抹弧度似毒药般引人沉沦深陷,墨彧轩拦腰抱起络青衣,不过眨眼,两人便倒在床榻之上。
冬日阳光温和,寝殿内室的床榻上许是因为两人激烈的动作而使得纱幔轻扬。
他汗水交织,浑身散发着野性的掠夺。
她明眸氤氲,唇角低吟起诱人的轻歌。
没人细数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当墨彧轩拂开络青衣额前汗湿的长发时,夜色已深,暮色已沉。
“别动。”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让我在抱你一会儿。”
络青衣安静在躺在那里,她抬手环住墨彧轩的腰,唇边挽起令人炫目的笑容,“刚才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想要你的命真的很容易。”
墨彧轩笑着没有说话,对于她来说是很容易,因为死在她手里,他心甘情愿。
“小青衣,你说如果我不是魔神,你也不是玄机门阁主,我们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络青衣摇头,“我想象不到,我也不敢想象。如果你不是魔神,我也不是玄机门阁主,那么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墨彧轩与络青衣了。”
“不会有我们?”墨彧轩好听的声音令人沉醉,他音调轻扬,缓缓道:“好像是这样。”
络青衣将脸埋在墨彧轩胸前,闷声道:“所以生生世世注定了你是墨彧轩,我是络青衣,也生生世世注定了我们既相爱又相对的局面。”
注定?
紫眸轻闪,墨彧轩搂紧了络青衣,天底下真有什么东西是注定了吗?
不,他才不信!
两人呢哝软语了许久,直到银月高挂,紫眸轻阖,墨彧轩陷入浅眠。
络青衣半卧在墨彧轩怀里,手指轻拂过他精致的眉眼,倏地,一滴清泪落在指尖,烫的她当即蜷起手指。
有些路,一旦决定就无法回头,或许她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却能穷尽毕生之力阻止魔界的野心。
络青衣看向别处,她咬了咬牙,抓起衣服走下床,待她穿好衣服,不舍的又看了墨彧轩一眼,随后走出长情殿。
质地轻盈的纱幔无风自动,墨彧轩之所以会睡得这么熟,是因为在他贪欢时便被络青衣下了药。
“还不打算将归元卷拿出来?”
这里是开阳的房间,络青衣就站在开阳面前,她身子半倾,悠悠而笑,为了一本归元卷,已经在这里逗弄开阳一刻钟了。
开阳的身上满是灰尘,但他依然不肯拿出归元卷,就在这时,剑吟铮响,清霜剑侧吻着开阳的脖颈,络青衣手腕轻转,压低了声音,“开阳,我知道你是在跟我玩拖延战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到明天下午,墨彧轩并不会醒,如果你不肯交出归元卷,就别怪我在墨彧轩没醒来之前在对你们做出点其他的事情哦。”
的事情哦。”
“我最后再说一遍,归元卷拿来。”
开阳脸色铁青,他咬牙掏出归元卷,沉声道:“夫人,我可以把归元卷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解了银华他们身上的毒!”
清眸内划过一抹暗色,络青衣笑着转眸道:“解毒?你好像真的就认定了银华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当然!除了你,谁还能在魔界里下毒?就算你狡辩我也不会相信!”
开阳愤懑的看着络青衣,现在除了在金灵城的斐然,魔妖兽中也就只有他和滟芳华没有中毒了。
“唔,那我还是不狡辩了,织萝散的确是我下的,你给我归元卷,我给你解药,如何?”络青衣觉得这是一单很划算的买卖,但显然开阳却不是这么想,“你先解毒,我才能给你归元卷。”
先解毒?
络青衣并不想和开阳讨价还价,她的眼睛提溜一转,突然对开阳微微一笑。
开阳曾在络青衣手下吃过暗亏,他下意识觉得这抹笑古怪,可当他分神之际,手里的归元卷竟在往下掉,他想要抓住,络青衣却比他快了一步。
开阳恨恨的拔掉络青衣扎在他手腕上的银针,然后看着归元卷落入络青衣手里,极度不甘心的开口:“归元卷你已经拿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们解毒?”
络青衣随意的翻了翻归元卷,她发现这法器与普通的记事本也没什么特别的,便将归元卷丢进空间,接着看向开阳,轻笑道:“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我自然会为他们解毒,你又没中毒,你着什么急?”
他怎么能不急?中毒的都是他魔界的魔妖啊!
于是,接下来就能看见不管络青衣走到哪里开阳都能跟到哪里,络青衣是拿到了归元卷,可她没打算离开魔界,因为她还要送份大礼给墨彧轩,让他知道这场戏到底有多好玩。
络青衣悠哉悠哉的逛了魔界几处楼阁,直到她离开,开阳才明白络青衣这么做的原因,可那个时候,开阳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后悔莫及。
拆房子,络青衣竟然在拆房子,拆的还是他们魔妖兽的寝宫!而那几名魔妖兽都被络青衣下了毒,谁还有力气出来阻止络青衣?
说起来络青衣下毒也算是毫不费力,在长情殿上时,如果银华不是见到络青衣后放松了警惕,也不至于着了她的道。
从银华开口和络青衣说第一句话开始,络青衣便弹指将药下在了银华身上,那是一种可以传染的毒药,所以导致半个时辰不到,整个魔界几乎就有半数魔妖沾染上了这种毒。
“夫人,您还没逛够是吗?”开阳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跟在络青衣身后,可是他已经走不动了,算起来络青衣已经拆了四五座阁楼,其中有他的,也有雾声和驭婪的。
络青衣拆房子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因为她也没费什么力气,几乎是她在指挥,开阳在做,所以导致现在开阳累的快走不动路了。
络青衣侧目看向开阳,唇角微扬,她给了开阳一瓶解药,眨眼笑道:“怎么?这样就累了?既然累了我也就不折磨你了,这是织萝散的解药,要记得服下解药后半个月内不能动用玄技,否则玄气就会倒行逆施,从而走火入魔。”
这算是好心提醒吗?
开阳愕然的睁大了嘴巴,几乎都快吐血了,络青衣拖到现在才给解药已经死伤了多少魔妖不说,就说服下解药后还有限制这不是钳制了他们的举动吗!
等开阳回神的时候络青衣已经离开了,他赶紧拿着解药跑到银华等人的房间。
开阳在心里不断叹气,真不知道主上醒来后看见络青衣做出的事情会不会后悔啊,夫人真是太任性了!现在一个金灵城与半个魔界的魔妖相比起来,最后却成了他们魔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络青衣飞出魔界,她坐在沐羽身上,四面夹杂而来的寒风令她拢紧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