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项元纬根本就不长记性,他又爬了回来,为了向络青衣表下衷心,没了牙也继续求饶。
明月寒眸底的笑意染满了杀气,他捏着项元纬的下巴,手指捏紧间,竟捏碎了项元纬的下巴。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知道吗?她是谁,你又知道吗?”
“嗤!”明月寒嗤笑,他真不知该说项元纬什么好了,只能说络青衣的这朵桃花真烂!他必须要去告诉墨彧轩,添油加醋给墨彧轩心里添堵。
项元纬只能发出哼哼的声音,明月寒辨识了下,道:“你想问她是谁?你连她不认识就敢喜欢她?你可知这世上有些人是喜欢不起的!”
明月寒走到络青衣身边,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这才对项元纬道:“她是络青衣,难道你连络青衣都不知道是谁么?”
项元纬摇摇头,他就是听着耳熟,但他平日里不怎么出门所以根本就不清楚。
“那你给我听好了!络青衣,她是雪月的九皇子妃,忘赟的五公主,玄机门的阁主,人界的守护者,最后一重身份最重要,那就是墨彧轩的媳妇儿!等等,你知道墨彧轩是谁吗?”
听到这些,项元纬早就惊呆住了,还是明月寒踢了他一脚才令他缓神,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点点头。
明月寒白了他一眼,道:“墨彧轩就是雪月的九皇子,魔界的魔神寂夜,玄机门的死对头,络青衣的爷!现在你明白了么?”
项元纬像是拨浪鼓一样点头,突然,他看向其他几人,郑文曜和陶念秋的神色竟然比他平静些,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早就知道络青衣的身份!
“东家。”外面响起了敲声门,明月寒沉声道:“进来。”
“东家,这是御魔石。”小厮双手递来黑色的御魔石,明月寒拿在手里转给络青衣,就让那名小厮先退下了。
络青衣将御魔石丢给怀镜让他体验一下手感,就把御魔石放在陶念秋的手里,“念秋,这是我答应送给你们院长的礼物,至于银钱,分文不收。对面那家酒楼的账你们也不管了,这位大少爷答应免单,以后你若是想吃这里菜再来就是了。”
以后还专门白吃白喝了是不是?
明月寒直瞪眼睛,可惜络青衣并不放在眼里,“郑文曜就不跟你们回学院了,你们院长也同意让他入我镜白门,稍后我会让明月寒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还使唤他使唤上瘾了是不是?
明月寒的眼睛瞪的更大,络青衣直接无视,她听见明月寒大喘气的声音,便知道这人又生气了。
谁让明月寒的弱点太好找了,那就是一个字——钱。
对付抠门的人只要各种坑他的钱就对了,反正明月寒钱多,还怕被她坑点么?大不了找墨彧轩要去,他俩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么?有本事墨小贱他穿了就别脱!
项元纬听见郑文曜以后要跟在络青衣身边,他急忙爬上来扯着郑文曜的下摆,那模样急切的就想让郑文曜把他也带上。
镜白门不要废物,这点郑文曜还是很清楚的。
郑文曜面不改色的拿掉项元纬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平静的说道:“项师兄,你还是留在学院里继续修习吧,对抗魔妖,守护人界的事情并不适合你。”
难道就适合你吗?项元纬无声抗议。
“适合不适合不是我说了算,我只知道现在我是谁的人,你还是莫要再做纠缠,否则我不见得会顾念同门之谊。”明月寒还没踢断他的手脚真是太良善了。
项元纬眼中聚拢着浓浓的怒火,郑文曜得了个好去处就看不起他们了是吧?这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们凭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项元纬转而向陶念秋求情,陶念秋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他说话?
念秋不爱他了?
这个想法令项元纬陷入恐惧,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今日看到陶念秋的反应,他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追逐繁华的过程中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人。
“来人。”明月寒懒得自己动手,便叫来了隐卫,“把他给我丢出去,看着实在是碍眼!”
“是。”隐卫拱手,就像是老鹰拎小鸡似得拎起挣扎的项元纬从窗口丢了出去。
“谁让你丢赌坊外面了?”明月寒面色不悦,“丢在外面一出去不是还能看得见吗?给爷往远了丢,再丢一次!”
“是。”隐卫欲哭无泪,他哪知道主子讨厌一个人都到了这种地步,这人其实都被主子折磨惨了。
隐卫从窗户跳下,拎起摔断腿的项元纬运起轻功丢回了风境学院。
项元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院的,只知道当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玄气被废,四肢尽断,就连下巴也无接上的可能,他几近崩溃,之后各种缠着学院的女学生,最后被谢光远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后,直接将他丢去后山让他自生自灭了。
后山的野兽很多,自此后,谁也没有再见过项元纬。
明月寒派人送陶念秋回到风境学院后,络青衣也准备离开这里返回炎狱,这个时候滟芳华肯定是回来了。
“青衣,你等等。”明月寒叫住络青衣,他不顾忌的将络青衣从昆仑镜上拽了下来,道:“你真的没话和他说了?”
“他还有话和我说么?”络青衣反问,问的明月寒那叫一个无奈。
明月寒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活物,不等络青衣看清,他就将白绒绒的小东西推进络青衣怀里。
“这个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你如果不要也可以给我,这一路上我想了好几种吃它的方法。”
络青衣低头看去,发现这是袂婳,那头能压制魔气的九尾灵狐袂婳。
难道墨彧轩不知道留袂婳在她身边会让她想起水无痕吗?
“行了,你快去炎狱找滟芳华吧,我估摸滟芳华都等你很久了,凌圣初那里不能耽搁。”明月寒开始赶络青衣离开,络青衣却问:“你对凌圣初好像很关心,怎么,你看上他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喜欢男人就去醉璃苑,那些男怜现在还在呢,清流调教的特比好!”
明月寒越听越来气,他直接将络青衣推上昆仑镜,“凌圣初曾经救过我,我算是报答他一下不行么?你赶紧去炎狱吧,凌圣初吃了归元丹还能在维持三天的时间。”
“多谢。”即便络青衣知道那次明月寒受伤是他们自导自演,她还是要感谢明月寒的这番举动,明月寒亦敌亦友,亦好亦坏,她觉得这样的人很特别,起码值得她说一句多谢。
“赶紧给爷滚!”明月寒身影一闪,竟先比络青衣先离开。
络青衣催动昆仑镜回到炎狱,赶回炎狱后,她还是让怀镜上前传话,可出来的人却是一个络青衣很熟悉的人——花汣。
花汣站在门前,对怀镜道:“尊上说只有青姑娘亲自进来才让你们拿到石楠叶。”
络青衣就躺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她刚想起身,身下却有一股热流溢出,她顿时一惊,立马大叫:“怀镜!”
哦草!叫完她就后悔了。这种时候她应该叫花汣的啊!
在枫林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肚子疼有姨妈要来的迹象,等到了酒楼后疼痛稍缓,拍卖过后更是忘记了这件事,结果到了炎狱,姨妈来了。
“师妹,怎么了?”怀镜以最快的轻功向她赶来,听她那声音十万火急的,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难道是被蛇咬了?不可能啊,她不生吞蛇肉就不错了。
“那个…。还是叫花汣来吧。”络青衣趴在树枝上没动,她现在是不敢动,已经侧漏了,她怕一动就滴怀镜一脸血。
“花汣是滟芳华的人,什么事我来就行,你说。”怀镜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立即飞身上树,真的以为络青衣被蛇咬了。
“树枝经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络青衣刚喊出这句话,她身下的树枝嘎吱断了——
“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站稳!”两个人向下坠落,怀镜下意识就要去拽络青衣,络青衣在下落的时候冲减了速度,最后操控风保持着身形不变平趴在地,可怀镜却以为她要摔在地上,于是自己加速坠落垫在了络青衣身下。
络青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个男人能笨到这种地步也没谁了!现在沾他一身血活该吧!
络青衣一咕噜从怀镜身上滚下去,她捂住怀镜沾了血的衣袍,遮掩道:“你还是先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我围上吧。”
“你冷?”怀镜意识到这是秋天,天气果然不暖和。
“对,我特别冷。”络青衣蜷着腿,她不等怀镜脱下就扒下了他的外袍,然后围在自己腰间,将所有带血的证据都掩藏在里面的一层。
“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怀镜对血味很敏感,他只着白色的中衣站在络青衣面前闻了闻,“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络青衣嗖的一下闪远,她对花汣喊道:“花汣,你过来扶我进去!”悲催的血崩了…
花汣一靠近络青衣就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立即明白过来,“青姑娘,你…”
络青衣立即靠在花汣身上,“快带我进去,我要换身衣服!”要是让她这样去见滟芳华那她真是没脸见人了,虽说她脸皮厚,但也不能满身血的哪都跑啊。
花汣点点头,她扶着络青衣,将怀镜甩在身后,领着络青衣走向她曾居住过的那间房。
怀镜疑惑的看络青衣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带着花汣跑进了炎狱,还以为是她想找厕所着急的,但当怀镜走到络青衣刚才站过的地方,他蹲下身,才发现地上由几滴红艳的鲜血痕迹。
怀镜以指揩过鲜血,指腹上的腥气浓重,怀镜面色一变,当即像是一阵闪电般冲了进去。
就在络青衣以为自己看见曙光的时候,怀镜突然出现络青衣将她拦腰抱起风风火火的飞去了大殿。
“滟芳华!青衣师妹受伤了,她流了很多血,你快给她看看!”
怀镜刚开口的话就差点让络青衣选择装死,滟芳华安静的坐在海棠金椅中,可当怀镜抱着络青衣进来后他突然站起身,身影一闪便接过络青衣去了自己的房间。
怀里的人易手,怀镜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鲜血!这还得了?青衣师妹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滟芳华还没到房间就发现了不对劲,青丫头一直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这模样可不像是个重伤的人。
“带我去我住过的那间房,花汣还在里面等着我。”
滟芳华感觉自己的手心湿热,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滟芳华抱着络青衣回房的时候花汣正好准备了一桶热水,这种场面就连花汣都感到尴尬,“尊上,您还是将青姑娘放下吧,青姑娘现在需要清理。”
“好。”滟芳华也楞住了,他将络青衣放下,络青衣抿了抿唇,就听滟芳华说:“丫头,你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你给你送来。”
“石楠叶。”这种时候是她一生中脸皮最厚的时刻,她应该适时更厚些,从而打破从前立下的记录。
“嗯?”滟芳华没想到这种时候络青衣还能想到石楠叶,他不由笑了笑,“为什么会想到要石楠叶?”
络青衣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怀镜闯了进来,立马道:“止血…”
怀镜只听见止血那两个字,由此他觉得络青衣就是受伤了。
“师妹,你快坐下让他给你看看,哪里需要止血啊?我怎么没找到你身上的伤口?”
络青衣都快钻地缝了,怀镜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瘪嘴,“滟芳华刚才把止血的方法告诉花汣了,这种方法不适合男人在场,你们能不能出去?”
“能,我们现在就出。”怀镜立马拉着滟芳华飞奔出房间,砰的一声随脚把门踢上,然后心急如焚的坐在外面等结果。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滟芳华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玄机门的人都这么没有常识吗?唉,也无怪善沢会孤独一生,就连他带的徒弟在这方面都缺根筋。
“要是你受伤我肯定不急。”
“丫头她没受伤。”
“那血哪来的?”
“身体里流出来的。”
怀镜怒吼,“那你还说她没受伤?”
滟芳华觉得自己和这种缺根筋的人没法沟通,他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等着络青衣收拾干净了出来。
在怀镜第一百零四十九次准备破门的时候,络青衣从里面走出来了。
“青衣师妹,你身上的伤上药了?”
“嗯…上完了。”络青衣暗咬牙,“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我还有话和他说。”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滟芳华。
怀镜还是没瞧见她身上哪里有伤口,不过络青衣不愿意说,他索性就不问了,便走去了安排好的房间。
“你不能坐凉的地方,外面冷,还是进屋吧。”滟芳华带着她走进房间,络青衣坐在软榻上,接过滟芳华递来的一杯温水。
“你想要石楠叶,是因为想自己炼制九转还魂丹救凌圣初对吧?”还是滟芳华先把这件事儿挑明了,络青衣只得点头,“墨彧轩并没有下令说不让你们插手救凌圣初,所以我跟你要片石楠叶应该不过分吧?”
“石楠叶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如果一片不够,可以多采几片。”
“这么大方?”络青衣有些惊讶,石楠叶虽不是什么珍贵的草药,却也不是谁都能拿得起的,不然她也不会为了一片石楠叶跑到炎狱来。
滟芳华温和的笑了笑,“因为是你想要。所以你想要多少,就可以拿多少。”
“我只要一片足矣,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除了神器,日后若有需要,你尽管来找我。”
滟芳华笑了笑没答话,他站起身,对络青衣道:“今天就别在往外跑了,我先回去了,晚饭我已经让人端到了你的房间,有事情就吩咐花汣,她时刻都在门口候着。”
“让她进来吧,外面天凉,进来正好和我说说话。”
滟芳华点头,“也好,那我现在叫她进来,你少说两句多休息,不可大意。”
“嗯。”差一点,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滟姐姐放心。
终究还是忘不掉过去,还是忘不掉与滟芳华相处过的那些欢笑啊。
滟芳华深深的看了她了一点,便走出房将花汣叫了进来。
自从络青衣与花汣摊牌后花汣就跑回了炎狱,虽说花汣没有害络青衣的心,但还是觉得没脸再见她,这次相遇让花汣又惊又喜,所以花汣反倒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才走进去。
“坐。”络青衣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花汣刚坐下,就听外面有人喊道:“青衣师妹,我来看看你的伤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络青衣脸色一变,她立即挥袖关上所有的窗户,并在门上设了封印,但还是觉得很无奈。
这个对于某些方面不开窍祖宗啊,他怎么又来了?!
结局上 江湖夜雨十年灯
“青衣师妹,你怎么不开门啊?”怀镜站在外面叫门,他跑到窗户旁,用力推着窗户。
怀镜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窗子,忽然,他明白过来,青衣师妹竟在门窗上设下了他人解不开的封印!
封印都用上了,她到底伤的有多重?
可有一点怀镜却没想明白,他只看得到血,而青衣师妹身上的伤口在哪里呢?
“青衣师妹?”怀镜不死心的继续向里面喊,络青衣听着厌烦,便只好打开一扇窗户,露出怀镜那张清秀的脸来。
眼前的窗户被突然打开,怀镜惊喜的看向坐在软榻里的络青衣,喊道:“青衣师妹。”
“叫一次就够了,我又不是听不见。”络青衣随手从矮桌上抓起一个橘子掷给怀镜,怀镜拿着橘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嘿嘿笑着,“可是你一直都不应我,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昏倒,不就是流点血吗?
络青衣翻了个白眼,女人啊,还真是种神奇的生物!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没胃口?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点?”
“不用。”络青衣摆摆手,拒绝道:“我饿了就会让花汣拿食物来,你不必担心,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就会离开炎狱。”
明天一早,有多早?
怀镜摸了摸鼻子,还是不太放心,“你今天流了太多的血,我怕滟芳华医术不精,你不吃东西怎么行?你是不是喜欢吃蟹皇粥?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
络青衣深吸一口凉气,不提今天这茬她还不想和怀镜算账,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连月事都不知道是什么!她真的要给跪了。
“滟芳华的医术比我高,你说他医术不精?”络青衣冷嗤,在人家的地盘说话就不能带把门的吗?万一让滟芳华听见怎么办?
“我觉得他没用心给你治,反正我不信任他。”怀镜撇嘴,并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滟芳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络青衣嘴角狠抽,果然还是让滟芳华听见了!她转移视线,直接掰开一瓣橘子丢进嘴里,然后重新关上窗户,不再搭理无妙。
“青衣师妹…”怀镜想说的话没有说完,他大力拍着窗框,但坐在软榻上的络青衣却装作充耳不闻,同时轻轻的哼了一声。
花汣就坐在络青衣身边,她笑着掩唇,缓缓道:“青姑娘,我看怀镜他是太关心你了,正所谓关心则乱,我估计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来月事。”
络青衣反手丢给花汣一个橘子,花汣伸出双手去接,还没拿稳,就听络青衣道:“他连女人的月事都不懂,还会关心人?不过…”
络青衣眉眼一弯,不怀好意地说:“如果把他丢进醉璃苑让我哥哥调教个几日,保准会比现在会关心人。”
花汣笑着摇头,“醉璃苑那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怀镜好歹是个正常男人,要是把他丢进醉璃苑,他还不得跟青姑娘翻脸?”
怀镜正常吗?
络青衣哼道:“他敢翻脸我就敢收拾他!”
络青衣咬牙切齿的模样令花汣噤声,说翻脸也不过是玩笑话,关键是怀镜在某些方面太白痴了,以至于络青衣在面对滟芳华时直接抬不起头!
想必花汣也清楚络青衣和怀镜之间的关系,自从络青衣与墨彧轩对立,络青衣的身份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消息还没有传遍天下,仍然有许多人还不知道。
花汣掰开橘子皮,扒开橘子瓣送进嘴里,甘甜的汁液流入喉间,她抬眼看着络青衣,过了半晌,终于开口:“青姑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希望上次的事情你能原谅我?明日你离开,可不可以还让我跟在你身边?”
络青衣挑了挑眉,她放下橘子,眯着眼睛道:“你说的是我揭穿你和滟芳华互通书信的那件事?那件事怎么了?我说出来是想让你认清你现如今的主子是谁,可是你倒好,转眼间就给我跑没影了。”
“我…。”花汣羞愧的咬着唇,小声道:“我跑是因为我怕你怀疑我是尊上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其实尊上只想知道你的近况如何,除此外,他从未问过别的事情,而且我觉得尊上他真的很关心你!自从那件事被你发现后,我觉得没脸在你身边再待下去,也就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偷跑回来了。”
络青睐了花汣一眼,她勾唇笑笑,要说花汣这个小姑娘还算是不错,即便花汣多番告知滟芳华关于她的近况,她也没有要赶花汣离开的念头。
只是花汣这姑娘太不稳重,只希望经过这事后花汣能够清楚,滟芳华既然让花汣跟自己离开炎狱,就说明花汣的主子只能是她!
窗户被关,怀镜悻悻的转身,他刚抬头,却不小心撞在了滟芳华身上,他连忙后退几步,诧异地问:“滟芳华,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我医术不精的时候。”
怀镜一怔,随后咧嘴笑开,“我那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要不是青衣师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也不能使计激她,你瞧瞧,她现在乖乖休息了吧?”
“可我却听到了她在里面和花汣说话。”滟芳华没给怀镜面子,使得怀镜当即脸色爆红。
怀镜扯唇后退,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话锋突转,“天色已晚,你不待在房间里休息,是想来
在房间里休息,是想来看青衣师妹?”
滟芳华点头,“明日一早你们就离开了,我来看看她还有什么需要。”
说话间,一缕奇异的香气传入怀镜的鼻尖,怀镜闻不惯这种味道,便捂住鼻子,闷声道:“师妹在门窗上设了封印,如果你想见她,得先打开封印才行。”
封印?滟芳华眸子一动,他清润的笑了笑,随后念出一句术法,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封印。
刹那间门窗大敞,朱红色锦袍曳地,滟芳华抬脚,缓步走进屋子。
怀镜诧异,他琢磨了好半天都没想出破解这道封印的办法,可凌圣初只念了一句话就解开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封印被迫时,络青衣正在与花汣谈话,她忽然闭上嘴,嘴角一点点抿起,眉头微拧,道:“你破了我新研究出来的封印?”
新研究的吗?
滟芳华神色寡淡,他淡笑着回:“是我破的,不过,丫头,我来并不是与你谈论封印的事情,而是想问问你明天回雪月可还需要什么东西,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叫人去给你准备。”
“不需要了,也没那么麻烦,炎狱与京都的距离没有你想的那么远。”络青衣回答的委婉,实则就是不想在欠滟芳华人情,在欠就真的还不清了。
“我一直觉得魔界的传送阵比昆仑镜更快些,要不我送你们一程?”
络青衣笑了笑,低下头道:“你是怕日后我们不能相见吗?芳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叫我什么?”听到那两个字,滟芳华的神色微变,他还以为络青衣这辈子都不肯再给他一个称呼。
“芳华。”络青衣如了滟芳华的愿,又唤了一声。
她向来都知道滟芳华是真的对她好,以前是无极莲,现在是石楠草,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滟芳华会毫不吝啬的拿出来。
只是滟芳华也利用了她,如果滟芳华不是魔妖兽,两人的关系总不会是现在这般尴尬。
滟芳华温润轻笑,眉间朱砂透着粉嫩的色泽,芳华,世人不知,他本应是荣华,当初为了靠近络青衣才扮作花魁自取其名滟芳华。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芳华,但络青衣还是第一次这般唤他。
“既然没有,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滟芳华对络青衣微笑,他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我也不打扰你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师妹,早点睡啊。”怀镜像是后知后觉般追着滟芳华跑了出去,他是不是应该打听打听滟芳华和络青衣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呢?好像…很不简单哦!
花汣见他们都离开了,便站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橘子皮,道:“青姑娘,你早些安歇,我先出去守着,有什么事情你唤我一声就好。”
“不用守着了,你去睡吧,免得明天起晚延误了行程。”
花汣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延误行程?这么说络青衣是要带她回去的!
花汣惊喜的看着络青衣,恭敬的行了一礼,高兴道:“那我去了,多谢青姑娘。”
络青衣摆了摆手,花汣欠身退下,她走时顺便将房门带上,随后,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小腹时不时的会传来些许疼痛,络青衣揉按着腹部,向后靠着软榻,眸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第二日,络青衣离开前与滟芳华打了招呼,但是她没让滟芳华相送,于是,滟芳华站在最高的吊桥锁链上望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
一袭朱红色绣金长袍随风轻扬,滟芳华缓缓转身,凉风带着寒意向他袭来,他紧抓着胸口,绝美的容色上这才显露出几分痛苦。
不到半个时辰络青衣等人就回到了轩王府,她让花汣领着郑文曜先熟悉熟悉轩王府内外,自己便带着怀镜急急忙忙奔向凌圣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