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墨彧轩一看见玉骨扇,紫眸瞬间一亮,长指径自向玉骨扇伸了过去,两指捏着扇柄在手中转了个弯,玉骨扇在半空划开一道半圆弧度,骨扇袭来破风之音,墨彧轩有几分狐疑,他怎么一眼就看上了这把扇子?而且还把玩的这般熟悉!
墨彧轩看向络青衣,只能瞧见她眸底的自信,便说:“把面纱给爷撤了。”
络青衣微勾红唇,伸出一根手指轻摇了摇,缓缓道:“我可以卸下面纱,但是爷要答应我第二件事儿。”
墨彧轩嗤笑,“那你还是带着吧,爷又不是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只是爷不喜欢有人戴着面纱聊天,这把骨扇爷甚是喜欢,想借几个人,你说。”
“不多,借二十个吧。”
二十个还不多?不过对于这位手下有几百号隐卫的爷来说的确是不多。
“寻找什么东西?”
“一块宝玉。”络青衣回答的很是巧妙,也故意勾起了墨彧轩的胃口,墨彧轩凑近她,笑着开口:“能不能和爷说说,什么宝玉?”
“不能。”络青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刚才她还和水无痕说要找准机会欺负欺负他,要是让墨彧轩这么轻易就知道了,那还有什么神秘可言?
墨彧轩的脸色从没有这么黑过,这臭丫头,什么事情还瞒着他?切!等他询问派出去的人不就清楚了?
“爷。”络青衣怎么会不了解他?“如果你敢问你手下人,我就将这把扇子要回。”
“你送了爷东西还要回?”
“谁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络青衣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脸,“我就是拿给你玩玩,可别当成自己的东西了,等找到东西你还是要还给我的。”
某爷感到很憋屈,非常憋屈,她这是逗弄孩子呢?
络青衣瞧见墨彧轩不悦的神色,面纱下的红唇勾了勾,她在心里偷乐,看来他失忆还是有好处的,拿他自己的东西坑他,这感觉真美妙!
一日匆匆而过,清早,络青衣就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竞技场。
今天是学院个人比试的最后两场,象征的意义非凡,虽说现在的结果是龙腾学院领先一局,但这并不代表着最后的胜利。
络青衣站在高台上,俯瞰下面两方学院的学生,一眼就看出了差距,一边只有五十人,一边有几百人,这阵容,立马显得龙腾学院有些可怜。
络青衣转眸,墨彧轩的那个位置空着,她撇撇嘴,朗声道:“今日将决出个人比试的最终决胜者,第六场,皇天学院先出人。”
皇天学院的几个领头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再说什么,他们决定好后,便道:“这一场,我们皇天学院派澜欢出战。”
澜欢梳着麻花辫走上竞技台,她拿着自己的剑,环扫了一圈,道:“龙腾学院,谁来?”
花幽年咬牙,本来这场是曲遥千接战,她是下一场,但因曲遥千受伤,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场。
“我来…”花幽年声音有点低,她走上竞技台,转头看向络青衣,眼中还有一丝胆怯。
络青衣对她颔首,无言给她勇气,花幽年点点头,握着剑的手一点点收紧,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对澜欢道:“开始吧。”
澜欢甩开剑鞘,亮出一把白色的剑,直直的朝花幽年飞来。
花幽年脸色一白,步步向后退,看得龙腾学院的学生心里十分着急,花幽年和澜欢的玄技相当,她怎么不还击啊?
要是输给澜欢,那么最后一场的主动权也就丢失了。
澜欢见她不还手,也知道现在是极好的机会,身子一转,拿着剑甩出一道剑气,这道剑气将花幽年逼的开始躲闪。
“幽年!还手啊!”察小十站在下面喊着,她紧张死了,最后一场个人比试由她出战,自己已经预料到结果,可花幽年如果有胜利的机会就不能放弃。
花幽年听见了察小十的话,她咬着牙抬剑还击,两柄剑叮的一声碰在一起,澜欢双手握着剑向下压,花幽年没站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在石面上,膝盖传来丝丝的疼痛,她脸色更白,眼看手里的剑就要脱手。
络青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不知道花幽年是真打不过还是假打不过,但她知道,此时的幽年当真是抵挡不住了。
花幽年紧紧的抓着剑,澜欢渐渐握着剑逼至她的肩膀上,白色的剑光一闪而过,络青衣突然在此时出声:“第六场个人比试,皇天学院澜欢胜。”
花幽年连忙看向络青衣,却因她戴着面纱反而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神色,花幽年目光一暗,心,开始渐渐下沉。
澜欢得意的收回剑,并将剑放在身后,扬着头走下竞技台。
“幽年,快下来啊。”察小十见花幽年失神的跪坐在竞技台上,连忙对她招手。
花幽年回神,满含愧疚的看了络青衣一眼,惨白着一张脸走下竞技台。
皇天学院的学生们越来越高兴,眼下就剩最后一场个人比试了,这一场,他们不管派出谁都能赢,谁让龙腾学院那边已经没人了呢!
“第七场个人比试,龙腾学院…”络青衣的视线落在察小十身上,只见她紧张的扣着十指,对自己摇了摇头。
络青衣心里几近吐血,在这个时候察小十说不想上场?逗她玩呢!
“我来!”声音一落,络青衣立即看向声音来源处,眸中掺杂了几分不可置信。
清流站在竞技台边,他对络青衣轻轻一笑,指了指她身侧的位置,络青衣偏过头,眸子睁大,这混蛋是什么时候来的?
墨彧轩慵懒的倚靠着曼陀罗花椅,手里把玩着质感温滑的玉骨扇,见络青衣朝他看来,他懒懒一笑,算是回应。
络青衣回头,以眸光示意清流,你真的要上场吗?
清流颔首,优雅的拿出一把剑,在阙天休复杂的目光下走上竞技台。
白梵眸子一动,他看了阙天休一眼,眉头不禁皱了皱。
络青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从未想过清流会替代察小十上台比试,因为她从来也不敢想。
“皇天学院,当归迎战!”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皇天学院的学生一听这声音立刻沸腾,他们脸上的激动不亚于澜欢赢了比试。
当归,皇天学院唯一的一位全才小师弟,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白梵笑而无声,他睨了阙天休一眼,阙天休面上的复杂渐渐变为惊讶,同样向白梵看来。
“他就是你信里跟我说的那个什么都会的全才?”阙天休的声调有些哑,他妈的!他这辈子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学生啊!
“是他。”白梵点了点头,当归不仅是他的骄傲,还是他们皇天学院的骄傲,虽然这一场比试未开始,但他们都知道谁输谁赢。
有当归在,龙腾学院还想赢么?
络青衣清亮的眸中掀起一丝波澜,即便墨彧轩再逆天,他也不是全才,如果皇天学院有当归出场,那么接下来的比试应是皇天学院胜利无疑了。
络青衣缓缓闭上眸子,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去感知,此时当归正好飘身落在竞技台上,他抬头望去,就看见高台有一名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轻闭上双眸。
当归是地玄之境。
络青衣睁开双眸,以清流的玄技根本就不是当归的对手,两方差距明显,这最后一场个人比试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墨彧轩依旧懒散的倚着椅背,场下如何皆与他无关,他只把玩着玉骨扇,并时不时的看络青衣一眼。
清流看着当归,优雅的抬起手,缓缓道:“在下清流,愿与你一战。”
当归回望向对面的人,眉头一皱,对他摆手,“我不和你打。”
清流微楞,他将手放下,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色。
络青衣转换目光,视线落在当归身上,这人好生有趣,竟起了个药名!她将白梵与阙天休的对话听了进去,发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当归的白白净净的模样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若说起来,他和墨子龄的身高差不多,但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双眼睛,墨子龄漂亮的凤眸里满是狡黠,而当归桃花眸里清澈和清流差不多。
她能看出这是个没有心计的少年,大概他是为了皇天学院的荣誉赶回来的。
“我不和你打。”当归又说了一遍,他抬头看向白梵,一脸恭敬,“院长,这最后一场比试我可以自己挑选对手吗?”
白梵最喜欢的学生就是当归,故而对于当归的要求他向来有求必应。
“可以。”
白梵的回答在当归的意料之中。
他遥手一指,方向落在络青衣身上,笑着开口:“那我想和她打。”
络青衣一惊,疯了吧!她一个黄玄和地玄打?她不趴下才怪!
“我不和你打。”络青衣将当归的话如数奉还,她撇了撇嘴角,又道:“我是本场比试的主事,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必须要和你比试。”
当归噘嘴揉着衣角,他昨日就听说了这位大姐姐的事情,所以他才想和她打上一场,谁知道被她当众拒绝,想着想着,白净的脸上便染上几分失落。
络青衣不为所动,答应就是找死,她可不认为自己能侥幸打赢,再说当归点名要她对战,就说明当归已经知道了她前两日做出的事情,黄玄对地玄,她还是老老实实站在高台上吧。
“那好吧,我和你打。”当归看着清流点头,他知道自己不用出剑就能打赢,但这样的胜利真是有些无趣!身为一个全才真是太郁闷了!他连个对手都没有,唉…。
清流明白他的结果只有输,但既然他上来了,就要尽全力与他打一场!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上来,等他后悔的就已经站在竞技台上了。
“慢着!”清流还没抬手,身后便落下一抹身影,随之传来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
清流没有转身,只是如松柏般站在竞技台上,清澈的眸子动了动。
秋笑白!
络青衣怔了怔,他怎么来了?
阙天休立刻站起身,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神色晦暗。
虽说斗泠大陆没人知道秋笑白的身份,但…难保会有人查出来。
“院长,弟子秋笑白来迟了。”秋笑白在阙天休想要开口之前拦住了他的话,龙腾学院的学生们一看是秋笑白,一个个神色大变,魔界的魔尊也要来凑热闹?
不对!秋笑白应该是来帮他们的,可秋笑白如今的身份…
“你…”阙天休迟疑开口:“确定要代表龙腾学院的学生参与这个人比试的最后一战?”
“学生确定。”秋笑白面色正常,他点了点头,并不惧他的身份会在此时被曝光。
当归能感觉的到从秋笑白身上散发气势,他眼睛一亮,笑着对秋笑白问道:“你是龙腾学院学生?”
“是。”秋笑白回答的很简略,阙天休并没有将他逐出学院,按道理来说他还是龙腾学院的学生。
“你的玄技不低呢。”当归见到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或许是他久未逢敌手,所以才会这般高兴。
“你也是。”秋笑白站在清流身前,清流转身走下竞技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我愿意和你比试。”当归拿出佩剑,桃花眸内满是兴奋。
秋笑白没有回应,因为他站在竞技台上就是最好的回应。
叮咣——
竞技台上已有兵器相接之声,络青衣抬眸望去,面纱掩盖的神色有些沉重,秋笑白来了斗泠大陆,那么雾声和南楼呢?
银华到了斗泠后便自行在她身边消失,就好像她刚到忘赟一样,莫非,他们暗地里有什么计划?
还是说,斗泠大陆藏有神器?
当归手里的剑发出阵阵清吟,许是他很久没有对手,所以这一战他打得很畅快。
秋笑白倒是没有多余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一场比试不过是帮络青衣而已,如果络青衣不在,他亦不会来。
秋笑白感觉到当归凝聚了所有玄气,并将玄气注入那把剑中,他眉心一皱,手腕一转,玄气夹杂着魔气同样注入剑里。
他哪来的胆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用魔气?!
络青衣面色愀变,只是她戴着面纱,所以众人看不到络青衣变化的脸色。
秋笑白动用了极小一部分魔气,因为他不想在于当归耗时下去,魔气隐藏在玄气中,故而台下的人也看不出来。
若说这里能看出来的人除了络青衣,也就只有墨彧轩和白梵二人。
墨彧轩眸中的笑意更为幽深,他懒懒轻笑出声,本来还觉得这场比试无趣,但见到这一幕,他忽然认为这场比试很有看头。
白梵心里一紧,那晚他在李铭的尸骨中发现了魔界气息,当时他就在想是不是魔界的魔妖来了斗泠大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但他没有吱声,因为他瞥见了阙天休一直提心吊胆的神色,所以明白了几分。
当归斗志昂扬的划出几道剑招,即使秋笑白用了魔气,两人也是处于持平阶段。
秋笑白看了眼眸色冷然的络青衣,又将魔气注入了两分,提剑与当归手里的剑相击。
砰——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竞技台两侧的学生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
这股气流同时也将百里梦樱,水无痕,无妙逼得向后退了数步,等他们退到安全地带时才发现他们所站的位置离竞技台竟有五百米开外。
高台之上的络青衣也感觉得到这股波动,她身形不稳的晃了晃,差点像华主事一样栽下去。
墨彧轩眼疾手快的将她揽在怀里,络青衣闻见他的气息,便安稳的待在他怀里,并趁机揩了把油。
高台上有几位玄技处于玄玄之境的长老从椅子上跌了下去,等到冲击力散去,他们才爬起来重新坐在椅子上,一张张脸上满是羞愤,丢人丢到家了啊。
竞技台上的烟尘渐渐被风吹散,众人看向还站在竞技台上的两个人,惊讶的发现两人无一人受伤,且他们还保持着最后的动作。
当归挑眉,他手里的剑落在秋笑白的肩膀上,再往前一寸就能划开秋笑白的脖颈。
秋笑白微笑,他手里的剑指着当归的胸膛,同样的,再往前一寸就能刺进当归的心窝。
即便秋笑白用上了魔气,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天学院最小的师弟很有能耐!
络青衣从墨彧轩怀中站起身,她愕然片刻,这一局,竟然是平局!
这要怎么宣判?
络青衣有些为难的看向白梵,白梵神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中,他接收到络青衣投来的目光,唇瓣动了动,“个人比试中学院无输赢,每局个人比试的胜利者都能得到一粒由皇天学院送出的中上品聚气丹。”
中上品聚气丹?它相当于中上品聚灵丹,玄技不达到地玄之境以上肯定炼制不出,想来这些丹药都是出自白梵之手。
能得到中上品聚气丹是他们莫大的荣幸!皇天学院胜利的那几人站起来后欢呼声不断,有了这粒丹药,处于斗气瓶颈的人就能向上晋升一段!
有人羡慕的看着他们,求之不来的中上品聚气丹啊,简直是万金难求!
络青衣和水无痕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中上品的聚气丹对它们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络青衣现在有神农鼎,所以她玄技不到地玄也能炼制出中上品丹药。
当归与秋笑白纷纷收回了手,若细看,兴许有人能发现秋笑白脖颈上渗出的血丝与当归胸口处被割裂的衣裳。
“秋师兄,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当归收好剑,高兴的向秋笑白跑来。
秋笑白走下竞技台,摇了摇头,“我不与人交朋友。”
当归垮下那张白净的小脸,不死心的问着:“你为什么不与人交朋友?”
秋笑白没有答话,难道他要告诉当归,他所有的朋友都是魔妖?
等等,他好像落下了一个人…
秋笑白将当归甩开,大步走向络青衣,开口第一句就是,“怀镜如何?”
“人在月苑,你自己去看。”络青衣丢给他一句话,刚向前走两步就被当归缠上。
“大姐姐,我叫当归,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当归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络青衣皱眉,这孩子怎么逮到一个就要和人做朋友?
“大姐姐。”当归很有耐心的跟着络青衣,使得络青衣面露不耐,“我叫络青衣。”
“络青衣?”当归唔了一声,“不是眠月青衣吗?”
络青衣骤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当归,这孩子知道她叫什么还一口一个大姐姐?原来他只是看起来无害啊!
“嘿嘿,青衣姐姐。”当归想去抱她的手臂,却被络青衣侧身躲过。
“哇!青衣姐姐,你的灵敏度很高啊!”
络青衣好笑的看着他,还不是为了躲他么?
“青衣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不能。”络青衣抿了抿嘴角,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当归很是郁闷,他在学院里就没朋友,师兄师姐们从来都以嫉妒的目光看他,所以他经常不回学院。
“因为我不与草药做朋友。”
“可是我父亲姓当啊。”当归挠了挠头,这也能怪他吗?
络青衣轻笑,这孩子是挺好玩,只可惜她不想与皇天学院的任何一人有联系。
络青衣抬步想离开,无奈当归黏着她,一口一口姐姐的叫着,无妙正好走来,面色一沉,对当归道:“一边玩去!她是小爷的姐姐,你在胡乱叫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缝上?”
当归双手一掐腰,“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是谁缝谁。”
无妙瞪着他,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威胁了?但是还别说,这孩子他打不过。
无妙嚣张的气焰一低,立刻挤到络青衣身边,对当归挥手,“别再来缠着我姐,你看前面那个白衣男子没有?小心他收拾你!”
当归立马看向前方笑意盈盈的白衣男子,眸色大亮,“我要去和他做朋友。”
络青衣嘴角一抽,拽着无妙就准备离开,他们尽量不和这位全才小师弟搭上一点关系。
络青衣走了几步,面前就洒下一抹人影,络青衣一抬头,一看是阙天休,瘪着嘴叫了声:“院长。”
阙天休奸笑着:“青丫头,你怎么没把当归拐来?好让他脱离皇天学院,成为我们龙腾学院的学生。”
络青衣默然。
其实她很想说院长您是想要个这样的学生想疯了吧!
“老不休!你敢在背地里拐带我学生?”白梵声音压抑,可络青衣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压抑。
阙天休干笑着逃跑,白梵立刻跟上,两人一路闹着走远。
“姐,你说秋笑白怎么会突然回来?”周围已经没多少人了,就连墨彧轩和当归也不见了踪影,估摸是墨彧轩将当归甩开了。
“原因很重要吗?”络青衣对无妙笑了笑,她拿下面纱,脖颈上的红梅已然消淡。
无妙拧起眉头,忽然眼前闪过一抹身影,他惊诧的喊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当归笑着歪了歪头,“我追不上他,于是就只能回来了。”
无妙无语,这孩子缠人真有一套!
当归突然呀了一声,指着络青衣道:“青衣姐姐呢?刚才青衣姐姐还在你身边啊。”
敢情是她卸了面纱这孩子就不认识了。
络青衣浅浅勾唇,给无妙使了个眼色,无妙立刻会意,“她往那边走了。”
“那你身边的这位大姐姐又是谁?她怎么和青衣姐姐穿的一样?”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无妙没耐心的对当归吼了一句,他沉着脸转头就走,走时还不忘拉上络青衣。
但当归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甩开的?
无妙被当归缠的想要吐血,他几次想说这个女人就是络青衣,但当他瞥见络青衣的眼神后就将这句话收了回来。
突然,络青衣被一抹身影掳走了,无妙刚要去追,却发现那人是墨彧轩,他终于送了口气,等墨彧轩飞远后,他道:“其实站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络青衣。”
当归眨了眨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墨彧轩将络青衣带走,他踌躇了一下,最后扬起头,对无妙道:“那你和我做朋友吧。”
无妙甩了他个白眼,运起他最得意的轻功迅速逃离。
当归尝试追了会儿,可他发现自己连无妙也追不上,于是停了下来,眼珠转了转,偷偷向月苑跑去。
络青衣还没回过神就被墨彧轩带走,她转头,问:“你抓我干什么?”
墨彧轩瞥了她一眼,哼道:“领你去看场戏。”
“嗯?”络青衣满脸疑惑,什么戏?看他这样应该是又跑回来接自己的吧!
“上次你要找的东西他们找到了,也随之找到拿走东西的人,爷现在领你看。”墨彧轩强制将络青衣的小脑袋按在怀里,络青衣枕在他心口,听着他胸腔有规律的跳动,红唇微微弯起。
墨彧轩低下头看着她,紫眸内溢出几许温柔。
这几个月他不知道去了多少个地方,不知道见过多少个女人,可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这样,见过一面便再不想忘。
紫眸轻闪,是因为他们先前的感情吗?情深入骨,才会在失忆后还有这般放不下的牵扯。
墨彧轩目光挑向前方,手臂轻轻拥紧,他有一种抱着她便满足了一切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有多熟悉,却让他好像抱她上了瘾,一旦抱紧,就再不想松开。
他没忘自己也会制蛊炼蛊,绝忆蛊的解药他还没试过,自失忆后他认为也没什么不好,毕竟现在的他无牵无挂,无怨无恨。
可是现在他突然想尝试去炼制绝忆蛊的解药,就当是为了她吧,为了忆起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一切。
“到了。”轻柔慵懒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络青衣缓缓抬头,快速敛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你看那里。”墨彧轩带着她站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指的方向是花幽年所站的位置。
花幽年。
络青衣讥讽的勾起嘴角,她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她,可结果竟是这么令人失望。
“你来了?”花幽年看见走过来的人,急忙说道:“快把坞芷玉给我,这两日怀镜对我起疑了。”
呼延迟忽略她伸出的手,冷笑道:“坞芷玉是你和我的交易,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你还想将坞芷玉要过去?”
“你就先给我几天,等这几日过了我在给你拿回来。”
“我怎么能判定你说的是真话?”呼延迟抱着双臂,继续道:“要知道当初是你拿着坞芷玉来找我求我帮忙的,现在我也受了伤,难道…你不觉得该给我一点额外赔偿吗?”
花幽年心里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什么额外赔偿?”
呼延迟淫笑一声,伸手摸着花幽年的脸,呼出的热气令花幽年十分恐惧,花幽年僵硬的不敢动,就听呼延迟低声邪气道:“你说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揭穿【重要!二更】
花幽年打掉呼延迟的手,警惕的向后退,她听懂了呼延迟话里的含义,额外赔偿,指的是她自己!
“呼延迟,你别太过分!”
“呵呵。”呼延迟耸了耸肩,“我过分?花姑娘,你就不怕我把你求我做的事情抖落出去?”
“你敢!”花幽年咬紧牙关,她与呼延迟玄技不相上下,如果他真敢做什么,她不介意玉石俱焚。
“你说我敢不敢?”呼延迟暧昧的吐出热气,缓步逼近她,狞笑道:“你还装什么?我们不是都做过了吗?”
“你闭嘴!”花幽年的后背撞上一棵大树,疼得她呲了呲牙。
“我现在只会张嘴。”呼延迟意有所指,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覆上两片柔软的唇瓣。
另一棵树上的墨彧轩反身站在络青衣身前,挡住了身后的一片春光。
络青衣撇嘴,抬头示威,眸中的意思大概是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墨彧轩一手揽着她,俯身轻笑,睇了她一眼,你说爷凭什么不让你看?
络青衣揉了揉耳朵,抬手指了指头顶,墨彧轩看了眼,替她摘下一片树叶,络青衣将树叶夹在指尖,反手打了出去。
“嘶——”被树叶划破肌肤的呼延迟痛哼,他看了眼流血的手臂,黑着脸放开花幽年,从地上的衣服上撕下一块衣料包在手臂上,随后捏着花幽年的脸,怒道:“贱女人,是不是你暗地里对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