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幽年早被他折腾的没有力气,她左脸颊被他掐的肿起来,眼泪簌簌而落,哑声开口:“不是我。”
呼延迟心里一惊,卧槽!那就是这里有人啊!
妈的!他现在才意识过来,这片林子里还有别人!这么说…他和花幽年做的一切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呼延迟额头开始冒冷汗,赤裸的后背一凉,他突然转身,随后惊惧的跌坐在地。
花幽年看见来人眼睛突然睁大,眼底满是恐惧与懊悔,她低哑的哭出声,连忙抓住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络青衣听下面没了声音,她扒拉开墨彧轩,探着头向下看,顿时倒吸凉气,掐了下墨彧轩的腰,墨彧轩皱起眉,嘀咕着:“那女人穿上衣服了?”
“来不及穿,但她拿衣服掩上了。”络青衣知道墨彧轩为什么不回头,因为他觉得花幽年的裸身玷污了他的眼睛,所以在花幽年没穿好衣服前他一定不回头。
“那你掐爷干什么?”墨彧轩揉了一下,臭丫头,下手还是那么狠!
络青衣嘴角一抽,对他道:“你回头看看谁来了。”
墨彧轩漫不经心的转身,当他看见站在花幽年与呼延迟身前的男人时,眸色一深,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你…你一直都在?”呼延迟心里打颤,完了,这回偷腥被抓到了,而且还是龙腾学院的人。
“嗯,我一直在。”水无痕淡淡一笑,他轻瞥了花幽年一眼,那一眼,讳莫如深。
花幽年冷冷的打了个寒颤,眼泪流的更汹涌,没人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水无痕。
“你…你…”呼延迟连滚带爬的离水无痕十几米远,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水无痕,更害怕水无痕杀了他灭口。
“不用担心,我杀了你们只会脏了我的手。”水无痕眸色如雾,嘴角笑意清淡,说出的话狠狠伤了花幽年的心。
“把坞芷玉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水无痕对呼延迟伸出手,呼延迟根本不敢违抗,他从空间里拿出坞芷玉,还没递给水无痕,花幽年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抓过坞芷玉紧紧握住。
盖在花幽年身上的外衣随之滑落,水无痕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色依旧如笼云雾,仿佛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裸不裸这一说。
在花幽年起身扑过去的时候墨彧轩就侧过头,他已经料到接下来的场面,故而明智的选择不看。
对于水无痕的直视,花幽年和络青衣都有些意外,络青衣讶异的是,这丫的可以去现代当医生啊,眼里根本没有公母之分。
而花幽年则讶异他对自己的赤裸没有半分杂念,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我不计较其他事,坞芷玉拿来。”修长的手指对准花幽年,花幽年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同时握着坞芷玉向后倒退。
“贱女人!你是想将我也害死吗?”呼延迟打了花幽年一巴掌,那一巴掌极其响亮,虽然打在花幽年身上,可络青衣却跟着一颤。
墨彧轩抱紧络青衣,凑在她耳边小声道:“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你,爷就剁碎了他的手拿去喂狗。”
络青衣笑着勾唇,可以啊墨小贱!失忆了还这么护着我。
花幽年两边脸颊浮肿,她哭着摇头,死活就是不肯归还。
“贱女人!”呼延迟抬手就要在打一巴掌,一道黄光闪过,呼延迟嚎叫一声昏了过去。
花幽年慌张的看了眼被打断手腕骨的呼延迟,她抬眼,颤抖着声音道:“水无痕,我求求你现在放我走,我求求你不要跟我抢坞芷玉,这是我最后的筹码了。”
“筹码?”水无痕挑眉,清俊的容貌上划过一抹暗色,他冷笑了笑,“我说了不会与你计较其他的事情,只要你把坞芷玉拿来。”
“不行。”花幽年摇头,“我知道青衣一直再找坞芷玉,我也知道院长将坞芷玉放在怀镜身上,我好不容易才能拿到坞芷玉,我求你让我走。”
水无痕缓缓蹲下身,淡淡笑道:“花幽年,我若让你走,青儿不就多了分危险吗?”
花幽年心底的恐惧渐渐蔓延,“可你说着不会与我计较…”
“可我也说了,前提是你把坞芷玉给我。”水无痕眸底闪过一道冷光,他再次对花幽年伸出手,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花幽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就知道,就知道水无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络青衣,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水无痕正眼相待。
水无痕见她咬唇犹豫,便淡淡道:“你与呼延迟交易,只要呼延迟打伤怀镜,你就能从怀镜手里拿到坞芷玉,坞芷玉不仅可以令神兽永久变成人身,还是一块通灵宝玉,所以呼延迟答应了你的条件。另外,华主事那天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收受了你的贿赂,而在今天的比试中,你与澜欢串通好并故意输给她。花幽年,别以为你做的一切我们看不出来,无妙看不出,怀镜看不出,阙天休看不出,不代表我看不出,墨彧轩看不出,白梵看不出。”
花幽年浑身一震,满脸惊骇,她不知道自己与皇天学院人的密谋怎么会被水无痕发现,她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以为只要呼延迟他们不说,就没人知道。
花幽年紧盯的水无痕的眸子,可无论怎么看,她都不能在水无痕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
“你的眼睛…眼睛里为何没有我的影子?”
水无痕轻轻笑着,缓缓站起身,俯身看着她,浅勾唇,“因为在这世上,我眼中只会倒映出一人的身影。”
“你说的是络青衣吧?”花幽年笑的很苦,这种苦水无痕明白,因为他也尝过。
水无痕没有回答她,也没忘记他的目的,“将坞芷玉拿来,我可以不声张你做的一切,也可以放你走。”
“真的?”即便他眼中没有她的影子,可她还是贪恋的想多看一眼。
“我会说假话?”水无痕挑眉,眼中只会倒映一人身影不意味他看不见,他的视力很好,所以他能看见花幽年眼底的贪婪。
“可我不想给,怎么办?”花幽年吸了吸鼻子,她裹紧身上的衣服,“你能不能将络青衣叫来?”
片刻,花幽年没等到水无痕的回答,她低低一笑,摇头道:“算了,兴许她知道后不会来。”
水无痕面色平静,缓声道:“可她已经来了。”
被点名的络青衣差点打了个喷嚏,她真就不明白了,怎么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
络青衣无奈的从墨彧轩怀中退出,现在这种情况她就是不想下去也不行了,脚刚向前迈出一步,墨彧轩就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飞落而下。
花幽年抬起头,看见落在身前的两个人,突然笑出声,原来这林子里有三个人,原来络青衣一直都在。
“说吧,找我什么事?”络青衣抿唇,她抬头看向水无痕,心里倏地一颤,果然,她在水无痕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花幽年慢条斯理的当着他们的面将衣服穿好,自然,整个过程墨彧轩都把脸蹭进络青衣怀里。
穿上衣服,花幽年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低声说了句什么,水无痕没听见,可络青衣听见了,花幽年说的是,就这样吧。
“青衣。”花幽年吸着鼻子笑了笑,手里始终紧紧握着坞芷玉,她看向络青衣,道:“水无痕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明白。”络青衣实话实说,曾在龙腾学院,花幽年替她叠被子,扶她躺下,替她端饭,拽着跑步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她仍然想不透花幽年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想知道原因吗?”花幽年似乎也陷入回忆中。
“我不想知道你也会说,所以我听着,你说吧。”
“嗯,对。”花幽年平复心情,反而很乖巧,“你不想知道我也会说。”
花幽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在我们来斗泠大陆之前,我偷偷去给眠月画意上了一炷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她上香吗?因为啊,眠月画意是我表姐,对,她是你妹妹,也是我表姐,按理说我也要叫你一声表姐是不是?”
络青衣有些震惊,怎么回事?眠月画意是她表姐?这是哪门子亲戚?
“你在想为什么眠月画意是我表姐对吗?因为姓沈啊,我沈幽年才是沈家的最后一个人。你是不是没想到?原来也有你络青衣没想到的事情。”
沈?!
络青衣一句话也没说,她不知道此时说什么能表达她的心情,姓沈?沈家的最后一人?沈幽年!
“我之所以姓花,是因为沈岿将我送给花家抚养,沈家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的身世不堪,我娘是花家的二小姐,我娘怀我的时候已经与别人有了婚约,当我的存在被发现时,我娘只好受着所有人的冷嘲热讽独自生下我,在沈家覆灭后我娘也跟着去了,不然你说我消失的那几天干嘛去了?”
络青衣依然没说话,她听花幽年继续说:“我对沈家没有感情,毕竟当年是父亲丢下了我和我娘,所以我还有些痛恨他,但,也是因为你我娘才会随我父亲离开,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报仇?可我的力量终究太渺小了,你络青衣是谁啊,雪月的九皇子妃,忘赟的五公主,我又是谁啊,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舍掉的弃女。”
“我一出生就要管大伯叫父亲,你可知道我的心情?当然,我和你说这些也没用,但你知道吗?我就剩下娘了,如果没有我娘,也不会有今日的花幽年,你说若不是覆灭沈家,我娘会一心赴死吗?”
“你觉得这是我的错?”络青衣终于开口,她看向花幽年,眸色深幽,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含义。
“难道你觉得和你无关?”花幽年忽然笑了,笑得很是讽刺,“你怎么能说这和你无关?络青衣,你怎么能说?”
络青衣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若说其中没关,可花幽年的娘的确是她间接性害死的,可若说有关,一切都是沈家咎由自取!
墨彧轩揽住络青衣的腰,强势的将她往怀里一带,手指抚上她眉间,好听的声音染怒,“不许皱眉。”
络青衣渐渐松开眉头,她对墨彧轩眨了眨眼睛,无声道,墨彧轩,我要怎么办?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水无痕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句话也没说,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在坞芷玉上,或许此时他能注意的也就只有坞芷玉了。
墨彧轩勾了下她的鼻尖,语气近乎宠溺,“她说完了就随爷离开,想不想喝银耳百合羹?回去爷叫奕风给你做。”
络青衣扶了扶额,这种场合他说吃的真的合适吗?
“络青衣,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两人的甜蜜刺痛了她的眼,她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呼延迟,讥嘲道:“我在身上下了毒,呼延迟也撑不几天了,另外,我从怀镜身上偷走坞芷玉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媚香恢复人身,这样你就能带着愧疚活了一辈子,即便我不能杀了你,但能让你愧疚一生,我也无憾了。对了,若非那日我看见你们闯入玄阁,我还不知道原来媚香叫百里梦樱,我还不知道原来她是一头神兽!”
“你以为拿走坞芷玉就能令我和媚儿反目?”络青衣冷勾唇,她想的还真是肤浅!
“难道不会吗?你答应她拿到坞芷玉,她也全身心信任你,若你拿不到坞芷玉,你就是失信于她,你知道失信于人会令人多失望吗?”
“幽年,你把媚儿想错了,即便我拿不到坞芷玉,她也不会对我心存一丝怨恨。”络青衣看出花幽年现在用的也是反间计,想破坏她和梦樱的友情?呵,幼稚!
“是你不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从来不敢承认你错了!”
“沈家覆灭,我何错之有?”
“有!”花幽年目露狠光,“错就错在你不该回来!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回来眠月画意就不会死,你不回来沈家就不会覆灭,你不回来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你错了。”相较于花幽年的激动,络青衣回答的很平静,“我若不回来,现在面临的将是另一种现象,或许眠月画意不会死时无痛苦,或许沈家会比覆灭还惨,或许现在的情况的会更糟。你忘了清流吗?忘了眠月清尘吗?忘了我还有个十几年前被沈家暗杀的亲哥哥吗?”
络青衣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清楚!你知道沈家人在十几年前是怎么对我哥的吗?你知道沈家人在十年前是如何对我的吗?你若知道,怎么还会理直气壮的在这里质问我有没有错?花幽年我告诉你,沈家覆灭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络青衣语气一顿,而又继续,“自从我知道了沈家人毁了我哥的容貌,震碎了他的经脉后我就不止一次的想将眠月画意的尸骨捞出来抽鞭暴晒,我更巴不得映妃死的更惨,可你看我真那么做了么?我没有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因为我不想我哥继续活在仇恨痛苦之中,他从来不会将这一切表现出来,但我就是知道,他痛恨眠月昊天,甚至他还恨我,他作为我亲哥哥,从来没把我当妹妹看!在雪月的时候更是多次想借他人之手杀了我,他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原谅,就算他再没拿我当亲妹妹,我也不会不把他当亲哥哥。”
时间似乎陷入静止,络青衣吐出一口气,红唇微弯,眉头轻扬,她低下头,手指轻轻蜷起,缓缓道:“哥哥,出来吧,其实我和墨彧轩来的时候,你就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醋好喝吗?【精!一更】
一声哥哥,似乎熨烫了清流那颗冰封了数年的心。
花幽年惊恐的转头向后看去,那是一棵树后,有名身着惨绿长衫的男子优雅浅笑。
“哥。”络青衣展颜一笑,“她是沈家最后一人,交给你处置如何?”
清流没有出声,清澈的眸光闪了闪,随后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他直视着络青衣,见她面上挂着一抹温暖的微笑,心里一紧,还是没有开口。
片刻后,清流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络青衣清亮的瞳孔内,络青衣方才回神。
“青儿。”水无痕的轻唤是为了提醒络青衣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络青衣扯唇,呵的轻笑,清流受尽苦楚,又岂会因为她一声哥哥而回心转意?她真是想的太多了。
神色渐染上一抹落寞,络青衣看向花幽年,对她伸出手,“坞芷玉给我,我可以让你走。”
“让我走?”花幽年笑的有些绝望,她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就为了一句放她走吗?若是这么走了,她又怎能甘心?
“你还想怎样?”络青衣拧眉,她想不计较花幽年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事情到最后总要拼出个死活?
“怎样?”这二字从花幽年口中吐出听起来有几分狰狞,她看着络青衣,突然凝聚体内所有的玄气将坞芷玉折成几块碎片,她吐出一口血,随后仰头大笑起来,“我要你没办法帮助百里梦樱恢复人身!”
在花幽年动用根基折碎坞芷玉的时候水无痕就已经意识到不好,于是他快速用手去抓,但终究是花幽年的动作更快,在水无痕抓住她手腕后只余一声脆响。
水无痕面色微变,握着花幽年的手腕不由一紧,痛的花幽年脸上的表情都皱在一起。
络青衣见她宁愿毁了根基甚至是宁愿赔上一条命也要折碎坞芷玉,这样的执念令她怔了怔,因为她想不透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恨她入骨,她又不是真正的眠月青衣,为什么要这样恨她?
她为什么要遭受到无端的痛恨?
就因为穿到这具身体里了?
络青衣感到有些可笑,这算什么理由?!
水无痕偏头瞧见络青衣越来越黯淡的神色,唇瓣一抿,一念间竟将花幽年手腕的筋骨捏碎。
花幽年瞧着这么对她的人是她最喜欢的人,心里苦涩蔓延,她想哭,却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水无痕抿着唇将坞芷玉的碎片收好,看也不看花幽年一眼,走到络青衣身边,头微低,缓声道:“一定还有办法修复的,我们回去吧。”
络青衣接过坞芷玉碎片放进空间里,声音很低,“眠月未安认识一位师傅,那位师傅应该可以修复坞芷玉。”那位胡师傅既然能修缮般若琉璃玉骨扇,想必也能将坞芷玉碎片拼接起来。
“嗯,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水无痕不自觉的将手搭在络青衣肩头,络青衣什么都没说,但墨彧轩却很不高兴。
靠!把他置于何地?
竟然连走都不叫他一声,过河拆桥的臭丫头!
墨彧轩面色一沉,鄙夷地扫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吩咐着:“处理了。”
“是。”奕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抓住花幽年的衣领将她带走。
墨彧轩一手握着玉骨扇,五指握的很紧,甚至露出一条条青筋,他沉下眼睑等着那臭丫头回来找他,于是他等了近半个时辰都不见络青衣的那抹身影。
奕风处理完花幽年就赶过来找墨彧轩,他见爷还站在原地,便道:“爷,九皇子妃已经回了皇天学院,不然咱也回去吧,看样子九皇子妃是不会回来了。”
“她在学院里干嘛?”墨彧轩抬起头,眉尾一扬。
奕风有点不敢说,还是在墨彧轩能杀人的目光下支支吾吾道:“那个…九皇子妃…和水无痕…和水无痕在一间房,房门紧闭,属下也不知道…九皇子妃在做什么。”
“多久了?”墨彧轩手背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也越来越淡。
“他们回去后就一直没出来…”爷您可别误会啊,九皇子妃和水无痕在一起应该是想修复坞芷玉,九皇子妃都嫁给您了,怎么敢当着您的面出墙?
“她现在是不是欺负爷什么都不记得?”声线颇凉,他没生气,就是有点委屈。
“可能吧…”奕风硬着头皮不确定的回答。
“爷现在就回去炼制解药!”他忍受不了了!妈的,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这不是当着他面想出墙吗?
爷也是有尊严的,这事儿绝对不能忍!
奕风点头,“爷,需要什么您说,属下这就去给您备着。”
墨彧轩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侧头道:“先等等,爷再去月苑看看小青衣。”
奕风早猜到是这样,就知道爷放心不下九皇子妃,“捉奸”去了吧?
月苑一号房
“水无痕,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络青衣抬起头,就能从水无痕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水无痕眸中的身影更清晰了。
“花幽年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别人的错误?”络青衣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她笑了笑,问道:“水无痕,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水无痕眸光一闪,淡淡笑道:“青儿,前两天我看见桃花刃在墨彧轩手里,是你…送给他的?”
“你知道桃花刃?”络青衣很是讶异,知道桃花刃的人不多,这一世她也没有拿给几人见过,水无痕又是怎么知道桃花刃的?
“嗯。”水无痕摸着鼻子笑了笑,“不仅知道,还很熟悉。那晚墨彧轩要用桃花刃捉鱼,但被我拦下了,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桃花刃染血。”
“水无痕…”络青衣声音暗哑,眸色渐渐沉淀,“你还知道什么?”
“没什么了。”水无痕的手掌落在她发顶,轻轻的揉了揉,“我记得在修罗道的时候你问过我,我和墨彧轩是什么关系,其实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对吗?”
络青衣并没出声,她抬起头,眸光正好与水无痕温柔的目光重叠,她心里狠狠的颤了一下,这目光…有些熟悉,为什么,她以前没想到?
水无痕低下头,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你说我为什么始终不走?”
“不知道。”络青衣愣愣的站着没动,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却始终没跟你表明?其实你心里都清楚对吗?”长指指着络青衣心口的位置,水无痕又离她近了一分,温凉的呼吸喷洒在络青衣脸庞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不清楚。”络青衣的声音越来越哑,她承认此时的她心很慌,水无痕要在现在表明他的身份吗?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不等一等?
“真的不清楚?”水无痕挑起眉,听见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他眸中含笑,缓缓道:“让你亲口说出来真的那么难吗?”
络青衣眼眶一红,她最不愿回想的记忆,此时都在她脑海里翻涌,最后的片段是她浑身染血的场面,她记得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身着白色燕尾礼服的男子同样中了一枪,可直到最终,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唉。”水无痕轻声一叹,这叹气声里夹杂着太多感情,使得络青衣突然泪如泉涌。
或许是两人都沉浸于昔日的记忆中,所以他们并没发现门口倚着一名白衣风流的男子,男子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冷,听着他们的话,迟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络络乖,我们都活着,你还哭什么?”水无痕将络青衣抱进怀中,他将头抵在络青衣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几个月我都不敢与你相认,若非我怕你今日会出事,估计我还会将此事往后拖。”
络青衣伸手回抱住水无痕,簌簌而落的眼泪打湿了水无痕的衣襟,水无痕摇头笑了笑,“你不用赔竹波峻一身衣服,可你要赔给我,这件衣服也是我自己做的。”
“赔,我赔。”络青衣吸了吸鼻子,她哽咽开口,“水无痕,你这算是在我身边潜伏吗?”
“你说算就算。”水无痕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前世,他和络青衣也没有太多感情,他们之所以结婚完全是因为各自的利益,但当他在青桐城看见络青衣的时候,他才明白,也许她对自己没有感觉,但他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动了情。
这一世相拥,只为两人皆从现代来从而有着那份归属感,也为水无痕一直默默守着她而她无以为报的那份感激。
但两人的亲密相拥在墨彧轩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彧轩俊美的面容上拢上冷嗜,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寒气,可两人依旧无知无觉,仍紧紧抱在一起,回忆着各自的回忆。
“青儿,这辈子我最高兴的就是与你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总归比以前纯粹。”
这就是水无痕非赖在络青衣身边不走,甚至与墨彧轩提出要求保护她的原因。
因为他是水无痕,他也是乐长歌,前世络青衣的未婚夫,乐长歌。
“嗯,纯粹。”络青衣笑出声,从他怀中抬起头,明亮染泪的眼眸望进他褪尽迷雾的眸内,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开口:“纯粹的朋友之情。”
“就没有其他了吗?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水无痕虽这么说,但从他面上看不出任何不悦,他早就明白,这一世,除了墨彧轩,谁也不能走进她的心。
“那你想听哪个?”络青衣挑眉,“不然你去和清流结拜,我就认你当哥哥?”
水无痕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揉着她的头发,道:“花幽年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就是想让你消极,从而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当时没想开。”络青衣揉着额头,小声的嘟囔一句,要不是水无痕与她相认解开心结,估计她还在怪这具身体的主人吧,若在疯狂点,可能她会想尽办法脱离这具身体,幸好水无痕将她及时拉了回来,不然她真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现在想开了?”
“有你在啊。”络青衣说的毫不脸红,“不是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在吗?就算我在想不开,你也不会抛弃我,这样我还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