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做了什么,解药我们拿到了不是吗?”水无痕不以为然的笑笑,映妃那么怕死的人不可能在她腹中装有机关,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是她自己控制了解药的位置,她想留着唯一能救命的东西与他们抗衡,但她终究还是得乖乖听话。
络青衣将解药收好,睐了眼浑身狼狈不堪的映妃,衣袖一挥,将所有工具器械收进了空间内,转头对水无痕笑道:“我们走吧,这里的潮气越来越重了。”
水无痕看了看她的肩膀,点了点头,走在她身后,“走吧,明日我回学院,梦樱留下照顾你的伤势。”
“也好。”络青衣笑了笑,她自己留在宫里的确无聊,有梦樱作陪,这日子总归不那么乏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牢房,守在外面的侍卫看见他们出来,点头哈腰伺候两人离开,便走进牢房内想将映妃的房门锁上,却惊讶的发现映妃摊开双手,瞪着双眼躺在石台上,而她的嘴边还在不断冒血。
侍卫害怕的以手探向映妃的鼻息,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竟将钥匙遗落在牢房内,转身踉跄的跑出去,边跑边道:“死了…她死了…”
这声大叫自天牢内传出,也不知怎地,竟能传到络青衣耳边,络青衣轻蹙眉,睨了水无痕一眼,道:“你下的手?”
水无痕摇头,唇边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估摸是她血流过多而亡。”
络青衣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当水无痕将络青衣送回寝殿时,百里梦樱正巧迎了出来。
“青衣。”百里梦樱上下看着她,闻见她一身腥味,“怎么身上这么重的血气?”
“那个女人的。”络青衣对水无痕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水无痕点头,转过身,浅步走回离这里不远的寝殿。
“解药拿到了?”百里梦樱压低了声音,扶着络青衣就往殿里面走。
“拿到了。”络青衣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看你脸色白的,还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做吧。”百里梦樱拉住她的手,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面色。
“这件事也很重要。”声音染上几分郑重,叫水无痕先走完全是想先将他支开,因为梦樱不适合陪自己去取解药,所以她便叫上了水无痕。
“不行!在重要也得明天办,今天必须先休息!”百里梦樱强制着将她拉进殿内,又按着她在床上坐下,打来一盆水,蹲下身递给她一条巾布,“拿着,把脸擦了。”
“我…”络青衣还想劝说,早知道她就先办这件事了。
百里梦樱瞪着她,以致络青衣没说完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但她依旧不死心,擦完了脸后又提了一遍,“不是有你跟着我吗?还能出什么事儿?”
“就不怕你中途昏倒?我一个女人怎么抬得动你?”
说得好像她有多沉似得…
“你…真要去?”百里梦樱率先开口,她从来都比络青衣先心软,见她不说话,便开口询问。
络青衣给了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儿,百里梦樱无奈,摊了摊手,“那好吧,你告诉我,你要办什么事?”
“我要见清流。”
“不行!”再次否决,极为干脆。
“诶你刚才不是还准备答应吗?”络青衣不解,梦樱和清流没仇啊,怎么一下子就给拍死了?
“那是你没告诉我你要出宫,不行,距离太远,不能去。”
络青衣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有玉竹啊,你和我坐在玉竹身上,应该眨眼功夫就能到了吧。”她有坐骑不用,难道还放任她天天自己玩?
百里梦樱恍然般的看着她,“对啊,你有玉竹,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络青衣勾了勾唇,答案已在意料之中。
一炷香后,两人收拾好坐在玉竹身上,玉竹嗖的一声如一道紫色光线般瞬间冲出了皇宫。
周围风声猎猎,百里梦樱给络青衣披了件衣裳,盖住她受伤的肩膀。
络青衣心里一暖,唇角微扬,还没道谢时就已经到地方了。
百里梦樱看了看前后的距离,想着果然是近啊,清流就住在这里?琳琅客栈?
“走。”络青衣将玉竹收进空间,抬脚边走进了客栈里,此时天色还不算晚,故而有小二笑着迎上来,见络青衣带着面纱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便道:“这位客官,可否用小的给您安排一间上房?”
络青衣摆手,“我是来找人的,不知清流公子住在哪一间?”
小二走在前面,半弯着身子上楼,“小心台阶,清流公子住在天字二号房,姑娘上楼后直走到最里面右拐就是。”
“多谢。”络青衣点头,白色面纱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了下,那小二本想趁机伺探络青衣的相貌,却又一股风从上面飘来,将络青衣飘起的面纱又压了下去。
络青衣抬头,便看见清流笑意清浅的站在楼梯旁,对她颔首,“青姑娘。”
双眸交汇,眸色各异。
络青衣笑着继续走,“去你房间,这里说话不方便。”
清流点头,挥退了店小二,领着络青衣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还不错,很雅致,就如同你的人一样。”络青衣环扫了屋内一圈,最后坐在一旁,轻轻的揉了揉肩膀。
清流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肩膀上,轻笑道:“承蒙九皇子妃谬赞。”
九皇子妃。
络青衣听见这称呼心里一紧,面上笑意微僵,眸光闪了闪,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清流慢条斯理的替她们二人倒了茶,“这么晚了,九皇子妃来找清流可是有事?”
“有。”络青衣点头,一手握住茶杯,一手置于膝盖上,头微抬,明亮的眸子直视清流眼底浅浅的笑意。
“九皇子妃请说。”清流抬起衣袖,衣袖上的绿竹看起来很是精致,精致的不像是出自普通绣娘之手。
清流见络青衣的视线定在自己的衣袖上,敛了敛袖子,随性坐在一旁,端着茶笑道:“这竹子是我自己绣的,入不得眼,还是说说九皇子妃今夜何事吧。”
他自己绣的?
络青衣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丝苦笑,她的哥哥倒是手巧的很。
“清流。”络青衣吐出一口气,将面纱摘下放在桌上,“我想知道当初你离开的真相。”
清流低低一笑,优雅的品着香茗,并没有回答。
百里梦樱看着干着急,她咬着唇收紧手心,眼睛紧紧盯着清流。
当清流喝下半杯茶,见络青衣仍然有耐心在等着他的回复,他拂了拂衣袖,放下茶杯,唇瓣内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你…”百里梦樱愕然,怎么都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人算什么亲哥哥?青衣何必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络青衣并没生气,反倒笑道:“即便我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呢?也是无可奉告吗?”
“主子身份?”清流轻声的体会其中含义,清澈的眼眸一眯,“你就那么想知道?”
“不然我为何要拖着伤重的身上来找你?”当真以为她是铁打的,她现在不疼么?!她特么的其实都疼死了!
“我可以告诉你。”清流扬唇,“但还请九皇子妃记得,我是清流,不再是眠月清尘。”
“好。”络青衣点头,他的意思她明白,她又不是跑来死皮赖脸认亲哥哥,清流是清流,眠月清尘是眠月清尘,她分的很清楚。
因为,清流喜欢的人是墨彧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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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先固定更新时间,统一为晚上10点,如果亲们觉得这个时间不合适,可以在留言说明,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取大家的意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彩玲珑珠,女娲石
想到此,络青衣的眸光微暗下来,清流喜欢墨彧轩,这是怎样的一种偏执?
“当年络如音失踪,独留你我在宫中生存,映妃便趁机迫害于我,经常趁眠月昊天不在时对我施以鞭烙,那时的我才五六岁,她料定了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便更变本加厉借我出行时买通杀手欲夺我性命,最后还是毁了我一身筋脉,废了我一身玄气。后来,映妃又以自己体内的解药对我相威胁,让我对她百依百顺,从前我顾念着络如音,便当真听她的话,导致后来眠月昊天很厌恶我,殊不知我忍气吞声了一年,朝中还是由我做太子的呼声最高,即便我已经是个废人,最后映妃将我关在寝殿内,假传眠月昊天圣旨伺机毁了我容貌,我再也不能忍受,便拖着残败的身子跑出皇宫,还在宫门外的一树丛林里遇见了向来对我最好的眠月将离,他想让我留下来,但那时谁也护不得我周全,我只能拼了命的离开忘赟,与眠月断绝关系,因为这个姓氏只会带给我伤害,我从未享受到幸福。”清流沉暗着面色,像是根本就不愿在想起从前的事儿。
络青衣没瞧见他眼底有恨意,也没发现他身上有戾气,但这番话,当真是充满了冷厉。
“筋脉尽碎后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眠月将离。”清流毫不避讳的提及起这个人名,“他替我找来各种珍贵的草药,找了不少大夫替我医治。那时他刚好九岁,能力总归是有限,但对我已经有了很大的帮助。”
络青衣感觉嗓子发干,她揉了揉嗓子,干哑道:“那眠月昊天呢?他没来看你?”
“他?”清流极鄙夷的冷哼一声,“他才是活在仇恨中的那个人,那几年他管过谁?他满心想着络如音,就连你都没管过,还指望他会来看我?”
“可你不是筋脉碎了吗?他都没叫大夫给你医治?”那时络青衣还小,她八岁离宫,而清流出事那年她才两岁。
“医治?”清流冷笑,“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筋脉尽碎的事儿!这件事完全被映妃遮掩了下来,你觉得当时没有娘的我有什么本事和沈家作对?”
“你可怪络如音的杳无音讯?”
清流摇头,“曾经怪,现在没了那么多情感,对我来说络如音不过是生我的人,她生不生我我都不会对她有所感激。”
没了那么多情感,原来这些年他对络如音的感情也消磨光了,也是,若络如音没有离开,清流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能存活下来已是万幸,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庆幸清流能离开皇宫,有些庆幸自己能离开忘赟。
由此她也想明白了不少,清流是怨络如音的,并带了些恨,不然他怎么有几次会对自己动了杀机?
清流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妹妹,还有这样的念头,只能说当初他离开时心中的恨意太浓,即便他现在说着不恨,那也是他恨过罢了。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清流主动询问,这让络青衣吃惊了下。
“你是…怎么遇见墨彧轩的?”说她不在意那是假的,自己男人被亲哥哥惦记着,心里的感受无法言说。
“我混进奴隶中被卖出忘赟,到雪月后我逃开了他们的监视,当时的我拖着沉重的铁链一路疯跑,也不知最后跑到了哪里,只是我再也跑不动了,就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听见爷的声音。那时爷的嗓音还有些稚嫩,他说,这是谁家的人,要是没人要,那么他就要了。就这样我被爷带去了雪月京都,他四下派人为我医治,接缝上了我的筋骨,教我重新修炼,又为了换了一张脸,开始的时候爷带我入宫妥善安置,后来爷发现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便将我送了出去,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一手创建起醉璃苑,并让我做醉璃的管事,虽然是他人男宠,可这毕竟是爷给予我的幸福。”清流平静的说着这一段话,只有在提到墨彧轩时,清澈的眸子里才会划过一抹温柔。
络青衣听后怔了怔,墨彧轩将清流当心腹培养,但清流心底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这对清流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最令她没想到的是,清流为了逃出忘赟竟混进奴隶群,他可有受到百般折磨?想必是有的,不然,他怎会如此怨恨眠月两字?
还记得有人曾对她说过一句话,清流恨得,是眠月二字。
现在看来,她终是明白清流怨恨的原因了。
她心里悄然生出一丝心疼,清流是他的亲哥哥,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清流淡淡的笑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九皇子妃,天色已晚,不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没了。”络青衣抬头,从椅中站起身,扯了扯唇,对百里梦樱道:“梦樱,我们回去吧。”
百里梦樱点点头,与络青衣坐在玉竹化成风生兽的身上,两人与清流匆匆道别后便回到了寝殿。
清流走到窗边,看着前方消失的身影,嘴角轻轻勾起,挥袖关上窗户,将明亮的月光关在窗外。
一室烛火骤灭,客栈下有一抹人影缓缓走出,他轻抬头,对着月光浅笑,清俊的容颜似乎镀上了一层清辉,须臾,他甩袖而去,身形如雾,仿若从未来过一般。
翌日,水无痕与无妙先行回了学院继续修习,络青衣与百里梦樱则留在宫内,无妙本来也想陪着络青衣,却被眠月昊天派人架着抬走了。
“青衣,你快出来瞧瞧,那一片的花开了。”百里梦樱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视线一转,惊讶的看见之前还是骨朵儿的那片花丛绽开了花瓣。
络青衣咳嗽了两声走出房间,她笑了笑,以手遮挡着并不太刺眼的阳光。
“青衣,你这院子里的灵气还挺充沛呢!”百里梦樱深吸了一口气,扑鼻而来的花香让她觉得身心舒畅,愉悦极了。
络青衣含笑点头,有这么多花在,到底是多了不少灵气,这些灵气有助于帮助她治愈内伤,只是一晚上,她就感觉已经好了不少,只是穆濂那掌当真是往死里打,想要恢复黄玄之境,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青衣,你怎么了?”百里梦樱走过来,见她不说话,便出声询问。
“嗯?”络青衣回神,挥散脑海中穆濂闭眼的画面,见百里梦樱一脸疑惑,摇了摇头,道:“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很重要吗?”
“已经不重要了。”络青衣微微一笑,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她眉头轻皱,是谁一大早上来打扰她?
“青衣公主。”院门口出现两名恭敬肃穆的太监,“皇上刚下了早朝,要您前去。”
“嗯,你先回去吧。”络青衣点头应声,对百里梦樱招手,“来替我收拾一下,我胳膊疼抬不起来。”
“好叻!”百里梦樱拉着她往寝殿里面走,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手指灵巧的盘了个九鬟仙髻,低下头笑着打两个,“怎么样,好看吗?”
“手法不错!”络青衣毫不吝啬的赞扬,她还从没梳过这样的发髻,显然这样梦樱最拿手的,莫非她从前盘的都是这头发髻?
“走吧。”络青衣起身,与百里梦樱一同走到了飞鹤殿。
到了飞鹤殿后,眠月昊天立即从龙椅上走下来,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络青衣客气的点头,稍微拉开与眠月昊天的距离,自从她知道清流的事情后,便对眠月昊天心底产生一些抵触和排斥。
眠月昊天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他让络青衣和百里梦樱坐下,“青衣,还记得你们掉进浮图塔那天吗?”
“记得。”
“昨晚阙天休让我问问,你拿着五彩玲珑珠是不是有什么用?那到底是玄阁的宝贝,要是你玩够了是否可以在这两日归还?”
络青衣蹙起眉头,想着怪不得阙天休一直没提这件事,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拿着玩的。
“五彩玲珑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若拿着没用也就不用冒险进入玄阁了,所以这五彩玲珑珠,恕我不能归还。”她还要融合五颗玲珑珠化成一块女娲石救醒沐羽。
“如何重要?”
“拿来救人。”络青衣字字落的极重,也映衬了她不会归还的决心。
眠月昊天叹了口气,“不如你与我说说,你拿五彩玲珑珠救什么人,或许用不到五彩玲珑珠,我可以帮你。”
络青衣摇头,坚定的看着眠月昊天道:“非五彩玲珑珠不可。”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想拿五彩玲珑珠如何救人?”在他和阙天休看来这就五颗稀世奇石,若说还能救人,他倒是好奇极了。
络青衣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将五彩玲珑珠融合在一起就是一块女娲碎石,我需要集齐七块女娲石。”
“为了墨彧轩?”这回眠月昊天听懂了,女娲石可是上古神器,要说青衣是为了墨彧轩那么他能理解,但墨彧轩需要女娲石来救治吗?
络青衣摇头,正色道:“为了我的契约神兽。”
眠月昊天惊讶的睁大眼睛,“玉竹?”
“玉竹是我契约的第二头神兽,我的第一头契约神兽因为误吞三块女娲碎石,所以我必须要集齐七块才能救醒他,不然他就要一直陷入沉睡。”
总共七块?
还误吞了三块?
眠月昊天无比惊骇,青衣身上到底有多少神器啊!
先是七绝琴,又是神农鼎,现在又来个女娲石,真是越来越令人佩服了!
尤其青衣在契约玉竹前还契约了一头神兽,这更令他刮目相待!
眠月昊天想了想,“既然如此,我就找阙天休说一声,让他将五彩玲珑珠送给你。融合玲珑珠需不需要我帮忙?”
络青衣见眠月昊天这般放低姿态,不仅数度自称为我,还一直都很心平气和,她想着自己玄技恢复不知要何时,且她不明白五彩玲珑珠要怎么融合,便点了点头,欣然接受眠月昊天的好意,“那麻烦了。”
眠月昊天笑了两声,“你是我的女儿,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等会我把阙天休找来,我俩一起琢磨琢磨这五彩玲珑珠怎么融合。”
“嗯。”想要出口的谢字停留在嘴边,她淡淡一笑,面色仍有些苍白。
“青衣,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待会我和阙天休去找你。”眠月昊天担心她坐不了这么久,就想让她回去休息,但当络青衣起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青衣,你哥哥他…怎么样?”
“哥哥?”络青衣脚步一顿,转过身,挑了挑眉,悠悠笑道:“二哥还是三哥?”
眠月昊天神色惨变,清尘不愿认他,也不愿认青衣,但他没想到青衣竟然也不愿认清尘,这是他最疼爱的一双儿女,可两人却都没有享受过他的疼爱,为人父数十载,最后怎么会落个这样的结果?若清尘年幼时他多上点心,也不会导致清尘吃了这么多苦。
络青衣笑睨了眠月昊天一眼,见他不再说话,便转身离开,走的潇洒利索,很是干脆。
眠月昊天踉跄的坐在方才络青衣坐过的椅子中,心情涩然,从青衣进宫到现在他还没听她叫过一声父主,难道,青衣也不愿意认他吗?
眠月昊天随即否定了这个答案,不会,青衣若不想认他就不会千里迢迢的从雪月赶回来,青衣肯回来为自己冠上眠月姓氏,就说明她心里一定是有自己这个父主的,她一直不肯开口估摸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修罗道
南楼躺在软榻上悠闲的扇着竹扇,闻着不远处散发的馥郁花香,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此时的静谧。
蓦地,南楼摇扇的手一顿,耳朵一动,听见有人走进来,闻出了他身上的气味,缓慢道:“她还是不肯吃饭?”
“试了几种办法,她都不肯吃。”雾声随意的坐在一旁,眸中闪着一抹冷光,“她不想随我来忘赟,最后还是我掳她来的。”
“反抗了?”南楼挑眉,脑海里想着雾声将她掳来的场面。
“没有。”雾声有些泄气,“她动也没动,就任我掳来了。”
“呵呵。”南楼笑了笑,竹扇敲在自己的手背上,无光的双眸看向一处,神色泰然,“那你便不用管了,她要是不想来,怎么会任由你掳来?要是你俩对战起来,你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雾声似乎恍然,“这么说,她是愿意随我来的?”
“你说呢?”南楼精准的找到雾声的位置,虽然他双目看不见,眸里却闪着一抹幽光,“想来是忘赟有她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雾声低声絮语,“她与魔神的关系好,说不准她是放心不下的魔神,所以才会跟我来的?”
“有这个可能。”南楼颔首,竹扇点上鼻尖,眉毛一挑,挥袖将身后的屏风推到另一侧,“那两个家伙也来了。”
雾声挽起唇角,明显知道南楼说的那两人是谁,除了银华和秋笑白,还能有谁?
银华笑意轻漫的大步跨进来,他手中也拿了一把折扇,半遮住魅惑妖魅的容颜,露出那双银色若银河般美丽的眸子。
银华扯着一把椅子拖到两人身边坐下,缓缓把折扇拿下,瞧着满目鲜花,对南楼道:“你倒是会享受!”
“修罗道里的花都蕴含灵气,我也是为了净化魔血才懂得享受。”南楼拿着扇子摇了摇,“银华,往左边移点,别挡住我的阳光。”
银华身子没动,身下的椅子却向左侧移了几米,他长叹一句,“来你修罗道的规矩可真多,你看看笑白,都没地方下脚了。”
“你欺负我是个瞎子看不见,笑白从来都没委屈过自己。”南楼没将银华的打趣放在心上,依旧倚着软榻,颇有闲情的转着竹扇。
“啧啧,这都让你猜着了!”银华睐了眼坐在殿中房梁上的笑白,对他道:“你倒是会找地方!”
秋笑白看着银华,又将目光移开,视线落在花圃上,唇边轻轻漾开一抹笑。
银华以指勾着银发,姿态妖娆的继续说道:“方才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小青青,小青青又怎么了?”
小青青?
南楼笑而不语,这称呼真是醉了。以络青衣的性子,怕是多次阻止他这么叫,却因银华的赖皮而阻止失败。
雾声嘴角抽了抽,他在雪月就见识过络青衣的厉害,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称呼。
“她的近况如何我们并不知,我们说的是我带回来的人,她多日不曾吃饭,我就怕在这么下去她会饿死在修罗道。”雾声出声解释,络青衣身边有人保护,还需要他们担心?
“你带回来的人?”雾声的眸光一闪,缓慢开口:“滟芳华?”
雾声点头,目光扫了一圈,询问着:“她是魔神的朋友,要不你们谁去劝劝?”
秋笑白坐在房梁上没动,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南楼更没任何表示,除了络如音,他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
雾声头痛的揉按着眉心,“银华,要不你去?让她饿死在这里就是我们的错,我害怕络青衣会对我们发火。”
银华将折扇一合,啪的一声打在雾声的手背上,顿时雾声的手背一红,雾声微恼,却听银华道:“你搞不定的烂摊子就交给我?这兄弟做的够意思啊,嗯?”
“我对她没有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和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只要你能让她吃饭,什么要求任你开。”
“真的?”一听这话,银华来了兴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能换来雾声为自己办事?这个交易划算。
“我还骗你?”雾声甩了他个白眼,银华立马拿着扇子走了出去,临走前还落下一句话,“那我去了,你可别后悔。”
雾声哼哼两声,“能让她吃饭算你厉害,我不后悔。”
一句话说完,修罗殿里已经没了银华的身影,依照他的速度,估计已经到了滟芳华所在的房间了。
滟芳华恹恹的坐在窗口,身后还有两只绿色的花妖正在叽叽喳喳的说话,看样子是它们想逗滟芳华开口,但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