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只花妖停下了吵闹,转头看向倚着门口的银发男人,面色一变,立马恭恭敬敬的站好,“参见魔尊。”
银华对它们摆了摆手,两只花妖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银华鼻尖一动,整个室内弥漫着清淡的药草香,他若没闻错,这药香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滟芳华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更不管来的魔尊是谁,只是静静的趴在窗口,一言不发。
银华轻笑着走进来,眸光扫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丰盛饭菜,拿着筷子走到窗边,挑眉而笑道:“不吃饭?”
滟芳华无视他递来的筷子,没有回应。
银华不在意的继续将筷子向前一递,“我刚才与雾声打了赌,要是你肯动筷,我就能让他为我做事,要不你把这顿饭吃了,我可以允许你一个要求。”
滟芳华转头,面上没有一丝笑意,音色还是那么温润,“允我一个要求?”
银华深深的望着她,兀自笑了笑,“是,我允你一个要求,只要你肯乖乖吃饭。”
滟芳华迎上他的视线,半晌,接过他手里的筷子,扶着窗户站起身走到桌前,动作缓慢却不失优雅的吃起来。
银色的眼眸内划过一丝满意,银华打了个响指,侧头看向趴在外面等消息的雾声,挑衅一笑,气的雾声差点跳脚。
半刻后,滟芳华不紧不慢的拿起锦帕擦着嘴角,缓缓落下筷子,“我吃完了。”
银华坐在她身边,“有什么要求,你说吧。”他向来是个遵守诺言的人,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便可。
滟芳华放下锦帕,微微笑道:“我想见青丫头。”
想见小青青?
这个要求…算不算过分?
“雾声!你给我滚进来!”银华向外面一喊,雾声立刻跑进来,“我觉得这要求可以有,不就是想见魔神嘛。”
说的真轻松!银华瞥了他一眼,要是小青青要他们放了滟芳华怎么办?那人不是白白抓来了?
滟芳华没有在说话,她垂首敛眸,安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银华的话还米说完,便看见滟芳华面色泛白,樱唇紧咬,额角已经沁出了汗珠,忙问:“火术之毒发作了?”
“什么?”雾声大步走过来,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南楼检查过,她体内的火毒不是一直被压制的挺好吗?
“该死!”银华摸了她的脉搏,转头对雾声道:“看来她是打定主意想见小青青了,是她自己催动体内的火毒发作。”
雾声大掌紧握,甚至攥出了数条青筋,眸中似乎燃着熊熊烈火。
为了见络青衣,她竟然催动自己体内的火毒?她对自己倒是真狠心!
“怎么办?”南楼听见声音后也走了进来,这间屋子他不太熟悉,因此进来的时候摸索了下,最后被秋笑白扶住。
“当然是去小青青那里,不然我们之中谁还压制解火毒?”银华看了他们一眼,心一横,抱着滟芳华快速飞出了修罗道。
“你们都留在这里,我自己去就行,免得小青青看见你们会不高兴。”银华的声音从前面飘来,令身后的三个人停下想要追上去的脚步。
此时的忘赟皇宫内,眠月昊天已经将阙天休找来,也将络青衣要五彩玲珑珠的原因说明白,阙天休知道后很大方的将五彩玲珑珠送给络青衣,但他有个要求,希望能见一见络青衣第一头契约的神兽。
络青衣咬牙答应了,便守在一边,看着两人琢磨着融合五彩玲珑珠。
“我说昊天啊,要不咱俩把灵气聚在一起试试?”阙天休拿起一颗玲珑珠,看着珠内晶莹剔透的五彩光芒。
“这法子我想过,但要是玲珑珠受不住咱俩的玄气自动爆裂怎么办?”眠月昊天也有自己的担忧,他想过几个办法,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实施。
“如果五颗玲珑珠融合在一起真的是女娲石,那么它就不能这么轻易爆裂,毕竟神器的坚韧度很强。”
“那我们试试。”眠月昊天点头,手掌伸出,从掌心内溢出金棕色的灵气包裹着漂浮着半空的五颗玲珑珠,阙天休也抬起手,调动体内灵气,缓缓注入玲珑珠内。
两人以精神力控制着珠子相互融合,可他们发现玲珑珠相互排斥,很难融合在一起,又觉得犯难起来。
络青衣与百里梦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始终不能融合五彩玲珑珠,心里也有些着急,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那么还有谁能将玲珑珠融合在一起?
“主人,他们在做什么?”陡然,空间里传出玉竹的声音,她正靠在沉睡的沐羽身边,与良姜斗嘴,等她斗累了才发现外面的情况。
“融合女娲石。”
“主人,我能出来吗?”玉竹很有礼貌的征求意见,女娲石?她好像听过这东西。
络青衣将玉竹从空间里放出来,玉竹牵住络青衣的手,仰头问着:“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融合啊?”
络青衣微楞,随后眼睛一亮,“莫非你有办法?”
玉竹皱着一张小脸仔细的回想着,“好像需要引子才可以融合,引子是…”嗯,容她想想,这脑子好久没转了,她得找找记忆。
络青衣也没急着问,如果问了反而会令玉竹紧张的想不起来,她会给玉竹一定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还在空间里不肯出来的良姜冷酷的看着沉睡不醒的沐羽,向前走近两步蹲下身,又看了沐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便起身走到另一边靠着休息。
“我想起来了!”玉竹兴奋的大叫,“需要血!主人,需要沐羽的血。”
络青衣意念一动,立即把沐羽抱了出来,以风为刃,快速在他的指腹上划下一条小口,又转着玄气将沐羽的血滴到五颗玲珑珠上,霎时,玲珑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融合,并在空中旋转数圈,四周冒着五彩亮丽的光,很是漂亮。
络青衣低头看了眼沐羽,觉得他又轻了不少,或许是许久没抱的缘故,也或许是沐羽一直昏睡的缘故。
眠月昊天与阙天休继续向玲珑珠内注入灵气,只见玲珑珠转动的速度更快,不过片刻,便形成了一颗五彩的女娲石。
眠月昊天将掉下来的女娲石握在手中,起身交给络青衣。
络青衣感激的看着两个人,拿过女娲石在上面施了一层灵气,缓缓将女娲石推进沐羽体内,才终于松了口气。
“丫头,这就是你契约的第一头神兽?”阙天休光看着就觉得这头神兽很不简单,单从他身上散发的紫光就能看出他是九段玄技。
“嗯。”络青衣淡淡应声,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叫沐羽。”
“怎么会误吞女娲石?”阙天休有些不解,手指触及沐羽额间的业火红莲,却被红莲散发的紫光弹了回来。
络青衣轻抚了抚沐羽嫩白的小脸,没有回答阙天休的话。
阙天休明白络青衣不想说,也就没在继续逼问,瞧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眸色一变,“你伤势还那么严重还敢动用灵气?我们这就离开,你赶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人知会我们一声。”转头看向百里梦樱,嘱托道:“梦樱,你照顾着点,青丫头一定不听话。”
“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动用灵气了。”百里梦樱点头,当时他们都把目光放在沐羽身上,也都忘记了青衣不能动用灵气的事儿,这回反倒让她更虚弱了。
阙天休点头,拉着眠月昊天赶紧走出去,等出去了才说:“没见着青丫头脸色不好?有什么话等她精神好点再问,要是你敢对她还像对待清尘那样,我指定饶不了你!”
眠月昊天面色晦暗,声音一低,“清尘一事我心有愧,这么多年我一直背负着愧疚而活,那孩子活着就好,他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你还玩起伤感来了?今天没有政务处理?行了,我学院里还有事,总得找个人来接替沈岿的位置,画意那事儿的风波还没过,我得赶紧回去了。”看起来阙天休是真的很着急,他落下这句话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皇宫。
眠月昊天回头看着满院的花圃,沉寂的目光染上一丝温暖,转过身,脚步声没了先前的沉重。
百里梦樱将门关上,便让络青衣躺在床榻上,“想不想吃点什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络青衣将玉竹和沐羽都放进空间内,才对百里梦樱笑道:“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弱,躺会儿就好了。你也别忙活了,坐下休息会儿吧。”
百里梦樱将手臂搭在桌边,叹气道:“你说说你怎么能那么心软?穆濂这么对你,屠了穆家满门也正常,你倒好,将他们都放走了。”
“除了穆濂,穆家的其他人并没那么十恶不赦,我没必要赶尽杀绝,其实也不算放走他们,驱逐出京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你想想,穆家在忘赟一直是什么样的存在?现如今他们没了身份没了地位,可是比杀了他们还惨。”
“我不就说你一句话,你拿一堆大道理来搪塞我,谁不知道是你心软?这回都去了你半条命,等你吃点亏,也许你就不这么想了。”百里梦樱撇嘴,这一路她都看透了,青衣这人就是心软,迟早得吃大亏。
络青衣勾了勾唇,或许吧,等她在长点教训,也就不会这么心软了。
“青衣?”百里梦樱发现没人说话了,再去看,见络青衣睡着了,她轻声慢步的走过去将被子给她掖好。
“谁?”忽然,窗前拂过一抹不寻常的冷风,百里梦樱极快的转身,却没发现有任何晃动的人影。
百里梦樱轻吐出一口气,大概是这两天出的事太多,她神经紧张到敏感了吧。
百里梦樱转头,眸子蓦然睁大,人呢?躺在床上的人呢?就一个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该死!”百里梦樱低声咒骂,嗖的一声从窗户处蹿了出去,以灵敏的嗅觉追击着络青衣身上的淡淡清香。
直到追到一间客栈,百里梦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客栈的名字,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络青衣再被银华掳来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她穴道被封根本没法动,也没法开口,便只能思考着银华掳他来的原因。
银华将络青衣抱进房间,放在椅子上坐着,刚想解开她的穴道,却突然魅惑的笑笑,“小青青,你说我要不要解开你的穴道?”
络青衣明亮的眼眸提溜一转,面上还泛着青白之色,可眼中的坚强与淡然让银华轻轻一震。
“你受伤了?”抱着她的时候就发现哪里不对劲,她的体重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轻,就连呼吸也有些不顺,他想过络青衣是受伤,但他不知道有那么多人的保护,还有谁能伤着她。
络青衣眨了眨眼睛,银华不解开她的穴道怎么让她说话?
手指如电般在她肩膀处一点,不偏不倚的点在络青衣肩膀上的剑伤,络青衣闷哼一声,捂着肩膀低下头,同时在心里怒骂,真想剁了银华的手!
银华立马扶住她,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被谁刺了一剑?”
络青衣甩了他一个白眼,想着他还好意思问这话,本来伤口都愈合了,被他这么一点伤口裂开,有些许血迹从肩膀上丝丝渗出。
银华面色骤然大变,按着她的肩膀就要解开她的衣裳查看伤势,络青衣忍着痛打开他的手,“银华,你别惹我。”
“小青青,你可真不乖,伤口裂开了我替你上药。”银华强势的按住她的手,络青衣没有力气反抗,却也不想被银华占了便宜,抬起一脚,结果被银华侧身躲过。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用你帮我上药?”络青衣咬牙,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很久都没有人能把她气成这样了,真是可恶!
“可是。”银华仰起头,对络青衣笑了笑,“现在这里只有我替你上药最合适不是吗?”
“不…是…”络青衣气的脸色一黑,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络青衣抬头看去,面上一喜,“梦樱!”
百里梦樱双手掐腰站在门口,声音的底气还有点不足,“银华,把你的手移开,我来给青衣上药。”
银华勾唇,指尖划过鼻端,笑道:“来的这么快?算是我小看你了?”
百里梦樱逃避着银华深邃的目光,走进来将门关上。
“你来。”银华看了眼络青衣的脸色,也没在故意逗弄她,毕竟今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百里梦樱果然尽职,她走到哪里都会把络青衣的伤药带着,当银华转过身后,她便拿出药粉洒在络青衣破裂开的伤口上,轻声道:“还好裂的口子不大,等明日就能结痂了。”
络青衣呲着牙,那药粉洒在伤口上很疼,于是她转移注意力,对银华道:“你将我带过来有事?”
银华想转身,却听见百里梦樱一声喝,“不许转头!”
银华哼了声,“有个人身上的毒发作了,我找你来给她看看,我带她进宫不方便,又怕你不肯乖乖跟我出来,我就只能将你强掳了来。”
“你这是在强盗窝里待久了学会他们那副德行!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跟来?”络青衣瞪着他,还记得与银华初遇是在山寨里,那时她当真被银华的美貌惊讶到,不过转念一想,原来他是魔尊,那么有这副容貌也就不稀奇了。
百里梦樱上好了药,又将她的衣服穿好,才道:“好了。”
络青衣点头,刚想站起来,却猛地被银华拽住,银华背对着她抓住她的手,“小青青,你快来跟我看看,她身上的毒只有你能压制。”
“谁啊?”络青衣揉着肩膀,差点被银华拽了一个踉跄,想着他是因为谁才会这么着急?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火毒,沐羽苏醒【一更】
银华抓着络青衣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床前,络青衣侧着头对银华哼了声,一转头,愕然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是滟芳华!
“滟姐姐?”络青衣甩开银华的手,俯下身轻轻的推了推滟芳华。
“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她看看她身上的火毒,为了见你,她催动了体内的火毒。”银华敛起笑意,一双银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络青衣,就怕她下一刻会翻脸。
络青衣蹙起眉头,疑问道:“滟姐姐怎么会在忘赟?是你们抓来的?”
银华摸了摸鼻子,“是我们抓来的不假,但我们从未想过要以滟芳华来威胁你,小青青,你可别误会。”
络青衣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侧过身对他挥手,“正好解火毒所需要的药材我都凑齐了,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炼制,既然滟姐姐在这里,现在我就炼制。”
“青衣!”百里梦樱大步走过来,脸色一板,“你忘了阙院长的交代?你重伤未愈,不能动用灵气。”
“小青青,用我的灵气。”银华立即接过话,现下当务之急是炼制出解除滟芳华体内折磨她的火毒,络青衣伤势不轻,若是炼制到一半时气力不济怎么办?
“你出去。”络青衣对上银华投来的目光,慢悠悠开口。
银华面露不悦,“小青青,你嫌弃我?”
络青衣凉凉的睇着他,把滟芳华掳到忘赟的事儿他们稍后再算,但她要用神农鼎和神农心火来炼制解药,银华根本就不适合待在这里。
“小青青…”银华努嘴,这都好几天没见了,小青青怎么一点也不想他?还冷声赶他出去,真是太伤心了。
络青衣面色沉静,伸出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冰冷地吐出三个字,“滚不滚?”
“我滚…”银华无可奈何又垂头丧气的打开房门,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满身冰霜的络青衣,见她眸中毫无一丝动容,只好可怜兮兮的走出去。
“梦樱,你来帮我。”络青衣从空间里拿出神农鼎,百里梦樱立即在神农鼎外萦绕出一层结界,以免神农鼎散发的光折射到客栈外会引来路人的好奇。
络青衣又拿出集齐好的草药放在神农鼎内,她一手执鼎盖,一手抓着几把草药,时不时还看滟芳华一眼观察她的情况,红唇紧抿,透着一抹莹白之色。
一股红色跳动的火焰从络青衣体内缓缓飞出,络青衣掌控着火候,手指一弹,那股神农心火飞向鼎底,哗的一声点燃了神农鼎。
络青衣放下鼎盖,对百里梦樱道:“集聚体内灵气运转至手心护着神农鼎四周,同时要注意鼎下的火候不能太大,要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温度和热度。”
百里梦樱愣了愣,呆呆的问着:“怎么保持?”神农火越燃温度越高,她没法控制神农火,也不懂得如何炼制丹药,现在的她有些后悔,要是之前和圣初学两招就好了。
“要是你感觉到火势加大就使用玄气压下去,你的玄气能维持一阵,等到你压不住的时候告诉我,我来。”
“我一定能压得住。”百里梦樱深吸了一口气,让络青衣动用玄气和灵气那是一个概念啊!这种费心费力的活儿暂时还是由自己揽下吧,谁让她答应了阙天休呢。
“别逞强,小心神农火反噬。”络青衣笑了笑,走到水盆前拧干一条巾布擦着滟芳华那张绝色的容貌,巾布移到滟芳华的颊边,络青衣低咳一声回神,面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滟姐姐这张脸的杀伤力太大,连她也不由看得失了神,要是滟姐姐知道她这么盯着看,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她。
还会反噬?
百里梦樱目光微沉,也不敢再开玩笑,将所有心神都放在控制神农火上,模样十分认真。
一炷香后,百里梦樱咬了咬唇,从脸颊流下一滴滴剔透的汗水,她是快控制不住了,可她不能和青衣说啊,以青衣那个犟脾气一定会自己动手。
络青衣盘算了下时间,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百里梦樱,却见她脸色白的吓人,心里一惊,将巾布丢在水盆里,激起一层水花。
络青衣快步走去,右手轻转,挥出一道光芒微弱的玄气,左手则是将百里梦樱有技巧的推开,百里梦樱并没站稳,猛地被络青衣推了个踉跄,扶住桌角适才站稳。
“青衣,你怎么…”百里梦樱就知道她瞒不过络青衣,但没想过她发现的这么快,自己刚顶不住就被青衣发现了。
“闭嘴。”络青衣冷声回应,双掌齐发,加快了炼制的速度,并压下上涨的火势。
络青衣盯着神农鼎,指尖轻微颤抖,双手交替环绕出一个弧度,默念着滟芳华教她的炼丹心诀,两掌再次打开,折合成一个莲花的手势推送了一股轻柔而不凛冽的微风,微风吹开神农鼎的一角,络青衣轻嗅着里面散发的丹药香气,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收回掌势,熄灭了神农心火。
“炼好了?”
“应该吧。”络青衣咕哝着,“我第一次神农鼎,不太确定。”
百里梦樱嘴角一抽,“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更疼了?”
“别担心,炼制丹药消耗不了多少玄气,只是你不懂炼丹心诀所以炼制起来会很麻烦。”
百里梦樱稍稍放下心,她见络青衣走进来将鼎盖揭开,极致浓郁的药香瞬间一涌而起,散发着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
络青衣指尖一挑,炼制出的丹药便从神农鼎中弹跳出来,那是一粒红黑色相间的丹药,丹药的脉络上竟然布满了火焰图腾,看起来就知道这是一粒很霸道的丹药。
“将滟姐姐扶起来。”络青衣捏起丹药,咳嗽两声后将神农鼎和神农火都收回空间,随后银华便闯了进来。
百里梦樱走到床边将滟芳华扶起,络青衣淡淡的看了银华一眼,轻轻捏着滟芳华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便将丹药送进她口中。
滟芳华的喉咙动了动,络青衣眸光轻瞥,转头看向银华时神色忽暗,“你们将她掳来是为了什么?”
“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银华毫不避讳的开口,笑意浓浓的抬步走来,无形中已经她们困在床前的一方天地。
“哦?”络青衣挑眉,“什么东西?”
银华笑了两声,摇摇头,“小青青,即便我再喜欢你,也不能告诉你。”
他说喜欢她?
络青衣讽刺的笑着,“不说也罢,但若让我知道你们胆敢伤害她,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后果!”
这就有点严重了。
银华皱着眉,想着要不要那件事告诉她呢?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银华最后选择不告诉她。
“这两日我无暇分心,你照顾好滟姐姐。”络青衣起身,微微错开身,一脚已经迈出了一步。
“小青青。”银华笑着拦住她,“反正那里你也不愿意待,既然出来了,就和我一起回修罗道如何?”顺便商量制定一下抢夺神器的计划。
“你怎知我不愿待?”络青衣扬唇,偏头斜睨了眼银华,话中意味深长。
银色的眸子闪了闪,银华干笑道:“那你告诉我是谁伤了你,竟然能把你伤的这么重,你身边守护的人呢?”
络青衣压低声音,“银华,我不对你发脾气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有些事与你无关,我也没义务必须要告诉你,你别仗着玄技比我高就一直挑战我的底线!”
银华眸光一沉,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便一把抱起还在昏迷的滟芳华,“那我先回修罗道了,小青青,你要是想我了可一定要来修罗道看我啊。”
络青衣抬首,眸色幽冷的瞧着他,银华一个闪身,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银华一走,络青衣才跌坐在床上气息不畅的轻喘,她要是不装出生气的样子,银华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走。这神农鼎当真是不好控制,幸好她及时推开梦樱,但现在气力不济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青衣。”百里梦樱猝不及防的看见她坐在床上,忙上来急问道:“哪里不舒服?”
络青衣摆了摆手,缓缓平复着气息,轻喘着气笑道:“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把神农鼎研究明白,炼制这颗丹药真费劲。”
络青衣将玉竹从空间里叫了出来,带着百里梦樱一同坐在玉竹身上飞回了皇宫。
在她们走后,屋内还残存着神农鼎炼制丹药后的药香,银华的身影从虚化渐渐便成实体,他抱着滟芳华站在墙边,眸光深浓的看了眼快要苏醒的滟芳华,忽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一切。
就说他怎么觉得这屋里有什么不同寻常,原来是神农鼎。
小青青为了滟芳华不顾自己气血两亏的身体竟然动用神农鼎,看来她对滟芳华的感情实属不一般。
可,…。神农鼎是什么时候落在小青青手里的?
银华足尖一点,立即从窗口飞身而出,他要找出是谁伤了小青青,也要找那几人商议一番,小青青现在身上已经有三件神器了吧?!
络青衣回到寝殿后便睡着了,百里梦樱折腾了这一趟也感到十分疲累,便躺在床的另一侧睡得很沉。
貔貅空间内,玉竹躺在沐羽身边,看向盘腿而坐闭目休憩的良姜,嗓音中带着一抹娇气,“喂!你一天不吃不喝怎么都饿不死?”
话落,良姜理都不理她,甚至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闭着眼睛独自小憩。
“喂!”玉竹气嘟嘟的撇嘴,良姜真没有礼貌,好歹也回应一声吧,什么人啊。
“良姜,你到底理不理我?”玉竹坐起身,两只手掐着腰,“你是不是看我打不过你了就欺负我?”
良姜缓缓睁开眼,幽幽的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他什么时候有欺负她吗?他怎么不知道?
“你…”玉竹负气,该死的良姜,讨厌的良姜,哼,要不是他主动与主人血契,她怎么能打不过他?
良姜沉冷的目光渐移,移向玉竹身后躺着平整的沐羽身上,睫毛颤了颤,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玉竹回身,她的观察力向来很敏锐,况且她一直注意着良姜的一举一动,所以她很轻易的发现了良姜看得人是沐羽。
“沐羽,是他吗?”玉竹指了指沐羽,意思是,你看的人是沐羽吗?
良姜没有回答,冷硬的嘴角动了动,唇瓣内低声吐出一句话,“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