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坞芷玉你不要了?”络青衣走下床,用没受伤的手拿起筷子,最后夹菜实在费力,就换了勺子舀着吃。
“坞芷玉?”百里梦樱拔高了嗓门,“学院比试最终胜利的那方能得到坞芷玉?”
络青衣刚换上勺子,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舀起一道菜放在嘴里咀嚼,“院长答应只要我们参加比试就能获得坞芷玉。”
“什么时候的事情?”百里梦樱瞪大了眼睛,青衣怎么现在才说?
“嗯?好几天前了。”络青衣又吃了两口,才意识不对,“难道之前我都没说?”
百里梦樱咬唇,看着她摇头。
络青衣尴尬的摊手,“估计是我忘了说,不过现在说应该不晚。”
“坞芷玉在他手里?”百里梦樱眼睛一亮,这条件真是太诱人了!只要参加就能得到?
“嗯。”络青衣又点头,前提是她们必须要参加。
“这个老不休!”百里梦樱咬着筷子骂了一声,“连这个都算计好了,怪不得无妙总是看他不顺眼。”
络青衣笑了笑,拿着勺子又舀了两口饭,刚吃到一半,就听见玉竹在空间与她心灵感应,“青衣主人,能不能放我出来?我闻到饭菜香了。”
神兽也吃饭?
虽然好奇,络青衣还是把玉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嗖的一道紫色光影在空中幻化成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玉竹乖巧的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络青衣不用的筷子,有模有样的吃起饭来。
百里梦樱看着玉竹的模样笑了笑,可惜她也是神兽,不然她就血契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了。
吃着吃着,玉竹突然停下筷子,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门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了?”络青衣放下勺子,摸了摸玉竹的头,示意她继续吃饭。
玉竹咬着筷子,唔了一声,手指着门口,说道:“主人,有东西在外边。”
“什么东西?”
“一头神兽。”
络青衣眼眸一动,放下勺子,对百里梦樱道:“走,出去看看。”
“啊?”百里梦樱不得已放下筷子,跟着络青衣走了出去。
因络青衣的寝殿四周没有太监宫女,所以外面有神兽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惨叫。
水无痕撂了筷子,站起身也想跟出去,却被玉竹拦住,“无痕哥哥,你不用出去,外面的神兽对青衣主人没有恶意,虽然我没试探出来它是一条什么兽。”
水无痕摸了摸玉竹的头,淡笑着又坐了回去,却没拿起筷子,反而等着络青衣从外面回来。
“你肩膀上有伤,怎么走得这么快?”路过花圃时,百里梦樱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神色愉悦的跟在络青衣身边。
“走得快也不碍事,我就想看看外面的是什么神兽。”要说这神兽应该属于自己送上门来的吧?正巧,她最近想多契约几头玄技不低的神兽,不为别的,就为她的伤势能快些愈合。
“你的院子太大,走慢点啊,反正它就在外面也跑不了,说不准是宫里谁的契约神兽跑出来了。”百里梦樱拽出她的衣袖,在这头神兽出现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感知到,而是她觉得可能这是别人的神兽,说出来也没多大意思,谁知道让玉竹给说出来了。
“也是。”络青衣脚步微顿,眉头轻蹙,说不准是头被契约的神兽,她怎么走得这么急?
“许多神兽我还没见过,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络青衣抬脚,与百里梦樱一前一后走出院门,一出院门,她就看见趴在门口充当门神的一头神兽,眸底渐渐染上几分笑意,嘴角轻勾,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得这么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血契良姜
走的急必有缘由,原来院门口趴着的那头神兽是她之前看上的那头。
络青衣点头微笑,对它勾了勾手指,“良姜,你终于想好要换个主人了?”
良姜从地上站起身,撇了撇嘴,一脸傲娇样。
“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的?那我走了?”络青衣对它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转身,脚步还没抬就被良姜咬住衣角。
络青衣歪头看去,摸了摸良姜的独角,良姜却好像不愿意让她碰触似得,往回缩了缩头。
“想让我收留你从今以后就得乖乖听话,不许与玉竹打架,也不许与玉竹斗嘴,哦不对,我忘了你暂时还不会说话。”络青衣撇嘴,要是良姜没与画意血契多好,她还想看看良姜化成人形长什么样呢,可惜一头神兽只能契约一个主人。
良姜垂下头,露出尖尖的独角,眼睛里划过一抹愤怒,好像络青衣刚才哪句话没说对,极大的打击了它的尊严。
“走吧,嗯?”络青衣又拍了拍良姜的头,可良姜仍然咬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
百里梦樱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忽然,良姜张开嘴在络青衣的手腕上狠咬一口,又抬起爪子在自己爪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在络青衣没反应的时候迅速将爪子印在她的手腕上,使得两者血液相融,灵气相通。
“你还嫌我今天流的血不够多是不是?”络青衣只顾着在意伤口,却忽略了良姜此时的动作。
百里梦樱一掌轻拍上自己的额头,惊呼道:“青衣,它是在跟你血契!”
“啊?”络青衣赶紧甩手,“良姜,你想为画意报仇是不是?”
良姜精亮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它催动体内的玄气流进络青衣体内,又从她体内抽取助它晋升的灵气,一来一往互通有无。络青衣惊讶的发现被穆濂打出来的内伤竟有淤化开的迹象,而自己肩膀上的剑伤也在缓缓愈合。
这是…什么情况?
瞬息,良姜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光雾大现,晃的络青衣与百里梦樱有些睁不开眼睛。
待紫舞消散,络青衣面前站着一名身材比玉竹高出半个头面容冷酷的小男孩。
“良姜?”络青衣惊讶的喊了声,不解的看着自己止了血的手腕,与良姜血契助它晋升和幻化成人后怎么自己一点事儿也没有?
良姜酷酷的负立双手,眼前还有一小撮遮挡眼睛的紫色刘海,他冷傲的扫了络青衣一眼,绕过络青衣就走进院子,同时落下一句,“我没与眠月画意血契,她还不配。”
络青衣愣愣的看着小小年纪就霸气侧漏还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自然的良姜从自己面前走进去。
愣了半晌,她眨了眨眼睛,揉着眉心看向百里梦樱,无奈道:“我怎么觉得有种反客为主的架势。”
“这小子真拽!”百里梦樱打了个响指,“青衣,你就没觉得良姜很酷吗?”
“他才多大?”络青衣嘴角一抽,“原以为他是画意的契约神兽,谁能想到他并没被画意契约,那他怎么一直待在画意身边?”
百里梦樱耸肩,“估计你得亲自去问他了,只是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啊,我不太敢靠近。”
络青衣瞅了她一眼,“走,我就不信他敢把我当生人!”
百里梦樱跟在她身后,心里想着那可没准,良姜这小子明显谁也不认,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
玉竹坐在房间里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她一直坐立不安,惹得水无痕多看了她几眼。
玉竹拿起筷子,想吃两口菜压压惊,但当她还没张嘴,筷子就从手中滑落出去,哇的一声大叫,蹭到水无痕身后,指着凭空多出的一名白色长衫双手背后一身冷意的小男孩。
“良…良…良姜。”惊讶的玉竹话都说的不利索。
良姜捡起她掉落的筷子,面无表情的夹了几口菜,随后皱眉,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那…那…那是我的…筷子。”玉竹收回颤抖的手指,抓着水无痕的衣服,一双黑亮的眸子从水无痕身后探出。
良姜双指一翻,两只筷子破空插进玉竹身后的木柱里。
水无痕很知趣的保持沉默,俊眉一挑,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两头神兽相互争斗。
玉竹瞪了他一眼,一挥手扬起一股强风,顺带着桌上的饭菜拍向良姜那张俊俏中带着冷意的面容。
良姜冷勾唇,双手向下一拍,强大的玄气冲击顿时把所有飞起来的餐盘砸落在地。
络青衣一进来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看见殿内的景象时满目愕然,这俩祖宗能不能消停会儿?这里要住人的好吗?他俩可以滚出去住啊。
“青衣主人。”玉竹本来还想出手,却在看见络青衣后肩膀一垮,小脸一皱大眼迷蒙泛着雾气,怎么看怎么可怜。
络青衣皱眉,明明知道玉竹的可怜样是装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要不要这么无辜啊!卧槽,好像砸盘子的人是她一样!
眼睛一挤,玉竹嚎啕大哭,“混蛋主人,你怎么能和他血契?我打不过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他了。”
络青衣:…
水无痕笑着扬唇,从这两个小家伙今天的表现来看,以后可有的好戏看了!
络青衣满脸黑线,在心里吐槽,怪我咯?
不过瞅见玉竹那可怜的小眼神时,撇了撇嘴,模样比玉竹还无辜,无奈望天,“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玉竹哪里肯依,她嘟着嘴满脸不高兴,对着良姜冷哼一声,从良姜手中夺下自己的筷子,便走到桌边举著而食,吃了两口才意识到这筷子方才良姜用过,她连呸两声,身影一闪钻进空间内。
络青衣与百里梦樱,水无痕又坐了下来,两人还没吃几口,就听络青衣道:“吃完了饭我出去一趟。”
百里梦樱赶紧放下筷子,诧异的看着她,“你伤的这么重,现在勉强能走两步,你还想去哪里?”要说她想在院子逛逛那倒不阻拦,但要是想出皇宫,她第一个不同意。
水无痕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眸光直视络青衣,那意思也是不同意她出太远。
“我想…办点事。”络青衣咬着筷子,怎么这两人看她的目光一样?
“什么事?”百里梦樱势必要问个清楚,她是不想让络青衣随处乱走,要不是正紧的事儿就必须要留着这里养伤。
“我想去看看映妃。”
“替画意尽孝?”
“我脑子被驴踢了?”络青衣赏了她一个白眼,自己有毛病吗?她都恨不得弄死映妃。
百里梦樱撇嘴,“那是干什么?以你现在的虚弱程度不一定打得过映妃。”
“她都被关起来了我还怕她?”络青衣睨了她一眼,缓缓道:“婆娑宿的解药还在映妃体内,我要尽快将解药取出来,免得她一个想不开再玩自杀,那我就真是白折腾了。”
“你能取出来?”百里梦樱有些不相信,那可是件技术活,太考验本事了,到现在她还没见过哪个人能活体取药。
“有六成把握。”虽然她最拿手的不是解剖,但在这方面她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那你可别还没解药就先把映妃折磨死了。”
络青衣摆了摆手,“我需要打下手的人,你们俩谁去?”
百里梦樱摇头,指了指水无痕,“让他去,我不去。”
水无痕点头,淡声道:“我跟你去。”
络青衣笑了笑,“快吃饭,吃了我们就去。”
水无痕突然撂下筷子,“不吃了。”他怕待会吐出来,毕竟活体取药他还没见过。
“那我们现在走吧。”络青衣蹭的站起身,一脸兴奋,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
百里梦樱目送着两道身影离开,叹了一声,她觉得映妃还挺可怜的,不过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就坐在这里等着两人回来便好。
络青衣与水无痕出了院子,却看见一抹孤独的身影站在门口看样子是站了许久。
络青衣蹙起眉头,试探地喊了一声,“二哥?”
眠月将离转身,对着络青衣笑道:“青衣。”
“二哥站了多久,怎么不进去?找我有事?”络青衣眸光一闪,嘴角轻轻勾起。
水无痕站在络青衣身侧,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隐去了他的身形。
“我…”眠月将离磕绊开口:“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说来听听。”络青衣瞅了眼月色,心下寻思时间还早,就算被眠月将离耽误会儿也没什么。
“我想,请你去见他的时候叫上我,我想,想和他见一面。”
络青衣知道眠月将离指的他是谁,也不好拒绝,但,“我可以领你去,但如果他不想见你,我也不能因此拿主子身份压他。”
这话说的很含蓄了,眠月将离点头,“我明白,多谢。”
络青衣摇头,“自家人,不必谢。”
眠月将离俊美的面上涌起一丝笑意,眸光扫到她身后的良姜,眸光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
“二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你身上的伤…”
络青衣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就在宫里。”
眠月将离稍微放下心来,他摇着头轻笑,想起来他与青衣初次见面的场景。
想必,那是最啼笑皆非的认亲方式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开膛破肚,活体取药
一路辗转,终于到了关押映妃的地方,络青衣一手掐腰,抬头看着上面写着刑监两个大字,眸底隐隐划过笑意,这地方还挺适合映妃,用了不少刑具吧?
“里面潮气重,对你伤势有影响,不要耽误太久。”水无痕出声提醒,面上泛着淡淡笑意,眸光落在络青衣身上似水温柔。
络青衣点了点头,应道:“我会尽快出来。”
两人不在多言,络青衣对旁边的侍卫摆手,侍卫推开刑监大门,络青衣与水无痕抬步走了进去。
让络青衣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倒是比雪月的天牢干净多了,霉味与潮气的味道也轻了不少,看得出来即便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地方,也会有人定期清理打扫。
“喂!起来了!别趴在地上装死。”一侍卫走到映妃面前,用脚踢了踢她,映妃趴在地上,露出后背上的鞭痕狰狞不堪。
映妃动了动身子,那一脚踢得着实不轻,也令她呲牙咧嘴的抬起头来。
“络青衣!”她极具恨意开口,眼底猩红一片,嘶吼高喊:“贱人,还我的画意!”
络青衣弹了弹衣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画意是自杀,与我何干?”
“若不是你,画意会自杀?”
“啧啧。”络青衣叹了声:“看看,又把责任推我身上了不是?要是没有你,眠月清尘可会离开忘赟,九死一生?”
映妃的身子一颤,眼底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络青衣抱着一只手臂冷笑道:“送你最经典的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他还活着?”映妃瞪大了眼睛摇头,“这不可能!”
络青衣缓缓逼近她,微弯下身子,红唇一启,凛冽开口:“有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特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他?”
“我以为…以为他会…”映妃慌乱的摇头,剩下的话被她吞了回去。
“你叫人断了他筋脉,毁了他容貌,你以为他会自杀是吗?”络青衣抓住她的一只肩膀,手指渐渐泛白,可见用力不小。
映妃因疼痛而扭曲着面容,“他…他怎么回来了?”
络青衣轻笑出声,清滟倾城的容颜上笑意温和,却在下一瞬间猛然掐碎她的肩骨,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四周,水无痕充耳不闻般浅浅的勾起唇线。
“他为何回来与你无关,你也没资格知道那么多!你说,沈家欠我们的是不是该还了?”络青衣语气轻松,笑着挑了挑眉毛。
“沈家…沈家现在的结果你还不满意吗?除了我,沈家已经没人了!”映妃疯狂的摇头,污浊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络青衣俯身看着她,自红唇内吐出一句寒彻入骨的话,“圣旨毁的是你沈家嫡系,而我要毁的,是你沈家旁系。我只想留着你,沈家,只留一个人。”
“你…”映妃狠毒的看着她,“你是在给他报仇?”
“呵!”络青衣嗤笑一声,“算上你计算我那份,我报仇又有何不可?”
就算清流没把她当亲妹妹,她也不能不把清流当亲哥哥。
这是她能给这具身体最好的报答。
络青衣,从来都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你…你要干什么?”映妃看着络青衣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大剪刀,又零碎的拿出许多她没见过的东西,于是惊恐的从地上爬起向后面退去。
沉重的铁链声在这不大的牢房内显得尤为清晰,映妃靠着冰凉带血的墙壁,不断摇头,“不要。”
络青衣拿出医用剪刀,纱布,麻醉药,手术刀,碘酒,以及针线等需要缝合的工具。
“水无痕,过来帮忙。”络青衣对着身后唤了一声,拿着手术刀浅步走近。
“将她放到那个台上,控制她别让她动。”络青衣戴上消毒后的手套,瞥了眼映妃满是血污的脸,便又戴上了口罩。
“络青衣,你要对我做什么?”映妃惊叫,对着站在门边的侍卫大喊,“快去叫皇上来,让皇上来救我!”
那侍卫充耳不闻,冷眼扫着映妃,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皇上交给青衣公主处置了吧?
络青衣听着她的叫声,眉头一皱,拿出一把银晃晃的东西,递给水无痕,“让她咬着这个。”
水无痕扬袖以灵术将映妃捆绑放在台上,侧头看了眼络青衣递来的东西,不由失笑,“青儿,你要她自己割了舌头?”
“谁让她不安静。”络青衣撇嘴,强硬的把刀放在水无痕手里。
映妃摇头,求饶着:“我安静,我一定安静,求你不要割了我的舌头。”
络青衣冷撇着她,哼道:“晚了!”
“不——”可水无痕已经趁机把刀放在她口中,映妃的嘴角顿时鲜血横流,她哭着咬住刀,不敢张口说一句话,那把刀已经割破了她的舌苔,若她敢开口,割掉的一定是她的舌头。
络青衣一抬手,幻化出一个带着滚轮的三层推车,她将需要用到的东西都依次罗列在推车上,一边拿着碘酒给手术刀消毒,一边掀开映妃的衣服,拿着棉花蘸了什么东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擦了擦。
“那是什么?”水无痕为之不解,她擦的是什么东西?
络青衣歪头一笑,俏皮道:“润滑粉。”
“嗯?”水无痕皱眉,需要用到这东西吗?
络青衣拿着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泛着银光的手术刀划过映妃惊恐的眼,她弹着锋利的刀刃,轻声道:“沈家人脸皮厚,我怕他们肚皮也是厚的,这一刀下去,绝对干净利索!”
水无痕扶额,她是说笑的,这模样他在清楚不过了,仅是吓吓映妃而已。
“呜呜。”映妃挣扎着,她越挣扎,嘴角流的血就越多。
络青衣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上,突然打个响指幻化出一个不大的探照灯,她将灯拿给水无痕,水无痕高高举起,照在她比量的位置。
络青衣将手术刀的刀锋贴近映妃小腹,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一顿,笑着对满脸恐惧的映妃道:“刚才你不是问我要干什么?送你八个字,开膛破肚,活体取药。”
映妃张嘴想出声大骂,那把刀正好在她嘴边转了个弯,在她张嘴时割下了她的舌头。
络青衣冷冷的看了眼,趁她呼痛时一刀切下去,又以剪刀剪开了一小圈,双指夹着镊子向里面一探,摸索着解药的位置。
软糯的舌头掉在地上,水无痕瞥过头,眸中划过一抹幽暗的嘲讽。
那侍卫看见络青衣正在给映妃开膛破肚,而且还将一把镊子放进映妃的肚子里,这场面直接使他当场吐了出来。
侍卫又看了眼,便捂着嘴跑了出去。
络青衣侧头看着水无痕,悠悠一笑,行啊,他到现在还能面不改色。
络青衣将麻药放在一旁当做装饰,本来她是想用的,但见映妃的舌头已经被割下,就觉得没有浪费麻药的必要了,本来是不想让她疼出声,现在就算她想出声也没法出声。
“还没找到吗?”夜色渐浓,牢房内的潮气也开始越来越重,水无痕抬起袖子为她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又以灵气为她缓和着肩膀上的疼痛。
“不知道让她封哪儿了。”络青衣一边寻找解药,一边防备着映妃不让她自尽。
不过没了舌头的映妃想自尽都变成困难事,她咬不到舌头,也咬不到其他地方。
“要是滟姐姐在就好了。”络青衣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酸,她咬了咬牙,继续寻找着。
水无痕眸色渐浓,滟芳华会读心术,的确她若在就好了。
“解药…”络青衣低声轻喃,眸光不住的扫着她所能看见的地方。
满眼的血腥于她视若无睹,额头上的汗水越落越多,不一会儿就染湿了水无痕的袖子,水无痕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嘴角够勒出一抹温柔。
络青衣眸光微变,稳定心神,并没开口说什么。
有那么一刻,水无痕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脱口而出,薄唇紧抿,他还是将想说的话封缄于口内。
还不到时候,他不能说。
镊子突然碰上什么东西,络青衣面上一喜,手中凝起一团灵气覆盖在映妃的小腹上,手渐渐向下移动,只见映妃小腹上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的灵气流动,突然,那东西快出小腹的时候卡住了,络青衣抬头看向映妃,只见她阴险的笑着,满脸鲜血让她看起来更为狰狞。
“你做了什么?”络青衣一把捏住她的下颚,一身冷意。
映妃呀呀的笑着,目光森寒,诉说无尽的恨意。
络青衣沉下脸,她绝不能让映妃毁了解药,一旦解药毁了,也就说明络如音会…
她活体取药是为了救络如音,而不是要害她。
水无痕眸光一冷,握住络青衣的指尖,让她松开映妃的下颚,温声道:“为了她,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络青衣抿起唇,明眸一敛,划过一抹暗光。
水无痕笑了笑,笑意寒冷,看着映妃浅声道:“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希望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喜欢墨彧轩
映妃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三秒后她的答案不能让水无痕满意,那么水无痕有无数方法可以让映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映妃也当真是怕了,她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的形状,她悄悄抬起头看着络青衣,见络青衣满眸森寒,心里一颤,咬着的牙关松了松。
“时间到了,你还没有想好?”水无痕冷冷一笑,一手掐住映妃的下颚,迫使她露出血液浸染的舌根,他拿起一旁的镊子,银晃晃的探进她口中。
映妃挣扎着头,却因为敌不过水无痕的力道,又被水无痕的玄气控制住,所以她只晃了两下便发出低哑的呀呀声,面色涨的通红,像是难受极了。
映妃使劲力气扒着水无痕的手,将他的手轻推了推,水无痕勾着嘴角,将镊子放在一旁,悠悠笑道:“我还没动手,你想明白了?”
映妃点头,哀求的看着他,模样甚为可怜。
刚才水无痕竟然给她传音,告诉她如若敢毁掉解药,他就将画意的尸体带来当着她的面化为骨灰,再让她亲口咽下去。
她知道水无痕一定是真的在威胁她,所以她不敢拿画意来赌注,更不敢…不敢咽自己女儿的骨灰。
不得不说,水无痕这招真是太狠了!
络青衣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听话的映妃,侧头说了句,“该不会她虚伪与蛇吧?”
“她不敢。”水无痕笃定的笑了笑,一手凝聚起一团灵气照在映妃的小腹上,灵气缓缓下移,肚子里有什么也跟着缓缓向下游走。
“她刚才做了什么?”络青衣拿过解药端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这粒解药上满是鲜血,去掉一层红色,解药呈黑色的小圆球,表面还覆有婆娑花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