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几名男子回来,脸上带着愧疚:“属下该死,小姐,让那人跑了。”
女子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然,转而想到了什么,她又笑开:“你们追丢了也是理所当然,否则,怎么会被我看上呢?”
这会儿未看着如风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也打算转身离开。
那浅黄衣服女子见此,赶紧跨步上前,双手撑平,拦住未的去路,女子有些愧疚地说道:“这未大侠,其实我也不想的,可你跟那位是一起的,想来你也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住在哪里吧?”
未同样静默。
女子脸色有些发红,许是知道这样不是君子所为,不过为了那一面就喜欢上的男子,浅黄衣服女子仍旧坚持挡住未的去路:“我真的没有恶意,大侠,你就告诉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是你告诉我的。”
未眼神有些冷。
一旁绿衣女子上前,她拉下浅黄衣服的女子,轻柔说道:“小纯,你别这样。”
“浅儿,我真的想找到那位大侠。”小纯想放手,却又不甘心,她眼中带着祈求:“大侠,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下落,要不这样,你就给我一个提示,别告诉我具体信息,这样也不算是违背同伴道义。”
“让开。”未依旧不为所动。
对黑狱这些人,女子只意味着麻烦,他们很少有跟女子接触的,尤其是未,有时间他宁愿多躲起来修炼也不愿跟女子相处。
担心他们小姐可能有麻烦,那几名保护的男子涌了上来,围住未。
气氛一。
时间有些僵持。
周围人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危险,众人纷纷躲避,很快,这一方便留下未跟小纯几人。
未很不习惯被人这么注视,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杀人的渴望。
手悄悄抬起,在他还未出招之前,一道清冷的说话声打断了未接下来的杀虐。
“这是什么情况?”即墨莲牵着宵自人群后走来。
未收回内力,恭敬地朝赫连宵跟即墨莲低头:“主子。”
单独将未跟如风拿出来,放在哪都是佼佼者,可这样的两人竟然还有主子,可见其主子该是何等风华?
小纯心中这么想着,便往声音来源处看去,果然,当对面两人不紧不慢都来时,即便见过不少出色男女的小纯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两人中,男子风华绝代,女子淡漠似水,好一对璧人,在这茫茫人海中,别人总能一眼看到两人,这两人几乎超越了人类,说是谪仙也不为过。
待即墨莲跟赫连宵走近了,小纯这才恍然回神,她脸色微红,小纯尴尬地看向即墨莲:“这位夫人,我,我叫王佳纯,你,你好。”
即墨莲含笑看着王佳纯,这女子看向宵是眼中有惊艳,却无痴迷,看来这个女子是少有的对宵没有感觉的,这让即墨莲心情不错,她转移了话题,明知故问道:“不知你拦下我们的护卫所为何事?”
“夫人,我,我不过是想知道另一个人的名字跟下落,我没有恶意的。”王佳纯有些语无伦次。
即墨莲自然知道这女子无恶意,她一向对自己的眼光自信,所以才会允许这女子到现在还挡在未的前面。
找虐体质
即墨莲虽然也心疼如风一个人,可对于感情之事,她无法做出强制性决定,是以,对王佳纯的请求,即墨莲只是这么回答:“他的事我们不能置喙,没经过他允许,我也不会告诉你。”
王佳纯一脸失望,她眼眶渐渐泛上了红色:“但是我真的想跟他交个朋友。”
即墨莲并不为所动,这世上之事多的是一厢情愿,若不能坚持,或者仅仅是没有缘分,两人也不能天长地久。
“姑娘,这世界并不是围着你一人转,你还太过年轻。”即墨莲摇头,已经没了兴趣。
就在刚才,她否定了心理的想法,这女子固然单纯,她同样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这样的女子多数有些小任性,如此女子,并不适合如风。
思及此,即墨莲干脆转身,牵着赫连宵离开。
未跟在身后。
王佳纯跟另一个叫做浅儿的女子眼巴巴看着三人离开,心中一片黯然。
无人瞧见,在远处人群中心处,如风望向即墨莲时那感激的眼神。
因为这件事,即墨莲也没了多少继续逛的兴致,她跟赫连宵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即墨莲问身边的人:“宵,你怎么看刚才那女子?”
赫连宵明白自家娘子的意思,他想了想,很犀利地说道:“跟如风不配。”
即墨莲有些想笑,她问:“宵不是很想将如风从我身边遣开吗?按理说给如风安排了女子是最好的办法了。”
轻飘飘扫了娘子一眼,赫连宵声音平稳:“他是你的护卫,他的想法你向来尊重。”
言下之意,他对如风的宽容俱是因为即墨莲。
即墨莲眼神闪了闪,她用身后的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要不将未介绍给她们吧,我觉得另一个女子也不错。”
两人身后垂着头的未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脚下一个踉跄,有些踌躇地说道:“主子,属下,属下没有做成家的打算。”
未这话说的忒绝对,即墨莲无趣地撇嘴,她回头,很认真地说道:“若哪一日你喜欢上一个女子,那就跟我或者宵说,记住,现在你不是暗卫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宵并不是你生命的全部。”
宵跟她现在的修为不说天下无敌,可也基本无人敢惹,她跟宵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未的保护,至于黑狱,现在他们掌握了大赫,也并不打算将势力往外扩张,她想跟宵活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中,自由自在。
她跟宵幸福了,她也希望跟在身边的人幸福。
未很感激地看了王妃一眼,说道:“属下知晓,多谢主子。”
几人刚准备离开城门,身后突然嘚嘚声响起。
“前面的人,站住!”一声洪亮的叫嚷声传来。
赫连宵跟即墨莲相视一眼,脚步并未停顿,而未却在主子离开的时候,转身,站在路中央,在身后那群人赶来的同时,另一道黑影也跃步上前。
如风跟未并排站定,等着来人自报家门。
骑在马上那人拿着皮鞭,他弯腰,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男子目光在如风身上扫了一圈,而后又狠狠瞪向未。
而后他手中的鞭子先指着如风,说道:“我纯妹妹看上了你,你竟然不知好歹,哼,我纯妹妹好歹是堂堂王家大小姐,配你是绰绰有余,你还真是有眼无珠,识相的就跟我一起去见她。”
天高皇帝远,他城主父亲就是个土皇帝,而他作为城主唯一的儿子,简单来说,他就是个土太子,在城中他还未遇到过不给他面子的,而他的纯妹妹则是江湖兵器王家的家主最喜爱的小女儿,纯妹妹要行走江湖,这不,听说这里有冰雕节,她跟浅儿一起过来,作为东道主,纯妹妹看上了这个男子,他不能让纯妹妹失望的。
这不,趁着纯妹妹还心伤时,他带着人过来堵截如风了。
如风不耐地看着对面那人,因为这男子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如风不会直接下杀手,他皱眉回答:“我看不上他。”
如风直接拒绝倒是男子没想到的,他一时有些愣神,直到身旁的人提醒一句,这才恍然回神,男子纯粹好奇地问:“纯妹妹她长相甜美,性子洒脱,你为何不喜欢她?”
如风掀了掀眼皮,问:“既然她这么好,你为何不喜欢她?”
男子没想到如风会这么反问,他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自然不会在喜欢纯妹妹。
男子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恍然大悟,他指着如风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如风并未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他只是不耐烦地说道:“若是无事,那我们要出城了。”
放在平日里,他不会这么好说话,可王妃跟王爷要清净地到处走走,他就不能给王爷跟王妃惹麻烦,如风收敛了平日的沉默,难得多说了几句。
果然,男子最多是骄纵了些,心肠却不坏,如风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可作为过来人,他能看出如风眼中的神伤,男子自认为自己是猜对了,他心中跟着一片戚戚然,这也导致了他直接放过了如风,转而将苗头指向未。
“你给我留下。”很显然,这句话是对未说的。
未仍旧沉默。
男子跳下了马,他众人的拥簇下走向未,在离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男子问未:“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留下吗?”
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男子,那眼中明明白白说着,你白痴吧,我怎么知道。
大概看出了未的不屑,男子脸上一僵,他气愤地叫嚷起来:“我告诉你,浅儿是我先喜欢的,你不能跟我抢。”
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未心里这么想着。
“喂,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浅儿她虽然现在不喜欢我,可以后一定会喜欢我的,这世上只有我对浅儿是最好的——”男子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跟那浅儿是如何的相配。
这么激昂地说话声被未一句话噎住,未很淡地问了一句:“谁是浅儿?”
请原谅未吧,他只对武功感兴趣,至于人名,特别是女子的名字,抱歉,他至今为止,让她印象深刻的也只有即墨莲一个。
这在某种程度上跟赫连宵倒是如出一辙。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在一瞬间愣神之后,突然大笑,他捶着胸口,笑的不能自抑,身旁的护卫有些担忧地问:“公子,你还好吧?”
男子起身,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他扶着腰,一手点了点未跟如风,看了看两人,又噗嗤一声,再次没忍住。
未跟如风相视一眼,决定不理会这个神经病,二人齐齐转身,打算离开。
“哎,哎,等等!”男子见两人要离开,跑着就要上来阻止。
如风跟未眼神冰冷,如风手上长剑嗡嗡想,未拳头握紧,两人随时准备跟人大战一张,男子被两人突如其来的气势怔住,半晌,才喃喃说道:“你们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若是不想死,就快些滚开。”如风怒了。
男子脸色一时间有些不好看,他刚发怒,可介于如风跟未的强悍,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意,男子尽量平和地说道:“我没有恶意的,刚刚是误会。”
这两人中一人已经有了心上人,一个不过是他的假想敌,想想还真如自己说的那般,是个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可否让我们离开。”如风脸色松缓了些。
“当然可以。”男子点头,不待如风转身,他又说:“但是我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他是城主之子,从来没人敢如此下他面子,这样虽然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可却失了兴趣,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两个不买他账的人,这感觉很新奇,况且,他真心觉得未跟如风是个很酷很拽的江湖英雄。
不得不说,这男子还真是抖M的倾向。
“我们不需要朋友。”如风很干脆的拒绝。
看看,这回答多帅!
很显然,这男子是没遇上煞王赫连宵,否则他就得跪地膜拜了。
闲话先放一边,男子好像没听出如风话中明显的拒绝,他径自说道:“我叫祁皓,两位英雄,你们的名讳或者称号呢?”
啧啧,这称呼已经有喂转变成了大侠,可见男子有多急切了。
即便已经很淡定,如风还是不由抽了抽嘴,他以为这是眼江湖情仇篇呢?
“没有。”如风越发的没耐性。
“你们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称号?难道这江湖上还有更厉害的人?大侠,要不这样吧,我收拾收拾,跟你们一起去闯江湖吧。”这祁皓绝对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他这么说完,人已经转身,打算上马离开,回去收拾收拾:“你们在这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行走江湖许多年,如风自认遇到过很多行为出格的人,可他从没遇到过眼前这么一个奇葩。
并未阻止男子离开,等马蹄声渐渐远了,以致消失后,如风跟未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那几名被留下来的侍卫见此,有些着急:“大侠,请等一等。”
那侍卫最后一个字还在口中盘旋,人已经被定住,只见两道黑影收回手,齐齐往城门口走去。
走了良久,空气中仍飘来一句若有似无的感叹:“这祁皓跟他那纯妹妹倒是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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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那日冰雕节上遇到的一幕不过是一小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若未跟如风知道以后他们身后将跟着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这两人绝对会在遇到祁皓第一日就宰了他。
对于未跟如风的遭遇,即墨莲也未提及,这两人有分寸,也知道自己要什么,这种感情之事旁人无法插嘴,是以,接下来的行程依旧按照即墨莲的想法随心所欲。
气候已经进入最冷的时候,四人这么到处走着,似乎也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这一日,四人来到一个看着挺繁华的小镇。
如风先行一步,在镇上寻了一家干净却不过分吵闹的客栈,叫好了酒菜,这才领着赫连宵跟即墨莲过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跟客栈,即墨莲疑惑地问亲自上菜的掌柜的:“按说快要过年,这街上应该比往日热闹一些才是,为何今日这般安静?”
掌柜的看着即墨莲四人的打扮,心中了然,他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镇上每年腊八节时,首富刘家都会免费派发腊八粥,这刘家本来就是以开粥铺发家的,刘老板懂得感恩,他这才每年请镇上的人腊八节这日吃粥呢?”
掌柜的见即墨莲几人没多大兴趣,便多数了一句:“客官若是不忙的话,也可以去领几份粥回来,这刘家的腊八粥可是镇上闻名的,味道很好,镇上不少人都等着今日呢。”
提到吃的,赫连宵自然想到自家娘子,他吩咐未:“去取一份回来。”
若是味道真好,娘子也喜欢的话,他正好能学学。
在出来这一路上,赫连宵每每见到自家娘子对某一样食物表现出喜爱的神情,便暗暗记在心里,待休息的时候便会独自一人在厨房研究,至今为止,赫连宵的手艺不说赶得上大厨,可各地不同风味的也能做出像模像样的来。
也是到了近来,即墨莲心疼宵,这才不让宵在这么冷的时候进厨房,今日掌柜的这番话无疑又拨动了赫连宵心中的某根弦。
未领命出去。
“宵,你不用特意给我学这些,宵已经会很多了,不用再特意学。”即墨莲握紧赫连宵的手,舍不得他再多动。
“近日天冷,喝些粥倒是不错。”赫连宵心中喜悦,娘子的关心让他心中暖暖的,然,越是如此,他越是想对娘子好些。
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即墨莲索性紧靠着赫连宵,不再开口。
须臾,未果真端了一碗腊八粥回来。
恭敬地将碗放在即墨莲面前,未坐在另一边,看着还热气腾腾的粥,再扫了一眼未比平日更冷的脸,即墨莲来了兴趣。
能看到面瘫最高级的未表现出恼怒的时候还真不是很多,即墨莲承认,她现在很无聊,想找些事来打发时间,遂,即墨莲问:“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愿替我拿粥?”
这分明就是即墨莲的借口。
知道娘子想逗逗未,赫连宵很配合地冷冷瞥了未一眼,未心一沉,赶紧下了凳子,就要跪下,即墨莲见此,手轻轻一挥,未不受控制地起身,他感激地看向即墨莲,回道:“属下知错。”
属下不该将四人情绪带到主子面前。
未绝对是个死脑筋,即墨莲一时间又没了兴趣,她挥手,说道:“罢了,坐下吧,点几样自己喜欢的菜,现在客栈没人,正好能安静用膳。”
“多谢主子,属下都喜欢。”未低头回答。
这边刚回答完,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说话声:“你确定他就往这个方向跑了?”
“回禀公子,属下确定。”另一个低沉的回答声带着雄厚的内力。
“好,那就走吧。”
听到这两人的说话声,未跟如风相视一眼,脸色均有些些微变化。
即墨莲没问两人,若她猜得不错,不用片刻,她就会知道答案,果然,即墨莲一口粥还未用完,客栈门口已经站了两人。
一道惊喜的叫声很刺耳:“哈哈哈,果然在这里,大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大侠,这下你不能拒绝我了吧?”
亏得自己已经咽下了口中的粥,否则即墨莲定要噗出来,她很想问一下身后那年轻人,这有缘千里来相会是这么用的吗?
祁皓笑着进了门,很不客气地就要往未跟如风扑来,眼看着他整个人都要栽倒未身上,凳子上人影却在这时陡然消失,祁皓兜头就往凳子上磕去。
就额头即将亲吻上坚硬的凳子时,祁皓手腕一重,整个人被拽住,他就着身后之人的力道,站起了身。
脱离危险,祁皓受惊地拍拍自己胸口,呐呐说道:“好险。”
既然他开始搜寻未的身影,当祁皓的目光落在未刚才所坐的对面两人身上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越发的圆了。
他目光在即墨莲跟赫连宵身上来回转动,突然脑中光芒一闪,祁皓又是一声大叫:“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两位大侠的主子吧?”
“久仰久仰,我叫祁皓,很高兴见到两位。”祁皓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眼神清澈,里面迸发着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热情。
赫连宵根本不会理会这陌生人,至于即墨莲,眼神则在未,如风及这位小公子身上掠过,淡淡点头。
并未因为赫连宵跟即墨莲的冷淡而有所收敛,或者说着祁皓压根就不知道人还是要脸皮的,他对就近的如风说道:“大侠,你的主子果然跟我想象一般,真不像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看着不像我们一般人。”
祁皓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像是专门对如风耳语一般。
不过赫连宵跟即墨莲是何人?自然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即墨莲眉梢动了动,她笑看着如对方,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这样的人也是罕见。”
祁皓似乎并未听出即墨莲的口中的嘲讽,他笑的灿烂:“好说,好说,其实我觉也得自己还不错,夫人你有所不知,我最弱的一点便是武功太差,这不,才拼命追着两位大侠。”
祁皓一副找到知音的架势,他真的很想搬个凳子坐在即墨莲身旁,跟即墨莲好好交流一番,不过这想法在他接受到赫连宵满含杀意的目光时破灭在心中。
赫连宵收回目光,端着即墨莲身前的碗,亲自喂自家娘子吃饭,如此的话,娘子便吃饭说话两不误了。
祁皓暗暗咂舌,身体也后退,站的尽量离赫连宵远些。
即墨莲仿佛没看见祁皓的害怕躲避,她看了眼祁皓身后的那名黑衣中年男子,说道:“你这是舍本逐末了,你身后那位可比未跟如风厉害的多。”
祁皓抬头,看向身后的人,而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因为他怕伤着我,又怕我累着,所以,我爹只让他保护我,这么好的资源不能用,其实我也难过啊。”
说着还很应景地叹了口气。
那黑衣中年男子皱眉,解释:“少爷你该知道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学武,老爷也是为你着想,少爷切莫辜负了老爷一番心思。”
祁皓很不耐烦地摆手:“知道,知道。”
那种很想做,却偏偏不能碰触的滋味他从小就一直在经历,这种日子他早已厌烦,可爹爹的担心,娘亲的疼爱,他只能做个乖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即墨莲打量着祁皓的脸色,心下了然,这人有心脏有些问题,根本无法剧烈运动,怪不得他如此热衷找师傅。
看祁皓被保护的如此之好,看来他父母是下了苦心。
“你该感谢有这样的父母。”即墨莲说了一句。
祁皓刷的抬头,他认真看着即墨莲,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极为凌厉的罡气直朝他门面袭来,祁皓身后的中年男子闪身上前,抬掌堪堪接住了赫连宵一掌。
男子后退一大步,吐出大口鲜血。
“成叔,你怎么样?”祁皓脸色一白,他心口骤然疼痛起来,祁皓捂着胸口往中年男子走去,焦急地问。
男子抹去嘴角的鲜红,他摇头:“少爷,属下没事。”
祁皓一时气愤难当,他望向赫连宵,语气有些急躁:“我没有做什么惹到你的事吧,你为何要伤我?”
赫连宵仍旧不紧不慢地喂自家娘子,即墨莲却怒从中来,她咽下口中的饭,冷冷对那祁皓说道:“宵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以往,你早就死了。”
谁也不能说宵的任何不是,即便宵没道理。
中年男子也拉着祁皓的袖子,沉声说道:“少爷,这位夫人说的对,属下真的没事。”
说着,男子对赫连宵抱拳:“多谢手下留情。”
他不是祁皓,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上任何事都有道理可讲,在某些时候,能力决定一切,对面那一袭红袍,暗红双眸,不是煞王又是谁?
赫连宵的恶名不仅在朝堂上人人皆知,在江湖中也是不逞多让,谁不知煞王心情难测,手段狠辣,传言煞王曾放言今生只娶一人,如此说来,他身边的女子就该是左相千金,人人羡慕的即墨莲了。
“成叔,我们明明没错,他伤了你,你为何还要向他道歉?”祁皓不服。
即墨莲嘲讽一笑:“看来你爹娘将你保护的太过周到了,莫说只是伤了他,便是杀了他,谁也不能说什么!”
吃饭其实不重要
祁皓还想说话,却被身后的男子拉住,男子朝祁皓使了个颜色,而后对即墨莲抱歉一笑:“夫人请见谅,我家公子他没什么坏心。”
“这世上好人多得是,并不是你没坏心就可以安然活下去,没人能对宵横目以对,今日我不想动手,希望你们会明白。”即墨莲冷淡地说道。
不停往自家娘子口中喂粥的赫连宵闻言,红眸闪着笑意,他心情很好,即墨莲对他的维护让他刚才心头升起的杀意彻底消散,赫连宵轻声问即墨莲:“这粥味道怎么样?”
只要不是赫连宵的手艺,即墨莲总能在第一时间尝出缺点来,她看了眼碗中挺浓稠的粥,说道:“粥放的糖太多,栗子太生,莲子未去芯。”
赫连宵自己吃了一口,咂了咂嘴,放在碗:“我知道了。”
那仔细品尝,还若有所思点头的认真模样让即墨莲心快速跳了起来,待她意识到时,双手已经抚上赫连宵的脸。
红眸闪着光芒,赫连宵覆上娘子的手背,温热的手心让即墨莲脸色微红,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赫连宵自然是不允许的,他握着娘子的手,将有些凉的小手圈在手心,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眼眸里是抑制不住的某种情绪。
即墨莲身体往后退了退,她小声警告道:“宵,现在可是在外面。”
身体顿住,赫连宵不是担心是否在外面,他是不愿旁人见着动情时候的诱人表情,见赫连宵果真停下动作,即墨莲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即墨莲只觉眼前一片红色,在回神时,整个身体落入一个怀抱中,她双手抱住赫连宵的脖颈,笑道:“宵,你要做什么?”
赫连宵没有回答,抱着娘子快速转身,留下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你们先用饭吧。”
这话时对如风跟未说道。
“宵——”即墨莲贴近赫连宵的胸口,她脸色绯红,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赫连宵视线落在娘子嫣红的面颊上,心中一动,这时候的娘子让他整个人几乎要疯狂,脚下更快,赫连宵几乎是直接跃上了二楼客房。
楼下的祁皓目光在未跟如风身上来回转动,他鼓鼓的一肚子气不知该如何发作,没办法,人家正主都走了,他还能如何?
如风跟未再次坐下,掌柜的这才敢出来:“两位客官,之前点的菜是否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