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吩咐一句:“上四道才即可。”
“好的,客官稍等。”掌柜的又钻了回去。
赫连宵跟即墨莲并未将祁皓两人放在眼中,这祁皓可以理解,可如风跟未同样将他当做隐形人,祁皓觉得自己自尊心终于受了伤,他想了想,大声喊道:“掌柜的,再多上四道一模一样的菜。”
说完,自己先坐了下来,还叫身后的人一起坐。
“成叔,已经走了那么久,坐下歇歇,用点热饭。”
中年男子实在是理解不了祁皓少爷的想法,人家压根就不想跟少爷呆在一处好不好?
“少爷,那边桌子还很多。”成叔建议。
祁皓瞪了成叔一眼:“我就要坐在这边。”
成叔无奈一叹,只能跟着坐在离如风跟未最远的地方。
很快,未跟如风眼前摆了四道菜,祁皓成叔面前同样摆了四道菜,祁皓眼睛往未跟如风面前瞟了瞟,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声叫住要离开的掌柜的。
掌柜的暗暗叹了口气,脸上扬起笑容,重新过来,他搓着手,问:“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祁皓指着自己面前的酱牛肉,说道:“看看你这牛肉,切的有薄有厚,酱汁不均匀,再看着醉花生,哪里像醉花生了?就是兑了点酱油在里吧?”
掌柜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对方是客人,他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仍旧笑着解释道:“这,是小店的不是,下次一定注意,要不,这顿饭菜给您便宜些,如何?”
桌子被祁皓拍的震动起来,他指着掌柜的叫道:“难道本少爷就缺那点钱吗?”
“成叔!”
坐在不远处的成叔掏了掏,递上一锭银子,说道:“掌柜的,这钱够不够再做一桌?”
即便是钱有多余,掌柜的也真心不想招待故意找茬的客人哪!不过成叔那严肃的表情让掌柜的只能连连点头:“够,够了。”
这边热闹的时候,他们对面的如风两人已经风卷云残地吃了大半,两人同样的黑衣,相似的冷酷,就连吃饭速度那都叫一个速度。
本以为未跟如风会因为他们的主子说些什么,可人家压根就没想理会他,祁皓一颗玻璃心终于受了伤,他心中一片酸涩,声音沙哑:“两位,我好像并未得罪你们把,为何你们要如此对我?”
未跟如风仍旧没开口。
这种从未受过打击的少爷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两人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祁皓眼眶逐渐泛红,他知道自己没心没肺,可再没脸皮的也是有自尊的,这种被一而再的无视让他自尊无限膨胀。
“本少爷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叫我武功,二是继续保持沉默,但是,你们得跟成叔打一架。”祁皓总想着要将未跟如风脸上的表情打破。
回答他的仍旧是一片碗碟相碰撞声。
祁皓终于忍不住了,他倏地起身,嘴唇抖了半天,说道:“你们等着。”
说完,大步往外跑。
成叔放下筷子,对未跟如风抱歉说道:“两位见谅,我家少爷他不是有意的。”
跟水品相当的人,如风自然不吝啬说话:“最好看住你家那位少爷,我们还好,若是再次惹到两位主子,想来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成叔心中一紧,他抱拳:“多谢提醒。”
两人很快用完饭,本来以为有了那位成叔,祁皓不会再出现,当门口又是一阵说话声后,未跟如风相视一眼,齐齐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是祁皓的声音。
“谢谢皓哥哥,我终于找到他了。”这女声似曾相识。
如风手抖了一下,未斜看了如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先躲一下。”
若是以往,大不了杀了这群人也罢,可自王爷宣布以后尽量少杀人后,他们手上已经很少沾染血腥了,所谓唯女子跟小人难养也,又不能杀,那就只有躲了。
至于未,向来少了一丝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他倒是不是不想走,可不能让这些人打扰了主子,未只能暂且再当一回恶人了。
祁皓拉着王佳纯进门时,只见未一人坐在紧靠着楼梯口的位置上,祁皓问未:“另一位大侠呢?”
未眼皮都没掀一下。
祁皓掐着腰,说道:“大侠,这回我不是找你学武的,我要替纯妹妹找他喜欢的人,你还是让一下吧。”
那意思,我们只是找如风一人而已,事不关你,你最好让开。
未突然看向祁皓,那眼中一片杀气,没人会怀疑,下一刻祁皓不会人头落地,祁皓虽然扬言要行走江湖,可他哪里真正经历过危险的时候,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他不由后退一步,捂着胸口,脸色泛白。
祁皓大口喘着气,胸口骤然疼痛起来。
未嘲讽一下,连他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还想找他们的麻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皓哥哥,你怎么了?是心口又疼了?药呢?”王佳纯紧张地扶着祁皓,一边往他身上翻找,急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祁皓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王佳纯手中,王佳纯急忙倒出一颗,塞入祁皓口中,而后眼巴巴看着祁皓,小心地问:“皓哥哥,你好点了没?”
祁皓牵强地笑了一下,摇头:“我没事。”
王佳纯这才放下心来,她有些愧疚地说道:“都怪我,我不该让皓哥哥帮我找人的。”
祁皓苦笑:“不,也是我自不量力了。”
这算是祁皓二十年来遇到的第一个挫折了,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世上之事不是尽在他愿望之中的,祁皓脸色还未恢复,他收敛了眼中的浮躁,一向晴朗的双眸此时看着有些暗淡。
他刚想开口,门外快步进来一人,当成叔见着安全的祁皓时,这才放下心来:“少爷,你不该让人截下属下的。”
“成叔,连你就觉得我无理取闹吧。”祁皓一脸愧疚。
没想到片刻不见,少爷突然低沉不少,成叔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在成叔进来片刻后,又有几人跑了进来,那几人走到王佳纯面前,说道:“属下知罪,没有拦住成叔。”
王佳纯此时哪里还有心思怪他们,她说道:“没事。”
祁皓扯着嘴角对王佳纯说道:“纯妹妹,我已经带你来到这里,剩下的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说完,祁皓起身,走向成叔,在离成叔有一步之遥的地房停下脚步,朝成叔深深鞠躬,说道:“成叔,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如此失望不仅是没得到未跟如风的看重,更多的是刚刚的未一个眼神给他的冲击,他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没用,仅被人一看就承受不住,如此的自己,凭什么要让人看得起?
成叔有些心疼祁皓,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三两步走到未面签:“这位大侠,虽然在下的要求有些过分,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过分,那就别提。”未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
成叔一怔,有些尴尬。
祁皓觉得羞愧,他刚刚被压下的性子再一次被点燃,祁皓拉着成叔就往外走:“哼,成叔,别求他,我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比他们武功还好的。”
本来就是气话,可未却很不给面子的截断祁皓的话:“你们找不到。”
这的确是实话。
可在祁皓听来,那是赤果果的歧视,惨白的脸爆红,祁皓瞪着未,点着手指:“你,你太过分!”
未没再看对方,若是这点没技术含量的话都能激怒他,那他也别指望成为黑狱第一把手了。
成叔阻止祁皓再继续说下去,他满目慈爱地说道:“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已经出来好几日了,老爷跟夫人该着急了。”
祁皓等着未,想走却又憋着气。
“皓哥哥,成叔说的对,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伯父跟伯母该着急了。”王佳纯也跟着劝。
“那纯妹妹跟我一起回去吧。”直到此时,祁皓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事太过冲动了,明明知道纯妹妹已经着了魔似的找人,可找到又如何?从刚才的较量中,他确定以及肯定另一位绝对是看不上纯妹妹的。
与其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不如就让纯妹妹一直找下去,等过段时间,纯妹妹心中的执着淡了就好。
“不,我要找到那人。皓哥哥不是说他就在这客栈的吗?既然就在眼前,我不会放弃的。”王佳纯一脸天真地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得同样喜欢我。
已经经受过打击的祁皓真的很想将事实告诉王佳纯,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祁皓心下有些着急,脱口而出道:“既然纯妹妹不走,那我也呆在这里。”
成叔重重叹了口气。
接下来祁皓学聪明了,他不再去招惹冷心冷清的未,他们一行人就在下面等着,他就不相信上面的人不下来了。
此时楼上某间房内云雨初歇,即墨莲有些气喘地趴在赫连宵身上,她没了力气,刚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赫连宵低低的说话声:“娘子先莫睡,你午膳还未用,我让人将饭菜送上来吧。”
即墨莲想了想,便摇头:“不要,还是下去吃吧。”
“好那先洗澡。”
等赫连宵收拾完娘子,又收拾好自己,两人这才出门。
洗漱好,即墨莲觉得轻松不少,她心情也好了很多,心情一好,肚子便更饿了,即墨莲抱着赫连宵的腰,笑道:“宵,好饿。”
“嗯,那等会儿多用点。”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映入两人眼前,即墨莲疑惑:“如风,你为何在这边?”
如风恍然回神,他苦笑一声,眼神往下瞟了瞟。
“跟着一起下来吧。”即墨莲走到如风不远处时脚下顿住,她似乎听到楼下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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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赫连眳
楼下说话声断断续续,即墨莲却不难听出其中两道熟悉的声音,再看如风这一副躲藏不及的模样,她心下叹息,想来如风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放弃心中对她的执着。
即墨莲投在自己身上那一眼,如风看的清楚,他后退几步,离赫连宵跟即墨莲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他不能让王爷跟王妃困扰。
在即墨莲还想安慰一番如风时,身旁的人突然揽住她的腰,她抬头,只看到煞王的紧绷的侧脸。
有些心疼赫连宵,依照他的性子,能允许如风呆在自己身旁已经是极大的容忍了,即墨莲侧身,亲吻一下他的侧脸,即墨莲说道:“宵,我没别的意思。”
若真有别的意思,如风现在早已被他一掌拍开了。
“既然知道那就别生气,生气对身体可不好。”即墨莲抱住赫连宵的胳膊,一脸依赖的笑。
赫连宵本来略带火气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浇灭,他无奈地揉了揉娘子的柔软的发丝,不再生气。
两人这才下了楼。
坐在最靠近楼梯的未听到脚步声,起身,恭敬请安:“主子。”
另外几人像是被突然遏住脖子,出口的话消失在嘴角,祁皓身体一颤,就想往后躲去,成叔见此,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自家少爷面前,至于王佳纯,她这算是第一次清晰地看清了赫连宵跟即墨莲的长相。
王佳纯倒吸一口冷气,她震惊赫连宵跟即墨莲美好的长相跟淡然高贵的气质外,心中不免有些自卑。
那位跟在两人身后的,她一眼看上的男子整日面对如此耀目的女子,他还能看上别的
女子吗?
心中所想,王佳纯往如风望去,可那人敛这眉,根本就不在意楼下多一个自己,王佳纯一时心中不是滋味。
待赫连宵跟即墨莲终于下了楼时,即墨莲这才问未:“出了何事?”
“有人找如风。”未如实回报。
王佳纯见提到自己,她上前一步,小小身躯竭力站直,即便如此,那双还算干净的眼中的惊慌仍旧出卖了她,王佳纯说道:“我有事找他。”
王佳纯指着如风。
即墨莲皱眉。
本以为这女子是单纯善良的,看来,小姐脾气真是不轻,这样的女子怎能适合如风?即墨莲回头望了眼如风,给他一个眼神,让如风自己处理。
如风下来,站在不远处,他终于抬头,双眼一片沉静,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他沉声问:“找我何事?”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何事?”王佳纯有些受伤地问。
当晚的事她记忆犹新,如风的一颦一笑都在她心中珍藏着,他怎能明知故问呢?
在王佳纯问出这句话时,如风眼光余角扫过即墨莲,见即墨莲并未有不悦,这才放松,他皱眉:“我早说过,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本以为这女子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大概是小姐脾性不允许她失败吧?
王佳纯眼眶泛红,不过她倒是比祁皓要镇定的多,很快收拾好黯然,王佳纯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那你不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如风冷冷吐出两个字:“介意。”
在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即墨莲已经拉着赫连宵走到一边坐下,掌柜的很有眼色地送上茶水,赫连宵替娘子倒了一杯,喂到即墨莲嘴边。
就着赫连宵的手喝了一杯,即墨莲终于忍不住了,他目光在祁皓跟王佳纯身上掠过,心中暗暗叹气,本来想替属下找个伴,可现在看来,一般人还真配不上未跟如风。
而后即墨莲将目光转向赫连宵,暗想难道是看宵看的多了,眼光也跟着高了?
不知道娘子心中的想法,不过他却不介意即墨莲整日看着自己,赫连宵索性双手一撑,将娘子抱在自己腿上,一边吩咐掌柜的:“将之前点的菜重新上一遍。”
“是。”掌柜的快速离开这有可能成为战场的大堂。
赫连宵这么做已经很自然,未跟如风也见得多,而最为惊骇的就属祁皓跟王佳纯了,这两人很显然没想到还有人视礼教与无物,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亲我我。
王佳纯红着脸转开,祁皓则一脸不赞同。
有了宵在眼前,加上还有她想吃的东西,即墨莲哪里顾得上别人的看法,而赫连宵更是没将那几位外人放在眼中。
于是,接下来,即墨莲吃的欢实,赫连宵喂的高兴,未跟如风则各自擦拭着自己的长剑,至于祁皓跟王佳纯,大概两人从未收到过如此冷遇,脸色有些不好,祁皓只好拉着王佳纯,说道:“纯妹妹,既然人家根本无心与你,我们还是走吧,纯妹妹放心,到时皓哥哥已经会帮你找个更好的。”
这最后三个字说完,祁皓瞪了如风一眼,然,人家如风压根就不理会他。
一个女子力气压根不是男子的对手,这样,王佳纯被祁皓一步步拉着往门外走,在两人即将走到门口时,王佳纯突然甩开他的手,她跑到如风面前,定定看着如风,语带乞求地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爹爹跟娘亲说过她是最可爱的,最好的,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夫君,她相信爹娘的话。
若是对方哪怕有一点点喜欢她,她也会跟着他。
如风仍旧低着头,默然不做声。
他已经说过好几次,可这王佳纯就是不死心,如此的话,唯有不回应了。
此时如风的所谓绝对是无声胜有声,王佳纯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打扰了。”
王佳纯再忍不下去,哽咽出声,跑了出去。
在听到王佳纯的话时,即墨莲终于对这女子刮目相看了,这女子不是死缠烂打之辈,这么看来,倒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可惜如风不喜欢。
正想着,即墨莲口中被塞了一口饭,赫连宵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幽幽想起:“你若再想他人,我便要食言了。”
他觉得自己会破了尽量少杀人的誓言了。
即墨莲好笑:“人家是女孩子。”
“谁都不行。”赫连宵霸道地眯着眼。
“好,好,我不想,我每天只想着两个人,好吧?”有时候,宵幼稚的有些可爱。
赫连宵刚准备赞同地点头,他突然问:“为何两人?”
“自然还有一个眳儿啊!”即墨莲非常无辜地回道。
即墨莲放下碗筷,他看着自家娘子,笑的有些不厚道:“娘子,你这是故意气我呢?还是在为赫连眳招仇恨?”
即墨莲要敢说是,他就能让赫连眳一辈子呆在巫族。
很显然,煞王妃也是理解这一点的,她立即改口:“宵,在我心里,你的位置自然无人取代。”
赫连宵皱眉,待他理解了娘子话中的意思时,赫连宵勾唇:“这么说,赫连眳在你心里的位置其实也是无人取代的?”
这占独一份跟无人取代是两个意思,赫连宵怎会回味不过来?
即墨莲眼睛一闪,本以为赫连宵在短时间内回味不过来,这次不是明摆着触犯了赫连宵的逆鳞嘛?她试图解释道:“宵,其实是这样的,眳儿他真的很像你,我一想到他,便会想到你,正因为如此,我才将眳儿看的重些。”
这么说着,即墨莲心中对着赫连眳直说抱歉。
压根就不相信娘子的话,赫连宵唇瓣扬起:“如此的话,那就更不用将他接回来了,毕竟你看到我也会想到他,待你想他时,你看看我便可。”
即墨莲一口菜噎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
宵太过分了!
咳咳咳——
即墨莲觉着一股疼痛自喉管直冲鼻子,她可怜地看了赫连宵一眼,径自咳嗽起来。
一杯水快速送到即墨莲面前,背上一股暖意侵入,耳边是赫连宵叹息般的说话声:“慢些,好了,我不说了,你想他就早些将他带回来。”
茶水入喉,总算顺了气,即墨莲心中酸涩:“宵,你过分。”
“好,好,我过分,再喝点。”
面上对即墨莲表现的越是顺从,赫连宵心中越是在愤怒,这也预示着赫连眳即便回到自家娘亲身边,那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面上,赫连宵极少反驳即墨莲的话,可赫连宵又是个记仇的,凡是得到即墨莲好感的,他都要暗中报复回来,红眸一片沉静,心中早已翻滚不已。
这会儿即墨莲犹在心中赞叹,眳儿啊,娘亲已经为你争取了赢得的地位。
难得这对夫妻第一次相识而笑,却为不同的事情。
赫连宵跟即墨莲用完饭已经半个时辰后,几人本想在这客栈待一日,岂料,在午饭过后没多久,未收到消息,倾玉最近身体有些异常,孩子可能会提前出生。
“我们出来才一月,孩子怎会早产?”
即墨莲都不明白的事,旁人更是无从得知,看着一众迷惘的脸,即墨莲当机立断:“宵,我们快些回去吧。”
好在这里离隐族不远,三日便能到达。
“好。”这么说的时候,赫连宵已经牵着娘子起身。
大家七夕愉快,么么!
木有避孕哪
在生赫连眳时,赫连宵甚至比即墨莲的脸色都可怕,在孩子生出的刹那,房间被毁于一旦,赫连宵比即墨莲先一步睡了过去。
有了一次经验,这会儿即将为人父的朝北面上丝毫不比当日赫连宵好。
几人终于风尘仆仆过来,朝北见着即墨莲,终于像是见着主心骨一般,一向调儿啷当的表情早已被焦急取代,朝北说起话来难得有些结巴:“王,王妃,倾玉她——很疼!”
即墨莲接过陌玉送来的消毒湿巾,一边仔细擦拭着手,一边淡淡说道:“女子生孩子都疼。”
一旁的赫连宵想起了当日即墨莲的痛,他瞥了一眼朝北,朝北苦笑,不敢再多说。
走了两步,即墨莲顿了顿,安慰道:“倾玉跟孩子都会没事的。”
有了王妃的保证,朝北差点落下泪来,他重重点头:“多谢王妃。”
就在即墨莲一行人回来两个时辰前,倾玉腹部已经开始抽痛,半个时辰前羊水已破,此刻正在即墨莲离开前让人准备的产房内。
隔得老远,即墨莲一行人便能听到倾玉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即墨莲看多了这种情况,脸色未变,朝北则满眼心疼,至于赫连宵,俊逸的面上同样有些古怪。
走在他身旁的即墨莲自然感觉得出赫连宵的异样来,她抽空问:“宵怎么了?”
赫连宵瞧了眼倾玉痛叫的方向,又看向自家娘子,声音有些低哑:“娘子当日也这么难以忍受吗?”
“嗯?宵这么说什么意思?”即墨莲一时没明白。
“娘子当日没有喊出声。”赫连宵纠结的正是这一点,按照娘子刚才所言,女子生孩子都疼痛难忍,那么当日娘子基本没怎么出声是不是因为怕他担心,故意忍着?
即墨莲停下脚步,她往赫连宵身边靠着,倾身在他脸颊吻一下,即墨莲笑道:“不,我修为高,疼痛承受力要比一般女子强,所以,宵,说不疼是假的,不过我可以忍受,而且这事已经过去,我们以后不提了,好吗?”
大概每提一次,赫连宵就得内疚一次。
他不愿赫连宵内疚。
“好。”娘子说的对,过去的已然过去,他无力改变,只要不再让娘子再有孕就行。
说到这点,赫连宵突然抓住即墨莲,他略显惊慌:“娘子,怎么办?这些日子我没节制,你会不会再有孩子。”
说着,赫连宵阴狠地瞪着自家娘子的腹部。
这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期,危险期只说,赫连宵更是不懂这些。
即墨莲摇头,很肯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们只要眳儿一个孩子。”
“娘子说话算话,否则,为夫就拿赫连眳出气。”赫连宵实在没别的理由来‘威胁’即墨莲了,他只能故作凶狠地拿赫连眳做借口。
“噗——嗯,到时就拿眳儿出气。”这口气明显就是哄孩子的。
红眸一阵无奈,赫连宵也不再多说。
几人快速来到产房外。
倾玉的叫声越发的凄厉。
“王妃,倾玉会不会有危险?”朝北腿一软,声音带着惊慌。
听着痛呼声,即墨莲也不自觉皱眉,她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
此时替倾玉接生的是隐族的擅长接生的两名妇人,刚进门,即墨莲便听到其中一人急促的说话声:“倾玉姑娘,吸气,对,就这样,不能喊,留下力气,不然孩子难出来。”
倾玉很想憋住,可太疼了!
啊——
终于还是没忍住,倾玉又一声尖锐的喊叫。
即墨莲进了内室,当她看见倾玉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时,眸子深了深,倾玉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即墨莲,恍若看到了希望,倾玉低呼一声:“莲姐姐,救我。”
快步上前,即墨莲握着倾玉手腕,一边暗自把脉,一边安慰:“倾玉,相信我,你跟孩子都会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着,可在倾玉看不见的地方,即墨莲的神色却无比严肃。
那两位稳婆有心想说什么,却被即墨莲冷冷瞪了回去,两人咽下口中不安的话,只能附和:“是啊,倾玉姑娘,夫人说的对。”
终于放了心,倾玉觉得眼前一黑,人再无反应。
“倾玉姑娘——”
“你醒醒,孩子还未出来,可不能睡啊!”
两个妇人急忙大叫,其中一人掐着倾玉的人中,试图将她唤醒。
外面的朝北闻言,身体一晃,他再顾不得旁的,用力推开门,便要往里闯去,一边失魂落魄地叫道:“倾玉!”
“宵,将朝北拎出去!”即墨莲的清冷的嗓音在朝北进门后传出。
娘子的话赫连宵自然不会反驳,他身影闪动,下一刻,软到的朝北被赫连宵扔了出来,一旁同样焦急的陌玉只能压抑住担忧,尽量平缓地说道:“倾玉就拜托你了。”
即墨莲没有回答,陌玉小心关上门。
在倾玉晕过去瞬间,即墨莲腕间银针已经发出,刺入几大穴位中,倾玉幽幽转醒,未等倾玉开口,即墨莲已经给出她两个选择:“倾玉,你身体极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孩子生出来,另外,若孩子在体内时间过久,容易窒息而死,所以,我会给你剖腹,你愿意吗?”
这个手术倾玉自然知道,也可以说她会,作为大夫,自己的身体情况倾玉最了解,她艰难地点头:“那就麻烦莲姐姐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即墨莲摸着倾玉汗湿的头发,说道。
“你这种情况现在注入麻药已经晚了,所以,我只能暂时用银针封住你腹部的痛觉神经,等孩子生下来,你的伤口会比一般的伤口更疼,你要有心理准备。”即墨莲接着又说道。
“嗯,我明白,莲姐姐,你放心吧,只要孩子没事,我痛一点没关系。”倾玉艰难地点头。
“好,那我开始了。”
大家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孩子在母亲心中胜过一切。
接下来,产房一片安静。
陌青也匆忙赶来,他看了眼晕倒在地的朝北,将目光看向陌玉,焦急地问:“倾玉她现在还好吧?”
“父亲放心,煞王妃在里面,一定没事的。”陌玉看着还算安静。
闻言,陌青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走向赫连宵:“宵儿,你回来了?”
赫连宵点头,却未开口。
陌青也知晓赫连宵的性子,并未将他的淡漠放在心上,眼角余光瞄到朝北,陌青疑惑:“这小子怎么了?”
陌玉嘴角抽了抽:“刚才倾玉不稳定,他太过担心,想要闯进去,被打晕了。”
三两句解释了朝北如此狼狈的原因。
暗红长袖一挥,朝北身体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眼,刚醒来,朝北有一时的迷茫,待看清周围人时,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想到前因后果,心直直往下沉,身体更是一跃而起,便要往产房冲去。
“站住!”赫连宵冷声喝道。
朝北眼中布满血丝,他低吼道:“王爷,倾玉她有危险,属下要去看看。”
这是朝北第一次目无尊卑的大声朝着赫连宵说话:“王爷应当理解属下的感受,当日王妃生下小主子,王爷大概跟属下此时是一个心情,还请王爷恕罪。”
说着,朝北又要往里闯去。
难得赫连宵未将朝北的失态放在心上,他只是冷静地说道:“本王了解,不过,此时跟当日有一点不同,今日有本王的王妃帮忙,她不会有事。”
尽管理由充分,可心中的担忧又岂是赫连宵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朝北还想进门,在手刚碰触到门时,房间内传来婴孩的微弱的哭喊声。
再顾不得其他,朝北一脚踹开门。
其余人都不便进去,只能在外等着,很快,其中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襁褓,朝陌青笑道:“恭喜族长,是个小少爷。”
陌青喜的哈哈大笑,一旁的陌玉也松开握紧的拳头,脸上终于扬起笑容,不过他还未没忘记自己妹妹。
“倾玉如何了?”
妇人神情有些奇怪,身体微微缩着身体,眼中露出恐惧。
陌玉心瞬间再次提了起来,他拔高嗓音问:“是不是倾玉出了什么事?”
妇人缩着脖子,只能尽量解释:“倾玉姑娘她,她没事,只是,只是她被动了刀子。”
在孕妇身上下刀子是前所未有的事,还真别怪这妇人紧张。
陌玉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即墨莲所为了,陌玉说道:“我知道了,没事,外面冷,将孩子抱下去吧。”
没过多久,即墨莲一身血腥味走了出来,赫连宵迎了上去,鼻子皱了皱,直接揽着娘子离开。
“回去洗洗。”
之所以选择这里为隐族的居住地,还有另一个原因,在远处的矮山丛里有几处温泉,常年恒温,四季都适用,赫连宵此刻带着娘子便是前往其中一处最偏僻的温泉。
走了没几步,赫连宵便打横抱起娘子,脚下轻点,红影闪动,很快消失。
远远的,即墨莲便能闻到微弱的硫磺味,她笑道:“宵,这白日你就不怕有人过来?”
放在前世还好,在这保守的地方,白日泡温泉,还是冬日,怎么都说不过去,谁知,赫连宵神秘一笑,说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