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以为报,他日若有需要我夫妻的地方,我们定会万死不辞。”
即墨莲阻止他们继续感谢:“我救这孩子也说是天意,你们无需感谢,还是好好照顾他们吧。”
有了小童这例子,其他生病的人信心也增了不少,即便如此,接下来即墨莲也未全数将他们救回来。
一则这里不少老人,身体根本不适合手术,二来不少病症已经到了晚期,便是手术也撑不了多久。
陌玉传信出去,陌青很快派来几名年轻力壮的族人,将这些未救活的埋葬在他们世代生长的地方,忙完之后又将已经活下来的抬了出去。
等一切收拾好了已经是半月之后。
重新站在外面的土地上,即墨莲深吸一口气,觉着外面的空气都安全不少,身后的人上前,拥住她,在即墨莲耳边低低说道:“娘子,你该好好休息了。”
转过身来,即墨莲伸手抱住赫连宵的腰,将头埋在赫连宵怀中,闷闷说道:“宵,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不开心,不过隐族的族人都是母亲的族人,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从进了这隐族开始,即墨莲就能感觉到赫连宵的压抑来,她明白赫连宵是太过心疼自己,而且这些日子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生病的族人身上,偶尔转身总能看见宵紧紧看着自己的眼神。
“我知道。”赫连宵只抱紧娘子。
娘子这是在帮他,他又怎能不明白?
“既然已经安置了他们,相信有陌玉几人在,无人敢过来挑事,到时我们回了京都再派些人过来守着。”
“就按宵说的办。”即墨莲含笑回答。
目光寻找着某一个方向,赫连宵眼神悠远,怀中的人若有所觉,即墨莲顺着赫连宵的目光纠缠着望去,她问:“宵在想什么?”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还是早些接眳儿吧。”赫连宵回道。
即墨莲本想点头,可当她眼角不小心瞄到一个身影时,失笑道:“恐怕此时不行。”
抱着娘子的手一紧,赫连宵眯着眼望去,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出来。”
朝北挠着头,虽然面上一片尴尬,可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他快步走来,在离赫连宵跟即墨莲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利索跪地。
“王爷,王妃,属下该死!但属下想求王妃救救倾玉。”朝北一脸决绝。
这事虽然不触及王爷的逆鳞,可到底也跟王爷的想法有冲突,作为一个属下,他本不该质疑主子的决定,可作为男子,他还要未妻子孩子负责。
朝北不知自己何时将倾玉放在心底的,等他意识到时,早已陷了下去,以往他的确有过不少红颜知己,可那时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未感受过对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加之一路醒来,他已然离不开倾玉。
虽然王妃跟倾玉感情很好,可王爷在王妃心中更是无人能代替,若是王爷坚持,王妃定会尊重王爷的决定。
朝北不能接受倾玉有任何危险。
这是朝北今日过来的目的。
“你可知倾玉还有三个月才会生?”问这话的是即墨莲。
朝北闷不吭声地点头。
“这三月时间不足以让我跟宵来回跑,也就是说若我要帮助倾玉就需要在此住上三个月。”即墨莲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严肃的,“我跟宵好像还没在同一个地方呆足三个月吧?宵,你说是吗?”
赫连宵扶着娘子的背,回道:“嗯,若是娘子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就离开。”
朝北没有再开口,只是重重磕头。
“是不是为了倾玉,你可以做任何事?”即墨莲倚在赫连宵怀中,漫不经心地问。
朝北能听出王妃口中的松动,他急忙点头,保证道:“是,王妃,为了倾玉跟她腹中的孩子,属下原因做任何事。”
“包括你这条命?”即墨莲突然咄咄逼人。
“包括属下这条命。”朝北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叩头。
即墨莲站直身体,她放开赫连宵,三两步走到朝北面前,惬意地沿着朝北转了一圈,说道:“朝北,本王妃很早就想惩罚你了,哼,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教了宵很多嘛?上一回对你的惩罚看来不够,那么,今日你可愿意接受本王妃的再一次处罚?”
早就说即墨莲是个记仇的,朝北那些没用的小伎俩根本就是在带坏宵。
“属下任凭王妃处罚。”
即墨莲冷笑一声:“你就肯定自己能受得了本王妃的处罚?”
“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朝北再一次肯定。
即墨莲很给面子的拍掌。
在掌声落下的同时,即墨莲深知比寒冰更能冻死人的声音幽幽传来:“我要你放弃倾玉,重新选一个女子成亲。”
即墨莲话落瞬间,赫连宵红眸闪了闪,嘴角带笑,朝北则跟自家主子完全相反,他一脸惊悚地叫道:“王妃——”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同意我的任何处置的吗?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你都打算拒绝?看来你也不是真心想帮倾玉的啊!”即墨莲的话如刀子一般割上朝北的心脏,他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
半晌,朝北态度越发恭敬,他面带痛苦地请求道:“请王妃换一个方式惩罚属下。”
“不,我偏偏要让你成亲,而且你的妻子还必须要我选的。”即墨莲很少有这么独断的时候,这时的即墨莲十足是个独断狠辣的主子。
“属下该死!”朝北再一次重重一磕。
朝北说完,抽出手中的长剑就要往颈间抹去。
“住手!”一道清脆的叫声自几人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赫连宵指尖弹动。
哐当!
长剑落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嚷声。
倾玉费力地走了过来,她红着眼眶,走到朝北跟前,语气哽咽道:“莲姐姐,你为何要这么逼迫他?”
即墨莲挑了挑眉:“我可没有逼迫他,我这跟他等价交换呢?”
见倾玉脸色突变,即墨莲继续说道:“而且你反正也不喜欢他,即便他娶了别人又如何?等他娶了别的女子,自然会有另外的孩子,到时朝北就不会再缠着你了,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莲姐姐,你故意的!”倾玉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往下掉。
这会儿朝北要是再不理解即墨莲的苦心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眼睛一转,朝北手握着剑柄,很决绝地说道:“王妃,属下宁愿一死,也不会娶别的女子。”
“那你就死吧。”即墨莲很满意朝北的纪灵,她配合着冷声说道。
朝北深深地看了一眼倾玉,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死了,王妃定会帮你的,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若是,若是以后遇到好的男子,你就嫁了吧。”
朝北以往喜欢在女子面前说些甜言蜜语,以此来勾的女子对他死心塌地,而他以往那些空口白话的确是吸引了不少女子,为此他曾一度引以为傲。
可现下这种没有一丝点缀,深沉的话还是第一次讲,这不是他在演戏,这番话是朝北心中真实想法,他才意识到真心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不需要花言巧语的。
他正常长大,没有赫连宵偏激,会带着王妃同生共死,他朝北还是情愿让倾玉安然活下去的。
朝北最后看了一眼倾玉,再次拿起长剑,这回倾玉逮住机会,她按住朝北握着剑柄的手,红着眼看向即墨莲,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即墨莲叹了口气,快速上前,堪堪扶住倾玉,即墨莲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莲姐姐,呜呜——莲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的,朝北他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他吧,我,我以后看着他,不会让他再给人出馊主意的。”倾玉以为即墨莲还在为朝北所为而惩罚他。
“据我所知,你可是恨不能朝北消失不见吧,倾玉,朝北虽然是宵的下属,可他的终生大事我们也关心,我不希望你因为不想他死,或者其他原因将就他,若是如此,我跟宵情愿让朝北孤独一生。”
“莲姐姐,我,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我——”倾玉面上的苍白被粉红取代,她瞪了朝北一眼,又快速转开,一时扭捏的可爱。
即墨莲瞥了一眼朝北,朝北会意,他起身,小心拉着倾玉的手,这回倾玉没像以往一样甩开,她只是红着脸,不做声。
这一对到此算是圆满。
即墨莲走向赫连宵面前,她拉着赫连宵的手,说道:“宵,朝北可是你的属下,倾玉也是你的表妹,他们这事成了,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无奈地看着自家突然玩得不亦乐乎的娘子,赫连宵将目光转向朝北跟倾玉,少顷,他挤出一句话:“好好过!”
小号宵跟莲
有了即墨莲的帮忙,朝北跟倾玉这事算是定了下来,至于陌青跟陌玉,倾玉已经有了身孕,他们怎么能再多反对?
当然,朝北接下来一系列的考验却是少不了的。
倾玉离开隐族几年,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不过有了即墨莲的帮助,安然生下孩子还很容易的。
医者都知道,有时候心情要比药物作用还大,倾玉本来虚弱的身体在族人照料下,逐渐好了起来,许是见着亲人,倾玉心情一直很好,身体自然也跟着健康起来,本来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有肉。
即墨莲放下手,对一脸紧张的朝北说道:“倾玉身体越发的好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她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来。”
“多谢王妃。”加上上次王妃帮忙的事,朝北现在对即墨莲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有空多陪着倾玉走走,这山里空气好,对倾玉跟孩子都好。”即墨莲建议。
“是,属下明白。”
即墨莲这才看向倾玉,将今日的来意言明:“倾玉,现在你身体逐渐好了,离孩子出生还有接近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跟宵想出去走走。”
“莲姐姐,我舍不得你。”倾玉抓住即墨莲的手,有些舍不得。
一旁的朝北则一脸焦急,到底是即将为人父,他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朝北总觉得只有王妃在跟前才有倾玉才会安全。
即墨莲安慰地看着两人:“放心,我跟宵不会走远,而且陌玉还在此,陌玉的医术跟我不相上下,若真有什么难事,你们也可以给我们发消息,我跟宵收到后会立即赶来的。”
即墨莲如此说着,就表明她要离开的决心,朝北跟倾玉无法再说出阻止的话来。
朝北跟倾玉相视一眼,而后倾玉说道:“既然如此,那莲姐姐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
在这话说出后的翌日,赫连宵跟即墨莲带着如风,以及未出发。
因为是冬日,风景倒是没什么特别,一行人只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一日,四人停在一处城门外。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即墨莲来了兴趣:“如风,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如风随手一抓,一个中年男子停了脚步,如风随手扔了一锭银子过去,男子喜笑颜开,连忙问:“不知兄弟要问何事?”
“今日城中发生了何事?”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如风,笑道:“看这位小兄弟是初来乍到吧?小兄弟有所不知,今年冬季是难得的极冷,这迎风城里近日正举行冰雕大会呢,里面的东西可漂亮了,都是冰雕刻成的,而且啊——”
男子说到这里突然低了声音:“而且听说香兰阁要在这冰雕大会上举行花魁比赛呢?”
一听这‘花魁’两字,如风眉头皱紧。
“多谢。”如风依旧礼貌道谢。
快步回来,如风将打听到的事如数跟即墨莲说了,即墨莲眉梢动了动,笑道:“冰雕大会?倒是个好玩的地方。”
赫连宵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娘子喜欢他自然愿意陪着,赫连宵牵着即墨莲的手,直接往城门走去。
许是很少有这种节日,又或是难得见这么多的冰雕种类,尽管街上冰冷,百姓依旧兴趣盎然地你挤我赶。
谁说只要前世的技术无与伦比?看看这周围雕刻极美的各种形态的雕刻物,即墨莲看的目不暇接,此刻,她正在一个小摊子上停下观看,这摊子不大,人也不多,坐在长案另一边的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他仿佛看没到即墨莲一行人,径自低头仔细雕刻手中的小物件。
赫连宵皱眉,刚打算开口,谁知,即墨莲赶紧捂住他的嘴,眼中是少见的兴奋。
见娘子的态度,赫连宵也稍微有了些兴趣,他红眸开始搜索眼前小摊子上的东西,那上面东西不多,而且看着还挺杂,有晶莹剔透的荷花,有憨态可掬的娃娃,在长案角落上甚至还放着一个十分逼真的水晶馒头。
看完了所有,即墨莲也没发觉什么不同来,他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目光看向自家娘子,却发现即墨莲含笑盯着那老人快速动作的手。
这一方寂静在周围哄闹中显得格格不入,直到约莫小半个时辰,那老人才松缓了表情,看着手中的东西,露出满意的神情。
像是才发现即墨莲几人,那老人放下手中刚雕刻好的一个惟妙惟肖的睡莲盆栽,脸上带着慈爱的笑,问:“几位客人有何事?”
“老人家,你能否帮我们雕刻出我们的模样?”
就在刚刚,看着这些民间手艺精湛的雕刻师傅,即墨莲突发奇想地想做一个赫连宵,做一个自己。
老人眼睛一亮,他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办法,是啊,别的都能雕刻,这人行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管多大年纪,对于自己爱好的事,总是抱着一股热情跟冲动,老人试探着问:“我试试?”
“好。”即墨莲欣然答应。
老人点头,不过在赫连宵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又说:“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若是不好你们也不能砸了我这摊子。”
赫连宵虽长相不是凶神恶煞这一路的,可那通身冰冷的气息可比这冰城还让人觉得寒冷,老人也担心赫连宵会一个不如意砸了他的饭碗。
“这个你可放心,不管你做的好与不好,钱我们还是照样付。”即墨莲拉着赫连宵,笑的尤其温和。
在即墨莲握着赫连宵的手同时,赫连宵气息一转,整个人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老人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终于放下了心:“好,你们坐在那凳子上,最好别动。”
这跟那画像似的,却又比画像困难的多,即墨莲知道这道程序,反正无事,她拉着赫连宵坐在老人对面的长凳上。
在老人还未开始前,即墨莲转向身后木桩子似的如风跟未,说道:“你们可以转转去,这里应该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两人其实对周围还真没多大兴趣,不过王爷跟王妃有事做,他们也不能这么大眼瞪小眼,两人想着,便点头:“是,王妃。”
这边老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眼睛先时不时看向即墨莲,手下却不停,这种精细的活只能徒手雕刻,是以,没多久,老人手上已经一片通红,不过,当一个人陷入自己喜爱的事物中,大概也是记不得身体的疼痛的。
光是这么坐着,冷风自四面八方袭来,更是无孔不入地往人身上袭来,赫连宵一手握着自家娘子的手,另一手几乎要将即墨莲圈在怀中,这样他仍旧觉着不够,在抱住娘子的同时,身上更是施力,源源不断的内力传到即墨莲身上,很快,两人便暖和起来,这边的热气导致周围一阵薄雾,很快,这层薄雾又被冷风吹散,如此往复,倒是真的费了赫连宵不少力气。
即墨莲有些心疼:“宵,你别浪费力气,我不冷。”
她只是不喜欢冬日,看着周围一片萧瑟,这才觉得浑身不舒服,若说冷倒也不见得。
赫连宵并未听话地收回内力,他只低头笑道:“无事,我现在内力足够了。”
修炼洗筋伐髓录虽开始时痛不欲生,一旦承受住了这疼,再接着便轻松的多,加之赫连宵本身天赋过人,现在已经甩下自家娘子一大截了,跟原本他的修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说话并未刻意压低,离他们不远的雕刻老人自然听得见,老人趁着赫连宵跟即墨莲说话时,抬头瞧了两人一眼,眼中闪着慈爱的笑。
对于人间真诚的爱,老人总喜欢给予祝福,他手下越发的用心。
女子的容貌总是比男子的药仔细些,雕刻完小号冰雕即墨莲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当老人将那个放在掌心,袖珍却同样精细的小型冰雕放在即墨莲面前时,就连情绪一向没多大起伏的赫连宵也不由仔细看着。
透明的立体冰雕,看着璀璨剔透,眉眼不差分毫,就连温暖的表情都被老人抓的恰到好处,这冰雕即墨莲并不是朝前看,而是向侧面看去,像是在温柔地看着身侧的某人或是某样事物。
当老人将另一个冰雕人物放在即墨莲身旁时,这才完整。
除了红眸,其余的跟赫连宵简直毫无二致,同样的,小号赫连宵同样侧着脸,本来冷酷的线条柔和的温暖,他在凝视着对方,透明的眸子里是无法掩饰的爱意。
老人的手艺精湛的让即墨莲赞叹。
“这是我第一次照着真人雕,若是哪里不满意的你们可以提出,我还可以给你们改改。”老人说道。
“不,已经很好。”
即墨莲很少这么直接的夸奖别人,这是很久以来的第一次,之所以如此激动,不光是老人手艺好,即墨莲更在意的是这位老人竟然能抓住她跟宵互动时的神韵。
看出娘子真心喜欢这两样东西,赫连宵干脆说道:“若是娘子喜欢,将他带回王府。”
即墨莲摇头:“不,他只有自由的状态下才能做出好的东西来。”
既然娘子说了,那就是对的,赫连宵扔过去一锭金子,一手拿著两个冰雕小人就要离开。
“哎,等等,这,这太多了。”老人看着那金灿灿的东西,一时有些惊慌。
“老人家,你这手艺是钱买不到的。”
看看,这就是懂艺术的人!
老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行,你这女娃得合我老头子的心,小伙子,你等等,这冰雕我给你装好,不然容易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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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的追求者
很少见赫连宵对某一样东西表现出喜欢来,这冰雕算是长久以来的第一件。
即墨莲当然知道因为这冰雕之一是她。
两人手牵手,打算接着逛,顺着人流,远处传来一阵叫好声,即墨莲眼神一转,说道:“宵,这该就是那花魁比赛了。”
“娘子想看?”赫连宵反问。
即墨莲却摇头:“不,我们去别处看看。”
像宵这么绝美倾城的人,那些所谓的花魁根本不值一提,往日跟着宵一起出门时,即墨莲就不喜欢别人投放在宵身上的目光,此时她更是不愿。
并不明白娘子的心思,赫连宵只跟着娘子走。
既然是冰雕节,这里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美丽冰雕,有的冰雕灯笼里放着夜明珠,精细的雕刻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散发着极美光芒。
即墨莲拉着赫连宵站在人群中,她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旁的赫连宵舍不得娘子这么挤着,他手用力一点,那盏精美的灯笼有意识一般直直往即墨莲飞来。
自然感觉到赫连宵的行动,即墨莲好笑:“宵,你不用如此。”
“你喜欢就好。”
没等即墨莲将话说完,周围一阵惊呼。
“天啊!”
“怎么回事?为何灯笼会飞?”
即墨莲抱着冰雕灯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摊主走近。
即墨莲有些尴尬地打算将冰雕灯笼还给人家,岂料,赫连宵更是快了一步,手甩开,一张银票飞进了摊主怀中。
这冰雕本来就极为精细美丽,加上里面的夜明珠,应该值不少钱。
那摊主看着手中的银票,笑问:“这位客官是何意思?”
赫连宵像是没听懂一般,挑眉问:“不够?”
说着便要再掏一张,那摊主赶紧摆手:“不,不是钱的问题,客官恐怕搞错了,我这灯笼是不卖的。”
赫连宵想要的东西,不存在卖不卖的问题,他直接给出摊主选择:“要么拿着银票,要么我就白拿。”
这摊主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看其穿着,像是读书人。
有句话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虽然男子不是秀才,宵也不是兵,可这句话用在这里是恰到好处。
宵相信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所以,他直接提出:“要想拿回灯,你也可以打赢我。”
言下之意,若是打不赢我,你最好乖乖将冰雕灯笼卖给我。
那男子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不悦,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道:“实在抱歉,这灯笼不是在下的,在下也不过是替人看着,至于卖不卖,实在不是在下说了算的。”
赫连宵看了眼四周,随手一撒,白花花的银子漫天飞起。
一旁围观的人见此,纷纷惊叫出声,天上下银子这事还真不常有的,所有人都拥挤着捡银子,推搡之间,那书生被挤得东倒西歪。
情况正好,赫连宵拉着即墨莲转头离开。
即墨莲好笑:“宵,你这是干什么?”
“你喜欢的,我就给你抢来。”赫连宵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着手中偌大的灯笼,即墨莲笑问:“难道宵就打算让我这么捧着灯笼逛街?”
赫连宵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即墨莲手中的灯笼,伸手接过,放在另一只手,赫连宵再腾出一只手牵着自家娘子。
如此,这冰城便有这么一个景致,俊美非常的男子左手牵着长相清丽的女子,右手提着一站冰雕灯笼,灯笼内的夜明珠对着男子走路而有规律的晃动,明亮的灯光透过冰雕散发着七彩色泽,部分光芒打在男子大红衣袍上,温暖而旖旎。
两人漫步目的的走动,直到前方依稀熟悉的喧哗声,即墨莲说道:“转了一圈,我们又到了这里,看来这是我们是必须要看一遍了。”
“若是娘子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即墨莲本想点头,当她眼角余光看见某两个人时,即墨莲改变了主意,她拉着赫连宵悄悄走了过去,小声说道:“我们去看看。”
当未跟如风两人的身影落入赫连宵眼中时,他明白了娘子为何要如此激动了。
也是,未跟如风两个大男人不可能相携去看冰雕吧,最吸引男子的地方就是有异性之处。
即墨莲其实很高兴还因为如风。
如风跟了她这么些年,对她的心思她也明白,看着只剩下如风一个人独身,即墨莲说不着急是假的,她无法强行给如风赛个妻子,可她也希望如风能遇到一个真正对他上心的女子。
此时呆在如风跟未身边的女子看样子不是花楼女子,看打扮,多数是江湖儿女,她牵着赫连宵,悄然站到未跟如风不远处。
在纷杂的说话声中,即墨莲依旧能分辨出如风几人的说话声,确切来说是那两位女子的搭讪声。
“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已经做了自我介绍,难道你就不能告知我你的名字吗?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有缘才相聚,交个朋友而已。”一个浅黄色俏丽女子看向如风。
看那女子清澈的目光,即墨莲可以确定她应该是初入江湖。
目光在四周搜寻,在其中几人的身上略微停顿片刻,即墨莲了然地点头。
见如风依旧没有说话,那浅黄衣服的女子也有些着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跟你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吧。”
如风冷冷扫了女子一眼,冷哼一声,移动脚步,就打算离开,那女子条件反射一般抓住如风的胳膊。
眼神一冷,如风胳膊一甩,女子惊呼一声,往后倒去,周围刚刚即墨莲目光停留的几人迅速上前,其中一人小心接住女子,低声说道:“小姐小心。”
女子站好,瞪着如风离开的身影,吩咐周围上前的几人:“将他给我拦下。”
想了想,女子补充道:“还有,别伤了他。”
几人往如风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这边人多,也是无法动手,几人小心尽量跟着,而如风则厌烦地加快了脚步,很快钻入人群,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