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的,大家都是一包水,有什么区别?”想起此事,阳九心有不甘,火气极旺。
除了质量问题,阳九公司销售体系也是麻烦不少。
八十年代初,诸省都是以国企经销商为主要销售渠道,九十年代后,国企渠道被更灵活的个体商家几乎取代。这些商家是野蛮生长起来的,注重短期利益,贷款拖欠成为常事,更有个别销售商成了无赖,占了几百万货款,还要继续赊欠,不发货,就不给钱。这些店大欺客的经销商将大部风险转嫁给了生产厂家。
这种状况导致了阳九公司现金量出现问题。今年在沧兰产品挤压下,情况更加严重,被拖欠的总额度接近四千万元,公司已经到了没钱开支的窘境。阳九研究过沧兰公司的销售体系,下定决心要用相同模式改造自己的销售体系。改造的前提是阳九公司首先要活过来,产品要比沧兰公司的更好卖。
坐了良久,思来想去,阳九给常务副总阳丁明打去电话。
阳丁明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便听到阳九脚步声。
阳九回到办公室,恢复了从容自信的风度。他将几份资料拍在桌上,又将U盘插进电脑。电脑里播放出三人殴打赵排骨的画面,三人从阳九公司出来镜头、阳九公司特写、车牌号都非常清楚。
指着画面,阳九冷笑道:“侯沧海不是什么好鸟,一直在监视我们。他刚才找我,还想要让我们撤诉,幸好我没有上当。”
阳丁明迟疑了一下,道:“他们拍到这些画面,如果公布出去,我们怎么办?”
阳九道:“让三人离开岭西,到外省公司做事。找不到这三人,怎么证明是我们公司的人。”
阳丁明道:“如果公安追查,肯定能查出来是我们公司的。”
阳九冷笑道:“我们是岭西本土企业,每年要在阳州交这么多税,阳州不保护本土企业,会让税源流失。这三人是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谁会认真查?至于赵排骨的说法不值一提,一个吸毒人员,为了钱什么事情做不出。一审判决肯定是我们胜诉,到时大力宣传,找全国性媒体,花大钱。到时沧兰产品在岭西坏了名声,肯定也会影响全国市场。”
阳九突然将这个话题停了下来,道:“我们产品效果确实不如沧兰,所以侯沧海才会大言不惭地要求市场竞争。上次有人提到过给产品加一点点艾司唑仑,剂量少一点,我觉得可以考虑。以前胆子小了,买我们产品的人多多少少睡眠都有问题,放一点没有啥大事。”
艾司唑仑是安眠药,属于国家二类精神药品。主管技术的阳丁明意识到这样做会有大麻烦,立刻反对道:“这个绝对不行,阳九产品是纯中药产品,重在调理。加上处方药,被查出来麻烦就太大了。在沧兰产品里确实没有查出任何安眠药成分,若是有,他们立刻就完蛋。我们也不能用,这是底线。”
阳九对阳丁明的说法未置可。
他是公司老板,若是公司垮掉,最大损失就是自己,到时只得跳楼。阳丁明是技术高手,自己这家公司垮掉,大不了换个地方打工。立场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式完全不一样。
两人正在聊天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阳九将电脑关闭,让办公室人员进来。办公室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道:“阳总,麻烦你看电脑,在岭西论坛里有一个贴子,上面有黑我们公司的材料。”
岭西论坛,置顶内容的标题为“阳九保健液恶意竞争,载赃陷害,人神共愤”,这个贴子对官司情况一笔带过,主要将内容集中在逝者儿子赵排骨,第一个视频是赵排骨在侯沧海面前的大揭密,随后是赵排骨写的事情经过;第二个视频是三人殴打赵排骨的视频,清晰得连打人者所言“你以为沧兰公司好惹”都听得清楚,为了有助人其他地区的人听懂,特意用普通话标注得很清楚。贴子之后是貌似很专业的分析,将阳九保健液清晰准确地暴露出来,指明这三人来自于阳九保健液,嫁祸给沧海集团。而且沧海集团的人从来不产沧兰公司,因为只有沧兰产品和沧海公司,从来没有沧兰公司。
除了在岭西论坛以外,在一些全国性论坛里都同时出现这个贴子。贴子下面跟贴不断,还有跟贴者互相对骂,十分火爆。由于跟贴着众多,在大部分论坛里,此贴都成为火贴。
此刻,赵排骨起诉沧海公司案开庭后还没有审判,在网上出现这些视频有可能影响判决,阳九与侯沧海见面之后便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却没有料到侯沧海行动如此之快,脸皮如此之厚,刚刚在一起谈起“维护保健液良好信誉”,转眼间就下黑手。
阳九没有迟疑,立刻给相熟法官打去电话,约定吃饭时间。随后他又将阳林森叫了过来,安排其到医院稳住赵排骨。
阳九恶狠狠地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住院的赵排骨看到网上新闻,要让其相信是沧海公司下的狠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赵排骨必须要站在我们这一边。强龙不斗地头蛇,侯沧海想要在阳州和我斗,没有这么容易。”
在江州家里,侯沧海看罢各大论坛的内容,能够想像阳九看到贴子后的神情。
张小兰站在身后,道:“你这是要和阳九公司全面开战?”
侯沧海道:“我见过阳九,要求他们撤诉。阳九否定了我的建议,意味着不能和平解决。既然开战,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免得被动挨打。李天立发的这些视频全部真实,没有一点虚假,足以说明阳九恶性竞争,且手法低劣。”
张小兰道:“你们这样开战,是双输结果。”
侯沧海道:“我是正当防卫,自保而己。若是在岭西不反击,那么必然会就波及到其他省市。我和阳九不同点在于我会在法律和道德框架内行事,阳九没有底线。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决定反击,那就得放手一搏,有什么招术都要用,不要假慈悲。”
侯沧海和梁毅然所有“夜行”都是单独行动,张小兰对综合研究中心功能始终一知半解,不了解核心。这正是侯沧海刻意安排,不让妻子接触到集团的黑暗之处。这一次要与阳九公司全面竞争,有些表面上的事情得让张小兰知道。
张小兰看过视频后心有疑虑,问道:“赵排骨胆子大,既敲诈阳九公司,还想敲诈我们。你难道未卜先知,提前准备隐蔽摄制设备?”
侯沧海早就想好托词,道:“以前我在汪海公司做过,保留证据是汪海公司重要规则。虽然离开了汪海公司,这一条原则我还是记得。梁毅然在汪海公司做得更久,比我还要有强迫症,凡是出去办事都得带设备。这一次我借用梁毅然的设备。”
这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张小兰没有再细问,其思路转向了“快刀手所言的八零后”,道:“你在电话里说,梁毅然脸被刮花了,他是怎么受的伤?怎么还和一个八零后女护士好上了。梁毅然是我们同龄人吧,怎么就和八零后女生搞在一起,难道七零后就没有合适对象?”
她很想问一问另一个八零后是谁,为了保护无影宗的秘密,忍住没有问。
侯沧海被问得十分无语,伸手摸了摸张小兰的头发,道:“女人的脑回路真是不一样,正在谈正事,忽然就转到男女关系上。梁毅然和李南松虽然一个是七零后,一个是八零后,其实没有差几岁。”
张小兰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却仍然非常强硬地道:“你以后不能和八零后的女生单独交往。我是防微杜渐,保卫家庭。”
侯沧海看见妻子严肃样子,赶紧将其抱在怀里,温存一番。
张小兰很快就红了脸,抱紧侯沧海,道:“这是办公室呢,动作小点。晚上你别安排,杨永卫给我来电话,说是有两个留学生要在一起吃饭。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留学时认识的。”
沧海集团、望城房地产公司都在扩张期,最急缺的是人才。侯沧海听说有留学生在一起吃饭,立刻欣然答应。
张小兰找来一个驾驶员赵永辉的驾驶员。这个小伙子武警转业,在机关里做临时驾驶员,挺懂事。
赵永辉话不多,开车时,只要侯沧海没有主动问话,就闭嘴不言。侯沧海对其的第一印象不错,只是司机太过重要,必须要有一段时间来“查其言观其行”,才能最终确定能否相信。
晚餐时间,小车准时来到南州。在一家名为‘醉江南’的酒家,侯沧海夫妻与杨永卫夫妻见面。侯水河此时与杨永卫正式结婚,不管从事实到法律都成为一家人。她脸颊明显胖了起来,往日枯黄头发变得滋润油亮,皮肤红润雪白,似乎一下年轻了十岁。
张小兰和侯水河在一边聊女人的话题。
杨永卫给了侯沧海一份沧兰商场计划书,内容很详细,投资也很大。
侯沧海暂时忽略细节,直奔投资预算,道:“投资很大啊,超出沧海集团实力了。”
杨永卫笑道:“我找了以前在国外认识搞投资的朋友,准备给他们说一说项目。如果能把他们说动,他们愿意投钱,事情就成了一半。”
又有两个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看见乌天翔,侯沧海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侯沧海见过乌天翔相片,知道一大恶人这个儿子挺英俊。此时真人站在面前,除了英俊以外,还有年轻人少有的上位者自信,举手投足,魅力十足。
第三百四十一章 风投
侯沧海最初见到乌天翔时觉得很惊讶,与一大恶人儿子在一桌吃饭真是奇葩事。随即又觉得偶然之中有必然:杨永卫和乌天翔都在米国留学,有山南同学会这个中介,他们认识的机率很高。此时乌天翔做投资,杨永卫有项目想要寻找投资,两人遇到一起太正常。
每个社会都有很多台阶,大台阶上又分中台阶,中台阶上又分小台阶。台阶接近的人往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台阶越远的人十有八九难以相遇。侯沧海如今和乌天翔算是在同一个中型台阶之上,行走在山南生意场上,今天不相遇,迟早会在其他场合碰上。
互相介绍之后,侯沧海态度平常地和乌天翔握手,打招呼。他经过大风大浪,在仇人儿子面前深藏起敌意,温和的表情让外人难以看出内心风暴。
一大恶人在成长过程中吞掉了许多对手,吃进嘴里连渣渣都不剩。在一大恶人眼中,侯沧海不过是前进道路中稍稍有些强硬的食物而已,份量还不如手握煤矿的张跃武。这一段时间,侯沧海退守到江州,慢慢淡出了一大恶人视线,没有被其列入对手行列。因此,侯沧海知道乌天翔,乌天翔却不知道侯沧海曾经与自己父亲有过交集。
乌天翔面对侯沧海时很是敷衍,说了几句久仰等客套话以后,便将注意力转到张小兰身上,兴奋地道: “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小兰。我早就在山南同学会听说过张小兰的磊名,看过你们小范围聚会的相片。分隔米国东西两岸,事情又多,见面不容易,我还没有来得及跑到你们学校来看美女,你就回国了。”
乌天翔是一大恶人儿子,从小家庭环境优越。不管一大恶人发家时是否带有肮脏的血腥,对于乌天翔本人来说,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天之骄子,性格开朗,自信满满。
杨永卫笑道:“我没有想到的是张小兰嫁给我老婆的大哥,世事之奇,莫过于我在这一段时间的遭遇。”
张小兰打量英俊帅气的乌天翔,道:“山南同学会一直在筹备东岸和西岸大联欢,发了好多征求意见签名簿的邮件,结果这个大联欢不了了之。”
三个海龟聊起留学往事,挺开心。
另一个被称作邓哥的小伙子气质沉静,不怎么说话,专注地听三个海龟聊天。
侯沧海和侯水河坐在一起,聊起侯水河广告生意。侯水河的广告生意是为了寻找小河而设立,主要经营场所放在阳州。如今找到了小河,经营地在阳州的广告公司便没有存在的必要,她准备把前面接到的业务完成就关掉。
侯沧海道:“当初才毕业的时候,觉得做生意不难,凭着我们的能力,随便能赚钱。现在经历的事情多,才发现把一门生意做起来挺不容易,我现在能做起来也有运气成分。你既然已经进入广告业,还能赚钱,就不要轻易放弃。”
侯水河道:“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我不想为了一点点生意留在阳州,没有意义。你们正在建网站,我可以到你们公司来做事,主要精力就可以放在小溪和小河身上。”
侯沧海劝道:“不管是沧海集团,还是你嫂的面条厂,以及望城地产,都有很多广告业务,我们以后准备把广告业务外包出去,你正好可以接下来,这三家公司每年投入广告费用也不用,足够养活你的广告公司。你以前的业务太低端,借机正好可以提档升级。我们一家人都吃过贫穷的亏,必须要学会狡兔三窟,免得某个生意失败,让全家人生活都没有了着落。”
侯水河接受了大哥的建议,准备将广告公司搬迁到山南,专做大哥公司广告。
杨永卫和张小兰的专业倒颇有几分相近,聊起正在筹建的网上商场,话题挺多。侯沧海不愿意留给乌天翔太深印象,借口不懂网络,基本不谈网上商城,在一边旁听,偶尔与妹妹聊了一会儿后,只顾着喝酒吃饭。
在座之人,侯家兄妹没有留过学,侯沧海就读的学校还是一所二本渣渣学校。乌天翔接到杨永卫电话以后,专门研究过侯沧海公司的资料。他对侯沧海本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出于投资人角度与他聊了几句,见其对互联网发展趋势不了解,便不再和他多聊。
张小兰太了解侯沧海,从其态度已经看出他对乌天翔不太感兴趣。若是真有兴趣,在面对如此重要的投资人之时,侯沧海肯定会将主动权抢在手里,主导整个谈话过程。今天他一反常态,肯定另有隐情。她摸不清楚丈夫态度,更多谈留学生活,少谈沧兰商城。
杨永卫急于拉到投资,让沧兰商城最终由计划变成现实,非常积极地向两个投资人介绍情况。
整个谈话是在愉快气氛中进行,乌天翔和另一个投资人邓哥对于杨永卫的计划处于两可之间。如果不是杨永卫提出的整个计划,他们肯定会放弃。杨永卫的背景以及在留学生圈里的良好名声让这个项目多了加分,这才有了投资的可能性。
晚餐结束,乌天翔、杨永卫意犹未竞,商量着去一家新开酒吧,开酒吧者也是留学生,算是圈子中人。
侯沧海抱了抱拳头,道:“我是土鳖,不喜欢酒吧,你们去玩吧,我回家睡大觉。”
乌天翔大声道:“张小兰不能走啊,聊得正高兴。”
杨永卫有意全面、详细、准确地向乌天翔介绍沧兰商城计划,道:“侯子回家吧,等会我送张小兰回来。今天机会难得,我想逮着天翔讲到天亮。”
侯沧海微微一笑,道:“那你们聊,我先走。别太晚了。”
张小兰以前曾在大学买了一间小屋,这间小屋便成为侯沧海夫妻每次到南州的落脚之地。将司机赵永辉留给了妻子,侯沧海坐出租车回到小屋。
侯沧海不上酒吧,显得确实很土鳖。乌天翔用鄙视的眼光瞧了一眼侯沧海,回到看一眼如花似玉的张小兰,暗自感叹又是一株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十一点,诸人离开酒吧。乌天翔和另一个年轻人单独又喝了一杯。在刚才聊天时,邓哥基本上没有说话,此时两人单独相对,乌天翔道:“邓哥是行家,杨永卫的项目有投资价值吗?”
邓哥是乌天翔请来的投资顾问,是从事风投的行家里手。他一直在观察杨永卫和侯沧海,道:“杨永卫是技术性人才,真正掌舵人是侯沧海,侯沧海对投资不热心。”
乌天翔道:“我想知道杨永卫的项目是否有投资价值。”
邓哥道:“对私有企业的投资大体上有两种,第一种是寻找那些能够长期盈利但是暂时遇到困难的企业;另一种是寻找新的小技术公司,将其做大上市或被其他公司收购,后一种才是老弟想要做的风投对象。若是时间前移几年,沧兰商场项目值得投资,现在晚了一些。”
乌天翔道:“国内市场很大,没有饱和。杨永卫的新公司不大,只需要几十万美元就能启动,问题不大。”
邓哥道:“这个不能凭感觉,必须要有数字化分析,得拿一个报告出来。另外我纠正一下,是侯沧海的新公司。”
乌天翔道:“我爸最不相信这些报告,他认为直觉比报告还重要。当然,他是老一辈人,我们这一辈应该结合一下。”
乌天翔回国后,在两支股票上斩获颇丰,获得了父亲以及父亲关系人初步信任,觉得喝过洋墨水的小伙子还行。最近,乌天翔在父亲支持下,邀集了几个重要投资者组成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为了避税,在曼开群岛注册。目前,新公司正在寻找值得投资的项目。
由于是第一次操作项目,找了行业老手邓哥来充当顾问。
杨永卫和侯水河将张小兰送到大学宿舍,在楼下又聊了一会儿项目,这才分手。
侯沧海坐在床头看了一会书,正准备给妻子打电话,听到了开门声。他关掉台灯,假装睡觉。
张小兰到床前看了一眼丈夫,轻手轻脚到卫生间洗浴。等到上床后,便缩在丈夫身边,打了一串哈欠。这时,丈夫翻身压了过来,道:“喝酒没有?”
张小兰回头见到一双明亮的眼睛,道:“还以为你睡熟了?今天你怎么回事,明显不想要乌天翔投资。乌天翔这人思维敏锐,有在华尔街工作的经历,实力很强,完全可以合作。”
侯沧海通过黑客破掉的邮箱看到了不少乌天翔的资料,也承认乌天翔有才华。但是,立场不同,才华无用。
张小兰的身体在丈夫温柔抚摸下产生强烈反应,微闲眼,享受人生之乐事。从高峰中渐渐平静之后,道:“你今天的反应是标准的拒绝姿态,到底什么原因?还没有回答我。”
侯沧海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道:“与其让乌天翔投资,不如让爸来投资。国家对能源需求是有周期的,虽然说今年宏观调控有结束迹象,但是谁也说不清下一次收紧是在什么时候,爸在煤矿中投资太大,若是遇到经济偏冷,不需要这么多煤炭时,煤价必然会下行,到时仅仅是银行利息都够你爸喝一壶。趁着现在行情还不错,别急于扩张,给我们投点资,算是分散风险。我是认真的,爸的投资风险已经很大了。你要相信我的判断,煤炭价格不可能一直就往上走。”
张跃武有一个庞大的煤炭帝国构想,有野心男人最有魅力,在有魅力的同时也带有具大风险。张小兰最后一次到高州见到父亲时,父亲刚从井里出来,脸上沾有煤灰,笑容却是比长期泡在酒桌上健康。
“我们到高州去一趟,问一问我爸的想法。对了,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与乌天翔合作?”
“乌天翔的爸爸也姓乌。”
“费话,这是肯定的。”
“他的爸爸叫乌有义,有个绰号叫一大恶人。”
“啊,啊,我没有看不出来。乌天翔不象个纨绔子弟,挺有学识,见多识广。”
“他就算是天使,我也不会与他们家族合作。我是记仇的人,绝对不和曾经威胁过我们生命的人合作,风险太大。只要项目好,我们肯定能找到投资人。”
听闻乌天翔是一大恶人儿子,张小兰立刻断绝了与之合作的想法。在她的人生经历中,面临生与死的考验只有一次,那一次威胁就是由一大恶人发出。想起一大恶人让父亲做出的生死选择,不寒而栗。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严峻考验
侯沧海同意杨永卫的观点:电子商务是大势所趋,前途无量。
但是,趋势仅仅是趋势,趋势要变成现实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无论多么辉煌的大时代,能够在大时代创下英雄故事的只是少数人。
侯沧海没有想好战略目标,更别提具体步骤,便将电子商务这一块交给杨永卫思考,先进入以后再说,说不定还会闯出一条路。侯沧海前些年在机关工作,学了许多枯燥的文件。当初是被迫学习,如今在经营企业过程中,以前枯燥文件换了一种面目,以非常实用和有效的方式出现在头脑中,让侯沧海在不知不觉中将经过数十年考验的管理模式应用在沧海集团中,效果非常好。
将电子商务交给杨永卫以后,侯沧海专心应对层出不穷的棘手之事。
经商办企业遇到的棘手事比想象中更多。比如江州面条厂改造成“天上的街灯”要发挥效益,前提是打通下山道路。打通下山道路时将要涉及到市政、规划、当地街道等政府部门,还要涉及两户人的拆迁,简简单单一条路就要耗费无数的脑细胞。
杨兵是内管家,擅长执行,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很有一套,处理这些没有尖锐矛盾却又相当繁琐之事正是其长项。
“天上的街道”对于南方城市规划院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项目,由于对方主动送上门,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勉强接了这笔业务,要了高价,指派年轻业务员处理此项目,权当锻炼队伍。年轻业务员进入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以来,第一次独立操作项目,还算是相当尽心尽力。
侯沧海指定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来做“天上的街灯”设计,比一般设计院的设计费高出不少。当年轻设计师任君来到江州以后,侯沧海很热情,亲自安排接风宴,将其住房安排到综合楼三楼,所有设施设备都是新添置的。
沧海集团的热情让任君很受感动,设计改造方案很是尽心。他在与侯沧海喝过几次大酒以后,对这个年轻总裁好感爆棚。
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有深厚的政府背景,为不少大中城市做过城市规划设计,其设计采用率非常高。侯沧海想以“天上的街灯”项目为突破口,与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建立起密切关系,这样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用打擦边球的方式拿到很多城市的规划设计方案。尽管城市规划设计方案在实际落地时会受到各方面干扰,变动不小,可是大方向不太会变,比如城市新区的发展方向、重要交通节点、大型城市公园等,这些大方向一经确定就很难改变。
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曾经为高州设计了一条城市环线,设计完成后接近十年没有启动,近期终于动了起来,一环线由规划设计变成了现实。
侯沧海从这个案例看到了巨大商机,准备借南方城市规划设计院的大脑,让望城地产在布局上相对领先。
这件事是一件需要长期跟进的事,很重要,操作起来并不容易,棘手。
另一件很重要又棘手的事是沧海集团虚拟受限股落地工作。侯沧海将此事交由张小兰负责。张小兰身份特殊,除了是沧海面条厂的直接老大以外,还是沧海集团的副总裁,又是侯沧海夫人,由其来落实虚拟受限股之事最为合适。
沧海集团虚拟受限股规则如下:沧海集团员工最高职级是24级,14级以上员工每年可获授3-5万股,较为资深的18级员工最多可以获得数十万股左右的配股。每个级别员工的达到上限后,就不再参与新配股。
张小兰与助手杨莉莉一起,逐一与员工们谈话和签合同。这是一个非常细致且需要极强沟通能力的工作,仅靠张小兰和杨莉莉两人肯定忙不过来。工作推进几天以后,侯沧海将杨定和与周苗两人临时抽调过来,协助完成此项工作。
杨兵和张小兰两个副总裁陷入具体事务中,忙得团团转。
侯沧海制定这两件事的基本原则以后,便不再多管,专心应对在岭西阳州遇到麻烦事。
以前侯沧海到阳州都是自己开车,开车不仅累,还占用了思考时间。如今有了专业驾驶员,他在路途之中便可以有更多时间来思考。在从江州到岭省阳州的车程里,他脑里翻来覆去想的如何减少一审败诉对沧兰口服液的影响。
此事是沧海集团成立以后受到的最严峻考验,也是对集团危机公关能力的考验。
进入阳州饭店以后,侯沧海在房间里喝了一口冰冷的矿泉水,便召集在阳州的梁毅然、程琳、李天立以及律师赵波等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