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脂香铺面而来,萧冽脸色淡了几分,却勾唇道,“皇后怀孕辛苦,的确需要人服侍,淑妃若无事便午后伺候皇后吧!”
淑妃一怔,让她去伺候皇后,这是把她当成宫侍了?
她心中怨恨,面上却不敢露,只略带委屈的垂头,“是,伺候皇后娘娘是臣妾的福分。”
“嗯,淑妃果真明事理!”萧冽淡笑了一声,“朕还有事,淑妃回宫去吧!”
“是!”被萧冽一夸,淑妃才高兴起来,“臣妾告退了,皇上一定要记得喝汤啊!”
淑妃躬身退出御书房,一转屏风,看到站在珠帘后的叶楚,顿时脸色一白,“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叶楚眉眼温淡,“去吧!”
“是,臣妾告退!”淑妃下意识的瞄了内室一样,才起身扭着腰出去。
叶楚转屏风而入,见萧冽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支肘撑额,正淡笑看着她。
见她进来,伸手清俊的手掌,语气温柔,“来!”
叶楚停在那,轻笑道,“臣妾,是不是扰了皇上的好事?”
“来朕这里,朕再告诉你!”萧冽唇角噙笑。
叶楚秋眸一转,缓步走过去,握住男人的手,立刻被他一拽,拦腰抱在怀里,俯身在她脸颊上一吻,“吃醋了?”
叶楚眯眼一笑,笑的极其温柔,“臣妾哪里敢吃醋,要杀头的!”
萧冽叹了一声,手放在她凸起的小腹上,低笑道,“朕的皇儿,千万不要学你母后,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叶楚眼睛睁大,有些无辜的道,“臣妾在皇上心中便是这样不堪吗?”
萧冽低头在她唇上一琢,闻着她身上纯净的体香很是满足,声音变的低沉暗哑,“爱妃怀孕四个月,朕便忍耐了四个月,连主动送上门的美人都推了,爱妃还要吃醋调侃朕,朕来摸摸爱妃的良心还在不在?”
他一边说着,抚在女子小腹上的手缓缓上移,探进暖热的衣襟内。
叶楚脸上飞红,忙按住他的手,“臣妾知错了!”
女子怀孕后丰满了不少,萧冽喉咙滚动,手掌越探越深,喷在女子耳下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皇上、”叶楚明显感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心头酥软,只勉强保持理智,“不可以!”
“朕问过太医了,胎儿很好,只要轻一点就没关系!”萧冽深吻着女子的唇,喘了一声,抱起她往屏风后的榻上走。
叶楚满面羞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羞恼道,“青天白日,皇上不知羞,臣妾还知呢!”
“嗯,青天白日,爱妃的话说的极对!”萧冽暧昧的道了一声,俯身下去。
叶楚心思一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更是窘的无地自容,身体被放在柔软的裘锦上,抬头落在男人深不见底的墨眸中,随即,炽热的吻落在她眉梢眼角,滚烫灼人。

番外二 只娶一人(萧冽篇完)二更

男人饿了几个月,尽力克制着,极尽温柔。
叶楚几番情动,迷乱在男人的温存之下,最后已不知晨昏早晚,在男人怀中沉沉睡过去。
梦中浮浮沉沉,梦到了儿时在庙里的情景,梦到回家后母亲的带着隔阂的亲情,转而又梦到在冷宫里听闻萧冽纳妃,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只见自己是在养心殿的床上,床帐低垂,一片幽暗,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刚要起身,突然床帐被掀开,柔光入账,还有男人温柔忧心的眼眸。
“怎么了?”
萧冽看着女子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目中还有未褪去的惶恐,长眉微微一蹙,探手摸了摸她的脸。
叶楚直直的看着男人,突然起身用力的抱紧他,“萧冽!”
这是第一次,她喊他的名字。
萧冽怔了一下,随即抱住她,“做了什么梦?”
叶楚伏在他肩膀上,一双琉璃般的水眸,看着窗外午后温暖的冬阳,缓缓摇头。
“告诉我!”萧冽吻了一下她的鬓发,宠溺的道。
叶楚默了一瞬,才轻声道,“我梦到你纳新妃了!”
萧冽眸光一深,缓缓推开叶楚的肩膀,抬手将她被薄汗浸湿的鬓发理到耳后,看着她温软轻柔的模样,低头在她眉心一吻,“楚楚,朕让你不安心吗?”
叶楚摇头,她一边信任萧冽,一边又觉得惶恐,患得患失,矛盾纠结。
萧冽已经如此的好了,她知道,是她自己的问题。
“朕今日,让你安心,如何?”萧冽低声道。
“嗯?”叶楚抬眸看着他,不解。
“很快便知道!”萧冽薄唇掀起意味深长的淡笑。

午后,淑妃极不情愿的来了养心殿。
想到自己身份本来比叶楚更尊贵,标准的盛京氏族嫡女,如今位份却低于一个半路进京三品官员家中的女子,还要当做侍女一样的来侍奉她,新仇旧恨,心里说不出的怨愤。
进了养心殿,长廊迎面四喜正过来,手里端着一托盘。
“这是什么?”淑妃问道。
四喜忙恭敬回道,“娘娘每日午睡后要用一碗燕窝粥,奴婢刚刚炖好!”
淑妃眸子一转,笑道,“正好今日皇上让本宫来陪伴皇后娘娘,这粥就由本宫端进去吧!”
四喜怔了一下,惶恐摇头,“娘娘身份尊贵,怎么能做下人的事?奴婢不敢!”
“啰嗦什么,赶紧给本宫!”淑妃不耐的道。
四喜只好将托盘递上,“劳烦娘娘!”
淑妃端着托盘往寝殿走,似想起什么又问道,“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在吗?”
四喜立刻点头,“是!”
淑妃转过头,唇角抿出一抹阴毒的笑,端着托盘缓步往内殿里走。
入殿门时,淑妃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无人,立刻自袖袋中取出一纸包,快速打开,将纸包里面的砒霜倒进粥碗中,随即将纸揉碎,扔进廊下的花丛中。
这毒药见血封喉,她在身上放了已经一个月,今日,终于有了机会。
粥不是她熬的,她只是端了一下,等叶楚死了,她自有办法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到时候死一两个宫女而已,就算皇上怀疑她,也没有证据,而她,却除掉了心腹大患。
将粥搅匀,淑妃抬步进了门。
内殿中守着几个宫女,见淑妃进来,忙躬身请安。
“今日本宫陪着皇后娘娘,你们都下去吧!”淑妃吩咐道。
“是!”宫侍退出门外。
进了内殿,隔着珠帘,影影绰绰看到叶楚穿着一件胭脂色云丝锦绣鸾凤长裙正坐在榻上看书。
大概是刚睡醒,墨发未挽,只松散的系在身后,她气质本温静,衬着衣裙上绚丽耀眼的鸾凤,反差中,有一种别样的清贵气势。
淑妃觉得她若穿上凤袍,会比叶楚更有皇后的威势。
然而,此刻她只能弯腰屈膝,恭敬的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叶楚转过头来,似是一怔,“淑妃怎么来了?”
“皇上让臣妾来侍奉娘娘!”淑妃道。
“哦!”叶楚应了一声,道,“进来吧!”
“是!”
淑妃直起身,端着托盘,款款走进去。
“臣妾方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娘娘的奴婢端着燕窝粥过来,臣妾便顺便端进来了,温度刚刚好,皇后娘娘请用!”淑妃格外的温顺,将粥碗放在叶楚面前的小几上。
叶楚看了那粥碗一眼,笑道,“本宫怎么敢让淑妃伺候,正好皇上也在,这粥便让皇上吃了吧!”
淑妃脸色顿时一变,“皇、皇上?皇上在哪儿?”
她话音刚落,就见屏风后萧冽走出来,看到淑妃,俊颜淡淡一笑,“淑妃果真听话!”
淑妃忙跪下去,“臣妾参见皇上,不知道皇上在此,实在是失礼!”
“不知者不罪,朕看折子累了,在后面小憩了片刻!”萧冽撩袍坐在矮榻上,也不让淑妃起身。
叶楚将面前的粥碗往萧冽面前一推,“这是淑妃刚刚端进来的,臣妾没有胃口,皇上便替臣妾吃了吧!”
萧冽挑挑眉梢,语气温和,“好啊!”
说着,就将粥碗接了过来。
“不要!”淑妃倏然抬头,看着那粥碗,脸色一下子煞白。
萧冽转眸看过来,“淑妃怎么了?”
淑妃眼睛急转,紧张的道,“皇上,这粥是专门给有孕的女子补身体用的,皇上不适合喝。”
杀了叶楚还可以推脱,可若毒死了皇上,追究起来,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有什么关系?”萧冽扫了那粥碗一眼,“不就是一碗普通的燕窝粥!”
“这是给皇后娘娘的、皇上若是想吃,臣妾再去另端一碗来。”淑妃忙道。
“朕不能吃,皇后又不爱吃,干脆、”萧冽不紧不慢的道,“赏了淑妃,淑妃吃了吧!”
“啊?”淑妃愣怔抬头。
叶楚笑道,“这倒是好,免得浪费了一碗好粥!”
淑妃更慌,“这是皇后娘娘的,臣妾不敢吃!”
“皇上已经赏给你了,还有何不敢?”叶楚端了粥碗递给淑妃,“淑妃现在便吃了吧!”
淑妃看着那粥,如看着山洪猛兽,惶恐后退。
“皇后亲自赏粥,淑妃还不接着!”萧冽脸色突然一沉,冷喝一声。
淑妃吓了一跳,颤着手将粥碗接过来,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叶楚弯唇一笑,“只是一碗粥而已,淑妃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淑妃还不赶紧喝了!”萧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冽的气势让人心头生寒。
淑妃捧着碗,瑟瑟发抖,缓缓放在嘴边,立刻又放下去,“臣妾,不敢喝!”
“不敢喝?”萧冽冷笑,“难不成这粥有毒不成?”
“没有!”淑妃立刻道,“没有毒!”
“没有毒淑妃为何不喝?”
“臣妾、臣妾、”淑妃支支吾吾,慌张不知所措。
“福全!”萧冽突然喝了一声。
“奴才在!”福公公躬身站在珠帘外。
“拿银针来试试这粥!”萧冽吩咐道。
“是!”福公公很快取了银针进来,放进粥碗中,很快,银针慢慢变成了黑色。
萧冽勃然大怒,“淑妃竟敢毒害皇后和朕的子嗣,立刻打入死牢!”
淑妃瘫软在地上,吓的痛哭流涕,砰砰磕头,“皇上饶命,这粥不是臣妾熬的,臣妾只是端进来而已!”
萧冽看着她冷笑,“淑妃若不知道这粥里有毒,为何不喝?”
淑妃哑口无声了。
“带下去!”男人声音冷漠的没有半分情绪。
这一次不管淑妃如何喊冤如何挣扎,禁军上前,将淑妃押下去。
福公公也忙将那碗粥端了出去。
远远的,还听到淑妃仍旧在哭声喊冤求饶。
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叶楚眨了一下眼睛,终于明白萧冽之前说的让她安心是什么意思,凑近了男人,笑道,“皇上怎么知道她会下毒害我?”
萧冽面色早已恢复了风淡云轻,捏了一下女子柔软白净的脸,笑道,“别忘了,朕才是这个宫里的主子,谁想做什么,没有朕不知道的。她之前派人偷偷买了毒药进宫,一直放在身上,朕便知道,她要蓄意害人。与其等着她费尽心思的找机会动手,不如朕给她制造一个机会。”
叶楚叹了一声,“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害人呢?”
萧冽笑了一声,“若人人都这般想,朕的天下便永远太平了!”
“皇上要怎么处置淑妃?”叶楚问道。
萧冽抱她在怀中,淡声道,“很快张家人就会进宫,看在张太傅辅佐三朝的份上,朕会饶她一命,你若觉得不解气,朕便杀了她!”
叶楚摇头,眉目温淡,“放她出宫吧,臣妾没有恨她到让她非死不可!”
萧冽抵着她的额头轻笑,“好!”

果然如萧冽所说,张家的人很快进宫替张娴求情。
已经辞朝在家中养老的张太傅亲自进宫,数九寒天跪在御书房外,求萧冽网开一面。
一个时辰后,萧冽才从御书房出来,让福公公宣旨,看到张太傅几十年忠于社稷的份上上,饶张娴一条性命,但是张娴欲害皇嗣,活罪难饶,贬为庶人,打入奴籍,驱出皇宫。
能留下一条性命,张家人已经感恩戴德了,忙扣头谢恩。
另外萧冽又让福公公颁布了另外一道旨意,未免再有嫔妃之间争风吃醋,图谋害人的事情发生,萧冽废除三宫六院制度,再不纳嫔妃,此生只娶皇后一人为妻。
此旨一出,满朝皆惊,自大梁开国以来,三百年之间,还从未有一个皇帝只娶一个皇后,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大臣们议论纷纷,喧闹不止,然而闹了一阵,萧冽不搭理他们,文武百官便自己消停了。
其实后退一步想想,也挺好,毕竟之前皇上连妃子都不娶,大有要做一个四大皆空的皇帝的架势,如今娶了皇后,又即将有皇子,已经是很好了。
至于纳几个妃子,是皇上自己后宫的事,他们只要朝堂稳定,便也不掺和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想掺和,皇上也不听他们的。
是夜,养心殿
萧冽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天气昏暗,夜风清寒。
正要问宫人叶楚用了晚膳没有,一抬眼便看到长廊下女子正坐在那,身上穿着一件白狐毛领的织锦披风,头上红色灯影照在身上,红影浮动,人面如桃。
萧冽让宫人停在那,一个人缓步走过去,女子闻声看过来,灯影下,展颜轻笑,眸光闪烁,盈盈似有水波流动。
萧冽走到女子身后伸手将身上的斗篷也脱了下来围在女子身上,柔声道,“这样冷,怎么不进屋里去?”
叶楚仰头看着男人,温婉浅笑,“等你啊!想让皇上你一回来,就能看到我。”
萧冽抿唇笑了一声,坐在女子身侧,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是有话对我说吗?”
叶楚深吸了口气,看着夜色中的宫殿和飞檐上皑皑白雪,问道,“为了我,这样做值得吗?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另有喜欢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淑妃。”
今日他却为了她废除了后宫,有一天他会后悔吗?
萧冽淡淡睨她一眼,优雅轻笑,嗓音低沉温和,缓缓道,“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也同样不喜欢皇宫,也向往肆意的生活,此生最想做的是一名将军,驰聘战场、快意恩仇,可以潇洒自在,又能保家卫国。”
“可是我又和你一样,不得不留在这宫里,做一个合格的君王,也是一个合格的孤家寡人,独居深宫,高处不胜寒。”
“我喜欢过一个女子,体会过那种有心爱之人的柔情和充实,可是因为种种,我又失去了她,后来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我都很惶恐,害怕从此再不会爱上其她人,害怕那种孤独至深的感觉。”
说到此处,萧冽紧了紧握着女子的手,“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也许我喜欢上了你,也许我需要你给我安慰,可是不管怎样,我贪恋这样的感觉,不想再失去。”
“我可以拥有很多嫔妃,可是却无法驱赶内心的孤独,如果我只拥有你一个,却觉得舒心安稳,我为何不选择和你在一起呢?”萧冽目光灼灼,“肉欲固然重要,可是我更向往有人能给我心灵上的抚慰。”
叶楚双目含泪,心绪无法平静,咬唇看着男人,“我可以吗?”
萧冽低下头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两种,楚楚都可以!”
叶楚闭上眼睛,枕在他肩膀上,低低道,“楚楚,很荣幸!”
听到他这番话,此生无憾了!
“楚楚,选择你是一个很偶然的决定,这皇宫可能是你不喜欢的,深宫的日子也许很无趣,很无聊,很寂寞,你可愿意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终老?”
叶楚伸臂抱住男人的脖颈,眼泪突然滚下来,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我愿意陪着你,不管是皇宫也好,碧落黄泉也好,我都愿意陪着你!萧冽,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无法控制的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爱上了这个帝王,她的君主,以前还想着挣扎,如今已经心甘情愿的沉沦。
萧冽低下头来,在女子唇上深深一吻,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楼阁殿宇,看着冬夜之中的清寂宫苑,他心里的空缺终于填满,从此再不惧深夜孤寂。
他从不后悔喜欢过苏九,而是感激那个明洌的女子,是她让他体会过情爱,所以之后一直追逐心里上的契合,而不是在奢靡流欲之中迷失自己。
人生很长,有欢喜有难过,有安好有坎坷,有无数相遇,有无数分别,若有挚爱之人相伴,一起品尝这其中的酸甜苦辣,相携走过漫长人生,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还好,他们都是幸运的!
(萧冽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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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冽的番外就写到这里了,明天开始更新包子们

第279章 月牙儿出生(一更)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伏龙帮的生意都已经清算结账,苏九看着账本上白花花的银子,却提不起半分兴趣,抑郁寡欢。
纪余弦早晨出门了,苏九醒了以后,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振作了一下精神,往前院走去。
小院子里,顾老头正在趁雪后种他的草药,等着明年开春以后发芽。
苏九走过去,蹲在井边上,叹了口气。
“咋了?”顾老头弯着腰清理地上的残雪,扭头看过来。
苏九伸出白皙的手腕,“顾神医,你再帮我把把脉,看看我为什么还没怀孕?”
顾老头噗嗤一笑,“纪余弦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你不是不乐意生孩子?”
苏九以前的确不想生孩子,尤其看过赵珊和南宫碧生孩子以后,更觉得这件事很恐怖,可是眼见阿树的孩子三岁了,胡大炮的孩子会打酱油了,
安爷的儿子也已经过了满月了,甚至连萧冽的儿子再过几个月都要出生了,她肚子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姜元祐和胡琼着实可爱,她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再亲近,人家有亲生的父母,晚上也要回自己家去,苏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生一个。
可是和纪余弦在一起这么久,她就是没怀过。
现在她严重怀疑以前扮男人扮久了,所以身体也忘了自己是能怀孕的。
顾老头看苏九皱着眉头,一副忧愁的模样,笑道,“放心吧,你身体没问题,肯定能生!”
“那为什么现在没动静?”苏九面不红耳不赤的讨论着这个问题。
顾老头捋着胡子想了一下,突然转头道,“会不会是纪余弦不行?你们多久同房一次?”
说完,不等苏九回话,顾老头似是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回身跑进屋子里。
很快又跑出来,递给苏九一个瓷瓶,“晚上让纪余弦吃两粒,有奇效。”
“这是什么?”苏九打开盖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很特别的香气。
“别管是什么,反正记得给纪余弦吃就行了!”顾老头意味深长的笑。
苏九点了点头,妥帖放起来,自井上蹦下去,
“那行,我先给他尝尝,不行的话再来找你!”
“去吧,去吧!”顾老头眯笑着和苏九挥手。
傍晚的时候,纪余弦从外面回来进了府。
男人一身深紫色长袍,风流俊美,三年的时间,愈发的沉稳优雅,凤眸之间俱是姣姣风华。
“夫人今日出门了吗?”男人长腿迈进前院,开口先问苏九。
于老忙道,“没有,夫人上午去一趟顾神医的院子,午后睡了午觉后一直在书房里。”
纪余弦脚步一顿,他夫人又去找顾老做什么?
没回后院,纪余弦脚步一转,向着顾老的院子走去。
顾老忙了一日,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品茶休息。
纪余弦走过去,欣长的身体挡住夕阳,光线顿时暗了几分,他凤眸微挑,声音悦耳低沉,“玖儿今日来找顾老什么事?”
顾老头抬眸扫他一眼,笑道,“紧张什么,她还能来找我私奔不成?”
纪余弦长眉一皱,转身吩咐道,“另外找个院子,明日帮顾神医搬出纪府去!”
顾老头立刻蹦起来,“小子,你不能用不到本神医了就过河拆桥啊!本神医就不搬走!”
纪余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姿慵懒,淡淡的看着他。
顾老头咧嘴陪笑,“我就知道纪长公子是同我开玩笑的,我说还不行吗?”
“说吧!”纪余弦淡淡启唇。
“丫头还能有什么事,又是来问怀孕的事。”顾老头重新坐回去,拿起茶盏吹了吹茶沫,缓缓道。
纪余弦凤眸一深,“那顾神医和她说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不告诉她至阴之体不容易怀孕的事,自然就不会说!”顾老头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到含了几分真意,“你怕她胡思乱想,所以不想告诉她,我懂!”
“多谢!”纪余弦道。
“谢到不用,不过我看丫头实在是烦恼,所以就把问题推在你身上,给了她一瓶药,让她给你服用。”顾老头笑道。
“什么药?”纪余弦挑眸看过来。
“春药!”顾老头笑的十分猥琐。
对面男人脸色顿时变的不能再难看。

是夜,用过晚膳后,纪余弦没去书房,早早的回了寝房。
沐浴出来,苏九正将顾老给的药拿出来,倒了两粒给纪余弦,“把这个吃了!”
纪余弦什么也没问,把药接了又装回瓶子里,然后直接把药瓶顺着窗子扔了出去。
苏九错愕的问道,“为什么扔了?”
纪余弦勾唇一笑,妩媚天成,捏着苏九精巧的下巴,噙笑问道,“夫人是嫌为夫晚上不够用力吗?”
“嗯?”苏九睁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下一瞬,苏九身体腾空,旋身一转落在床上,随即男人身上松垮的长袍滑落,压身上来。
苏九似有些明白了,双手撑着男人的肩膀,问道,“顾老头给我的是什么?”
“让为夫更加宠爱夫人的药!”男人凤眸流媚,低头在女子的红唇上一吻,“夫人觉得为夫需要吗?”
春药?
苏九吁了口气,咬牙恨声道,“看我明日如何找他算账!”
“明日再说!”纪余弦眸光变深,一拂床帐,俯身下来细细的吻着苏九的眼睛,脸颊,声音哑魅,“夫人是嫌为夫不够用力?”
苏九连忙摇头,男人夜夜需求,每日都到深夜方休,她已经吃不消了。
“纪余弦、”苏九仰头吻了吻男人的唇。
“嗯?”纪余弦声音低沉性感。
“如果我真的不能生怎么办?”苏九抚着他的眉眼,幽幽问道。
纪泽已经搬出纪府另立门户,纪余弦如今是纪府唯一的当家,如果她生不了孩子,纪府的百年基业岂不是没有人继承?
她做了三年纪府主母,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山匪老大了。
她对纪家有责任,要为纪余弦着想。
“儿女是缘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夫人不必多虑!”纪余弦吻着她的下巴安抚道。
“如果我真的不能生,我们没有孩子不是会很遗憾吗?”苏九眸光清澈,捧着男人的脸道。
纪余弦眼中带着温润的笑意,“不能生便不生,夫人不必再为此事烦忧。顾老说了,夫人的身体没问题,也许有问题的为夫,如果真的是我,夫人会嫌弃我吗?”
苏九立刻道,“当然不会!”
“那便是了!”
“可是、”
苏九还要再说,却被男人堵上了唇,刹那间似火燎原,唇舌纠缠,春情盈帐,苏九再没有心思思考其他。

过了年以后,天气回暖,早春来临,苏九一日比一日犯懒,每日睡不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