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看上去最多有三十岁,身姿高挺,五官俊气,一身淡雅的贵气,分明是个玉面郎君。
柳儿更是看着乔安傻了眼,惊的目瞪口呆。
这不是她家小姐日思夜想的安公子?
怎么变成了和小姐定亲的侍郎大人?
难道其实安公子就是侍郎大人?怪不得侍郎府突然上门成亲,原来是安公子!
莫大的惊喜涌上来,柳儿脸上笑容一点点扩大,欢喜的几乎要蹦起来。
侍郎大人就是安公子,这真的是让人意外了!
孙姨娘和方媛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是不是搞错了?或者那侍郎大人太老来不了,故意找了个年轻的俊俏公子来迎亲?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娘,这是怎么回事?”方媛紧张的握着孙姨娘的手臂低声问道。
孙姨娘惶惶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她忙走到方明台身后,扯着他袖子问道,“是不是搞错了?还是侍郎大人太老,所以找了个年轻的替他迎亲?”
方明台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甩袖子,气道,“胡说什么?这就是侍郎大人!”
孙姨娘心头一下子沉下去。
方蓁头上蒙着盖头,听着周围突然没了动静,突然心慌起来,她未来夫君难道不但长的老,还丑的惨绝人寰,把人吓的都不敢言语了。
乔安却不知道这些人所想,看着面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满眼柔和。
胡大炮在一旁喊道,“新郎欢喜傻了,还不赶紧抱着新娘子上花轿吗?”
乔安耳根一红,上前两步,将方蓁打横抱起,对着方明台微一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鼓乐声和喧哗声顿时又热闹起来,呼喊着,恭喜着,簇拥乔安往外走。
喜娘、宾客,全部都送新娘子出门,方媛站在那,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有宾客看到方家二小姐哭,悄声议论道,“你看方家姐妹二人感情多好,大小姐出嫁,二小姐舍不得哭的这么伤心。”
“是呢,这是感情真好!”
‘对!’
…
方蓁被男人稳稳的抱在怀里往外走,不知为何,心头扑通普通似要跳出来。
带着紧张,还有抗拒!
他果真年纪很大吗?
力气竟然这样大,似乎没怎么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她本来还想洞房夜她可以反抗,现在看来好像有点不行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已经出了方家的门,男人将她抱进花轿,似停了一瞬,看着她坐稳,才返身出去。
花轿被稳稳的抬起来,方蓁耳边都是鞭炮声和鼓乐声,隔开了人群的喧闹,缓缓离开。
方蓁胸口突然有些慌,想掀开轿帘看看柳儿在哪里,知道坐在轿子里不能动,勉强控制住,手掌缓缓握紧,手心里都是汗。
花轿穿过朱雀大街,周围都是看侍郎大人娶妻的百姓,拥拥挤挤,热闹喧嚣。
走了一个时辰,花轿才停在侍郎府外。
乔安下马踢开轿门,立刻有两个喜娘上前将方蓁搀扶出来,迈了火盆进入侍郎府。
周围都是欢呼声炮竹声,方蓁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苏九和纪余弦站在人群中,和大炮阿树他们一起往府内涌去。
喜堂内早已站满了人,将路让开,把乔安和方蓁迎进去。
主持婚礼的是礼部的人,高声唱喝道,“吉时已到!”
众人围在两侧,面带喜色的看着乔安和新娘。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方蓁在喜娘的搀扶下,转身对着门外弯腰下拜。
“新郎新娘,二拜高堂!”
前面供桌上供奉着乔安父母的牌位。
两人转身再次下拜。
“夫妻对拜!”
方蓁攥紧了手,闭上眼睛,躬身对着对面弯腰。
“礼成,送入洞房!”
“恭喜乔大人!”
“乔大人大喜!”
周围顿时一片恭贺之声,胡大炮和阿树吆喝道,“喝喜酒了,喝醉了闹洞房啊!”
方蓁被喜娘搀扶着往内院走,混乱中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似是宫里的公公带来了皇上的赏赐。
众人安静下来,忙去前院接旨了。
方蓁头上蒙着盖头,被喜娘搀着缓步往内院走。
一直进了洞房,坐在床上,喜娘们纷纷过来道喜,
“新娘子真是好福气!”
“是啊,新郎英俊潇洒,又官居高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方小姐以后可是贵夫人了,荣华富贵不可限量呢!”
…
方蓁知道喜娘自然都是捡好听的说,也不在意,只静静的坐着。
柳儿过来招呼喜娘用茶吃喜糖,守在方蓁身侧,抿嘴偷笑,想将新郎就是安公子的事悄悄告诉方蓁,又觉得让她家小姐自己亲眼看了才是最大的惊喜,于是强自安奈着不说。
“柳儿?”方蓁低声问了一句。
“嗳!小姐。”柳儿忙俯身应声。
方蓁握住柳儿的手,又不说话了。
柳儿道,“小姐别紧张,姑爷看上去人很好!”
“嗯。”方蓁淡淡应了一声。
柳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小孩子偷吃了蜜糖,眼睛里都是促狭的笑意。
外面一直闹到晚上,廊外点了灯,屋子内红灯高照,映在中间金边囍字上,闪闪发光。
有喜娘过来道,“新郎要陪着客人喝酒,可能要过来的晚一些,新娘子别急!”
方蓁自然不急,她盼着男人喝醉了酒,不来才好。
那喜娘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门被推开,一道红影走进来。
喜娘笑道,“我刚刚还说呢,新郎大人就进来了,这是着急见新娘子呢!”
乔安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垂眸淡笑。
“新郎来了,赶紧给喜娘接盖头吧!”其她喜娘围过来,笑着将喜称递给乔安。
柳儿眸子一转,突然道,“新郎都来了,就新郎新娘自己揭盖头,咱们都出去吧!”
即将到的惊喜,她不能让别人给她家小姐打搅了。
“不行,咱们就要在这看着!”
“是啊,等了这半晌,我还要看新娘子呢!”
柳儿推着几个喜娘往外走,“几位喜娘都饿了吧,外面准备了酒菜,赶紧去吃吧!”
“还有赏银呢,去的早得的多!”
听柳儿一说赏银,这些喜娘才不闹了,笑道,
“那咱们就告退了,春宵夜短,咱们就不打扰两位新人了!”
“新郎大人轻着点,别疼坏了咱们娇滴滴的新娘子!”
众人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
柳儿脸上一红,“赶快走吧!”
说着,回头对乔安挤了一下眼,将喜娘都推了出去,把门紧紧关上。
方蓁听着那些喜娘的话,本淡定如水的心,顿时又慌乱起来。
柳儿明知道她不愿,为何早早将喜娘们都带出去?
只留下她两人,岂不是更让她不知所措。
外面喜娘嬉笑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那般让人紧张的静。
红灯爆了一个烛花,烛泪流下,如珊瑚绛脂在烛台上堆积。
乔安手里还拿着喜称缓步走过去。
方蓁听到脚步声,心头一跳,想也未想,脱口道,“不要过来!”
长袖中一把银剪滑出,她手指紧紧的攥着,微微颤抖,打算他若碰她,她便死给他看。
她被迫嫁人,可是心里终究放不下她自己的那一轮明月,与其日日以泪洗面,她宁愿留一副干净的身子去见娘亲。
乔安看着女子手中的银剪,心头一沉,低声道,“你不愿意?”
他和方蓁只见过几面,他以为她倾心于他,所以派人上门提亲,却忘了,自己从没亲口问过她,愿不愿意嫁他?
难道她是被迫嫁给他的吗?
男人眉目微臣,不敢再往前一步。
“我不过去,把剪子放下吧,不要伤了自己!”
方蓁听着男人的声音却是一怔,这声音、
她倏然睁大了眼睛,猛的抬手将盖头掀了下去。
四目相对,方蓁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出现的面前,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惊愕的看着他,心头狂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乔安目光幽深,淡声道,“对不起,我冒昧上门提亲,你若不愿、”
方蓁起身,愣愣的看着他,眼中有莫大的喜悦涌上来,浑身紧张到麻木,根本没听清男人说了什么,只哑声道,
“怎么是你?”
乔安顿时一愣,“你以为是谁?”
“我、”方蓁手中的银剪滑落,她激动的无法开口成言,胸口被绝大的狂喜占据,眼中却流下泪来,张了张嘴,只露出一抹笑,顿时又哭又笑的看着乔安。
“为什么、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是你!”女子此时才是真正的不知所措,惊喜来的太突然,她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是乔侍郎?”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她?
乔安眉头一皱,见女子这般惊讶,知道她误会了,此时才恍然想起,之前他两人相识,他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一直以为她要嫁给别人,还拿了银剪准备自尽吗?
乔安心里百般滋味涌上,感动又柔情满溢,见女子眼泪流下来,满心疼惜,上前一步,伸臂将女子拥在怀里,
“别哭,是我不好,应该一早坦白身份。你父亲没有见过我吗?我实在没想到、”
方蓁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激动难言,仍旧觉得是在做梦一样,哽咽道,“我以为我嫁了别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听着女子的话,乔安心头酥软胀痛,紧紧的抱着她,情不自禁的喊道,“蓁儿!”
两人紧紧相拥,听着彼此狂烈的心跳,半晌,谁也不说话,若是做梦,也愿意一直都不再醒来。
良久,乔安轻轻放开女子,低头幽幽看着她。
灯下美人一身红衣,身姿窈窕,头上凤冠金珠垂在她额间,光芒闪烁,衬着她黛眉如烟柳娇媚,双眸若秋水含波,红唇娇艳,肤若凝脂,如兰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婉约媚意。
女子脸上微红,如云霞漫开,惊喜过后,只剩紧张,娇羞垂眸。
乔安心头一动,抬手将她面颊上的泪痕抹去,指下肌肤柔嫩,看着她半垂的眼眸,带着几分娇柔,不由的心生怜惜,抚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吻在她如花的唇瓣上。
女子身体紧绷了一下,颤颤闭上眼睛。
乔安不急不缓的吮着她柔软的唇,只觉香甜水嫩,入口如蜜,心头跳动的越发厉害,竟是从未有过的心动。
他闭上眼睛,轻启贝齿,待和她唇舌交缠,顿时呼吸急促,揽着她腰身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女子长睫颤如蝶翼,面颊通红,生涩的回应男人的亲吻,相濡以沫,心中漾起无限欢喜。
两人痴缠拥吻,忘了周遭一切,此刻只想好好感受对方。
突然窗外不知道什么被碰到,传来“咣”的一声响。
方蓁吓了一跳,倏然转头,看到窗外人影闪动,知道有人在外面,顿时脸色通红,低头转过身去。
乔安皱了皱眉,看着女子目光立刻又变的温柔,“等我一下!”
方蓁娇羞点头。
乔安放开女子,抬步往外走。
第249章 洞房花烛
开门出去,只见廊下胡大炮和阿树互相推搡着正往窗子里瞧。
乔安无语笑道,“你们两人这么晚还不回去,是等着被自己夫人锁在门外吗?”
胡大炮和阿树噌的站起身来,站在那尴尬的笑,阿树脸上憋的通红,脱口道,“我们、是来找大当家的!”
“大当家在哪儿?”乔安问道。
胡大炮和阿树两人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瞧。
伏在屋檐上的苏九恨恨瞪着出卖朋友的两人,翻身跃了下来,看着乔安眯眼笑道,“新郎官怎么不在房里?丢下新娘子一个人多不好,赶紧回吧,不用招呼我们,都是自己人!”
胡大炮和阿树一脸崇拜的看着苏九,关键时刻,还是他们大当家的脸皮更厚!
乔安抿唇一笑,“大当家不如进去喝杯茶,天气冷了,伏在屋顶上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苏九继续若无其事的笑,“不用,是胡大炮和阿树非要来闹洞房,我是来捉他们出去的,安爷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打扰你洞房花烛!”
胡大炮和阿树齐齐惊愕的看向他们当家,是谁怂恿他们来偷看的?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他们大当家也越练越醇熟了!
此时一道欣长的身影从长廊那边走过来,径直走到苏九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抗在肩上,对着乔安笑道,“打扰了,我这就带夫人回去,安爷还是进去安抚新娘吧。”
说罢对着胡大炮和阿树两人道,“你们两人还在要在这里吗?”
胡大炮和阿树顿时摇头,快步往外走,回家抱自己媳妇去了。
纪余弦对着乔安微一颔首,扛着苏九往外走。
“纪余弦你快放我下来!”苏九嚷道,她这帮主越来越没面子了。
“你还知道你是帮主?偷看属下洞房,知不知羞?”纪余弦轻笑问道。
“咱们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在外面偷看,轮到他们,我为什么不能?”苏九不服。
纪余弦凤眸一转,知道苏九说的是他们最初成亲时候的事,那晚他身上的毒发作,晕过去后,大概被伏龙帮的几个人围观了。
三年的时间,她终于成了他真正的新娘。
男人心头突然如温泉淌过一般的柔和,托着肩上女子的双腿将她身体滑下来,给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在她耳边低低道,“娘子,我们也回去洞房吧!”
苏九伏在他肩上,噗嗤笑道,“人家第一次才叫洞房!”
纪余弦点头,“那我们再重温一下第一次!”
苏九想起自己那一晚的窘迫,不由的耳根一红,头枕在男人怀里,唇角浅浅弯起。
乔安回到房里,方蓁正坐在床上,低头抚着嫁衣上精致的刺绣。
听到他进门,抬头看过来,柔声道,“人都走了?”
“走了!”乔安走过去,“都是自己人,像家人一样,改日我给你介绍!”
方蓁温婉轻笑,“好!”
气氛静默下来,接下来似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乔安扫过桌案,低笑道,“娘子自己揭了盖头,那我们喝交杯酒吧!”
方蓁更加羞怯,轻咬红唇,缓缓点头。
乔安倒了酒递到她手上,坐在女子对面,手臂绕过彼此脖颈,仰头将酒喝酒。
女子饮了酒,抬眸盈盈看着乔安,唇色潋滟,娇艳欲滴。
乔安眸子深了深,声音温润,“夜深了,我们休息吧!”
方蓁心头扑通一跳,突然不敢看乔安的眼睛,瑧首垂眸,及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抬手要将头上的凤冠取下。
“我来!”乔安道了一声,抬手动作轻柔的将女子头上的凤冠和金簪都取下来。
女子长发如瀑散下,散在红色的嫁衣上,越发添了几分柔媚。
乔安蹲下身帮女子脱鞋,方蓁吓了一跳,忙往回缩脚,慌声道,“这怎么可以?”
乔安握住她的脚,抬头笑道,“你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服侍自己的妻子是分内之事,有何不可?”
方蓁怔在那,看着男人微弯的身体,心中柔情胀满,几乎要哭出来。
她记得小时候,都是母亲给父亲脱鞋宽衣,母亲告诉她,这是女子的本分。
她的夫君却告诉她,服侍妻子也是分内之事。
乔安脱了女子的鞋放在一旁,起身温柔笑道,“睡吧!”
方蓁咬着唇点头,靠向床榻里侧,犹豫了一瞬,终是穿着衣服躺了下去。
男人脱了外袍,放下床帐,和女子并肩躺下。
红色绣鸳鸯的床帐挡了烛光,幽幽红影照进来,无声多了几分暧昧。
两人并躺着,安静下来,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强烈。
方蓁闭上眼睛,身体紧绷着,一动不敢动,似比方才还要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半晌,却不见旁边男人有动静。
她紧绷的身体难忍,不由的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却见男人也正好翻身面向她。
四目相对,眸光交缠,昏暗的光影下两人看着彼此,呼吸似刹那停止。
乔安抬手抚上女子柔软的墨发,缓缓靠近,温润的眼睛漆黑深邃,哑声问道,“若知道是我,可还愿意?”
方蓁水眸闪动,低声道,“因为不知道是你,才会不愿意。”
从相识那一刹那的心动,到再次相遇后的相知,她春心萌动,认定了他是自己的良人。
之后种种变故,她本以为此生都和他无缘,却不想走到绝路,峰会乱转,今夜他变成了她的夫君。
是母亲在天之灵护佑,是上苍怜惜,她只觉此生都没有这般幸运过。
自己之前难过哀伤,现在想来有些可笑,可是眼中却不由的流下泪来。
有委屈,有感激,更多的是欢喜。
乔安面上顿时露出怜惜的神色,轻轻低头吻在她眼睛上,低柔道,“别哭,我知道你受苦了,以后定会对你好的!”
他这般说,女子眼泪流的越发厉害,眼睫上的泪珠滚滚落下,楚楚动人。
“不哭!”乔安不断的将她流下的泪珠吻去,炙热的吻在她脸上徘徊,寻到她的唇,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两人身体贴近拥抱,再次拥吻在一起。
帐内气温上升,喘息粗重,怜惜的亲吻渐渐添了别样的欲望,由温柔到热烈,男人覆身上去,揽着女子的腰身贴紧身体,让她感受自己的热情。
方蓁沉溺在男人的温柔和狂烈之中,瑟瑟发抖,又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全部都给他。
繁琐的嫁衣被层层解开,女子肌肤如玉,纤细窈窕,颤颤躲进男人怀中,满面娇羞。
乔安呼吸越发粗重,将锦被拉上来盖住她柔软玲珑的身子,手抚着女子柔嫩的腰身,缓缓向上,炙热的吻落在她如雪的肌肤上。
…
前院的喧嚣渐渐散了,夜安静下来,房内却响起比乐声更美妙的旋律,因为情缘,所以美好。
烛泪
堆积,轻轻闪烁,为深秋清夜添了几分温暖。
夜长月明,春情无限。
红烛燃了一夜,喜悦也久久未散
…
次日天气极好,朝霞满天,晴空万里。
方蓁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转头见乔安已经不在,慌忙起身。
她是出嫁新妇,就算不用去给公婆敬茶问安,也该早起服侍夫君穿衣洗漱。
她竟然睡到天大亮才起,实在不该。
她还从未醒的这般晚过,都是昨晚、
女子脸上突然一红,似窗外的早霞映了进来。
床头放着叠好的衣服,女子取了穿上,突然门一响,乔安走进来,看到她温润一笑,“夫人醒了?”
男子一身月白色锦衣,玉树临风,气质温雅,女子想到昨晚男人的狂放,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忙低下头去。
“抱歉,我起晚了!”
乔安走过来,坐在床上帮她将扣子扣上,低低笑道,“抱歉的是我,让夫人昨晚累到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再多睡一会!”
方蓁一怔,羞的更加不知所措,心里又格外的温暖。
穿好衣服,乔安将女子领到妆台前,拿了木梳帮她梳发。
方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水眸含春,两颊粉红,脸上的媚意仿佛不是她,大概是太幸福,竟然有些恍惚。
乔安动作温柔,帮她挽了一个鬓,取了玉簪固定,笑道,“以后我若有空,日日帮夫人挽发。”
方蓁抬眸看着他,满目深情和感动。
乔安胸口酥软,俯身吻在她唇上。
方蓁微微仰头,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闭上眼睛回应。
柳儿端着水盆进来,看到妆台前亲吻的两人,脸上一红,噗嗤笑了一声,忙转过头去。
方蓁听到声音,立刻推开乔安,羞的无地自容。
乔安直起身,面上一派淡然,淡声道,“水盆放在那里,去把早饭端过来。”
“是!”柳儿恭敬应声。
“不必了!”方蓁突然起身,对着乔安道,“让柳儿服侍我就好,你先去,等下我过去。”
乔安以为方蓁有话对柳儿说,点头道,“好,我在饭厅等着你!”
“嗯!”方蓁温柔点头。
乔安出去,柳儿才敢抬头,对着方蓁调皮的吐舌一笑。
“笑什么?”方蓁嗔道。
柳儿湿了帕子递给方蓁,满脸笑意,打趣道,“小姐昨晚是不是被吓到了?”
方蓁睨她一眼,“你还敢说!你早就看到了是他,怎么不告诉我?”
“奴婢是想给小姐一个惊喜嘛!其实奴婢也没想到乔侍郎就是安公子,着实也吓了一跳!”柳儿道。
方蓁拿了帕子拭脸,抿笑不语。
“安公子、不对,应该是乔公子!”柳儿笑的开心,“是乔公子上门提亲,害的小姐还担心难过了那么久,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奴婢昨晚高兴的都没睡着。”
方蓁神情柔和,笑道,“是,我也没想到,会是他!”
“姑爷对小姐可好了!早晨特意嘱咐奴婢,说小姐睡的晚,让奴婢不要来打扰小姐休息。”柳儿笑道。
方蓁面上飞红,“下次不许了,我若醒的晚了,早点进来叫我起床。”
“小姐怕什么,以后您就是侍郎府的主母了,比原来咱们在家里还轻松,姑爷又那么疼您,谁也管不着您!”柳儿得意道。
“没人管就可以放纵自己吗?”方蓁佯怒道,“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
“奴婢错了!”柳儿吐舌道了一声,想起昨日的事,又笑道,“小姐没看到昨天姑爷去迎亲的时候孙姨娘和二小姐的脸色,简直太精彩了!姑爷一点也不老,还那么英俊气派,把她们嘴都气歪了!”
方蓁唇角弯了弯,道,“好了,夫君还在等着我,咱们过去吧!”
“是~”柳儿故意拉了长声打趣,眼中满是促狭。
方蓁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款款往外走。
午后,苏九和胡大炮几人一起上门,乔安一一给方蓁介绍。
长欢没来,乔安道,“伏龙帮还有一人,日后再介绍给你!”
方蓁笑着点头,看着苏九道,高兴道,“是你!”
是那日游船碰到和乔安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苏九飒爽一笑,“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方蓁温婉的笑,“是,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有安爷罩着你,咱们还得请乔嫂嫂关照呢!”阿树憨厚笑道。
方蓁娇羞看了乔安一眼,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次日便是三日回门的日子,乔安提前已经备好了礼品,和方蓁一起回方家。
方家早早的便准备好了,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桌椅都换成了新的,各色糕点瓜果都最新鲜的。
一大早,方明台便亲自站在门外等着。
孙姨娘看的不忿,站在门里冷哼道,“当初媛儿回门的时候也没见老爷这般殷勤。”
方明台带着下人守在门外,远远的看到马车驶过来,走的近了,却是章家人走下来。
在朝中任太常卿一职的章家老爷、章顺德带着儿子章筠和方媛来方家拜访。
这还是两家结亲以后,章顺德第一次到方家来,一下马车便热情的上前,满脸堆笑道,“恭喜,恭喜,恭喜方大人!”
这态度和之前方明台去章家可大不一样。
方明台迎上去,笑道,“原来是亲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有事?”
章顺德笑道,“今天是方家大小姐回门的日子,乔侍郎也定然会来,老夫自然要过来拜见一下!”
方明台顿时明白了,章顺德这是借着关系想巴结侍郎大人呢!
他心里对章顺德趋炎附势的小人模样不屑,
依旧笑容满面,这笑意中无端便多了几分得意,“是,侍郎大人想必会亲自过来,亲家里面请!”
“侍郎大人过来,老夫怎么能在里面坐着,自然要和亲家公一起在外面迎接才是!”章顺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