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炮只当她是产前狂躁,怜她怀孕辛苦,比之前更温顺疼惜。
两人进了亭子,四五个丫鬟跟在南宫碧身后,拿了软枕垫在她身后,倒茶的,端水果的,递点心的,无一不周到细致。
南宫碧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将军说要奴婢们时刻不离的跟着夫人!”一着粉衣的丫鬟低着头回道。
南宫碧
瞥她一眼,“将军说的话你们听,本夫人说的就不听了吗?”
那丫鬟忙惶恐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是!”
几个丫鬟鱼贯而出,粉衣女子走在最后面,半低着头,身形窈窕,长的也比其她侍女俏丽白皙些。
南宫碧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丫鬟远远的站在花树下,才收回目光。
苏九捡了荔枝剥了放在南宫碧面前,笑道,“那丫鬟有什么问题?”
南宫碧一怔,“你看出来了?”
“她没看出来,是你有些不对!”苏九挑眉道。
南宫碧拿着水晶一般的荔枝果肉在手心里,低声道,“她是我从将军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叫菁儿。母亲已经跟我说过多次,让我提她做胡大炮的侍妾。”
苏九一怔,“为什么?”
“母亲说男人都是要纳妾的,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常年在外打仗,清心寡欲,所以只有一房妾侍。朝中其他官员,哪个不是后院妻妾成群。母亲说与其以后让胡大炮自己带个女人回来,不如找个我身边的人,好控制!”南宫碧半垂着眉眼,容色黯然,“而且我怀孕这么久,就算是生了,也暂时不能和大炮同房、母亲怕他、”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胡大炮不会的!”苏九声音坚定的道。
南宫碧抬起头来,目光盈盈,“可是母亲说男人就算喜欢一个女子,有需要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想和其她女人睡。苏九,这是真的吗?”
苏九哑然,她不懂。
“而且,菁儿似乎也对大炮有想法,这段时间照顾大炮殷勤的很。我也在犹豫、”
“不要犹豫!”苏九按住南宫碧的手,“你如果喜欢大炮,就不要把他推给别人!”
“可是,我真的怕他一时忍不住、”南宫碧咬着下唇,迷茫而痛苦。
如果真是那样,她会更加伤心。
“相信大炮,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背叛你?”
“可是在男人心里,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吗?”南宫碧哽声道。
苏九垂眸无语,是啊,在她之前,纪余弦也娶过三房侍妾,在男人心里,娶妻纳妾都是正常的,有时候甚至和喜不喜欢都没有关系。
苏九此时也明白,这才是南宫碧最近暴躁的原因。
她要生产了,本就惶恐,还要为这种事困扰难过。
“不要说我了!”南宫碧擦了擦眼睛,抿唇笑了一下,“苏九,这段时间我特别担心你,你找到长公子了是吗?他的病怎么样?”
“已经解毒了!”苏九笑道。
“那就好!”南宫碧娇俏笑起来,真心为苏九高兴,“苏九你真的打算做纪府少夫人了?那你和皇上呢、”
苏九道,“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已经过去了。”
“哦!”南宫碧似懂非懂的点头,“不管怎么样,你过的开心就好。”
苏九抿唇笑了笑,“你也是,不必被其他人困扰,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南宫碧低下头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轻声道,“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的患得患失。”
苏九瞄了一眼远处那一抹粉色的身影,撩起眉梢,“你若真信不过大炮,那我们今晚试试他如何?”
“怎么试?”南宫碧问道。
“听我的就是!”苏九狡黠的眨了一下眼。
两人一直叙话到天暗下来,胡大炮大步走过来,“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多话说?菜已经摆好,酒也烫好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夫人不发话,他不敢过来,实在又等不及了。
“正好我也饿了,吃饭去!”苏九先站起来。
胡大炮也忙搀扶着南宫碧起身,“今日该把安爷和阿树都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太晚了,今日就咱们三个!”苏九清冽一笑。
南宫碧和胡大炮走在后面,低声问道,“长欢呢?还没回伏龙帮?”
胡大炮沉色点头,“找个机会吧!”
两人下了凉亭,丫鬟菁儿立刻过来,扶住南宫碧另一侧手臂,“夫人小心脚下!”
南宫碧眼尾看到菁儿偷瞄了胡大炮一眼,脸色微红,一副含春的羞涩的模样。
似乎这段日子,菁儿打扮上也比之前更娇媚了许多。
难道自己和母亲的话被她听到了?这丫头果真动了心思?
南宫碧眸光闪烁,看着菁儿秀美的侧颜,不由的心头微沉。
进了饭厅,下人们正在摆碟子,见主子进来,忙躬身请安。
饭菜大多都是苏九喜欢吃的,胡大炮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是个体贴细心的人,平时伏龙帮几人的喜好,他全部都记着。
三人落座,菁儿站在胡大炮和南宫碧中间,侍奉两人夹菜盛汤。
胡大炮起身先给苏九倒了酒,“这酒是宫里赏的,一直没舍得喝,就等大当家了。”
苏九端起来放在鼻子下轻嗅,“皇家赏赐的,自然错不了!”
南宫碧嘟唇道,“你们两人当着我喝酒,分明是故意馋我,不行,我也要喝!”
说着她就要去拿酒杯,被胡大炮按住,“别闹,你不能喝!”
苏九笑道,“为了孩子你就忍忍吧!不过你不能喝,你的那份酒就得大炮替你喝!”
“没问题!”胡大炮豪爽一笑,“我先干三杯!”
“行,你替我喝了吧!”南宫碧将酒盏往胡大炮面前一推。
胡大炮毫不犹豫的连饮三杯,面不红,心不跳,如饮水一般。
“大炮这酒量越来越好了,我自从上此受伤以后酒量却是越来越差!”苏九自嘲了一声,眸子一转,“所以这样喝对我不公平,来人,给你们将军换大酒碗!”
“行,大当家说怎么喝我就怎么喝!”胡大炮满不在意的笑了一声,让人换了大酒碗来,直接倒满。
“将军,小心身体!”身后菁儿突然出声关切的道。
苏九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看来南宫碧的直觉没错,这女子的确对大炮有意。
不管是真心喜欢大炮这个人,还是想要做主子,都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虽然对男女的情事刚刚懂了一知半解,但在她看来,男女之情应该纯粹,不允许有第三个人插入。
狗屁的三妻四妾,反正如果纪余弦敢纳妾,她立刻腌了他,然后一脚把他踹天边去。
“没事,今天我高兴!”胡大炮一碗酒饮尽,又自顾倒满。
苏九夹了菜给他,端起酒盏道,“还没恭喜你要当爹了,这碗酒必须要喝!”
一提孩子,胡大炮更加高兴,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南宫碧端了自己的茶水,“我也恭喜苏九和长公子,敬你一杯!”
“喝茶有什么意思?我不接受,你喝不了酒,就让大炮来敬!”苏九笑道。
“好,我替碧儿敬大当家!”胡大炮憨憨一笑。
接下来,苏九和南宫碧轮番的给胡大炮灌酒,很快,胡大炮便半醉迷糊起来。
南宫碧转头吩咐道,“我和苏九还有话要说,菁儿,你送将军回房去休息,让下人煮碗醒酒茶给他。还有、将军喝了一身的酒气,让他今晚睡在隔壁书房。”
“是!”菁儿立刻应声。
然而她哪扶的动身形高大的胡大炮,换了几声,也不见他醒。
南宫碧只好将门外的侍卫叫进来,搀扶着胡大炮往书房走,菁儿在后面跟上去。
等胡大炮和菁儿离开,南宫碧起身走到门前,看着胡大炮的背影,眉头紧皱。
忍不住转头道,“苏九,你说大炮会不会、”
“放心,小爷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苏九懒懒靠着椅子,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不过我也跟你说好,只要大炮不碰那个丫头,你也不许再疑神疑鬼的怀疑他,从今以后,心放在肚子里,相信大炮。”
南宫碧点头,“只要他经得住考验,以后我再不想给他纳妾的事。”
“这就对了!”苏九咧嘴一笑。
书房里,菁儿让侍卫把胡大炮放在床上,便将两人斥退下去。
左右看了看,紧紧的把房门关上。
打了一盆热水,女子单膝跪在床前,体贴的给胡大炮擦脸。
胡大炮胸口被烈酒烧的灼热,嘴里发出难耐的轻哼,抬手将衣领扯开。
男人本长的俊伟,身材魁梧,衣服扯开后,露出精壮的胸膛,灯火一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人气息。
菁儿不禁红了脸,心头砰砰直跳,给男人擦脸的手也不禁缓缓向下,拂过他的脖颈,喉结…
“碧儿!我想要你!”胡大炮一把抓住菁儿的手,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憋了几个月的男人,声音中都带着浓浓的情动。
菁儿更脸色涨红的厉害,羞涩的把手抽出去,娇怯道,“将军认错人了,奴婢不是夫人!”
抬头再看,男人依旧还睡着,方才只不过是说了一句梦话。
女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愣愣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出神。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小丫鬟端着醒酒汤进来,“菁儿姐姐,醒酒汤熬好了!”
菁儿吓了一跳,立刻起身,“放、放在那吧!”
“是!”小丫鬟应了一声,把醒酒汤放在桌案上。
菁儿是陪嫁的丫鬟,比府里的下人身份要高一些。
“好了,你下去吧,我来服侍将军就好!”菁儿吩咐道。
“是!”
小丫鬟躬身退下,将门关好。
屋里又安静下来。
菁儿端起醒酒汤,放在唇下吹了吹,走到床前,唤道,“将军、将军!”
胡大炮呼呼大睡,根本没听到。
菁儿又走的更近些,“将军醒醒,喝了醒酒汤再睡,免得明日晨起头痛。”
她伸手摇了摇胡大炮的手臂,“将军,醒醒,这是夫人交代的!”
听到是夫人交代的,胡大炮迷迷糊糊睁开眼,醉醺醺问道,“什么事?”
“夫人让您把醒酒汤喝了!”菁儿道。
南宫碧的话对胡大炮来说就是圣旨,从来不敢违抗,听说夫人要他喝汤,胡大炮醉酒朦胧的坐了起来。
菁儿忙将碗递过去。
胡大炮接了碗,几口把醒酒汤喝了干净,神智也稍稍清醒了些。
睁眼四瞧,“我怎么在这儿?”
菁儿笑道,“将军喝醉了,夫人还和客人说话,让奴婢送将军回来睡觉,服侍将军。”
胡大炮哦了一声,抬手捶了捶晕乎乎的脑袋。
今日高兴,喝的的确多了些!
菁儿眸光一闪,靠前道,“奴婢给将军脱衣服。”
“不用!”胡大炮手臂一挡,淡声道,“我自己来就好!等下我还要去看看夫人和大当家,现在不睡!”
菁儿咬了咬唇,“将军,难道您还不明白夫人的用意吗?”
胡大炮眉头一皱,“夫人什么用意?”
“那日奴婢亲耳听到老夫人和夫人说、说、”菁儿低下头去,脸色通红,讷声道,“说要将奴婢许给将军做侍妾。”
“什么?”胡大炮猛然瞪大了眼,酒气也去了一半。
菁儿越发羞怯,“将军不必这样惊讶。陪嫁丫鬟,本来就是给姑爷暖房的,奴婢受老夫人和夫人抬爱,感激不尽,心甘情愿的想服侍将军!”
胡大炮神色却变了变,“这真的是夫人的意思?”
菁儿娇羞点头,“夫人今日让奴婢送将军回来,便是这个意思。”
胡大炮脸色一下子变的灰白,双眸沉痛,他的夫人竟然将他推给别的女子。
难道她从未喜欢过他吗?
若是喜欢,怎么会让别的女子上他的床?
若是喜欢,他对别的女子多看两眼,她都应该吃醋不高兴。
难道这么久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胡大炮眼中满是痛色,有些不敢相信!
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样,在他身下承欢的妩媚,都渐渐变的模糊不清。
不!他不相信!
他要亲口去问她!
胡大炮起身要下床,微微一动,脑子里却一阵眩晕,不由的坐在那低头轻喘。
“将军!”菁儿忙扶住他,一双柔胰温柔的抚上胡大炮的脑袋,柔声道,“将军头晕吗?奴婢给您揉揉。”
“离我远点!”胡大炮猛的抬手将女子一推。
他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菁儿怎么禁得住他推搡,踉跄后退几步,顿时跌坐在地上,抬头满目泪珠,委屈的看着胡大炮。
“你出去!就算夫人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胡大炮语气冷淡的道。
坐在地上的菁儿却不甘心,缓缓将衣服解开,褪了上衫,露出雪白香肩和胸前大片肌肤,灯火下,少女眉眼含春,肌肤如玉,腰身纤细,体态婀娜,穿着水红色的肚兜,缓缓走到胡大炮面前,羞的脸色如煮熟的虾子,轻抚胡大炮的肩膀,“请将军看看奴婢!”
胡大炮低着头,神思恍惚,竟没察觉到女子接近,被她一碰,猛然抬头,顿时愣在那。
“将军!”菁儿软媚的娇呼一声,向着胡大炮怀里倒去。
胡大炮目光从惊愕到冰冷,猛然起身将女子推出去,“无耻!”
菁儿歪倒在床边,震惊的看着胡大炮,似没想到自己这般诱引,男人竟还会把她推开,而且态度坚决,完全不像是假意推拒。
被男人一骂,菁儿又羞又臊,抱着肩膀嘤嘤哭起来。
“我说了不同意!你赶紧出去吧,免得一会我动手伤了你!”胡大炮眉头紧皱,穿上靴子要出去。
“奴婢哪里不好?”菁儿哭的泪水涟涟,模样凄婉,“将军早晚也要纳妾,奴婢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夫人也是同意的,将军为何要将奴婢推开?”
胡大炮站起身来,听到那句夫人也是同意的,脸色变的越发难看,却没有任何迟疑的道,“我不管别的男人有多少侍妾,我是胡大炮,我这辈子,只娶南宫碧一个人!”
门外,南宫碧站在门口,听到男人的话,刹那间泪流满面。

第223章 追求喜欢的人,有错吗?


门外,南宫碧站在门口,听到男人的话,刹那间泪流满面。
胡大炮大步往外走,双臂一拉门,看到门外的人,顿时愣在那。
“大炮!”南宫碧疾步跑上前,扑进男人怀里。
胡大炮吓了一跳,忙双臂撑着她,“小心肚子!”
南宫碧却不管,只用力抱着男人,哭的稀里哗啦,仿佛这段时间的烦躁抑郁此时全部都找到了突破口,眼泪如决了堤的河,奔涌而出。
胡大炮脸色却渐渐沉下来,“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还哭!”
南宫碧委屈的摇头,“我才不把你给别的女人。我只是怕、我怀孕那么久,怕你、”
胡大炮脸上的阴霾尽去,眼睛里涌上喜悦,“所以,你是在试探我?”
南宫碧水眸一转,指着门外,抽泣道,“是苏九的主意!”
苏九坐在廊下的木栏上,听到南宫碧的指控,猛的瞪大了眼,“喂!南宫碧你过河拆桥,太不仗义了!”
南宫碧破涕为笑,咧嘴乐起来。
胡大炮也跟着嘿嘿的笑,“大当家出的主意好!”
不然他媳妇还每天瞎寻思呢!也是他不好,只以为她生产前脾气变的暴躁不安,却没想到是这里。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南宫碧把眼泪和鼻涕往男人衣服上一抹,吸着鼻子问道。
胡大炮用衣袖温柔的给她擦脸上的泪痕,憨笑道,“你是上苍赏赐给我胡大炮的,是我跪了那么久跪来的,我怎么敢不对你好,怎么敢娶别的女人?”
“那你以后做了大将军,皇上也会赏赐给你美人,你也不要吗?”南宫碧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他。
“皇上若赏我美人儿,我就给大当家送去!”胡大炮嘿嘿的乐。
苏九双手环胸看着两人,发现一个真理,两口子在一起久了就会变的越来越一样,一个无耻,两个都狡诈!
南宫碧很满意胡大炮的答案,也不哭了,抹了抹眼泪往房里走。
从南宫碧一出现菁儿就吓傻了眼,此时见她走过来,慌张的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赶忙磕头,“夫人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不敢了!”
“求夫人饶了奴婢!”
南宫碧淡淡的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意,平静的道,“菁儿,你是从将军府跟着我过来的,以前跟在我身边也算老实本分。我知道母亲的话误导了你,才让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已经有了心思,我就不能再留你,明日我就让人把你送会将军府,你还是回府里去吧。”
对于勾引主子的丫鬟,这样的处置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菁儿忙磕头谢恩,
“谢夫人饶命!”
“谢夫人!”
“下去吧!”
“是!”菁儿起身,不敢看胡大炮,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胡大炮从后面抱住南宫碧,笑道,“这下我不用睡书房了吧!”
南宫碧大眼睛转着,抿唇笑道,“今日表现还不错!”
“是你自己乱想,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胡大炮道。
南宫碧嘟嘴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母亲说男人落魄时和风光时是不一样的,拥有的多了,想得到的也会越来越多。
“刚才我说的就是我想的,我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你一个人!”
南宫碧含泪重重点头,伸臂抱住胡大炮。
苏九看着两人相拥,终于体会了她和纪余弦亲热的时候,锦枫在一旁的感受,果然比较虐。
天黑了,她还是赶紧回家吧。
她夫君还等着她吃饭呢!
苏九也没和两人打招呼,纵身轻轻一跃便已经在几丈外,缓步向着府外走去。
半晌,屋子里互诉衷肠的两人亲热够了,南宫碧一抬头,“苏九呢?”
胡大炮转身,见廊下空空,咧嘴一笑,“大当家回家去了!”
“都怨你,连苏九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南宫碧一拳垂在他肩膀上,埋怨道。
胡大炮笑了一声,把女子打横抱起,“自己家人,没那么多客套。”
南宫碧枕在他肩膀上,笑道,“今日这事,我要谢谢苏九。”
“怎么谢?”
“我还没写想好!”
“那想好了再说!”
胡大炮抱着女子进了卧房,让下人备了洗澡水,亲自帮她脱衣服沐浴。
片刻后房内传来扑打的水声和女子的娇羞的惊呼,“胡大炮,你做什么呢?”
“我替我儿子先尝尝饭好不好吃?”
“大炮、”
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一声声妩媚的低吟。

苏九出了将军府,一眼便看到停在门外的纪府的马车,漆黑的乌木隐在黑暗中,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男人不会没吃饭一直在等着她吧?
苏九耸了耸肩,抬步往马车上走。
锦枫自车辕上跳下来,“夫人!”
苏九微一点头,跳上马车,开门进去。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斜斜的靠在软枕上,抬头看过来,凤眸含笑,“夫人终于想起来回家了!”
苏九上前讨好的眯眼笑道,“有点事耽搁了!”
闻着女子身上的酒气,纪余弦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道,“又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苏九赶忙交代。
纪余弦将她揽进怀里,如画的眉眼在被灯火映的精致妖媚,轻抚苏九胸口,“最近又犯过心疾吗?”
苏九摇头,“没有。”
顾老的药很管用,吃了几个月就再没有犯过,她都已经快忘了自己心疾的事。
马车缓缓启动,马蹄踏在青石路上,穿过夜色,向着纪府驶去。
“吃饭了吗?”苏九躺在男人怀里,模样轻懒。
“不是说了等着夫人回来一起吃?”纪余弦长指抚着她细腻的脸颊轻笑。
“我没回去,你就自己先吃,不用一直等着我!”苏九道。
“我喜欢和夫人一起用饭!”纪余弦声音轻柔。
他一个人用饭,好像又回到了苏九不在的日子,会让他觉得心慌。
苏九双手抱着他腰身,八爪熊似的缠在男人身体上。
今日因为南宫碧的事,她本来也想问问纪余弦对纳妾的看法,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可是一看到他,便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若是问了说不定还会惹恼了男人,被打屁股。
她不像南宫碧怀了身孕,可以随便折腾随便任性,什么都不用怕。
女人这般贴着,纪余弦渐渐身体紧绷,捏着她下巴吻在她唇上,一下下温柔的轻啄,“困了?”
她唇上淡淡酒香,让人痴迷,纪余弦吻进去,缠上她的软舌,挑逗的吮吻。
苏九微微仰头,半眯的眸子慵懒如猫,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跟着他的节奏回应。
喘息渐渐粗重,男人一拂红袍,将苏九压在身下,凤眸中染了情动,握着她的软腰,炽热的吻在她下巴和脖颈间流连。
胶着的吻越来越深,似乎亲吻都已经不能满足男人身体的空虚,急需要更多来纾解那种胀痛。
衣服向着两边散开,露出女子光洁盈润的肌肤,纪余弦呼吸一重,手向下探去。
苏九喘了一声,忙按住纪余弦的手,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哑媚,“别!”
锦枫还在外面,还是照顾一下他的感受比较好。
纪余弦重重的吻着她,力道凶猛,一路攻城略地、巨细无靡,声音暗哑性感,
“玖儿,我想要你!”
苏九尽力保持着理智,“回去,回去好不好?”
“那回去以后全听为夫的!”
“好!”苏九想也没想,急忙应声。
纪余弦又吻了吻她,才极力的克制住,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平复急促的喘息。

半个时辰后,苏九被抱着进了府门,下人们躬身请安,头不敢抬。
幸好听已经黑了,苏九埋在男人怀中,只当自己已经睡着了。
袍角翻飞如云,男人身形看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却极快的进了内院,直接往卧房走去。
“你还没吃饭!”苏九挣扎道。
“吃你就够了!”男人吻在她眉心上,眸光深邃带着某种欲望。
苏九突然有些惶恐。
卧房内,衣服散落,待进了澡房,苏九浑身都已经被剥光。
“扑通”一声落入水中,苏九仰头从温热的水中出来,下一瞬便被男人扑在了池壁上,重重吻下来。
澡房中雾气缭绕,灯火昏黄,一声声粗喘和水浪拍打池壁的声音交汇,氤氲在水汽中,暧昧了夏夜。
男人双腿修长,身形欣长精致,水缎墨发遮住身下女子的妖娆,长发在水中如水草般纠缠,随水波起伏。
他伏在女子背上,意乱情迷时,不断的喊着她名字,
“玖儿、玖儿,我的宝贝!”
苏九神智恍惚,无法成言,紧咬的唇瓣中溢出的声音却比回应更让人血脉喷张。
窗外月影西斜,烛泪堆积,已经入了深夜,苏九在累极中睡去,又在战栗中醒来,反反复复,从澡房到床上,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男人才放过她。
苏九沉睡之前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男人疯了!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苏九本来想第二日去看阿树的儿子,却迷迷糊糊睡了一日,男人中途似离开了一会,不知何时又回来,还喂了她一些奶粥。
苏九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霞光琉璃照在床帐上,上面的云纹随夕影浮动,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