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少夫人,其他的话咱们也不说了!希望以后您和夫人常来岛上。”族长木真向两人敬酒。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盏。
“多谢!”纪余弦薄唇淡抿,微一点头。
苏九刚要端着酒盏喝下去,突然男人清俊的手掌覆在酒杯上,“夫人怀了身孕,还是不要饮酒了。”
苏九惊愕的看着他,她什么时候怀了身孕?
“原来夫人有孕,恭喜恭喜!”木真先笑着祝贺道。
“恭喜岛主,恭喜夫人!”
“真是大喜事啊!”
众人不断的开口恭贺,想起之前苏九被人围攻,怀了身孕还冒生命危险为他们抵挡刺客,觉得更加羞愧。
苏九只好点头,“多谢!”
回眸狠狠瞪了含笑的男人一眼。
菓妹小心拽了拽苏九的衣袖,“夫人,原来你怀孕了!”
苏九唇角挤出一抹淡笑,“是啊!”
“几个月了?”菓妹好奇的看着苏九的肚子。
苏九算了一下日子,讪讪笑道,“大概十天了吧!”
“咳!”纪余弦突然咳了一声,一口酒差点咳出来,抬手用绢帕擦了一下嘴,桌子下握住苏九的手。
菓妹认真的点了点头,“哦,已经十天了啊!”
“不该问的不要乱问!”木桠对着菓妹斥道。
菓妹回头道,“我是替夫人高兴!”
木桠起身拿了一个软垫给菓妹,低声道,“给夫人放在椅子上。”
菓妹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还什么都懂!”
木桠脸色微红,“我娘怀小妹的时候,她经常腰痛就在椅子后面经常靠一个软垫。”
菓妹恍然点了点头,小心给苏九放在腰后面。
苏九对两人感激的笑了笑,坦然受之。
菓妹果真没什么酒量,两三杯下肚就开始脸色通红,眼睛也开始恍惚。
苏九觉得她和南宫碧的酒量有的一拼。
“夫人,我去茅厕,很快就回来!”菓妹傻笑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木桠忍不住叮嘱道,“小心楼梯,不要滚下去,吓到了阿黄!”
屋子喝酒的人听到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菓妹脸色涨红,蹬蹬跑下去了。
半晌不见菓妹回来,苏九怕她真的醉酒不省人事,和纪余弦道了一声,起身出去寻找。
下了楼,苏九本想去茅厕找她,结果刚进了后院,便看到菓妹盘膝坐在狗窝前面,指着阿黄道,“听说你讨厌我,是不是真的?”
阿黄趴在狗窝里,瞥了她一眼扭过头去。
“你不喜欢我,你主子也不喜欢我,说!是不是你让你主子不要喜欢我的?是不是你说了我的坏话?”菓妹用力的拍了一下狗窝,气哼哼的道。
阿黄黑眼珠被她凶悍的模样吓到了,伸出爪子将它的碗推到了菓妹面前,里面有一块骨头。
“休想收买我!我就知道是你在后面捣鬼!”
苏九看着少女娇憨的模样想笑,眼睛一转,回到楼上。
“木桠!”苏九站在门口喊他的名字,“过来一下!”
纪余弦抬头,狭长的凤眸淡淡的看着她。
木桠立刻起身,走过来,恭敬的道,“夫人。”
“菓妹喝醉了,正和你家阿黄聊天,你去看看她吧!”苏九笑道。
木桠顿时满脸黑线,点头,“是,我这就过去!”
说罢,急匆匆向着楼下跑去。
苏九站在门口的木栏前,向着远处眺望,村落里鸡鸣狗吠,灯火琉璃,远处海浪滚滚,潮声轻软,这样安详静谧的地方,让人忍不住流连。
等了一会,苏九缓步往楼下走去。
下了楼梯,苏九站在一楼的廊柱后往狗窝那边瞧。
“阿黄它不喜欢我,怎么办?可是我那么喜欢他!”菓妹揪着木桠的衣服,正一边委屈的哭诉一边抹泪。
木桠见她哭的这样悲伤,也软了心,笑道,“别哭了,你明天捉一条鱼给它,它就高兴了!”
“我和他一起长大,从小我就喜欢他,可是他因为一个鱼骨头就不喜欢我了!”菓妹越说越难过。
木桠很无语,抬了袖子给她擦泪,“阿黄才两岁,怎么跟你一起长大,你真是醉的不轻!”
“父亲把我许给木良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我虽然不讨厌木良,但是我并不想嫁给他。我只喜欢阿黄,十岁的时候我掉进海里,是阿黄把我救上来的,十二岁的时候我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腿,是阿黄背着我回家。从小我被云珠欺负,也都是阿黄护着我,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他为什么因为一根鱼骨头就不喜欢我了?”菓妹坐在地上,哽咽的嘀咕。
木桠突然不说话了。
“他喜欢鱼骨头,我明天背一筐来给他,以后每天都背一筐来,你让他喜欢我好不好?”菓妹泪眼朦胧的看着木桠,神色痴痴。
月色下,少女清秀的面孔被泪水洗过,那般纯洁干净。
木桠抬手替她擦掉眼泪,缓缓点头,“好。”
菓妹咧嘴笑起来,傻傻的笑。
木桠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动作有些僵硬的拍着她肩膀,低声道,“真是个傻子!”
旁边阿黄看着两人,欢喜的摇着尾巴,偷偷将不得不推出去的碗又叼回了窝里。
夜风轻柔,吹的人心里也一片柔软,苏九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抿唇笑了笑,转身往楼上走,脚步异常的轻快,仿佛是自己了了一件心事一般。
爱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上了楼,纪余弦正好推门出来,看到他,唇角浅浅一弯,“夫人,回家吧!”
“好!回家!”苏九握住他的手。
族长和其他人一起送出来,一直看着两人的身影变成了模糊的影子还站在那里挥手道别。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十指相扣,背影重合。
苏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看向身侧的男人,“纪余弦,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她好像从来都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两人第一、第二次见面,她好像都在出丑。
后来身份坦白,他也知道她是个山匪,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山匪头子。
粗鲁,野蛮,甚至有些残暴。
像兰知绘那样的温柔,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才是他们这些贵公子的心头好。
现在想来,他会喜欢上她,实在有些奇妙。
“谁知道呢!”纪余弦精致的唇角弯起,柔柔看着她,“也许是夫人太美了,一见倾心。”
“哦,原来第一面你就喜欢上我了。”苏九得意的挑着眉,“第二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娶我。”
第二次见面是在那个小院子里,纪余弦路过的时候去看了一眼,然后被某人的豪爽惊在那。
纪余弦点头,“夫人猜的没错!”
苏九笑睨他一眼,“原来纪长公子果真如传闻中一般,风流成性,见一个便喜欢一个。”
“为夫冤枉!”纪余弦侧身托着苏九的腰身将她抱了起来,仰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自始至终,喜欢的也只有夫人而已,夫人若不信,为夫马上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苏九双臂揽上他的脖颈。
男人目光变的幽深,语气低沉暧昧,“深一点,给你最深,能不能证明?”
苏九脸色顿时变的涨红,昨晚在床上他逗她,故意让她不上不下的求他,此时到成了调侃她的话柄。
趴在男人肩膀上,苏九闷声嘟囔,“今晚我们各睡各的!”
“那为夫如何证明喜欢夫人?”纪余弦轻笑了一声,抱着她越走越快,几乎用了轻功,穿过林子,连楼梯也没走,直接掠身上了二楼。
很快,二楼的窗子和门都被关紧,一声声喘息和娇嗔似有似无的散在夜色中。
上官和顾老正坐在藤椅上在院子里乘凉,头顶上红影惊鸿而过,两人都仰头羡慕的看着。
一个想起了远在盛京的情人。
一个想起了散落天涯的十一个情人。
两人同时发出一叹。
次日一早,回大梁的船已经准备好,一行人,包括巫奕和颜姝,一起离开雾山岛。
船很大,上下两层,雕窗飞檐,气派壮阔。
船上站满了护卫,一个个身姿矫健,面容肃严,稳稳的站在船上。
整个部落里的人自发的来海岸送行,菓妹和木桠站在最前面,目光殷殷不舍的看着苏九。
苏九走过去,抚了一下菓妹的头,“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菓妹眼中含泪,将手里的箩筐给苏九,“这是我娘昨晚做的鱼肉团子,夫人留在路上吃。”
“多谢!”苏九接了过来,“若是岛上呆的闷了,也可以和木桠去大梁看看,到时候,去盛京找苏九就好!”
“嗯!”菓妹重重点头。
“夫人保重!”木桠微笑道。
“好好照顾菓妹!”苏九意味深长的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羞涩,木桠郑重道,“一定会的!”
“保重!”
苏九摆了摆手,向等着他的纪余弦走去。
甲板搭在海岸上,纪余弦握着苏九的手缓步上了船,身后一行人跟上来。
船身微微一荡,缓缓驶向海面,部落里的村民涌到岸边,齐齐对着大船挥手,
“岛主,夫人,一路顺风!”
“保重!”

苏九站在船舷旁,看着菓妹跑进水里向着大床跑了几步,还在对着她招手。
“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纪余弦自身后抱住她,温声道。
苏九向后倚在他怀里,看着渐渐远去的雾山岛,看着头顶迎风飞扬的船帆,展颜一笑。
雾山岛对她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她会一直记得的。
盛京
六月的天气,正值炎热,昭王府内却是阴气森森,尤其是入了夜,硕大的院子灯火幽暗,人声稀少,一片死寂
府内下人都已经遣散变卖,只还有一个耳聋的老太监每日照顾萧敬的饮食起居。
王府外四周重重侍卫把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所有人都明白,萧敬是要一辈子都被困死在这里了。
将近子时,后院一口枯井内突然人影一闪,跳出一人来,随即俯身将里面的另外一人拉了上来。
最后上来这人身形矮胖,粗眉细眼,却气势不俗,上来后拂了一下衣袖,四下看了看,抬步往寝房的方向走。
拉他上来那人护在左右,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寝房的门半开着,推门进去,立刻一股浓烈的酒气铺面而来。
男人皱了一下眉,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继续往内室走。
墙角燃着一盏昏黄的宫灯,隐约可见内室的矮榻上一男人披头散发,衣衫尽敞的歪倒在榻上,一身酒气,样子颓废,旁边散落了五六个空酒坛。“昭王殿下!”进来的男人负手而立,四旬上下的年纪,不怒而威。
他一连喊了两声,醉卧在矮榻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旁边的人过去,拿起小几上的凉茶对着萧敬的脸泼过去。
“嗯?”萧敬猛然惊醒,坐了起来,回头看到屋里来了人,顿时醒了盹,“你们是何人?”
男子坐在矮榻对面的木椅上,笑道,“昭王如今这番模样,真是令人惋惜啊!”
萧敬斜斜靠在软塌上,一腿曲起,姿态随意,丝毫没有了之前亲王的尊贵气势,打了个哈欠,问道,“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本王还要睡觉呢!”
“刀已经悬在脖颈上了,昭王还睡的着吗?”男人低低笑道。
萧敬头发散下来,目光阴郁,“你什么意思?”
“如今萧皇未杀昭王,一是因为太上皇还活着,留下您的性命是太上皇的旨意。二是因为萧皇刚刚登基,若现在就杀了昭王未免落下一个弑兄的狠毒名声。可是萧皇的这把刀只是想磨的更加锋利而已,时机一到,必然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萧敬微微坐直了身体,“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金丽国瑞阳王、府上的谋士!”男子淡声道。
萧敬眸子顿时一眯,面前的男子竟然是金丽国人。
金丽国和大梁只隔着一个东海,可以说是邻国,国力不如大梁,每年都会派人来朝贡。
对于金丽国,萧敬自然也有一些了解。
当年金丽国的国主即位时也是经历了一场宫变,后来金丽国国主在瑞阳王的扶持下才坐上了皇位。
如今登基已经二十三年,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且太子病弱,皇室渐微,虽然舒彦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自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仍然无法阻止皇室的衰弱。
这种情况下,瑞阳王在皇上的扶持下,势力逐渐强大,又重振了皇室威风。
然而养虎为患,当一个人的势力强大的时候,野心也会随之膨胀。
瑞阳王如今掌管着金丽国三十万精兵,在朝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党私营,把持朝政,不臣之心已见端倪。
如今瑞阳王突然找上自己,倒让萧敬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瑞阳王,不知道王爷派阁下来有何贵干?”萧敬淡声问道。
“王爷自然是想和昭王合作,帮助昭王取回自己想要的。”男子道。
“本王想要什么?”萧敬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梁的皇位!”男子一字一顿的道。
萧敬猛然握紧手掌,“瑞阳王能帮本王登上皇位?”
听上去怎么都不可信。
瑞阳王自己都没做上金丽国的皇位,能帮助他登上皇位,他的手能伸到大梁来?
“不试试的话,怎么能知道不可能呢?”男子语气里透着自信。
“那你们想让本王做什么?”萧敬问道。
“待昭王做上大梁的皇位,瑞阳王想要昭王许诺,将两国中间的雾山岛送给王爷!”男子缓缓道。
萧敬眉头一皱,“雾山岛?那是纪府的!”
“对,所以,希望昭王坐上皇位以后,第一便是铲除纪府。也许旁人做不到,但是大梁的国主总能做到!”
萧敬目露思忖,“你们王爷是不是太高估本王了,如今本王可是废人一个!”
“不,王爷绝不是废人。王爷之前一直在筹谋,私下招兵买马,训练军队,招揽气人能士,据我所知,王爷宫变时落败,手中的势力却分毫没露。王爷韬光养晦,每日醉酒,不过是迷惑萧皇,等待时机,对不对?”男人慢悠悠的说道。
萧敬本醉酒的眸子中此时精光闪烁,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看来瑞阳王将本王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
“既然要合作,自然知己知彼,才能坦诚相待。”男子淡笑。
“知己知彼?可是本王对瑞阳王并不了解!”
“昭王只要得到你想要的便是了,其他的无关重要!”
昭王目光闪烁,踌躇不定。
他暗中的确还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他自己也明白,如果这个时候暴露,对抗萧冽是以卵击石,完全是送死。
所以他在等。
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有机会让他等到。
这个时候瑞阳王竟然出现了,会是他的机会吗?
“昭王不必有疑虑,您暗中的势力还不足以和萧皇对抗。而萧皇对您的杀心却越来越重,您能不能得到反叛的机会都未知。”男子似是萧敬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便说出他心中所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和我们王爷合作,置死地而后生,才能成为人上人!”
萧敬缓缓点头,“好,本王同意合作,那现在需要本王做什么?”
“在下不能久留,今日只和昭王达成共识便好,具体要做什么,日后自有人来通知昭王的!”男子说完起身,“告辞!”
“慢走,不送!”昭王勾唇轻笑。
男子出了房门,守在门口的贴身护卫立刻跟上,两人向着后院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那口枯井内。
萧敬看着窗外凄迷月色,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冷笑。
七日后,苏九和纪余弦一行人回到盛京城。
伏龙帮的几人和大夫人得到消息,一早便在城外十里亭等候。
晌午的时候才看到一行马车缓缓驶来,齐齐站了起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苏九终于回来了!
大夫人目光期待而紧张,她一直盼着苏九和纪余弦早日回来,又担心纪余弦的毒能不能解?
每日这样煎熬着,总算把他们盼来了。
马车离近,缓缓停下,苏九先跳了下来,走到大夫人面前,展颜笑道,“娘亲,我回来了!”
大夫人激动的抱住她,“回来就好!”
“大当家!”
“大当家!”
阿树胡大炮安爷三人目光殷切的看着苏九。
“你们都好吗?”苏九笑道。
“好,都好!”阿树等人嘿嘿一笑。
纪余弦也从马车上下来,有礼道,“见过岳母大人!”
大夫人忙向纪余弦看去,见他面色如常,终于放下心来,高兴点头,“好!”
伏龙帮的人分别和纪余弦见了礼,众人上马车继续往城门里走。
后面马车上,颜姝撩帘看着胡大炮和安爷几人气质不俗,却对苏九恭敬有加,不禁微微皱眉,低声道,“这个苏九看来还真不简单。”
巫奕坐在马车内一个人对弈,淡声道,“她的底细,我已经查到了。”
“哦?她是何人?”颜姝回首问道。
“一个这两年新起的帮派帮主,之前虽然是个江湖门派,但她手下有两人在朝中为官,一为文臣,一为武将,而且如今在大梁正火的清誉商行,就是伏龙帮的。”
颜姝有些惊讶,又有些棋逢对手的兴奋,“是靠着纪府?”
“不是!”巫奕如玉的长指捏着白瓷茶盏轻抿了一口,“但是纪余弦对她,的确帮助甚多。”
“看来,咱们更要谨慎行事了,你有什么打算?”
巫奕桃花眼一扫窗外繁华景色,“进了盛京再说!”

第222章 南宫碧的烦忧


晌午时分,进城的人正多,马车混在人群里,行的越发缓慢。
苏九换了马车,坐在了大夫人车里,谦声道,“女儿一走便是一个月,让母亲担心了!”
大夫人温柔的抚着她的墨发,“只要你和余弦平安回来,等多久我都可以等!”
“这一个月母亲可好?林氏有没有上门闹事?”苏九问道。
“没有,放心吧!”大夫人道了一声,担心问道,“余弦的毒解了吗?”
苏九抿唇一笑,“已经解了!”
“真是太好了!”大夫人放下心来,紧紧握住苏九的手,忍不住有些哽咽,“你们两个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想到两人一路经历的波折和苦难,大夫人又是心酸,又是高兴。
“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余弦。”
“嗯,我会的!”苏九郑重点头。
马车缓缓驶进盛京城,城门上,一道欣长尊贵的身影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下面经过的马车,目光幽深而缱绻。
她终于回来了!
进了城后,巫奕和颜姝两人和众人道别,
“来了盛京,以后自然少不了叨扰纪府的地方,还请长公子和夫人多多照顾!”
“巫公子客气!”纪余弦唇角噙笑,温和客气,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巫奕两人也不多说,告辞离去。
苏九看着两人的背影,淡声道,“是不是我们想错了?”
两人就这样走了,似乎之前看上去有什么意图都是他们的揣测。
纪余弦握住她的手,浅笑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说罢他转头道,“要陪岳母回苏家吗?”
可是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苏九摇头轻笑,笑容纯净,“本来想回去,可母亲不收,纪长公子收吗?”
纪余弦顿时凤眸流光,唇角缓缓笑开,握紧苏九的手,“求之不得!”

巫奕两人一走,上官也迫不及待的去了去了春花楼。
阿树三人本在清心楼里为了苏九设了接风宴,乔安见她赶了一天路,将酒宴推到第二日,让她先回去休息。
苏九把大夫人送回苏家以后,才跟着纪余弦回纪府。
马车在门外停下,于老已经带着府内的下人和纪府的几个大管事在门外等候。
纪泽也在。
待纪余弦和苏九下车,顾老苍老的面容激动一颤,上前哽声道,“老奴见过长公子,夫人!”
“奴婢们见过长公子,夫人!”
下人们站在大门两侧,齐声行礼问安。
纪泽上前一步,笑道,“长兄长嫂总算回来了!”
纪余弦微一点,“府里一向可好?”
“是!”纪泽点头,“一切都好!”
“于老辛苦了!”纪余弦缓声道。
他将近两个月不在,府里府外,都是于老打理,也只有于老能让他全心信任。
“公子言重了,老奴只是做了分内的事,等着公子回来。”
纪余弦目光温润,浅笑点头,握着苏九的手,抬步往大门里走,身后众人忙簇拥跟上来。
进了内院,纪泽回自己院子里去,于老跟在后面道,“长公子和少夫人刚刚回来,车马劳顿,先休息一日吧。”
苏九知道纪余弦离开这么久,纪府中定然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遂道,“你要有事先去忙就好,等下我可能要出门。”
“还要出去?”纪余弦微微皱眉。
“胡大炮说南宫碧要快生了,今日本也想来接我,被大炮强行留在了家中。我想去看看她!”苏九笑道。
“好吧!”纪余弦点头,“那晚上早点回来,我等着你一起用饭!”
“嗯!”苏九笑着应声。
回房洗漱后,换了一套衣服,苏九出门。
此时清心楼内客人满座,正是热闹的时候,却唯有二楼一角落里只坐了一人,而且只要一壶茶,已经喝了一个时辰。
“公子,给您再添点水!”
小厮走过来,殷勤的给桌案上的茶壶倒满水,并没有因为客人没点酒菜而有半分怠慢。
望着窗外的男子转过头来,俊秀的面孔上一双丹凤眸尤其的好看,他淡声问道,“你们九爷今日回来,不是在楼里设了接风宴,怎么现在还没来?”
小厮忙笑道,“公子是等咱们九爷的?那您不用等了,刚才安爷让人来传话,九爷今日不过来了!”
夏桓眼睛顿时暗淡下去,失望的点头,“哦!”
她不来了,他却舍不得走,好像呆在她的地方,自己也能安心些。
镇北将军府
南宫碧看到苏九又哭又笑,吓的胡大炮就差蹲在她肚子下面帮她托着,免得他儿子被他娘亲一激动掉下来。
南宫碧一推胡大炮,“你躲远点,我和苏九说话,你不许听!”
胡大炮嘿嘿一乐,“你和我们当家说话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就是不让你听!”南宫碧秀眉一皱,喝道,“苏九一来,你有撑腰的了是吗?竟然不听本夫人的话!”
“听,听!”胡大炮瞬怂,“那你和大当家先聊着,我去准备酒菜。”
说罢吩咐下人照顾好南宫碧,很不情愿的退下了。
“屋子里闷的慌,咱们去亭子里坐坐!”南宫碧拉着苏九的手往后花园里走。
凉亭外清风碧荷,水汽中氤氲着舒爽的荷香,坐在里面,果然清爽了许多。
南宫碧已经快要临产,比之前丰润了些,可是她本身就长的娇小玲珑,如今挺个大肚子,看上去都觉得费力。
偏偏她自己一点也不在意,每次将军夫人来府里看她都向自己母亲控诉胡大炮管着她,不许她做这个不许她做那个。
将军夫人因为胡大炮是草莽出身,本对他不中意,替自己女儿委屈,可是两人成亲以后,见胡大炮为将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在内对南宫碧百依百顺,疼爱有加,便对这个女婿越来越喜欢。
所以南宫碧告状的结果便是被自己母亲训斥了一顿,反而对胡大炮格外嘉奖。
南宫碧觉得自己家人有了女婿便不要闺女了,把气全撒在胡大炮身上,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