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苏九端着茶,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他拒绝了,甚至我主动、献身,他都没有任何余地的将我推开!”兰知绘自嘲一笑。
苏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松,眸子一转,问道,“是你安排苏小姐进府的那一日?”
“是!”
苏九了然点头。
“兰姑娘喜欢的人是纪余弦还是萧冽?”苏九语气平常,仿似和兰知绘是多年的好友,偶遇聊天。
“喜欢谁又如何?凭我现在这残花败柳的身子,他两人早已和我如同云泥之别!我在纪府的时候,大概是被纪余弦保护的太好了,忘了我本是无根之人,漂浮骄纵,只会让自己跌进尘埃,连普通人都不如。说实话,我很后悔,后悔纪余弦当初说娶我的时候我没有答应,更后悔在他喜欢你之后又开始不甘心!”
兰知绘很平静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眼睛如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动。
原来的一身傲气早已消失殆尽,所有人,都在不断的变化。
苏九给她倒了一杯茶,“兰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向我报仇吗?”
“我现在还谈什么打算!”兰知绘冷嘲一笑,“苏姑娘现在该杀了我,因为我若某天翻身,也许还会报复你!”
苏九挑眉,“随时欢迎!”
兰知绘直直的看着她,似是想看透她怎么想的,半晌才淡声道,“苏姑娘怎么还和太子在一起?纪余弦这般喜欢你,你不要辜负了他,走了我的老路!”
昨日晚宴上,她看到苏九和萧冽坐在一起,自然以为两人还有牵扯。
苏九抬眸看着她,认真的道,“我不会和你一样!”
兰知绘一怔,不知道苏九说的是不会像她一样落魄,还是不会辜负纪余弦。
此时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苏姑娘在吗?”
兰知绘立刻想起身退出去,被苏九突然按住手臂,“呆在这里!”
“进来!”苏九倒了兰知绘的那杯茶,淡声道。
帐帘一撩,侍女红袖站在帐外,等着她的主子玉珑进去。
玉珑款步而入,目光落在苏九身上,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兰知绘微微退了下身子,低着头跪在苏九身后,好像是苏九的侍女。
苏九也不起身,只慵懒的靠着软枕,手里端着茶浅抿,似风流俊公子,挑眸笑道,“太子妃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玉珑淡淡的看着她,“苏九,你我之间的恩怨,无需牵扯到旁人。那个吴倩只不过多说了几句,昨晚已经被殿下训斥丢尽了脸面,你何必还要如此狠毒的剃了她的头发?你可知道剃发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如何大的屈辱,她若一时想不开,自尽身亡,苏姑娘便是害了一条性命!”
苏九噗嗤一笑,“玉珑,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如论你背后做着如何龌龊的事,人前总能把话说的道貌岸然,理直气壮!苏某自愧不如!另外,我给吴倩剃发,还真和你没关系,不用那么大脸往自己身上贴,我剃她发,是想给她个教训,警告她小心说话,不是天下所有人都能惯着她!出口伤人,惹到不该惹的人,比如睚眦必报的苏某,就要付出代价!”
玉珑冷笑,“那我伤了苏姑娘,苏姑娘准备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苏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目光狡黠的一转,“还没想好,也许哪一夜也会潜入太子妃房中,剃了你的发,或者挖了你的眼,一切都看苏某的心情,所以太子妃要小心哦,尤其是夜里,不要睡的太沉。”
“苏九!”玉珑脸色沉下来,“你想我怎么样,直接说就好,本宫也不是吓大的!”
“胆子大就好,苏某还真怕,一不下心、就将太子妃吓死了!”苏九唇含浅笑,语气森冷。
帐外狂风呼啸,帐内的空气却似凝结了一般,冰冷如雪。
“太子妃!”红袖突然掀帘进来,急声道,“太子殿下向着这边来了!”
萧冽来,自然是来找苏九的,玉珑眸底微冷,突然不想让萧冽知道自己来见苏九,转身便欲走。
“来了,就多呆一会,着什么急?”苏九突然开口,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而起,伸手拂在玉珑和红袖身上。
两人被点了穴,惊愕的看着苏九,不知道她想干嘛。
苏九拿着一把匕首在玉珑眼睛上比量,精致的面孔上带着顽劣不恭的笑,“你说我当着萧冽的面把你的眼睛挖下来,萧冽会不会眨一下眼?”
玉珑面容不变,并没有半分惶恐,镇定的看着她。
这份胆识,倒真让苏九另眼相看。
她耸肩一笑,“放心,我不会挖了你的眼,因为后面还有一出出好戏,要太子妃亲自观瞧!”
门外已经有脚步声传来,苏九将玉珑和红袖拎起塞到了床下,也不管主仆二人谁先着地,随手一扔,然后将床帐放了下来。
兰知绘震惊的看着她,不知道苏九要干嘛,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她不想见萧冽!
她如此落魄不堪,早已物是人非,她宁愿不见!
“急什么,再坐一会儿!”苏九按着兰知绘的肩膀又将她按了回去。
帐外传音的铃声一响,随即帐帘被掀开,男人挺拔尊贵的身影已经进来。
兰知绘立刻低下头去。
萧冽目光只看着苏九,深邃柔和,笑道,“没出去?”
苏九脸色淡淡,“太子殿下有事吗?”
萧冽走近几步,深深的看着她,“没事,就是想你了!”
兰知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下。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话若是被太子妃听到,又该误会苏某了!”苏九轻轻缓缓的笑。
“阿九,你明知道我和她根本不可能,我娶她只是为了救父皇,我爱的人只有你,一生唯有你!”萧冽语气深沉。
兰知绘心头一瑟,突然明白苏九为什么要将玉珑留下了。
再没有比让一个女人亲口听到自己夫君说这样的话更能折磨她的了。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突然一阵激动的快意。
“哦?你还爱我?”苏九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阿九,给我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萧冽墨眸幽深,郑重道。
“可是我被人重伤,打落悬崖的帐又该怎么算?”苏九清眸中挑起一抹冷意。
“你想要怎么算?”萧冽问道。
苏九一手托腮,眼珠转了转,“我、还没想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萧冽单膝跪在她面前,双目灼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苏九挣开男人的手,勾唇一笑,“做什么都可以?”
“是,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
“好啊,那你、”苏九语气一顿,突然手一指低着头的兰知绘,“你娶了她吧!”
跪在她身后的兰知绘倏然抬头,满目震惊。
萧冽脸色微变,看着她身后的兰知绘,此时才注意到她,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奴婢、奴婢是来给苏姑娘奉茶的!”兰知绘突然慌了起来。
“你又想对阿九做什么?”男人声音清寒,带着杀气。
“殿下明鉴,奴婢什么都没做!”兰知绘紧紧跪伏在地上。
苏九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将茶盏重重往桌案上一放,“我是让你质问她吗?”
萧冽立刻道,“阿九,她之前想要杀你,你忘了吗?”
“想杀我的人多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坐在这里!我就问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要你娶她,你娶不娶?”苏九睨他一眼。
萧冽紧紧皱眉,“阿九,不要赌气!”
“我没赌气,我是认真的!”苏九道。
“阿九、”
“殿下说话若不算数,以后都不必再来找我,请回吧!”苏九决绝的回过头去。
萧冽无奈的看着她,眸底墨潮翻涌,半晌,才沉声道,“真的要我娶她?”
苏九点头,“是!”
萧冽转眸看向兰知绘,问道,“你如今在哪儿?”
兰知绘讷讷道,“奴婢如今在中丞大人家做下人!”
“嗯,等下本宫会和刘大人说,你不必回去了,从今天起跟在本宫身边!”萧冽淡声道。
兰知绘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苏九,“苏姑娘,奴婢不能跟着殿下,奴婢早已、”
“你不是爱慕殿下很多年!”苏九打断她的话,“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不用说其他的了,从现在起,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兰知绘唇瓣颤了颤,对着苏九跪伏下去,“多谢苏姑娘!”
“不必谢我,谢殿下吧!”苏九对着萧冽挑眉一笑。
萧冽一双幽眸睨着她,有无奈,有宠爱,有纵容,总之,只要她高兴,他便做什么都可以。
兰知绘跟着萧冽走了,帐内安静下来,苏九起身过去将玉珑主仆两人拎出来,解了两人身上的穴道。
玉珑倒在绒毯上,一张脸青白可怕,眸底藏着恨极的怨毒。
“太子妃,你怎么样?”红袖一能动,立刻起身去搀扶玉珑。
“苏九,你这般对待我们太子妃,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红袖看着苏九怒道。
苏九无谓的耸肩,“那就看看太子妃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要对待苏九了!”
真的很期待啊!
玉珑拂了拂衣袖,眼睛幽幽的看着苏九,转身往外走。
红袖忙跟上去。
两人出门的时候,正撞上刚回来的南宫碧,两人撞了个满怀,玉珑连平日里的端庄风度都顾不上了,扭头便走。
南宫碧对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进了帐,问道,“她来做什么?”
不过看样子,一定没讨到什么便宜。
苏九挑了挑眉,“大概是太子殿下刚刚纳了妾侍,太子妃不高兴了吧!”
“啊?萧冽纳妾了,谁?”南宫碧惊愕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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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邪妃撩人:王爷休想逃》作者:凡云玲
◆◆◆夜宿荒野◆◆◆
篝火旁,南屏笑问:“威王可知,我此来的目的?”
北冥倾绝冷然道:“北国江山,为你所想谋。”
“错了错了,我此来的目的…只为你。”她嫣然笑叹,眸含深情,让辨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北冥倾绝被她抵在树上时,还在想要不要杀了这个惑人心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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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潜夜入君房
玉珑回到帐中,坐在蒲团上,身体绷直,脸色惨白如纸,急促的喘息。
红袖倒了一杯茶,小心放在她面前,“太子妃,别生气了!”
玉珑握着茶,微微颤抖,扬手用力的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红袖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她从来没见自己的主子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以前在王府中,就算遇到再严重的事,她都能从容面对。
玉珑狠狠握拳,满目恨意,她一定要杀了苏九!
一定要杀了她!
玉珑走后,苏九被招去昭平帝的大帐,一下午,陪着他聊天下棋。
苏九的臭棋篓子,连纪余弦都无可奈何,昭平帝却极耐心,一步一步的教她布局,进退,掌握全盘。
一个下午,苏九竟然也开始下的有模有样。
当日夜里,兰知绘便留在了萧冽帐中侍奉。
次日,狩猎的最后一日,天公作美,又是清朗的好天气,休息了一日的众人,再次进山。
苏九开始和昭平帝南宫碧等人在一起,后来追杀猎物,渐渐分散,入了山林深处。
已经是暮秋时节,树木依旧葱郁茂密,头顶上枝叶交错,遮挡了阳光,一阵阵阴风吹来,遍体生寒。
苏九追着一只白色的兔子走了几里的路,不忍心伤了,想活捉了带回去给南宫碧当宠物玩。
正用藤条编织箩筐陷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侍卫骑马而来,看到苏九忙道,“苏姑娘,胡夫人被捕兽夹子伤了,您快过去看看!”
苏九立刻扔了藤条,紧张道,“在哪儿?”
“请姑娘和属下来!”
“好,赶紧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林子更深处奔去。
待进了深林,后面众人狩猎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四周一片死寂。
“胡夫人到底在哪儿?”苏九勒马问道。
前面的侍卫停下,猛然回头,目中狠色一闪,抽刀对着苏九纵身扑来。
几乎是同时,四周出现无数黑衣人,身姿矫健,手中长刀锋芒闪烁,杀气凌然,齐齐杀向苏九。
苏九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纵身而起,一脚踹在一个黑衣人胸口,探手夺刀,右腿侧踢,身形若行云流水,轻灵迅捷,刹那间,几个黑衣人被踢飞出去。
她墨发飞扬,长刀染血,在黑衣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的进退,漫天落叶被搅动,纷飞如雨,少女的身形若鬼魅移动,伤不到分毫。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去,却连少女的衣角都没碰到。
“苏九,救我!”
突然一声似被捂住嘴的含糊女声自远处传过来。
苏九倏然抬头,分身的刹那,肩膀上挨了一掌,顿时被拍飞出去。
她身体一落地,轰然下沉。
一声闷哼自陷阱中传出来,同时一张大网从天而落,长箭如雨,对着陷阱一阵急射。
良久,直到陷阱中没有任何声音,玉珑缓步从一颗高树后走出来。
陷阱和周围密密麻麻的射满了长箭,箭尾犹在微微颤抖,浓郁的血腥气在深林中弥漫,无声的杀戮后,越发死气沉沉。
女子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一步步向着陷阱走去。
这一次,那嚣张的少女再不可能活着了,陷阱内布满了长刀,少女掉下去时已经受伤,加上这般密集的箭攻,她不可能再活着。
玉珑眼中滑过一抹血腥的兴奋,缓步走到陷阱边上往下看。
陷阱中幽暗不明,到处都是闪着凛冽寒光的长箭,可是,那女人呢?
玉珑微微一惊,突然陷阱的石壁上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旋身而起,带着满身凌厉的杀气,如魔煞破云而出,转瞬便到了眼前。
玉珑惊恐后退,陷阱上的黑网飞起,一下子罩在她身上。
少女腾空而起,搅动漫天黄叶急速翻飞,手中一把长箭呼啸而去,比方才的气势更盛百倍,罡气铺天盖地旋转,草皮翻飞鲜血喷出,周围黑衣人齐齐倒地。
玉珑刚要将身上的黑网拂下去,突然一禀长刀贴在她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彻骨的寒意,她顿时停在那,抬头冷冷的和少女对视。
少女墨发高束,面容清卓,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太子妃,不好意思,你又输了!”
玉珑目光似淬了冰雪,恨道,“你想如何,杀了我?”
“杀了你,还怎么继续玩?”少女狡黠的眨了一下眼。
“你想做、”玉珑话说道一半,突然颈上一痛,直直晕了过去。
苏九扛着刀起身,缓缓笑道,“谁输了,谁就要付出代价!”
傍晚的时候,营帐中突然大乱,太子妃不见了!
众人狩猎回来,红袖一直没等到玉珑回帐,焦急之下去找萧冽。
萧冽门外的侍卫却道太子正忙,谁也不见。
玉珑只好又去找云南王。
云南王听到玉珑还没回来,担心不已,向昭平帝禀告后,派了禁军去寻找。
先在营地和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进山去寻找。
众人也都知道太子妃不见了,顿时陷入混乱,猜测不已。
萧冽听到侍卫禀告,脸色一变,先去了苏九帐中。
他脚步急切,顾不上让人禀告,猛的一掀帐帘,看到苏九正和南宫碧在里面吃橘子。
男人顿时放心下来。
“太子殿下这般焦急,有事?”南宫碧回过头来问道。
萧冽看着苏九,浅浅一笑,“没事了,你们继续吃吧!”
等萧冽走了,南宫碧手指捏着橘瓣,噗嗤一笑。
天渐渐黑下来,太子妃仍然没找到,云南王焦慌不安,昭平帝也开始着急,将所有的禁军都派出去上山寻找。
无数火把在深山中闪动,如蜿蜒的火龙布满整个凤凰山。
云南王不顾昭平帝阻拦,亲自带了人进山。
直到子时,才有人在一山洞里找到了太子妃。
看到玉珑的情形,禁军一惊,不敢上前,忙派人去寻找云南王。
云南王急匆匆过去,待看到玉珑的样子,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玉珑晕倒在山洞里,头发散乱,赤身裸体,衣服胡乱的盖在身上,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
一看便知道女子经历了什么。
云南王脸色铁青,缓缓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她围上,抱着往外走,声音中带着凌厉的杀气,“全山搜索,寻找凶手!杀无赦!”
“是!”
禁军应声而去。
凤凰山是皇家猎场,周围把守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入。
凶手伤害了玉珑,定然还在猎场内。
然而一直到天亮,也没找到凶手,到是找到一些黑衣人的死尸,最后调查了一番,却发现是云南王府的人。
事情立刻就变的扑朔迷离了!
总不能是是云南王府自己的人害的太子妃?
昭平帝将玉珑被发现时的情况封锁下去,然而还是有传言在众人口中蔓延,并且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
人们不由的都开始同情萧冽。
刚刚成婚几个月,太子妃竟然被人、
萧冽一直在帐中没出现,众人猜测一定是伤心过度了!
出了这样大的事,人心惶惶,无人能安睡,唯有苏九一觉睡到天亮,出了帐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太阳刚刚升起,山间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然而再浓的雾都无法阻挡阳光的穿透,山峦,深林,渐渐都变的清晰起来。
众人开始准备回城,本圆满的秋猎因为太子妃的事,添了那么一抹沉重。
听说回城的时候玉珑还没醒,当然,凶手也还没找到。
一路上南宫碧都兴高采烈,怀里抱着苏九给她抓的兔子,嘴里哼着小曲。
队伍走的缓慢,进了盛京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苏九下了马车和昭平帝道别。
玉珑的事还没解决,昭平帝心情沉重,脸色还算平常,笑道,“改日和你母亲一起进宫,朕再和你下棋!”
“好,皇上再见!”苏九招手和昭平帝道别。
后边马车上,萧冽撩起车帘,目光幽深的向着苏九看过来,透过掀起的车帘,隐约可以看到兰知绘在车内。
苏九扫了一眼,转身骑马而去。
回到苏家,天已经黑了,大夫人知道苏九今天回来,还在等着她吃饭。
一见到苏九,大夫人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受伤,才道,“这两日我一直不得安睡,总怕你和太子碰面会发生什么事?”
“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苏九笑了一声,道,“我在山上猎了一只银狐,天快冷了,让人做成披风给母亲。”
奶娘在一旁笑道,“小姐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若疼起人来比谁都细心。”
大夫人抱了抱苏九,慈爱的笑。
三人刚要坐下吃饭,就听门外桃子喊道,“奴婢见过老爷!”
苏文谦走进来,人还到先听到了笑声,“我听说玖儿回来了,特意过来看望。”
大夫人脸色微微一沉,拉着苏九坐下。
苏文谦走进来,见两人都是一副淡漠不理的样子,讪讪一笑,“这是要吃饭啊,正好我也没吃,奶娘,给我添一副碗筷!”
毕竟是自家老爷,奶娘是下人,不能不听,拿了一副碗筷放下。
苏文谦看着苏九,堆笑道,“玖儿真是厉害,都去和皇上一起狩猎了。我的几个好友听说了,都羡慕咱们家呢!”
苏九笑道,“您那好友消息真灵通啊!”
她去参加狩猎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去,竟然有人知道,自然是家里人故意炫耀出去的。
苏文谦讪讪一笑,“是,有好事自然传的快!”
大夫人给苏九夹了鱼肉,道,“玖儿多吃点,这是奶娘亲手做的!”
“多谢娘亲!”苏九眯眼一笑。
母女两人有说有笑,苏文谦被冷落在一旁,顿时便有些尴尬。
“说起来,咱们家最近好事还真不少,玖儿的两个兄长最近事情也做的很好,为父可放心多了!”
苏九和大夫人没有一个人搭话。
苏文谦自顾笑了一声继续道,“咱们一家团聚和乐融融,只是林氏她在外院干活,加上这几日冷,累病了。她毕竟是谪儿他们的母亲,让下人看着也不好,为父今日也是和玖儿商量一下,能不能把林氏调到内院来?”
苏九笑了一声,道,“您这事该和母亲商量才是,你是不是忘了,母亲才是苏家的主母!”
苏文谦窘迫一笑,连连点头,“为父糊涂了!这种内院之事应该问夫人才是!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大夫人当下筷子,那绢帕擦了下嘴角,才道,“现在林氏就是个下人,应该和家里的下人一视同仁,如果每个人嫌累嫌苦都要调到内院来,那谁还在外院做事呢?”
苏九弯眼一笑,“母亲说的极是!”
见两人这样说,苏文谦越发的尴尬,只得点头,“夫人说的是!”
接下来苏文谦也不在说话,吃晚饭灰溜溜的走了。
饭后苏九陪着大夫人在回廊下赏月,苏九道,“娘亲,苏文谦可能还会再和你提起林氏的事,不要心软!”
大夫人眉目清冷,“她卖我女儿,我怎么会对她心软!”
苏九抱住大夫人的手臂,仰头笑道,“娘亲做的极好!”
大夫人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抿开,踌躇了一下,问道,“在猎场看到太子了吗?”
苏九点头,“看到了!”
大夫人立刻紧张问道,“说了什么?”
“娘亲紧张什么,怕我又被他说动?”苏九坐在回廊上,晃着两条腿,灯影下眉眼如画。
大夫人叹了口气,“是,我怕你又犯傻!”
“不会了!”苏九抿唇笑道。
夜渐深,秋风拂面,已经有了微微寒意。
苏九自木廊上跳下来,道,“风冷了,娘亲回房休息吧,玖儿今晚不陪您了!”
“又要去哪儿?”大夫人问道。
苏九大眼珠一转,讷讷道,“出去转转!”
看她神情,大夫人突然了然一笑,紧了紧她的衣衫,道,“去吧,多住几日也无妨。”
“娘亲想什么呢?”苏九嗤笑一声。
“玖儿不是想自己夫君了?难道娘亲猜错了?”大夫人温柔的眼睛似能看穿一切,含笑看着她。
苏九耳根一红,“我是有事和他说。好了娘亲快回房吧,我走了!”
“夜里风冷,路上多穿点衣服!”大夫人嘱咐道。
“知道了!”
…
纪余弦夜里有应酬,回到府里已经将近亥时了。
马车在府外停下,锦枫犹豫一瞬,问道,“公子要不要去见少夫人?”
他知道苏九跟着去狩猎,应该是今日回来。
“不用了!”纪余弦缓步下车,淡声道,“很晚了,她刚回来,定然和大夫人有很多话说!”
月影下,男人红袍墨发,抬步往府里走。
进了内院,男人脚步缓下来,回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锦枫应声退下去。
下人大概都睡了,院子里静谧无声,灯影绵延,月色清透,掠过飞檐树梢,柔柔倾撒。
纪余弦站在卧房外的木廊下,突然不想回房。
廊外桂花淡淡,花香携着月华一起落在男人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他身姿欣长清贵,月影下又显的格外萧瑟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