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下来解释道。
钟楚楚抿了抿嘴唇：“嗯。你的速写本落在外面的椅子上，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他应该不是这种丢三落四的人才对，更何况速写本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
以前他每次出去旅游，回来总能带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每一本他都放得好好的。
不过，后来他们经常吵架，也被她撕烂了很多，全都进了垃圾桶。
龙彻吞了吞口水，“难怪我回到酒店找不到。以为是落在出租车上了。”
“在那边的沙发上。”钟楚楚伸手指了指。
龙彻看都不看一眼，“等会再拿。”
钟楚楚瞪着他：“现在就拿。”
“OK，我过去拿。”他站了起来，往窗台下的沙发走过去，看到了他的速写本。
弯腰，伸手，手指刚碰上去，她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拿了就走。”
龙彻手指顿了下后才拿起来，转身望着靠坐在床头的她，她也望着他。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们相隔的距离不算远，可却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与讨不讨厌无关，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不方便。”
龙彻在心中长叹一声，“我知道了。马上就走。”
可是，他说的马上，却定定地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
“龙彻…”
钟楚楚声音加重了几分。
“多看你一会都不行吗？”
“不行。”
“楚楚…”
“走呀。”
钟楚楚真的有些生气了。
“好，明晚我再过来看你。”
他终于动了动身子，却不是朝门口，而是朝床边而来。
“龙彻…”
他说明晚，不是明天，她听得一清二楚的。
“嗯？”
“你不要再来看我了。不方便。”
“哪不方便呢？就算撇开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做的事情哪一点比哥哥少？哥哥来看妹妹还不行吗？”龙彻也有些郁闷。
“哥哥看妹妹有半夜来的吗？”
“那我明天白天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这回，他真的转身往外走了。
“龙彻…”
他不应。
“阿彻…”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将她的声音锁在门里面。
钟楚楚当然不可能追出去，她无力地躺了下来。
龙彻的脾气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的。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对方想什么，做什么，其实都能猜出大半。
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她已经无力地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他们已经走得太远。
可是，有一句话他也直接戳到她心底了。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从小到大，他为她做的事情，不比任何一个亲哥哥少。
他还为了她，杀了人。
很多事情，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但是其实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已经深深地融进她的血液，怎么也抹不掉的。
总会在某些时刻总会翻涌而出。
就像他对她的那些好，他让她痛彻心扉的伤害，还有寒旭的意外…
这些，她都没有办法忘记的。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是一条绝路，走不去的。
—
翌日醒来，寒母抱着刚吃饱的小家伙坐在床边玩，寒思在一边陪着。
看到她醒来，寒母将孩子放到寒思手中，“楚楚醒了，我给她打水洗脸。”
寒母端来热水给钟楚楚洗漱完毕后，又体贴地将一大早熬好的汤给她端过来要喂她。
“妈，我自己来。”
钟楚楚道。
“慢点，小心烫到手。”
寒母将碗放到她手中之前又不放心地交待着。
用完早餐，钟楚楚抱了一会孩子后，小家伙忽然哭了起来，寒母急忙抱过去看看是不是尿湿了。
坐在床上的钟楚楚看着忙碌的寒母及寒思，喉咙微动，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过来，发了信息给龙彻。
“你不要再来看我好了，别让我为难，可以吗？”
发出去之后，她便关了机。
龙彻接到她的消息时，与龙梓坐在医院不远处的面包店里。
他盯着手机许久才动手回了一个字：“好。”
“目前我们调查到的结果跟警方给出的结果是一样的。”
肇事车主就是醉后驾车，暂时找不到其它更多的证据。
龙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龙梓继续道：“少爷跟少奶奶建议钟小姐带孩子回国比较安全。十三爷，方便的话您可以劝劝钟小姐。”
方便，他一点也不方便，连去看看她都会让她觉得为难。
但他仍旧是点头，“我尽量。”
龙梓离开后，龙彻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医院的方向许久没有离开。
喝完第五杯咖啡后，他仍然没有收到的回信，他想了想再发一条：“楚楚，回国好吗？”
也不再等待她的回音，他离开面包房。
回到酒店门口，没料到再度与蒋子玉碰上。
难免的，毕竟这么巧，住在同一个酒店。
不过，等会他也不会再呆这里了。
蒋子玉拖着行李箱出来看到他，脸色算不上有多好，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
龙彻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待应生已经拉开门等着。
“龙彻…”
蒋子玉叫了声他的名字。
龙彻顿住脚步。
“听说钟楚楚的孩子出生了。”
龙彻眼睛眯了起来，回头看她，声音冷冷的，“不要让我抓到任何把柄车祸那件事跟你有关。”
楚楚的意外，她的出现，这样的巧合，他不是没有怀疑的。
但是龙梓那边没有任何线索与她有关。
蒋子玉冷笑着道：“你表现得再深情又怎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以钟楚楚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的。”
龙彻：“那是我跟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龙彻没再理会她，转身走了进去。
与她无关？
蒋子玉看着他离去的无情背影，嘴角挂着那抹冷笑一直未消失过。
有她蒋子玉在一天，他这辈子休想与钟楚楚在一起。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呢？
她就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无法拔除的刺。她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人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这辈子他们都不会有安宁日子过。
下午三点，钟楚楚才又重新打开手机，看到了他给她回的两条简短的消息。
带着孩子回国…
也是她一直在考虑的，虽然与他无关。
—
三天之后，寒父醒了。
从加护病房回到了普通病房，但是清醒的时间还是很短。
钟楚楚抱着孩子过来看他，他才握着孙子的小手不到一分钟，又睡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病房，钟楚楚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握着他的小手思考了一会后才对寒母及寒思道——
“妈，姐，等爸身体状况好一些，我们回国吧。”
—
一个星期后，寒父恢复情况还不错，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寒思联系了专机及医疗组，下个星期他们一起回国。
在回国之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特别是旅馆那边。
钟楚楚与孩子办了出院手续的这天，寒思正好带着人过来看旅馆，所以，只有寒母陪着钟楚楚。
他们在医院门口等车，天空却忽然飘起了雨。
为了不让孩子淋到雨，钟楚楚抱着孩子退回了医院门诊楼里。
寒母撑着伞站在路边等车，但是今天的车子一辆接一辆地经过，都是载着人。
龙彻撑着伞走到街角，拦住了一辆刚上客的车子，付了十倍的价钱给那个客人及司机，让他直接去医院门口接钟楚楚他们。
钟楚楚抱着孩子与寒母上了车，一直到车子离开，他还撑着伞站在那里。
龙震霆的车子赶到医院门口时，钟楚楚她们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叔叔，楚楚姐也要回国了，那我以后在这里都没有人跟我一起玩了。”纪初夏恋恋不舍地说着。
这几天她孕吐得厉害，都没有过来看钟楚楚，听说她今天出院，她打了她电话没接，她才匆匆赶来，她却已经带着孩子回小镇了。
龙震霆将她一只小手牵了过来，捏在手里，微笑着问：“我们夏夏想回家吗？”
纪初夏嘟着嘴儿看他：“我可以回去了吗？”
龙震霆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只要我们夏夏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题外话－－－－－－
某作者现在出来叫一声：其实，我也是十三党。
第201章 小龙女
云锦溪接到钟楚楚的电话说正准备等机回国时，正在兰园与龙雪儿女士谈论着哥哥与瑶瑶的订婚礼，就在这个月底，没有多少天了。
但是准备工作都是司徒家在做，界时她也没有办法飞过去参加了，肚子越来越大，站着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现在每天到庭院散步都要龙羿一步一步地扶着走。
才进入32周，就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再过几周会怎么样。
总之，她已经好久没有从穿衣镜中看自己臃肿的模样了，到是龙雪儿女士的肚子，预产期都到了，下午就要去医院呆着了，可还是这么秀气，除了肚子凸起来，其它的地方都没有什么肉。
让她每看一次就感叹一次，难道肚子里多一个孩子，相差就这么大吗？
云锦溪挂了钟楚楚的电话后，龙雪儿关心道：“楚楚还是不想到家里来住吗？”
龙雪儿是希望钟楚楚可以住家里来，方便照顾她们母子俩，但是钟楚楚说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呢？
小溪的姐姐也是他们自己人了。
可她不想，她们也不能强迫她。
但她还是希望小溪可以说服她的。
“她说要住姐夫原来买的房子那里。”云锦溪也希望自己姐姐及孩子能有最好的照顾的，可她要坚持住他们家的房子，她也没办法。
“那我让管家派两个人过去。”
云锦溪表示同意的，不仅佣人，连保镖也要的，为了安全起见，这是她自己的切身体会。
“聊什么呢？该吃东西。”
龙羿亲自端着两碗羹汤进来，端起其它一碗对龙雪儿女士道：“你老公不在，用不用儿子先喂你吃？”
因为与T国ZF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秦程及龙翼还有云飞扬代表三个财团飞了过去，下午两点的航班抵达G城，正好可以陪龙雪儿入院。
龙雪儿笑着：“用不着你动手，你喂好你老婆就行了。”
云锦溪：“龙羿，你叫一声爸爸会怎样。”
龙少爷哼了声：“不怎么样。”
龙雪儿也趁机道，“不管怎么样，我跟他已经重新开始了。你也是个父亲的人啦，以后少在孩子面前做不良榜样。”
龙羿不服气：“龙雪儿女士，明明姓秦的先给我们做了不良榜样。”
龙雪儿叹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拿出来讲？”
龙羿：“就算再过几十年，我也不会忘记的。”
龙雪儿：“…”
懒得再说他了。
“行了，不提他。”龙羿笑着端起另一只小碗，“还是我来喂我家的小猪妈妈吧。”
这是最近他给她取的小名，谁让她每天都会感叹几遍，说自己比快要出栏的猪都要胖呢？
一听到这个称呼，云锦溪有些恼，“不许叫我猪妈妈。”
龙雪儿却笑得开心，“阿羿逗着你玩呢。”
龙羿将勺子喂到她唇边，眼底都是笑，哄着，“乖一点吃完，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先说完再吃。”
“吃完再说。”
“不要。”
“不要听啊？那我不说了。”
小两口在那里逗嘴，龙雪儿慢条斯理地端起小碗，“阿羿，有什么事快点跟小溪说呀。等会东西凉了就不好了。”
“来，张嘴吃一口我就告诉你。”
云锦溪张开了嘴，将勺子含在嘴里，不许他拿起来，意思让他现在马上说。
“十三叔也回来了。”在云锦溪惊讶的眼神里，他将勺子拉了出来，“跟你姐姐一起回来。”
不同航班，同时起飞。
龙雪儿也是惊讶不已，“十三跟楚楚…”
他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
下午三点，龙雪儿看着管家带领佣人将她住院用到的东西一一地搬上车，她扶着有些酸胀的腰站在庭院的树下等秦程回来。
二十分钟以前，他已经坐着车子从机场回来，再等半个小时他就能到家了。
只是，她才站了一会，就敏感地觉得自己腿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一样。
“呀…”她滴着头，看着小腿上那湿湿的痕迹叫了声。
“小姐，是不是羊水破了？”跟在一边的保姆也是惊讶道。
“好像是的…”
“小姐，你不要动了。”陪在一边的保姆扶着她，朝不远处的佣人叫了声，“快去请徐医生出来。”
刚给云锦溪做完例行检查的徐医生很快冲到了庭院，一直在家里备着的医用急救车已经开过来，将龙雪儿扶上了车往医院而去。
—
秦程是回到一半的时候，接到龙羿的电话说龙雪儿女士去医院了，马上让司机掉头往医院而去。
自己开车的龙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随时掉转回头跟在秦程的车子后面。
在某个交通信号灯路口时，他们的车子并排停着。
“喂，怎么回事？”
龙翼降下车窗，朝也刚降下车窗的秦程问道。
“你妈马上要生了。”秦程的声音带着抹显易的激动。
龙翼一愣。
“现在应该到医院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的车子已经飞了出去，直接闯了红灯呼啸而去。
秦程：“…”
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激动到闯红灯，他这个做哥哥的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龙雪儿女士已经进了手术室。
龙雪儿女士第一胎的时候是剖宫产，至今已经隔了将近三十年，考虑到龙雪儿女士的身体状况可能没有足够的体力自然产，最终还是再次选择了剖宫产。
当然，为她做手术的是高薪聘请回来有名的妇科专家团队。
手术室里不宜旁观，所以他们两个再瞧急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秦程坐在椅子默默地数着时间，倒是龙翼一直不停地走来走去，还无视禁烟标致抽了一根，被前来的徐靖远给按掉了。
“你不要这么晃来晃去的好吗？手术最多40分钟就搞定了。”
“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龙翼抬手看时间。
“你妈都能生下你们两个了，现在一个就不用那么操心啦。坐下坐下，晃得人头晕。”
“生我们两个能一样吗？”龙翼口气仍然很焦躁。
“怎么就不一样了？”秦程看他一直在那里晃着也看不顺眼，他就不能安定一点吗。
“怎么能一样？她是我第一个妹妹啊。你不懂我的心情就闭嘴。”龙翼很不开心地朝秦程吼道。
秦程：“…”
难道不是他第一个女儿吗？
算了，他一个心理生理都成熟的男人，懒得跟自己可以在外面呼风唤雨，但是回到家后其实很幼稚的儿子计较那么多了。
徐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妹妹你就焦急，万一是你女儿，你不是要拆了医院啊？”
龙翼冷哼着不理他，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
—
十分钟之后，手术室的门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名抱着婴儿的护士，她朝他们道；“恭喜，母女平安！小千金很漂亮，孩子的爸爸可以过来抱她回病房了哦。”
医生的话刚落下，秦程与龙翼已经同步朝抱着孩子的护士冲了过去。
医生及护士都后退了两步，异口同声道：“你们谁是她爸爸？”
秦程：“我是。”
龙翼：“我是她哥哥。”
护士当然要把小宝宝交给他的父亲啦。
但是，秦程伸出手要抱自己女儿时，一只有力地大手硬上横插进来，语气强硬道：“我来抱。”
秦程内心其及不满啊，但是，最终还是忍了忍，给他抱吧。
“我太太现在怎么样？”他转头过来问医生。
“正在缝合伤口，再过一会就可以回病房了。”
—
翼少爷在护士的指导之下，几乎是屏着呼吸将那只如同小猫咪一样大的小东西捧在手里。
果真是，掌上明珠。
一般的新生儿，皮肤都是红通通的，如果是顺产的话，经过产道的挤压，脑袋还尖尖的，要说漂亮，真的是漂亮不到哪里去。
但是，人家龙翼少爷的妹妹，完完全全诠释出‘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句诗的含义。
经过护士的清洗之后，皮肤干净白皙，乌发湿润地贴在小头皮儿上，五官清晰秀丽，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安静地垂着。
“她都不哭的吗？”龙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没离开过妹妹的小脸蛋。
护士微笑着：“刚才出来的时候哭了一会，很乖呢！”
秦程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情激动得很，“把她给我。”
“不行，我还没有抱够。”龙翼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地继续抱着。
徐靖远都看不下去了，“喂喂喂，人家爸爸都没得抱一下，你是不是太过份了？”
这么喜欢，不会自己生一个啊？
反正，他都结婚了啊。
还不是随他想怎么生就怎么生呢？
龙翼哼着：“那又怎样？”
徐靖远摊手，他还真不能怎么样？秦叔叔，不是我不帮你，可是你儿子这样抢你的女儿，我也没办法。
秦程已经放弃跟自己儿子抢女儿了，安安份份地呆在门边等着娇妻手术结束后出来。
—
下午六点，龙老爷子，龙羿，云锦溪一行人来到医院。
龙雪儿还没有从手术中麻醉中完全清醒，他们进病房的时候，秦程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而刚出来的小龙女则躺在小床安静地睡着了，趴在她床沿的是龙翼。
要不是刚才喂奶，换尿片，医生说要让她自己睡比较好，翼少爷绝对舍不得将妹妹放下来。
那一团又小又软的小东西，真的是太让人爱不释手了。
就连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大了些，都被自家外孙低声警告：“外公，小声点，会吓着她的。”
龙老爷子：“…”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会敲一棍子给他，顺便再骂几句，想要女儿不会自己生吗？
要真生不了，早点治。
云锦溪看小龙女也是看得不眨眼的，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蛋，她脑海里想的是，她自己肚子里的两只，不知道出生后会怎么样呢？
—
晚上七点，龙雪儿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秦程满是怜惜的脸，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看到她开眼，他低声道：“雪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雪儿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欢欢呢？”
孩子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医生有提着她让她看了一眼后她又睡了过去。
压根没记住自家孩子算什么样。
“我去把抱她过来。”秦程放开她的手，往外厅而去。
为了不吵到龙雪儿休息，家里一行人都移步到客厅坐着，饭也不用回家开了，正等着管家送过来。
当然，睡得香的小欢欢也被龙翼推到外面来，就这么坐在那里着迷地看着那只睡着的小东西，越看越觉得欢喜。
就连秦程出来说龙雪儿女士醒了，想要看看女儿时，翼少爷的反应不是将妹妹还给她的父亲大人，而是动作讯速地起身，“我推她进去。”
秦程：“…”
众人：“…”
龙羿：“真是着魔了。”
龙少爷还真是说对了，他弟弟真是对这只小东西着魔了，以至于将自己老婆于等等小姐完全丢到了脑后。
龙雪儿躺在床上，伤口还疼着，没有办法坐起来，只能任儿子将女儿抱到她跟前，看着那睡得正香的小脸蛋，她激动得眼眶有些红。
她的宝贝贴心小棉袄！
她想了几十年，终于还是有了。
“雪儿，别哭，能眼睛不好。”秦程这个时候也没法跟儿子吃醋了，照顾老婆的身体与情绪最重要，于是让龙翼将孩子抱走，伸手给她沾去眼睫毛的泪珠。
“你高兴吗？”龙雪儿问他。
“高兴。很高兴。”他低声地回应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爱怜地吻着她的眼，她的唇，“雪儿，谢谢你。”
其实，最应该心存感激的人真的是他。
他有女儿了，他与雪儿的女儿。
他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但是不管是龙羿兄弟还是秦正阳，做父亲的感受远远没有这一次来得情真意切。
“不客气。”龙雪儿
—
晚上九点，云锦溪他们正打算离开医院，龙震霆家的老太太带着王妈过来看望龙雪儿。
正巧秦欢小朋友清醒着，老太太坐在一边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忍不住感叹，“长得真标致。”
“老太太，您也不看看是谁家出的。”龙翼忍不住又在一边夸赞自家妹妹。
老太太看了眼龙雪儿，又看了一眼秦程，“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有秦程多一些？”
秦叔叔开心地笑了，翼少爷表示不开心了，“明明是像龙雪儿女士。”
“你不如说像你。”云锦溪笑他。
龙翼：“像我，跟像我老大有什么区别吗？”
龙老爷子说了句公道话：“现在还这么小，女大十八变，以后像谁还不知道呢！”
听着一堆大人围在身边说一堆完全听不懂的鸟语，秦欢小朋友抗议了，小手握得紧紧的挥舞了一下，碰到了老太太放在床沿的手，那柔软的触感让老太太一怔，然后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小朋友的拳头，“唉呀，真是太可爱了。瞧这小手，这小脚，可真有力气呢！”
云锦溪看着老太太欢喜的模样说了句：“老太太，您媳妇也怀孕了啊，再过几个月您就可以抱孙子了。”
老太太闻言，欢喜的表情有些僵硬，“孙子孙女谁知道呢！”
云锦溪清了清喉咙，“他们也回国了，到时你问问夏夏就好了，她现在应该可以查得出来了。”
老太太不语。
云锦溪也不再多说了，她相信七叔肯定有办法搞定老太太的。
—
凌晨一点，G城国际机场灯光通明。
寒思带着医疗团队走在前面，钟楚楚抱着孩子与寒母跟在后面从特殊通道出来，医院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
在将寒父送上车子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没等钟楚楚回头，一记熟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楚楚姐…”
是纪初夏与龙震霆，站在他们身侧的是龙彻，一身简单悠闲的黑T恤，牛仔裤，浑身都是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看着抱着孩子的钟楚楚，扬了扬唇，“这么巧。”
－－－－－－题外话－－－－－－
最近很忙，天天在外面跑，更新会少一些，留言也不能及时一一回复了，亲们见谅。
第201章 一场烂戏
这么巧？
其实人生哪有这么多巧合呢？
他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吧？钟楚楚心里明白的。
但是，此时此刻，她除了对他点头，露出个礼貌的微笑之外，也只能这样了。
纪初夏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怀中的小宝宝，将近一个月，似乎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