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天大的喜事
江风寒冷，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季子玉双手扶着滨江市江桥的扶手，呆呆的看着桥下已经结冰的江面。心思好像放空了，什么都没装下，也什么都不想去装下，只是一味的发呆。
金发被吹的凌乱，大衣在身后翻飞，程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个忧伤的男人，心好像也被一刀刀凌迟一般。
他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夹在白家和季家中间，季子玉要承受的压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可他还必须要撑下去，为了白氏，也为了兑现曾经对姥爷姥姥的诺言。他太辛苦了。
程翀咬了咬牙，犹豫了半晌才拿出手机走向一旁，拨通了那书玉的电话。
这个时间的那书玉刚刚走出办公室，用脚踢上门，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按键，电梯下来，门向两侧展开，正看到王潇站在里面斜依着墙壁揉捏鼻梁。
“嗨。”走进电梯。
王潇张开眼，慵懒的看了看那书玉，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书玉也不知道跟王潇这个语言功能退化的家伙说什么，对着镜子撩刘海，手机响了。
“喂，你好。”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非常甜美。
电话里没有人回应。
“喂？说话？”
又是沉默。
“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刚要将手机移开，里面就传来程翀低沉而坚定的声音：“那书玉，我是程翀。”
“程翀？有事吗？”
叮
电梯门打开，那书玉和王潇先后走出来。王潇对那书玉摆摆手便快步离开。那书玉知道他是急着回家给小雨做饭。
程翀的声音犹犹豫豫，“那书玉，少爷现在很不好，他家里出事想必你也知道，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那书玉皱了皱眉，想到季子玉那张娃娃脸上布满愁苦表情时候的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抽痛。可是理智及时的提醒了她该做什么。
“对不起程翀，我晚上有约了。”
“看看他也不行吗？他…”
“抱歉，我真的有约了，不能去看他。”
程翀沉默了，那书玉只听得到话筒里传来呼吸的声音。过了很久，就在那书玉以为他不会说话，要挂断的时候，程翀才说：“那书玉，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智的女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女人。”说完便收了线。
那书玉呆呆的拿着手机，站在大厦一楼光可鉴人的白色地砖上，她的身旁是下班的人群，每一个人脸上都有着丰富的表情。可她却觉得自己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做不出任何表情。
奋力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低着头缓步走向停车场。
理智吗？无情吗？回忆起和季子玉在一起的时光，她不是不感动，不是不怀念。或许程翀以前说的是对的，她是个自私的女人，谋求的是自己的幸福，她不是雷锋，做不来那种舍己为人的好事。既然已经不想在一起，再去看季子玉给他希望，那算什么？
上车，摔上车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棱角分明的黝黑的脸，拿出手机拨了叶拓的电话，响了四声对方才接听。
“喂，叶拓，今晚有事吗？哦，陪我喝一杯…去你的，谁要占你便宜啊赶紧的，我请你喝酒…”
合上手机，那书玉瘫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轿车的棚顶。这个时候她找不到任何人来陪，能陪她喝一杯的，也只有那个和她一样孤家寡人的二愣子了。
※※※
“诶？欢欢你干嘛这么着急走啊，还有半盘饺子没吃完呢。”李静又给叶拓夹了几片酱牛肉。
江若雨也说：“等下吃饱了再吃点水果吧。”
“那书玉找我喝酒，我听她动静儿不太对劲，去瞅瞅。” 叶拓摇头，扒着碗里的菜含糊不清的说。
江若雨看向刚洗好手入座的王潇：“那书玉怎么了？公司有麻烦？”
王潇摇头：“没注意。”
“等会我打电话问问她吧。”江若雨有些担心。
“我吃饱了”叶拓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站起来。
李静也站起身，絮絮叨叨的送他出门：“以后想吃啥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弄，你爸妈现在忙着搞彩票，也没有时间搭理你，你得自己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啊。”
“知道了阿姨，我还能跟你客气么。”系好鞋带，叶拓冲着屋里的众人摆手：“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家门关上，李静回到桌边坐下，一边给王潇夹菜一边笑眯眯的说：“我看啊，欢欢和小玉有戏。”
江宏伟抿了一口白酒，道：“要真有戏，这俩孩子还真挺般配的，我说老伴，你多注意观察一点。”
“知道，这还用你嘱咐我吗。哎，欢欢啥时候结婚了，我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切，你头几年还说女儿结婚你的石头就放下呢，现在孙子都抱上了，你又开始惦记欢欢了。”
“欢欢那不跟咱儿子一样啊。”
江宏伟酸味儿十足的说：“你是看在老叶的份儿上吧，也对，那可是你的初恋情人啊。”
“去你的江宏伟，你别老母猪晃荡尾巴行不行，我都跟你过一辈子了，你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啥啊，不怕孩子笑话”
…
江若雨和王潇一边吃饭一边喂唯一和小夏，抽空还听着老爸老妈拌嘴，爸妈斗嘴斗了一辈子了，哪天要不吵她还真不习惯。不过欢欢和那书玉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
“想要对你说，不要离开我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江若雨正胡思乱想，放在书房的手机突然想了，想要起身去接电话，王潇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大步走向书房，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看看来电显示，诶？夏鹏飞的手机。
“喂，爸爸？”
“小雨啊，你赶紧来帮我劝劝你妈。”
“啊？我妈咋了？”
“你妈太倔了，她…”
夏鹏飞话没说完，江若雨就听见一阵手碰触到话筒的声音，里面还有张静枫的吵闹声：“你跟小雨说这个干啥，我…”啪啦，电话挂断了。
江若雨懵了，惊慌失措的看向王潇：“狐狸，咱爸咱妈好像吵架了”
王潇嚼饺子的动作一窒，“不会的。”
“可是我听见里面咱**动静了，咱爸说让我劝劝咱妈。”
王潇脸阴沉下来，觉得事情也不太对劲了。干爹宠了他**妈一辈子，照理说是不会跟她吵架的，就算有什么不顺心也会忍耐下来。
那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王毅石？
放下筷子，王潇赶紧去穿衣服。
“妈，爸，你们照顾一下孩子啊，我跟王潇去我老婆婆家看看。”
“嗯，赶紧去吧。”
江若雨随便套了件大衣，连外裤都没来得及换，只穿着保暖裤，踩上棉鞋就跟着王潇跑下楼。看得出狐狸也着急了，车开的比平时都要快很多。
夏鹏飞和张静枫住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公寓里。乘电梯上了楼，江若雨先王潇一步跑到门前，小手拍着门，气喘吁吁的说：“爸，妈，快开门”生怕晚了一分钟这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会打起来伤了感情。
房门被拉开，张静枫弯身给江若雨和王潇拿了拖鞋，“哎，你看你爸把你俩给折腾来了，吃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妈妈，到底怎么了啊。”江若雨换了鞋，抓着张静枫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她并没有受伤，心算是放下了。
“没什么。”看向儿子，张静枫脸颊有些红，咳嗽了一声说：“先进来坐吧，孩子怎么样？”
“唯一和小夏都没什么事。”
说话间来到客厅，夏鹏飞正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江若雨和王潇的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接了电话就匆匆赶来了。老脸一红，低下头不支声。
江若雨和王潇对视了一眼，好奇怪，为什么他们的神色都不太对啊，干嘛脸红？
江若雨试探的问：“爸，你说让我劝劝我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咳嗯，那个啥，哎，小雨，你也是当**人了，爸爸也就直说了，你妈她今天去医院检查，额，她，她…”
张静枫一看夏鹏飞吞吞吐吐那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插话道：“我说吧，这两天我就不太舒服，今天去医院检查，发现我怀孕两个月了，你爸这个老顽固，偏不要这个孩子，说我年纪大了生孩子危险，还说我们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给王潇生个比他儿子都小两岁的弟弟丢人你说他傻不傻，封不封建”看向王潇，张静枫双颊通红，但仍旧大声的问：“儿子，你说，你觉不觉得妈妈丢人觉不觉得你弟弟比你儿子还小丢人”
江若雨瞪大了眼睛，和王潇脸上同样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爸，这是好事啊”江若雨激动的声音都发抖了。夏鹏飞等了张静枫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子嗣，现在老天爷都在照顾他们，让张静枫怀了孩子，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啊王潇一向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没有说话，而是像哥们似的用肩膀拱了夏鹏飞一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第600章 猪精转世都比你干净
看到儿子的动作，饶是张静枫再想得开现在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看着拖鞋上的花纹，脸红到脖子根。夏鹏飞更是觉得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往常一成不变的扑克脸蒙上一层可疑的红晕，直接从黑桃变成红桃。
江若雨和王潇对视一眼，心里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爸，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有什么丢人的呢？这个孩子必须要啊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夏家，爷爷奶奶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夏鹏飞咳嗽了一声，道：“也不是，你看，我现在都五十多岁了，你妈也四十八了，我们两个这么大的岁数，卯足了劲还能活几年？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这个孩子怎么办。”
“有我。”王潇言简意赅的说。
江若雨也连连点头：“对啊，有我们呢。爸爸你想想，古代的时候，男人三妻四妾，别说你现在是五十岁，就是六十七十也照样可以生孩子，这个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妈是结发夫妻，又不是没办过手续，生的是光明正大，还有养孩子的问题你一点都不用愁。有我和王潇在你们怕什么，别说你们现在健健康康的，就算真有个什么，我也会照顾好我未来的小叔子，拿他当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我只生了唯一和小夏，还觉得他们会寂寞呢，多了个孩子，他们也多了个伴儿啊。”
听到江若雨这么说，夏鹏飞感动的笑笑，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怕江若雨觉得丢人，会和王潇发生争执，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他犹豫不决的因素。
“你**身体不好，她那个心脏平时一直喝着中药，万一怀孩子太辛苦怎么办？我有王潇一个儿子就够了，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妈健健康康的多陪我几年就比什么都好。你爷爷奶奶那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夏鹏飞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都是忧虑，他能和张静枫走到一起太不容易，这是他等待了半生，用所有的青春和满腔的真心换来的。可毕竟她已经老了，身体素质不如年轻人，他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让他所爱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张静枫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半晌才坐到夏鹏飞身边，白皙的素手握住他的大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不会有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生个孩子也不像古代的时候那么难了。再说咱们家不缺钱，我可以每天好吃好用的保养身体，除非你不想要我生的孩子，否则这件事，我一定不听你的。”
“胡话，我怎么会不想要。”
“想要？那就生下来。”
夏鹏飞闭了闭眼，都是当公公的人了，哪能在儿媳妇面前示弱，过了半晌，忍住了眼中的酸涩，他才说：“好，那我联系专业的护理师和营养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张静枫笑了一下：“我从来也没有不放心，护理师营养师都不用请了，我自己就明白。再说，再好的护理师会有你照顾的好吗？”
“是，没有我照顾的好。”夏鹏飞搂紧张静枫的肩膀，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江若雨看着现在恩恩爱爱的两人，感慨的叹息一声。但愿张静枫没事，她的安危关系着两家人的幸福。就是不知道她会给狐狸填个弟弟还是妹妹。
看向王潇，发现他也在看着她。江若雨柔柔一笑，小手暗中抚向自己的小腹，她也想再为狐狸生一个女孩呢。这样唯一和小夏有了妹妹，姊妹三人将来也可以互相照顾。
※※※
“你瞅瞅你，哪有个女人的样子了谁家好老娘们说喝酒就喝酒的”叶拓下了车，先拔了钥匙关上驾驶位的车门，绕到另一边把瘫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书玉架出来，“**你咋这么沉呢”
要是平时，那书玉八成会一脚踹过去解恨，没办法，每次碰到这个黑大个她都忍不住忘记“淑女形象”这回事，只想着怎样去针锋相对了。可惜现在她醉的站都站不稳了，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叶拓的手臂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呜咽：“我，我是无情，我又没求你对我，对我有情，我是自私了…我，如果我跟小雨一样，对你家，还是对我，你都…呕”
“啊啊啊臭娘们你往哪吐啊”叶拓抖着皮夹克上的秽物，如果没有耳朵拦着，嘴巴都要撇到脑袋后头去了。
“我他**就是倒霉啊，今天干啥要跟你喝酒要酒品没酒品，要酒量没酒量…”
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将那书玉拦腰抱起，点了点分量还不忘了自言自语：“你看你，都赶上头猪重了，不过…”咧着嘴笑：“要是我家二胖这个体重就好了。
上楼，开门。开门的时候女醉鬼还在呜呜咽咽哭哭啼啼，像十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
叶拓忍住要把怀中女人踹下楼的欲望，随手打开灯管的开关，将那书玉扔在了沙发上。
“**哥我他**本来就没有几件干净衣裳，好好的皮夹克还让你给吐了。”甩着手走到房门前，咣当一脚踹上门，脱了皮夹克扔地上，叉着腰瞪着歪在沙发上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书玉。
想不到，她这样强悍的女人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真让人费解。看她这样还怪可怜的。
本着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他才会善心大发的把她带回宿舍。要不早直接把她扔酒吧去了。这都半夜一点了，他也不好打扰江二胖不是？
叶拓不会照顾人，当然，如果此时那书玉换成江若雨，他想什么办法也会把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可问题是他对那书玉无爱，总觉得这个娘们儿太凶，性格跟她那个古典美人的外表完全背道而驰。用他们警队老刘形容老婆的话来说，往那一站，别说话，那书玉绝对是个小龙女。只要一开口，人立马从小龙女变成梅超风了。
随便弄了个毛巾，大手也掌握不好力道，稀里糊涂的给那书玉擦了把脸，蹭的人家脸更红了。开了瓶矿泉水，扶她起来喂她喝，咕咚咚倒出来半瓶子，可只有几口喂进那书玉嘴里，其余的都淌到那书玉的高领绒衣里去了。
叶拓扔下瓶子不耐烦的抓抓头，看到死女人脚上还套着鞋，心说他可是个好银啊，今儿就善良一次，好人做到底，也帮你这个臭娘们脱一次鞋吧。
可谁知道刚蹲在她身旁，抓起她修长的腿，叶拓就跟触电似的松手了。黑脸上浮起红晕。脑海中回放他不想记得的那件事。
“玛丽隔壁的，爷们我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怎么就让老娘们给扒了呢”一边嘟囔一边转身进卧室，咣的一声甩上门。
翌日中午。
那书玉在宿醉头痛的折磨中醒来，张开眼，愣是没看出自己现在在哪。有了一次酒后乱性的前车之鉴，她只是缓了几秒钟便从沙发上弹起来，先是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一切都没变样，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放下心，头疼又开始了。扶着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脖子僵硬，左右看看，客厅的面积不大，窗户上挂着灰色的窗帘，微弱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让她不至于看不清屋里的摆设。
地上脏乱一片，脏衣服，方便面袋子，碗面包装，吃过的快餐盒，啤酒瓶啤酒罐，烟头烟盒…总之，能想象到的脏东西，除了死老鼠和便便之外地上桌上都堆满了。
低头看看自己坐的地方，那书玉顿时满头黑线，在她刚才头枕着的那个沙发扶手上，赫然摆着一只皱巴巴的臭袜子昨天和叶拓喝酒，这里的“风格”和那个黑大个又那么相配。那书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家。兰花指捏着臭袜子扔在地上，自言自语：“死叶拓，要是让我知道你这个袜子是特意摆在这里的，你就死定了”
起身，忍者头疼快步走向卧室，敲敲门，毕竟那是男人的房间，谁知道叶拓有没有什么怪癖，可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答。那书玉断定没人在家，推开房门一看果然如此。
卧室里的凌乱程度比客厅还要加两倍。这个男人是猪转世的吗？怎么会把家弄的这么脏毕竟是麻烦人家一次，那书玉不想欠叶拓的人情，她决定好心一下，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挽着袖子走到床边，拉开灰色的窗帘。
噗的一下，灰尘如烟雾一般洒下来。
“咳咳咳咳…”
那书玉彻底被叶拓打败了，原来窗帘不是灰色，而是白色落满了灰尘，变成了灰色他到底是不是人啊猪成精了都比他利索那书玉心里骂着叶拓，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屋子。脏衣服分类捡起来，放进盆里待洗，共搜集穿过的臭袜子62双，脏牛仔裤12条，外衣7件，衬衫体恤合计22件，脏内裤35条，乱七八糟的垃圾不计其数…
第601章 家里就是有个女人才有家样
“欢欢你和狐狸去吃饭吧，我在医院陪着孟萌萌，等会你们回来给我捎口吃的就行。”
孟萌萌貌似快要生了，今天一大早于修凡慌慌张张的打电话来求助。于家爸爸妈妈都出差，家里只剩下她们俩。于修凡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懂这些，再加上对孟萌萌的在乎，让他听到孟萌萌的痛苦叫声就开始手忙脚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江若雨这个有经验的帮忙。
江若雨二话没说，也没有提醒他“你妹妹也生过孩子”。而是和王潇下了楼，火速赶往于修凡家，帮他们准备好住院需要用的一切东西和证件，带着哀哀乱叫的孟萌萌来到医院。却在大门口遇上来看战友的叶拓。
忙活了一上午，江若雨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好不容易检查之后，定下来不做剖腹产。要自然生。孟萌萌还要再疼几个小时，江若雨不忍心扔下她走，只能在这里陪她。
叶拓其实也有些着急走，上午接到电话，说是一个战友在这里住院，他就暂时扔下那个醉死的臭女人在家，自己出来探病，谁知道会赶上于修凡老婆生孩子啊。这要是江二胖的事，他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前冲，可是于修凡，哼，他不待见。
“我也不去吃饭了，那书玉还在我家躺着呢，我回去看看她。”
“啊？”江若雨惊诧的仰头瞪着叶拓：“那书玉在你家？你们，你们昨天喝酒之后不会…”
“你想哪去了。”叶拓老脸通红，江二胖猜的确实不错，酒后乱性这样的事儿他做过，可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咳嗽了一声吗，就算时隔很久，他还是忍不住脸红。
王潇眯了眯眼，叶拓的样子有些奇怪啊，这里面肯定有秘密。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也没资格刨根问题，所以假装没注意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江若雨没有多想，要说欢欢这孩子，纯洁的跟朵小白花似的，那书玉现在心里还记挂着季子玉，她们俩之间就算想要发展感情也要经历很久的时间。好在他们都是豁达的人，都不会为过去的感情而裹足不前，也用不找她跟着瞎操心了。
看着叶拓走远，王潇才说：“今天咱爸陪咱妈去医院检查，我等会过去看看，回来的时候带饭来，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今天都没上成班，没问题吧？”
“没事，工作我晚上赶出来就好。”
听他这么说，江若雨心疼的皱眉。狐狸每天都睡眠不足，工作的压力大，王毅石的事一时半会也没有个头绪，他体力上就算没有什么支出，可精神上却早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她真怕他吃不消。
“好啦，别胡思乱想。”王潇抬手刮她的小鼻子，帮她紧了紧领口，免得冷风灌进来，低头凑到她耳边道：“明天就是2004年的第一天，夫人想要为夫送什么礼物给你，恩？”
来往的行人都在望着这一对漂亮的男女，江若雨羞红脸，不自在的往后躲了一步：“别闹了狐狸，人家看着呢。”
“怕什么。”啄了她嘴角一下，王潇决定大发善心不再继续逗她，道：“好了，我先走了，等会就回来。”
“恩，那你开车小心。”
“我知道。”
※※※
叶拓开着车，特意拐到市中心买了两份牛肉面，拎着塑料袋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钥匙插入锁孔，还没等拧，更没来得及抬起他尊贵的脚丫子像往常一样踢开家门，门便被推开了。
“回来啦，你等会再进，我给你拿双拖鞋”
那书玉穿着一件叶拓都忘记他是什么时候扔到哪个角落的灰不拉几的白衬衫，袖子挽的老高，头上还绑着个手巾，跟地雷战里的“渡边偷雷”似的，扔地上一双拖鞋又转身进屋了。
叶拓拎着牛肉面，换了拖鞋，傻呆呆的看着整洁的客厅，脏衣服没有了，垃圾堆没有了，沙发和茶几上上厚厚的一层灰也没有了。走向卧室，床单铺的整整齐齐，原来那床被他盖成铁灰色的被子换上了浅蓝色的被罩。再瞅瞅厨房。洗手盆里已经长毛的锅碗瓢盆都擦的闪闪发光。
叶拓愣愣的说：“擦，我是不走错门了。”
那书玉正蹲在厕所用钢丝球沾着去污粉蹭马赛克上的污垢，头也不抬的数落：“你看你多大的人了，幼儿园自费毕业的吧，衣服不知道洗，屋子不知道擦，吃晚饭连碗都不知道刷，你家电饭锅里都臭了，捂出一锅的白色小虫子还有啊…唧唧呱呱”
叶拓站在厕所门口，看着那书玉背对自己的身影有些愣神，心里浮现出他老爹曾经感慨的一句话：家里还是有个女人，才有家样。
“说你呢还发呆”
一声大吼之后，迎面飞来一个不明物体，叶拓躲避“暗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歪了一下头，身后传来“PIA”的一声。回头一看，一条脏抹布，正从雪白的墙上滑落下来。
“臭娘们你干啥”
“你骂谁臭娘们呢我说你说的不对啊”
“操，谁知道你跟开机关枪似的都再叭叭啥”
“死老爷们你能不能别张口就带脏话我是多淑女一个人啊，让你气的我都想打人”
“你淑女？”叶拓指着那书玉，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就你还淑女呢，你很埋汰淑女啊”
“你”
嗖
拖鞋飞出来，被叶拓抓在手里，一不小心弄了一手污渍。
“你，你这个臭女人”
“你才臭你比猪都脏”
“靠，我又没求你收拾屋子”
那书玉一听这句话，火顿时上来了，走出厕所一边脱掉脏兮兮的“工作服”一边说：“好好好，算我多此一举，你这头猪，就应该让你脏死”
“我脏死也不要你这个蠢女人管”
“呸，谁管你”
穿上高跟鞋，那书玉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人。房门被摔的咣当一声巨响，整个楼道都听得到。
叶拓撇撇嘴，去厨房拿了汤碗盛面条。走了拉倒，他正好吃两份面，一份害怕不饱呢那书玉靠着叶拓的房门，看着手表数了一百个数也没见他追出来。气急败坏的跺脚，凭空挥了一下手，好像这拳挥在叶拓那张讨厌的黑脸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