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现在对姑爷是一万个满意,真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固执己见。要说孩子们的幸福还得是他们自己把握,虽说小雨跟了叶欢欢那小子也不会受委屈,可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幻想的,而是眼前实实在在存在的啊。
江若雨梳妆打扮好,坐上王潇的车赶往滨江市精神病研究疗养院。一路穿过市区,过了江桥,进入郊区。行人越来越少,窗外的雪越来越大。江若雨靠着窗户沉思,不知道徐慧敏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老公,你去探望徐慧敏,被王毅石知道了怎办?”
王潇淡淡的说:“想办法不要让他知道。”
江若雨摇头:“这不是那么容易的。按着王芷秋对叶拓的说法,徐慧敏很明显是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后才疯掉的。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不希望外人知道,所以想要接近徐慧敏也一定不容易。”
王潇笑了一下:“没错。”
“那你还露面?万一被人认出王少爷去看徐慧敏,王毅石会怎么想啊。”
“就是因为无法接近徐慧敏,我才要进去帮叶拓。徐慧敏和王毅石朝夕相处,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江若雨沉着脸,“不行,你不能进去,我去帮叶拓就行了,就算暴露了我,王毅石也不会怀疑你,反正他早就知道我不待见他。你没有暴露出来,就有能力保护我。你看他现在对我示好,摆明是冲着你的面子,要是被他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王潇很无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想不到?可他不愿意江若雨去受险。
沉默的时间,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前。雪停了,地上纯白干净。江若雨推门下车,正看到叶拓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踩着高跟鞋小碎步的在冰面上踱过去。
“欢欢。”
“我擦,你咋来了”
江若雨踩他的脚,“说什么呢不许说脏话。”
叶拓不躲不闪任由她踩,皮夹克敞怀,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叼着烟卷含糊不清的对刚刚走来的王潇说:“你咋把她给带来了。”
王潇耸耸肩不发一语。
叶拓明了的叹了口气,江二胖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了。
江若雨说:“走吧欢欢,咱俩进去,别让狐狸去了,他如果暴露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叶拓和王潇对视了一眼,最终两个男人还是屈服在现实面前,“好吧,你跟我去,小白脸你开车找个僻静地方等着。”
王潇不放心的看着江若雨:“你自己小心。”
叶拓扔掉烟蒂,踩灭,咧着嘴笑:“行啦,有我呢。”
江若雨也说:“你赶紧上车去吧。”
王潇被俩人撵会车上,江若雨转身就要进精神病院的门,叶拓拦住她,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
“等会,”目光转向路旁的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痞气十足的走过去踹了一脚跑车的轮胎,“别特么装了,早发现你了,来了就赶紧出来”
展翼式车门缓缓打开,王芷秋走下来无语的看着叶拓,他是不是除了对待江若雨,对所有的女人都这么粗鲁?
江若雨和王芷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跟在叶拓的身后走进精神病院。在门口登记处,他们随便谎报了一个叶拓之前调查精神病院名单时候得到的名字,成功混了进去。
这是一个黑暗的地方,即便是点着灯也遮不住这座大楼从骨子里透出的阴霾。走廊里到处可以看到各种形态各种年龄段的男女精神病,他们穿着统一的病号服,表情各异,发疯的状态也各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返老还童,有的嗷嗷大叫,路过某房间,看到护工给一个女精神病灌饭,弄的满脸都是。又经过一间房,看到精神病被宽皮带绑在床上,强制性的扎针,痛苦的挣扎大叫。
江若雨的心好像坠入了冰窖。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好人也会崩溃了。更何况徐慧敏当时受到那么严重的刺激。自己的老公杀死自己的儿子,她不疯才怪啊王芷秋一路忍着眼泪,强迫自己不要哭。她不停的安慰自己,等一下就可以见到妈妈了,见了她就想办法救她出去。
穿过人声鼎沸的走廊,三人来到高档病房区。这里的嘈杂明显就小了很多,装修也豪华了许多。
叶拓嘲讽的啐了一口,“王毅石这个老瘪独子还他**挺舍得给媳妇花钱的,操”
江若雨踹了叶拓小腿一脚:“又说脏话”
叶拓傻笑,大黑手挠挠后脑勺:“好好好,我不说。”
王芷秋沉默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的凄凉更甚,对江若雨的嫉妒也更深。为什么江若雨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有了一个王潇她还不够吗为什么明明和叶拓都没有希望,还要牵着他的感情来到三楼拐角的位置,叶拓一摆手,示意身后两个女人停下脚步。悄悄探出头,正看到事先调查好的走廊尽头那扇豪华的大门外,有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站在门口闲聊。
叶拓小声说:“就是那个房间了。”
“嗯。”王芷秋哽咽的应了一声,她的妈妈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啊。
江若雨问:“怎么办?要支开那两个人吗?”
叶拓摇头:“不行,支开他们不容易。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而且王毅石也一定早就嘱咐他们不能走开了。”
“那怎么见里面的人?”
“嘿嘿。”叶拓笑出声,脸颊上两个酒窝。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摇了摇,里面有一颗胶囊。
王芷秋低声道:“难道你要给这两个人下药?”
叶拓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怎么可能,这俩人煞笔啊吃我的药…哎呦”
“又说脏话”
“是是,我错了。”叶拓嘴上敷衍的道歉,但王芷秋看来,他还挺享受被踢的乐趣的。
江若雨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欢欢,这里几点开饭?”
叶拓情不自禁的揉揉江若雨的脑袋,夸奖道:“真聪明。”
江若雨略微闪躲,“那等一下来人送饭,我和王芷秋去试着把人引开。”
“哦了,就这么办。”
三人开始安静的等待,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走廊里传来推动小车的声音,有饭香的味飘过来。

第597章 太特么惨了!

来了江若雨心里一紧,即将“做坏事”让她格外兴奋,和王芷秋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推车送饭的男人。
来人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体态臃肿,满脸油光,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地方支援中央,小眼睛左右乱转,看长相就大约猜得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江若雨挺直了腰杆,顺了顺披散的长发,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的走过去。
她今天穿着白色的短款狐裘大衣,腰带收紧,露出不盈一握的细腰,黑色的高跟皮靴遮到膝盖的部分,小腿上垂着流苏,随着她迈步在腿后摆动,给人飘逸的感觉。
王芷秋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身上是黑色的新款皮大衣,同样也踩着三寸高的鞋跟,走起路来带着自信,一看就是好教养的干练shu女。
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甩着飘逸的长发妩媚十足的走过来,送饭的中年人都看直眼了。每天在精神病院工作,见到的除了护士护工就是精神病,哪有机会看美女啊。这俩人就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他不自觉的放满了脚步,眼光舍不得收回来。
“大哥。”江若雨来到中年人跟前,软软柔柔的声音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不好意思啊,请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王芷秋也是优雅的笑,笑容标准的露出八颗牙。
中年人继续傻眼,有点不太相信美女会跟自己说话。
江若雨无辜的眨眨大眼睛,“大哥?”
“啊?奥奥,那个,你问厕…洗手间是吧?在那边。”回头,指着走廊拐角的地方:“你往东走,到中间的地方就是了,不用离开豪华病房区。”
“是吗?在哪儿啊。”王芷秋面露疑惑,歪着头对中年人微笑,“大哥,能不能带我们去啊。这里环境有点…”
中年人求之不得啊,立即点头:“是啊,精神病院嘛,还是有危险的,我带你们去吧。”
“啊,那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会不会,车先放着就好,哎呀,我说你们年轻轻的姑娘怎么单独来了,家人没陪着吗?”

江若雨和王芷秋引着送饭的员工走远,叶拓才从暗处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江二胖刚才那个风骚样,真太特么的肉麻了。要是王潇看到八成会连早饭都吐出来快速来到餐车前,掀开食盒,将胶囊里的药粉倒入香菇汤里,粉末遇水即溶,一点都看不出一样。轻手轻脚盖好盒盖。叶拓快速躲回到原位。不一会那个中年男人就回来了,哼哼着歌推着小车去给徐慧敏的房间送饭。
江若雨和王芷秋偷偷溜回来,“怎么样?下药了吗?”
“下了,女厕所里地方大吗?人多不多?”
“人不多,但是你最好别进去。”江若雨说:“我和王芷秋现在就去厕所里等着徐慧敏药效发作,你在外面听动静,该问什么我都会问的。你要是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情不好逃脱。”
叶拓点头,“那行,我给你们看着,万一有啥也好带你们走。”
研究好计划,江若雨和王芷秋再次返回女厕所,没超过五分钟,徐慧敏修养的房间大门便被推开,两名黑衣男子一左一右搀扶着徐慧敏,向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王芷秋在厕所里,紧张的将卫生纸撕成一片一片的。脚步声刚接近她便要迎上去,江若雨连忙拉住她,和她藏在其中一闪门后。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男人凶巴巴的声音,“你赶紧进去,我们哥俩在外面等你啊”
“真他**的,看着个精神病”
“就是,要不是王老板给的多,我才不在这干呢”

王芷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知道她的妈妈要来了。
开门声,拖沓缓慢的脚步声先后在偌大的女厕所里传来。精神病院的女厕所一共四排,每排有十个门。江若雨和王芷秋透过门缝,看到一个佝偻的花白头发的身影走入右侧角落的那扇门里。
不用看正脸,单看那个身影,王芷秋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曾经年轻貌美的妈妈,现在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哪里还能看得出当年一丝一毫的风采。她离开这么多年,每天都在想妈妈,可她早些年没有办法,见她一面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救她出去。
江若雨见王芷秋泣不成声,自己心里也不好过,她是最心软的一个人,同是女人,同是做女儿的人,换位思考一下,这件是放在她的身上,她可能早就崩溃了,绝对不会像王芷秋这么强悍的报仇。
“咱们过去。”
“好。”
两人来到徐慧敏刚才进去的小间门前,对视了一眼,打开了门。
徐慧敏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被病号服包裹着,坐在坐便上木然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们俩。
“妈…”王芷秋低唤,也不管地砖脏不脏便跪在了徐慧敏的跟前,抱着她的膝盖压抑的痛哭。
江若雨抹了一把眼泪,她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靠近徐慧敏,低声道:“阿姨,你怎么进的精神病院,是王毅石逼迫你的吗?”
江若雨是看徐慧敏的样子很正常才会问的这么直截了当的,可她想不到,徐慧敏听到“王毅石”三个字,就好像被点燃了爆竹一样,屁股不擦,裤子也不提,蹭的一下从坐便上窜起来躲到角落,纸篓被她撞倒,用过的卫生纸散落一地。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妈妈”王芷秋哭着抱住徐慧敏:“我是芷秋啊,妈妈,我是你女儿啊”
“芷秋,子贤,芷秋,子贤…”徐慧敏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几遍之后,眼睛就像被点亮了一般,脸上露出少女的娇羞,“老公,我们的孩子,男孩叫子贤,女孩叫芷秋,一看就是一家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妈”王芷秋紧紧搂着不住喃喃自语的徐慧敏,哭的肝肠寸断。
江若雨哽咽的说:“阿姨,你女儿在这里啊,你告诉我,是不是王毅石害的你,我帮你报仇,救你出去。”
再次听到王毅石的名字,徐慧敏又被点燃了引线,一把推开王芷秋,抱住自己的脑袋低着头不住求饶:“求求你别杀我,你已经杀了儿子,还要杀我吗,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不会跟人说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阿姨,你听见什么了快告诉我啊。”
“我不知道,我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线索就在眼前,可江若雨就是问不出答案,一旁的王芷秋见了徐慧敏就只剩下哭泣的能力,场面混乱的无法控制,厕所面积就算再大,这样的动静外面也能听到啊。
江若雨当机立断,拽起王芷秋就往外走。
“妈…唔”王芷秋回头看着仍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喃喃自语的徐慧敏,大叫声被江若雨捂在了嘴里。
拉着王芷秋走到最左边的最后一排,进了最后一个门,同一时间女厕所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男人催着一名女护士进来。
“刚才我们听到里面有动静了。”
“是啊,你赶紧帮忙给看看。”
护士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这里是坐便,你还怕精神病掉厕所里啊。”
黑衣男撇嘴:“不是怕她掉进去,是怕她弄自己一身屎尿,不好收拾啊”
江若雨捂着王芷秋的嘴,沾了满手的眼泪。两人屏息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靠,真是弄了一身屎”
“这个死精神病,我让你往身上拉,让你往身上拉”
“啪——”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拉了,不拉了…”
巴掌的脆响和徐慧敏的求饶声,交织成无数心酸。王芷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垂落,挨打的是她的妈妈啊。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想带她走,但做不到啊江若雨的眼睛都哭红了,就算再恨王毅石,徐慧敏是无辜的,这些保镖是铁石心肠吗,得了精神病已经够可怜的了,他们怎么忍心下手打人她们都想冲出去救徐慧敏,可是不论是江若雨还是王芷秋都明白,现在她们最不能做的就是打草惊蛇。听着徐慧敏声声的求饶和哭泣,江若雨和王芷秋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严重的酷刑。
直到徐慧敏被带走,厕所里恢复寂静好几分钟,江若雨才放开王芷秋,两人沉默的对视。
江若雨的手机震动,拿出来看,是叶拓的短信:事情怎么样?
江若雨抹掉泪水,回复道:出去再说。然后对王芷秋说:“咱们走吧,我一定想办法救出你妈妈。”
王芷秋的眼睛哭的像核桃一样,还不忘了毒舌:“我自己的妈妈自己会救,用不着你假好心”
江若雨摇摇头并不回嘴,她知道,王芷秋只是竖起密密麻麻的尖刺保护她柔弱的内心罢了。不论是看死去的徐子贤的面子,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和正义感,江若雨都觉得自己必须为徐慧敏做点什么。

第598章 营救落难老公主

两人走出厕所的时候,正看到叶拓双手插兜歪歪斜斜的靠着窗台。嘴里叼着一颗没有点燃的香烟,用军勾皮靴的鞋尖磕地砖。
叶拓看得出江若雨和王芷秋都哭过,并没有马上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带着他们往楼梯的方向走。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不迟,在说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至少要等到她们俩都平静下来才能说清楚情况,况且王潇那个死小白脸不在旁边,他懒得回去跟他复述。
这时候的王潇也在靠着车门抽烟,从江若雨离开他身边他就开始担心,平时不抽烟的人也拿出备用的香烟来吸了四五颗,手伸进怀里刚要再拿一颗来抽,就看到叶拓高大的身影走出大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江若雨和王芷秋。
打开车门,让叶拓和两个女人都上了自己的车,王潇在驾驶位上坐定。
“怎么样?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擦,别提了,我们在旁边蹲点儿等送饭的来,二胖和王芷秋把送饭那个男的引开了,我借机在徐慧敏的汤菜里下了泻药,等她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让让她们去厕所里询问,我在外面把风。”知道王潇会担心,叶拓没用他细问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当时的情况。
王潇凤眼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若雨:“把送饭的男的引开?怎么引?”
“额…”江同志本来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正难过呢,看到狐狸盯着自己的眼神一下就回神了。
“那个,是王芷秋引开的,我就在旁边跟着。”要是说她用了“美人计”,狐狸还不气死了。
王潇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叶拓哼了一声,撇嘴道:“小气样儿吧,这玩意你还问,我还能把二胖怎么样啊。”看着江若雨问:“对了二胖,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徐慧敏都说什么了?”
提到徐慧敏,两个女人眼中都闪过伤痛,江若雨将刚才在厕所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到最后叹息了一声:“我想不到再次见到她会是这样的情况,以前她年轻漂亮,身材丰腴,举手投足优雅从容,身上有一种让人舒服的书卷气。现在却变成头发花白佝偻的老太太,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空洞的更吓人。如果不是王芷秋能确定,我都不敢认她了,因为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王潇疼老婆,叶拓也跟王潇一样,也会是个疼老婆的,他们觉得因为爱对方才会娶她回家,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好。所以他们这样的男人,最瞧不起的就是对老婆不好的人,更何况是把老婆逼疯的王毅石?王老先生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负分,现在分数更负了。
“按着你的说法,徐慧敏肯定是知道什么。”王潇理智的说。
王芷秋点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擦鼻子,道:“她一直都再重复那句‘我什么都没听到,不要杀我。’我想她肯定是听到王毅石的什么秘密了。但是我不太明白,王毅石狠的连自己儿子都能杀,为什么我妈听到他的秘密,他没有杀了我妈灭口。”
王潇和叶拓对视了一眼,皆是嘲讽的笑,叶拓说:“或许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念在你妈当年对他的恩情没有下狠手,只是想办法囚禁她,让她无法说出去?咱没结过婚,不了解了。”胳膊肘碰碰王潇:“唉,小白脸,要是你老婆孩子一起掉水里了,你是先救二胖还是先救孩子?”
王潇一愣,“怎么扯上这个?”
江若雨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笑道:“说嘛说嘛,我也想知道。”
王潇这下真犯难了,他记得以前好像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在妈妈和老婆之间做选择, “救包子。”
“啊?那你不管你儿子了?”
“我明年就教儿子游泳。”
“噗…”江同志喷了。
叶拓也是哭笑不得,“行了,不难为你了,到时候我帮你救,你老婆孩子谁都不会有事。你看吧,你在关键时刻选了老婆,王毅石是你爸,说不定跟你一样也是对老婆下不去手。”
王潇没有表态,心里想到的就是三个字“不可能”。
王芷秋撇撇嘴,“下不去手?儿子都能杀,也不差老婆了。”
眼看着讨论问题从线索歪到了孩子和老婆谁重要,江同志黑线的说:“咱们还是先研究线索的问题,欢欢,我觉得咱们回去应该想一个周密的计划,想办法再见一次徐慧敏。”
王芷秋也破天荒的跟江若雨站在统一战线上,连连点头,祈求的对叶拓说:“叶拓,拜托你了,我今天什么话都没来得及对我妈说,再让我见她一次吧”
叶拓的浓眉都快纠结成一个疙瘩了,见面哪是那么容易的?这次是运气好赶上送饭的是个没智商的色狼。要是遇上一个正常人,他也没有机会下药,再说徐慧敏总拉肚子,保镖就会警觉了,去厕所的时间也不长,对于一个精神病来说,“审问”时间和条件都不够。
叶拓沉默的时候,王潇考虑的和他所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他修长的食指敲了几下膝头,脑海中有了想法,刚要说话,江若雨却先一步开口了。
“我认为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江若雨扳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细数:“第一,想要一直好运下去很难。第二,想问徐慧敏话,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循循善诱,咱们现在这样见面时间太短了,很难办到。第三,在精神病院,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情况存在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王潇含笑的眼神望向她。
江若雨嘿嘿一笑:“既然咱们进去不容易,就想办法让她出来啊。”
“出来?”王芷秋嗤之以鼻,“江若雨,拜托你说话用用大脑行吗?王毅石把那里布置的那么严密,咱们进去一趟都不容易,你想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江若雨白了王芷秋一眼,她这个性格可真是不招人可怜。要不是正义感在作祟,她才不想趟这摊浑水呢。
没有理王芷秋,江若雨说:“要带徐慧敏出来,那就要想办法光明正大的带她出来。偷偷摸摸的不是长久之计,要做,就要做到一劳永逸。如果她人在我们身边,我们不仅方便照顾,到时候有什么话都可以慢慢问,说不定哪天赶上她没有犯病,就把线索问出来了。我有一个办法,王芷秋,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忙?”
“你们徐家就没有什么亲戚吗?远房亲戚也行,你能求的动的。”
王芷秋拄着下巴,脑海中开始一个个过滤可用的人。王潇赞赏的望着江若雨,他们好像想到一块去了。
“有一个,我姥姥二姐家的儿子,人比较实在,也很善良,虽然很久没联系了,但我相信只要我求他他就能帮我,你要做什么?”
江若雨笑着说:“有这么一个人就好办了,其实就算他不肯帮忙,咱们也可以多给他一些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王芷秋,我要你去求你这个亲戚,让他去控告王毅石逼疯妻子,把好人关进精神病院,愣是把人折磨疯了。”
王芷秋本就长了颗七窍玲珑心,今天是沉浸在悲伤中,反应才慢了半拍,江若雨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她稍微一想,便已经明白了。
“你是要搞舆论,臭一臭王毅石?”
“对,不仅是这样,让王毅石的名声变臭只是附带效果,我要的是带你妈妈出来。坦白的说这个官司不一定能赢,我们要的也不是王毅石败诉,而是要趁这个机会,让你那个亲戚提出将你妈妈接出精神病院自己照顾的要求,在这之前你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需要有完备的医疗器材和专业的精神方面医生和护工,这些做好了,我想咱们应该能接你妈妈出来。只要她在咱们身边,她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你可以就近照顾她,说不定还能慢慢治好她的病呢。”
这一番话,给王芷秋带来了偌大的希望和鼓舞。她复杂的看着江若雨,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和江若雨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知道子贤喜欢江若雨的那一天起,她就把她划在了黑名单里。对一个人存在偏见,自然不会发现这个人的优点。江若雨也不是个善茬,以前也没少算计她,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不过现在,王芷秋将目光移向叶拓,又转向王潇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突然觉得孤军奋战真的很累,有这样一群盟友,其实是很幸福的事情。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王芷秋的脑海中显现了一瞬间,她是商人,当然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和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好吧,我回去就做准备,等一切就绪了我再联系你们。”撂下这么一句,王芷秋开门下车,上了自己那辆兰博基尼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