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妃要怎么跟太后赔不是?”慕辰灏脸色铁青,已经快受不了苏浅陌的瞎扯了。
“当然是告诉她,我不该在屋子里放花瓶啊…虽然那花瓶价值不菲,但也没有太后的身体重要,我不会跟太后说我心疼花瓶的。”苏浅陌很是认真的点头,那样子,竟是纯洁的让人无法直视。
慕辰灏终于再也受不了,怒道,“苏浅陌,你够了,什么花瓶,这根本就与这件事无关。”
看到慕辰灏被激怒,苏浅陌有些害怕的往南宫翊身边缩了缩,“皇上,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他没暴走就不错了,跟她还能好好说吗?
“皇上,你不是想要本王给你一个解释么?方才贱内所言便是真相,皇上信与不信就不是本王可以左右的了。”南宫翊说完,温柔的看着苏浅陌,道,“实在抱歉,贱内有了身子,身子不适,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就先失陪了。”
南宫翊说着就要起身来,却被慕辰灏拦住了,“皇叔,朕想跟你单独谈谈。”
有苏浅陌那个女人在,他根本就不能好好说话。
南宫翊有些为难的看着苏浅陌。
苏浅陌很是体贴的起身道,“没事,南风扶我回去就好了。”
“南风,好好照顾夫人,可别出什么差错了。”南宫翊淡漠的看着门口的南风。
苏浅陌有些无语,当然最无语的还是慕辰灏,他们的房间距离大殿也就几步路,南宫翊犯得着这么小心么?
目送苏浅陌离开大殿,南宫翊才转身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慕辰灏,“皇上还有何事,请说吧。”
慕辰灏眯起眼睛,道,“皇叔,朕只是想警告你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能容忍和你苏浅陌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你们最好适可而止。有什么就冲着朕来,别伤害无辜。”
慕辰灏这是跟南宫翊摊牌了,真是难得,被逼成这样,慕辰灏也是不容易啊。
南宫翊挑眉,冷笑,“无辜?皇上说的无辜是指谁?太后还是公主?”
看到南宫翊眼中的嘲讽和冰冷,慕辰灏咬牙,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南宫翊。因为,太后和慕明月确实都不无故,尤其是太后,南宫翊会变成废人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可全都是拜太后所赐。
而慕明月,若她不招惹苏浅陌,也不会激怒南宫翊,所以,她们一点都不无辜。
但就算是她们的错,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南宫翊怎么能出手这么狠,这可不是在打太后和慕明月,南宫翊打的是他慕辰灏的脸面。
“皇叔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朕了吗?”慕辰灏咬着牙冷哼。
南宫翊轻笑,“本王向来敬重皇上,如何敢不给皇上您面子?”
敬重?他如今这是敬重他的表现吗?慕辰灏终于装不下去了,“南宫翊,你最好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如今你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朕要杀你轻而易举!”
南宫翊笑了笑,“那皇上为何还不动手?”
“你以为朕不敢?”慕辰灏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强烈的杀气,让室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皇上请随意,本王就在这里。”南宫翊丝毫没有畏惧,连表情都没变一个,就这么悠闲的坐在那里,更是气得慕辰灏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
这一刻,慕辰灏真是恨不得立刻一剑过去将南宫翊杀了,可是他不能。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还不是杀南宫翊的时候。
慕辰灏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突然就笑了,“皇叔言重了,朕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是朕的皇叔,朕敬重你还来不及,如何会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南宫翊冷笑,“是吗?本王倒是觉得,皇上你方才是真的想要对本王动手呢。”
慕辰灏的脸色微变,面对南宫翊的逼迫,只能忍着,笑道,“皇叔多虑了,朕还等着皇叔的小王爷出生,为皇室添丁呢。”
南宫翊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只是笑了笑,道,“皇上自己也该努力了,皇后的位子如今都还空着,本王看太后都着急了。”
慕辰灏闻言,不由的又想起了苏浅陌,心中的悔恨再次侵袭而来。
若当初他没有拒绝苏浅陌,没有因为心中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而将苏浅陌赶走,如今她肚子里的一定就是他的孩子了…
只要想到这里,他就心痛无比。
本该早就提上日程的立后也因为他心中的不甘和怨恨而一直被耽搁着。
不管是谁做皇后,他都会本能的拿那个人跟苏浅陌比,但他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就是,似乎谁都比不上苏浅陌,当初的魏紫涵比不上,为他上下了小公主的兰妃比不上,柔妃比不上,那些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比不上。
不知何时,苏浅陌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独特的存在,似乎没有人可以超越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好受。
因为苏浅陌已经是南宫翊的妻子,已经有了南宫翊的孩子,已经是他的——婶婶!
想到这里,慕辰灏心中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烧的他浑身都疼痛。
慕辰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飞羽宫的,只是回到御书房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不见任何人。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来,外面的谣言一直不曾平息,从南宫翊和苏浅陌是凶手,慢慢的变成了太后和慕明月是自讨苦吃。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当时慕明月要残害苏浅陌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人们纷纷的开始关心起来苏浅陌,苏浅陌甚至听说,不少百姓都去附近的寺庙里给她和孩子祈福呢。
得知这个消息,苏浅陌心中很是感动,拉着南宫翊的手道,“我如今才知道你这些年为何要隐忍。”
若南宫翊不委曲求全,不忍辱负重的留在皇宫里做国师,哪怕是恨透了这个地方也依然不肯离开,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一切呢?
身为国师的他,看似一心一意的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谋福利,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树立威信,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将他的名字渗透到百姓的心里罢了。
当然,苏浅陌知道南宫翊心中,百姓的地位是很高的,他虽然恨皇家的人,但从来不会对无辜百姓动手,对待百姓,他是真的尽心尽力了。
这些年,他真心的为百姓付出,如今才能收获百姓们对他的拥戴。那种拥戴,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树立起来的,它需要日积夜累,一天天,一点点的累积起来,而这样的拥戴一旦形成,也就不会轻易的被摧毁。
这也是为什么南宫翊不怕慕辰灏散播流言的原因,他不畏惧那些流言,因为他在百姓心里的地位足够重。
南宫翊笑了笑,道,“若早些遇到你,或许我就不必这么隐忍了。”
苏浅陌摇头,紧紧抱着他,“过去那些年,辛苦你了,翊。”
他需要付出多少,才能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呢?
不是一两个人拥戴他,支持他,对他深信不疑,而是整个国家绝大部分的人,就是慕辰灏也不能像他一样成为百姓们心中的神。
苏浅陌真的很想知道,南宫翊过去那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受到了什么样的磨难呢…
“傻丫头,别瞎想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有你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南宫翊轻轻吻了吻她的长发,轻柔抱着她,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苏浅陌低头笑道,“好,咱们要一辈子这么幸福。”
“一定会的。”他要把过去失去的幸福,统统都补回来。
“明日就是苏墨言和慕明月大婚的日子了,你说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儿?”苏浅陌眯起眼睛,笑的像只狐狸。
南宫翊抿嘴一笑,“明天看着不就知道了?”
苏浅陌得意的一笑,道,“太后那老妖婆今儿怎么没在飞羽宫外面吵闹了?”这些日子为了慕明月,太后也是蛮拼的,身体刚好就每天往飞羽宫跑。
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理由嘛…
“太后难得来一次飞羽宫,外边的人就开始传言说是外面要害您了,如今外面无论如何也不敢让您踏进飞羽宫一步,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外人说成什么样呢,为了太后您的安全,还是请回吧。”
这是苏浅陌的原话,据说太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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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跪地求饶,龙颜大怒(一更)
苏浅陌刚说完太后是不是没来了,就见芸娘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对苏浅陌道,“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苏浅陌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什么事儿呢急急忙忙的…”
“太后她,她…”芸娘粗喘着,一张小脸通红,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浅陌挑眉,道,“那老妖婆,又来啦?让她在门口候着就是了,大惊小怪什么呢?”
芸娘摇头,着急的道,“不是,小姐,太后她在飞羽宫外边要寻死呢,说是小姐你不见她,就是不肯原谅她当初的过错,她就死在飞羽宫门口。”
“那就让她快点。”苏浅陌一边吃点心,一点悠哉的回答。
芸娘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让她快点?快点进来么?
“小姐,你这是要原谅太后了吗?”芸娘有些惊讶,但也不敢怠慢,准备转身出去。
苏浅陌挑眉,嘴角溢出一抹冰冷的笑,“原谅?太后是谁,需要我的原谅么?她想死,让她赶紧就是了,别总在飞羽宫门外待着,碍眼。”
芸娘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让太后快点死?
这…
芸娘为难的站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太后虽然为了慕明月的事情有求于苏浅陌和南宫翊,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上次太后和慕明月的事情,已经交外面流言满天飞,传的满城都是了,如今好不容易才停歇,若是太后真有个什么意外,先不说外面的人会如何看苏浅陌和南宫翊,就是皇上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啊。
“小姐,她,她可是太后啊,这…”芸娘咬着嘴唇,心中着急不已,不知该如何转达苏浅陌的意思才好。
苏浅陌笑了笑,“太后怎么了,太后还不是日日要死要活的跪在宫门口求我?”
一个月前,慕明月中了噬魂蛊,又在飞羽宫受了重伤回去之后,太后几乎大半个月都没出过门。一来是她身上的伤太重了,躺着想起来都难,更别说是出门了,加之她脸上有了伤痕,古代女子哪怕是上了年纪了,也一样注重自己的仪表,尤其太后身边还有男宠“周宏”,正在恋爱中的女人,最是在意自己的外表,又怎么会轻易出门去呢?
虽然太后半个月都没出门,但这些日子一直暗中为慕明月的事情做准备,不但给北疆人传了消息,还亲自派了亲信去北疆寻找当初那位神秘人。
但,她送出去的消息,总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而派出去的人,大半个月了也没一点回应,太后心中着急,一次又一次的派出身边的高手,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派出去的人,一点想消息都没有,太后甚至不知道他们到了北疆没有。
就这么过了二十天,太后终于坐不住了,眼看着慕明月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就感觉有一把刀子在剜她的心,尤其那天看到慕明月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了,太后终于不淡定了。
一定是南宫翊和苏浅陌搞的鬼,一定是他们拦截了她的消息,她的人,否则,这么多人派出去,而且每一个都是高手,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太后心中着急了,跟慕辰灏商量,甚至让慕辰灏亲自出马去找北疆人,但结果都一样。
于是,面对慕明月肝肠寸断的哭喊,太后终究放下了身段去找南宫翊和苏浅陌,打算跟他们谈谈。
但让太后意外的是,她好不容易拉下了面子去找南宫翊和苏浅陌,却被拒之门外。苏浅陌拒绝她进去的理由,更是让太后险些吐血。
因为苏浅陌和南宫翊的拒绝,太后第一次吃了闭门羹。
当初太后一进宫就是皇后,整个浩连国的国母,从来都只有她为难别人的份儿,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
如今苏浅陌和南宫翊的行为,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太后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一些。
她身上的伤本身也没有那么严重的,但因为心情压抑,她的伤好的很慢,原本还算健康的身体,眼看着就一天天的变差了,人也瘦了一圈。
当然,慕明月可看不到太后的痛,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太后的错,若不是太后跟北疆人合作去害苏浅陌,又怎么会反过来害了她呢?
慕明月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此外,就算再痛,媚药发作的时候,还是要跟男人交合,那种感觉,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度秒如年。
眼看一个月过去了,慕明月承受着媚药和蛊虫的双重折磨,原本丰腴了许多的身子,一下子就瘦了下来,看的太后心如刀绞。
眼看慕明月跟苏墨言的婚事在即,太后一方面着急着让慕明月嫁出去,一方面又害怕慕明月会在婚礼上失控,心中五味陈杂,痛苦不已。
于是,太后一再的放低自己,每天去飞羽宫门口求见南宫翊和苏浅陌,甚至让看门的人进去给苏浅陌和南宫翊汇报,提出了她认为苏浅陌河南巩义会感兴趣的条件。
只是,一连十天,苏浅陌和南宫翊竟是完全无动于衷,依然只丢下一句话,就让太后在门外吃闭门羹。
为了慕明月,太后不断的增加自己的筹码,到了最后,她自己都要承受不住她的筹码了。里面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太后开始说要护住南宫翊和苏浅陌的孩子,让他们的孩子一辈子安然的做王爷,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南宫翊和苏浅陌不为所动,她又增加条件,说今后绝不会再于他们为敌,定然让他们安然的生活,他们需要什么,她都可以满足。
但不管她怎么增加筹码,对方完全不感兴趣似得,始终不让她进门。
明日就是慕明月和苏墨言大婚的日子了,慕明月的头发已经开始脱落,每天至少有一两次,痛的在地上打滚,还不停的揪自己的头发,那场面,看的太后心惊胆战,心痛不已。她实在不能保证,明日的婚礼上慕明月会不会出意外。是以,她见苏浅陌和南宫翊不吃软的,今日就打算来硬的。
若是南宫翊和苏浅陌不出来见她,她就死在这里,让他们成为千古罪人。
太后以为这样的威胁至少可以让苏浅陌和南宫翊着急一阵子,好歹出来见见她吧?
可是,没有。
幸而太后没有听到苏浅陌的回答,否则,就算不撞死在飞羽宫的门口,也要给气死在那里了。
“你去将人赶走,要是她不肯走,就让她随意罢了。要死快些,别错过了投胎的好时机。”南宫翊慵懒的坐在苏浅陌身边,狭长的凤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芸娘抿嘴,偷偷的看了看南宫翊的脸色,又看了看苏浅陌的颜色,虽然觉得苏浅陌和南宫翊这么说太直接了,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既然他们两个都这么说出来了,她也就没有继续劝说。
芸娘其实也是讨厌太后的,只是她天生就比较卑微的性子,到底是比较胆小了。
苏浅陌叹口气,道,“明日就是慕明月和苏墨言的大婚了,你说太后这个时候闹自杀,目的是什么呢?”
南宫翊冷笑,“慕明月如今的这情况,怕是没办法顺利完成婚礼,她是太后的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太后怎么能让她的女儿如此狼狈的出嫁呢?”
“说来说去,也就是为了她的面子罢了。”苏浅陌撇撇嘴,一脸不屑。
“在皇家的人都是如此,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南宫翊自嘲的笑了笑,轻轻抚摸苏浅陌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四个多月了,怎么还是这么小?”
苏浅陌抿嘴一笑,“这不是才四个多月么?都说十月怀胎,这还差六个月呢。”
“真希望他能快点出来。”南宫翊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那样咱们家里也能热闹点儿。”
“是啊。”苏浅陌低头看着南宫翊抚摸她肚子的手,笑道,“他整日在我肚子里折磨我,我还真想快点将他丢出来。”
“他如今就会闹你了?”南宫翊惊喜的看着苏浅陌,“我怎么没感觉他在动呢?”
苏浅陌嘴角抽了抽,道,“我说的是害喜好么?这些日子可把我折磨惨了。”
南宫翊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说他在踢你了…”
“哪有这么快啊。”苏浅陌捂着嘴笑了起来。
南宫翊也笑了,想起他最近在看的关于宝宝的书籍,心中对这个孩子有着十分的期待。
“小姐,小姐,皇上也来咱们门外了,说是一定要见国师大人和您。”芸娘再次跑出来,气喘吁吁的看着苏浅陌。
许是叫的习惯了,芸娘等人依然喜欢叫南宫翊为国师大人,叫王爷的话,总是觉得很拗口。
苏浅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有说是为何而来?”
芸娘摇头,“没有,徐公公说,让国师大人和小姐你小心些,皇上似乎情绪不太好。”
苏浅陌扭头看南宫翊,“要去吗?”
“去吧,不去见见,他们总不能消停。”南宫翊慵懒的起身,对苏浅陌道,“你若不想去就在屋子里休息好了。”
苏浅陌摇头,起身道,“没事,一起去看看吧。”
南宫翊点头,小心的扶起苏浅陌,为她披上的披风,两人一起走出了飞羽宫。
还没走出飞羽宫,远远的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太后撕心裂肺的声音,“南陵王妃,哀家求求你们了,念在哀家这些年尽心尽力,不曾伤害过你们的份儿上,你们就原谅了哀家当日的过错吧,你们让哀家在这儿跪十多天,哀家也认了,只求你们出来见见哀家…”
太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听起来似乎是在跟苏浅陌道歉,祈求苏浅陌的原谅,但实际上不管怎么听,她的话语一句句的都在控诉苏浅陌的小气,说苏浅陌让她堂堂太后在这里给她下跪。
苏浅陌远远的听到这话,突然就不走了,“我倒要听听慕辰灏有多心疼他的母亲。”
果然,苏浅陌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慕辰灏的声音,“母后,你这是何苦呢?你是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能因为这等小事跟人下跪,快起来。”
“皇上…”太后泪眼模糊的看着慕辰灏,道,“都是母后的错,是母后对不起南陵王妃在先,这不怪她。”
“母后,你身份尊贵,这些日子每天给她下跪,早就不欠她什么了,你快些起来,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儿臣送你回去。”慕辰灏心疼的去扶太后。
太后顺势站起来,靠在慕辰灏的怀里,道,“皇上,都是母后的错,南陵王妃会生气也不奇怪,这不怪她,那天是慕明月和母后不小心摔倒了,不管南陵王妃的事,但外面的人却说是她的错导致了母后和明月的伤的,南陵王妃会这么生气也不奇怪…”
慕辰灏冷哼,“母后你在她的宫里出事了,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你又何必时刻护着他们?他们既然如此对咱们,咱们又何必一定要来求他们的原谅?”
“可是,皇上,母后心中不安啊…”太后低着头,一脸难过的样子。“母后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让南陵王妃和南陵王心中不快,更甚者南陵王妃如今有孕在身,若是她被外面的传言气坏了身子,母后定会自责一辈子。”
苏浅陌闻此言,已经再受不了太后的虚伪和恶心了,她若是继续在这里听下去,估计会忍不住吐出来。
所以…
于是,她大步的走了出去,穿过那飞羽宫门口的布阵,转眼,苏浅陌就站在了飞羽宫门口,站在了太后和慕辰灏的跟前。
看到眼前这母子情深的一幕,苏浅陌冷笑,语气慵懒的道,“不知皇上和太后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是本妃的不是。”
看到苏浅陌一身深紫色的宽松长裙,长发随意绾起,嘴角噙着笑意的样子,慕辰灏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月没见,苏浅陌似乎变得更漂亮了,远远的看着,就能被她身上散发的魅力吸引,叫人移不开视线。
慕辰灏抿嘴,将太后交给了她身边的丫鬟,神色冰冷的看着苏浅陌,“朕还以为南陵王妃和南陵王还在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生气,不愿见朕呢。相见两位可真是不容易。”
苏浅陌抿嘴一笑,道,“皇上言重了,臣妇可不记得皇上说了什么事情能让我们生气的,只是皇上也知道,臣妇如今怀有身孕,脾气不太好,若是太后和皇上进了飞羽宫之后有个什么小意外,或者是被臣妇的言语气到了,外边又不知道要怎能编排臣妇和我家王爷了。为了太后和皇上好,也为了维护我们这微不足道的名声,我和王爷只能出此下策,闭门不见任何人了。”
说漂亮话谁不会?苏浅陌说起来,可不比慕辰灏差。
太后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起来,但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是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愤怒,“南陵王妃这么说,便是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哀家的气了…哎,也怪哀家这身子不争气,这么轻易就倒下了,否则又怎么会连累了南陵王和王妃的名声呢?”
其实太后这话说的很是痛苦,因为南宫翊好苏浅陌的名声,并没有因为传言而变坏,反而因为这传言被攻破,而成为了人们心中真善美的代言词。原本被人们所同情可怜的太后和慕明月,则是慢慢的被遗忘,甚至为人唾弃了。
这一次,太后好慕明月不但身体受伤了,名声也受到了损害,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这该是有多么艰难,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太后如今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却不得不这么说,她如今有求于人,只能努力的满足南宫翊和苏浅陌。
不过,苏浅陌和南宫翊可不想给太后面子。
“太后你能知道错那是再好不过了,本来我也是想早早就让太后进到飞羽宫来的,心中也早就原谅了太后,这不过是有人在恶意的散播谣言,不能全怪太后您。可想起外面那些猖狂的流言蜚语,我又是怕了…还望太后见谅才是。”
听到苏浅陌这话,太后胸口又是一阵沉闷。苏浅陌嘴里说不怪太后,但这语气里的责怪却十分明显,她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原本清静的飞羽宫门口,因为太后的刻意安排,如今围了不少宫女太监以及某些宫里住的主子们,甚至太皇太后这位老祖宗都来凑热闹了。
原本太后刻意的降低身份在这里胡闹,就是想趁机杀杀苏浅陌的锐气,让她为大家所不齿的。可如今苏浅陌这么一说,人们看苏浅陌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柔和了,倒是对太后有了几分不满。
太后心中气急,咬牙道,“王妃太见外了,你是皇弟的妻子,也就是哀家的弟妹,哀家如何会因为这种事情责怪你呢?”
苏浅陌叹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太后,“还是太后您宽宏大量,您的身体还没好吧?怎么就不好好在宫里休息呢?”
苏浅陌的关心话语,说的这么自然,若不是太后知道苏浅陌不安好心,怕是都要以为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了。
太后忍着心中的怒气,挤出一抹笑意,道,“哀家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王妃你,不亲自过来道歉,心中不安啊…”
“那皇上这是…”苏浅陌又抬眸看着慕辰灏,“为何而来呢?”
慕辰灏冷哼,“朕得知朕的母后日日在飞羽宫门口下跪,朕若是不来,王妃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让太后在这里跪着?”
苏浅陌无辜的看着慕辰灏,“皇上,你说什么呢?太后每日都在这儿下跪?这,我怎么不知道呢?”苏浅陌一脸迷茫的样子,装的十分逼真,就跟真的似得,但她心里却是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