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话音一落,参赛者们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
这……这里面还有帝灵光在?
“那……那请问我们能够在里面修行多久呢?”一名参赛者压下心中的狂喜忍不住问道。
“时机一到,你们自然会出来。至于能够在里面呆多久,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登天塔有自己的意识,我们几个也不好说啊。”一名仙帝笑眯眯的说道,“多说无益,神秀,你挑一层去吧。”
“多谢仙帝。”谢征鸿微微闭了闭眼,随手一指,挑了一层,踏风而去,很快就钻入了仙塔之中。
“下一个,毕昊!”
毕昊上前拱手,紧跟着也进入了这登天塔之中。
“啧,东方天帝你将谢征鸿送走,这打赌可进行不下去了啊。”一点绣身刀笑眯眯的说道,“也就是说,这场赌局我要不战而胜了。”
“这可不一定。”沈破天冷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要谢道友见到这番生灵涂炭的场景罢了。我相信就算闻道友站在我面前,也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
作为相爱的一对道侣,哪个人愿意自己的道侣看见自己这般恐怖嗜血的模样?
如今的天罚森林,不,已经不能说是森林了。
这里被无数黑气包围,魔物们没有一个能够逃得过,都成了魔气的养料,然后这魔气又被吸收入黑气之中,成为闻春湘的力量。
吸收的越多,那朵白色牡丹就越发的洁白娇艳,带着刻骨的阴冷,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心生寒意。更不说这天罚森林里那些被当成养分的魔物们了,它们虽然很多没有开灵智,但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只是生而为魔物,不是吃人就是被吃,这是它们难以逃脱的命运。
闻春湘此刻虽然没有意识,但肯定也不想让谢征鸿见到他这个模样。
“都是你们弄的?”几个人形魔物狼狈的跑了出来,之前那个老二老三老四也在其中。
“天罚森林本就是魔气汇聚之所,没有这些魔气,你们根本不会被生养出来。如今回归最初,难道不是好事么?”一点绣生刀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道。
此刻一点绣生刀顶着楚燕的驱壳,一举一动充满了不协调感。
但这些人形魔物最是敏锐,知道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恐怕比这个东方天帝还要棘手的多。
不管怎么样,反正天罚森林是不能住了。
“作为魔物,你们的修为还算过得去。难道你们不想看看这魔界霸主出世的模样么?”一点绣生刀微微笑了笑,口气里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魔主出世,你们可以和他一起去征战魔界,想要什么没有?不比在这里天罚森林里要好得多么?还是说,你们想要和那些不开灵智的魔物们一样,成为魔主的养料?若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第276章

一点绣生刀的话看似是招揽,实际和威胁也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炼制出了气运赤珠,就等着有人能够将之炼化然后成为打开十六层炼狱的那把钥匙,他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十六层炼狱一旦打开,必定会引来仙界那些伪君子们的攻击。咳咳,之前他闲着没事,放出风声引来不少魔帝魔尊陪他玩玩,顺手宰了不少,如今魔界正是青黄不接之时,要是真的和仙界打起来,恐怕会吃亏。
恰好眼前这几个魔物修为都还不错,又是魔气孕育而生,若是好好培育一番想必也能成为不错的打手,要是实在不成器拿来吃了填填肚子也是可以的。
几个魔物在这天罚森林里作威作福惯了,原本还想着等着闻春湘融合中途出了岔子好捡漏,不想突然冒出了这么个邪性人物,把他们当做砧板上的那块肉了。
“我的耐性有限,不知几位考虑的如何了?”一点绣生刀心里有了计较,微笑着看着几人问道。
“你……你是谁?”老二转头看了一旁的沈破天一眼,见他脸上满是忌惮警惕,心里也不由的打起了鼓。能够让东方天帝这么忌惮的人,恐怕不是个善茬。
“区区小名不足挂齿。”一点绣生刀摆摆手道,“几位若是不愿意归顺,知道了我的名字也无用。若是愿意随我去魔界,那么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一点绣生刀小小的卖了个关子,但这几个魔物却很吃这一套。
老三老四对视了一眼,齐声张口问道,“你就那么确定那边的人一定能够融合那些魔气?”
“原本不确定,但东方天帝的行为却让我确定了。”一点绣生刀笑意盈盈的看向沈破天,“原本我还在想那个佛修佛子的身份是真是假,你们仙界中人最喜欢故弄玄虚,指不定就编排出几个佛子出来骗我。但刚才天帝那着急的模样不似作假,反倒让我确定了心中的打算。若传说是真的,这闻春湘和佛子乃是一对道侣,那么他就是这些魔气最好的承载者了。”
在仙界和魔界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佛子重回仙界,要解开封印是迟早的事情,与此相对的,魔界那边的封印自然也会在天道的计算下慢慢打开。如果灵帝和金婆罗花没有发现谢征鸿的异常,就不会发现闻春湘。那么灵修天宫的传承就不可能给闻春湘,更加不可能带着他们两个人前来参加什么四方天会。偏偏星娆魔母难得的起了心思施加了一抹神念进了这四方天会,又刚好发现了闻春湘身上的古怪,转眼就报告给了一点绣生刀。这么一环套一环,其中只要出现一个小差错都不会是如今的局面,而这一切当真只是偶然么?
一点绣生刀是不会相信这所谓的偶然的。
就算是一把跟随魔神征战四方的魔刀,偶尔也会相信“天命所归”这种事情的。
“你刚才说……佛子?”老二脸上的表情已经被惊讶所替代,“怎……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一点绣生刀反问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仙界和魔界的两片圣域都被封印了这么多年,这封印自然也该撤掉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恐怕后辈们更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几个字了。”
沈破天看着一点绣生刀的眼神极为狠戾,“你想要将这事闹大?”
“不是我想闹大,是你根本隐瞒不下去。”一点绣生刀脸上微微带了些怜悯的看着沈破天,“很快,这里都会被闻春湘吞没,他的修为会一路上升最后成为魔主,一统魔界,成为打开十六层炼狱的那个天命之人。同理,你的那个佛子修为不断上升,三十重天的封印也会越来越松动,佛界那些隐居的老和尚们可没有几个是善茬,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你这个东方天帝又能护得了他们几分?”
“最为关键的是,你又怎么知道融合了这么多力量之后的闻春湘,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闻春湘呢?”一点绣生刀好笑的看着沈破天叹气道。
魔气、血气、煞气本就是天地至阴之物,负面情绪无数,稍微沾上一点儿便有心魔入体的危机,何况是这么庞大的数量?闻春湘想要保持清醒恐怕都要豁出命来,何况是其他?
登天塔中。
谢征鸿飞入塔中之后,入目之处见到的便是一片花海。
一片牡丹花海。
各个品种的牡丹都能在这里见得到,红的黑的白的,应有尽有,随便一朵拿到凡间都是举世难寻的珍品。
谢征鸿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苦笑来,难道前辈乃是牡丹化身的事情已经流传的这么广了么?还是这登天塔灵认为他会爱屋及乌,所以见面礼便是这么一场牡丹花海?
微风拂过,牡丹花香渐渐袭来,很快这些牡丹花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个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少男少女。
“你就是我们这一层的主人么?味道真好闻。”
“是啊,我们最喜欢佛修了,而且还长的这么俊!”
“大师大师,你教教我们怎么念经好不好?”
几个牡丹花妖说着说着就上手,直接拉着谢征鸿的袖子,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人贴在谢征鸿身上,一个个温言软语,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谢征鸿小心的将自己的衣袖扯过来,手上刚一用力,那个拉住谢征鸿袖子的花妖就好像站立不住一般,朝着谢征鸿投怀送抱了过来。
“呀,大师!”
那说话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也是黑牡丹化形的缘故,和闻春湘长的也有五六分相似。此刻他穿着黑衣就这么朝着谢征鸿扑过来,难免让谢征鸿有些怔愣。
可惜就算眼前的花妖再像,也终究不是前辈。
谢征鸿心里微微叹气,手上再一用力,后退了两步,将身边一个小花妖推了上去,正好搂住那黑牡丹花妖。
“阿弥陀佛,此地路滑,施主还是小心些为好。”谢征鸿双手合十,朝着牡丹花妖们微微拜了拜。
“大师说的对。”那黑牡丹从同族身上起来,给了谢征鸿一个灿烂的笑容,“接下来我们走路的确要小心一些。”
若是闻春湘知道自己的小和尚现在被一群牡丹花小妖精团团围住,想必就不会是这般悠闲的姿态了。
他漫步在这尸山血海之中,似乎根本不受这些东西影响一般,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走,是不是停下来休息一番,既不着急也气馁,实在不想走了就坐下来念经,从观音心经到金刚经挨个念了一遍,也算是当做小和尚就在自己身边了。
这魔气也好,魔珠红珠也好,说来说去它们都是各种怨念而成的死物,它们能够用来逼人的法子,来回也就那么几样。当年闻春湘身上魔气未除之时,时时刻刻都要受到这些东西的骚扰,早就练就出了一副金刚之躯。饶是这些家伙弄的画面在恐怕,身上的痛苦再难忍受,只要想要外面等着自己的小和尚,想到自己大功告成之后将那些说三道四的家伙们踩在脚下再也不敢多说自己和小和尚半个不字的场景,闻春湘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算来算去,他和小和尚也已经很久没有双修过了。
闻春湘吧唧吧唧嘴,颇觉得有些欲求不满。作为一颗时值盛年的牡丹花,有点需求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小和尚对于双修一事向来颇为克制,除非自己勾引的很了,不然不会过度沉溺。闻春湘虽然知道谢征鸿这般行事都是为了他好,但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如今有这些东西当做发泄倒也还凑合。
大约是因为闻春湘想到谢征鸿的时候心中动了欲念,在这个心中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的世界里,很快就有了回响。
场中的血海翻腾的越发厉害,天空中也随之天朗气清。
很快,这里的场景就为之一变,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凡间闹市。
呵,又来了。
闻春湘嘴角轻蔑勾起,根本不将这点幻象放在眼中。这些东西无非就是这里的魔气察觉到他心中所动弄出来的罢了,假的终究是假的,他可不是会被这点东西迷惑的人。
唔,要从哪里开始破除起好呢?
闻春湘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是为了迷惑他的话,应该要做的更加细致才是。但这个幻象不说漏洞百出,也称得上是粗糙不堪了。
还是说,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闻春湘绕开人群,慢慢思考,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专注的视线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咦,这么快就要来新招数了?
闻春湘百无聊赖的转过头,顺着那视线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一个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僧袍,约莫四五岁的光头小沙弥?
那小和尚见到闻春湘回过头,眼中有些许慌乱,但更多是还是惊讶和期待,似乎将希望都放在了闻春湘身上一般。
这这这……
这不是当年自己和小和尚初见时候的场景么?那个时候,就是小和尚看见了人群里施法隐蔽的自己,然后自己才发现了他,将他抱起来顺利结下因果的。
“这位施主,你……你在看我么?”年幼的谢征鸿疑惑的看着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闻春湘,歪头问道。
闻春湘默默捂住胸口。
不能慌不能慌,这不是小和尚啊啊啊啊啊啊!
“施主,施主?”
太……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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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看出了这些女妖们的伎俩,当即就不愿意和她们继续纠缠了。
“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雪狼王放下狠话,狼狈离开。想要从这群女妖们手中将那个琥珀妖带走不是件容易的事,还得从长计议才好。
“小琥珀,这狼王虽然走了,不过他下一次肯定还会来,你在这里住着不是长久之计。”狐九收回法术,整理了一下衣冠笑道,“正好我这几日要回族里,不如小琥珀你随我一道。那狼王再厉害,也不敢在我们狐族放肆!”
“等等,我也要回族里,去我家那边不是更好。”蛇姬当即就不愿意了,“你们那里修炼采补术的狐狸精一堆堆的,小琥珀去了还不得被吸干了啊!”
“呵呵,说的好像你们蛇族又有多好?起码我们狐族不像你们有两尘根,你们族里的男人呀也就你们受得了了。”狐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臭狐狸,你是找死是不是?”
“呵呵,雪狼王我都不怕,怕你这条蛇?”
狐族和蛇族都出美人,但是关系可不能算好。狐族就不说了,狐狸精的名声连三岁小儿都知道。蛇族的男子一个个都生的俊美,很是拐骗了不少良家妖怪,可惜一到蛇族发情期,那些被拐骗来的妖怪们就傻眼了。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去的地方。
佛子惊讶的看着她们两个开始揭短骂人,很是震惊。
妖兽大世界不如人间,骂人不揭短什么的原则根本没有,对待双修之事也如正常吃饭喝水一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佛子虽然是松子,但也是一颗接受了人类学识的松子。他们金松子一族向来都会和人族结契,因此关于人族的一切知识也放进了他们的传承记忆之中。
听着这两个女妖越说越不像话,佛子只好偷偷的和其他女妖们打个手势,悄悄的溜了。

第277章 继续融合

佛界。
“菩萨,您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几个佛修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前方的虚空藏菩萨问道。
“最近总觉得有些奇怪。”虚空藏菩萨微微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苦恼,“前些日子三十重天封印松动,原本以为会是解开封印之机,不想我们几番卜算之下,并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
“菩萨莫不是有什么预感?”底下一些弟子显然也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三十重天封印一松动,不少菩萨真佛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期待和渴望。可惜等到他们想要进一步观察的时候,封印再度紧闭了起来,就好像之前发生的松动不过是他们产生的一个幻觉而已。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虚空藏摇摇头,良久之后,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来,“以前从未发生过封印松动之事,既然有了预兆,想必是件好事。”
弟子们见虚空藏不愿多谈,便也不再继续。对他们而言,三十重天的封印离他们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封印解不解开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等到这些弟子离开之后,虚空藏才淡淡的转过头,朝着前方空无一物处看去,“道友隐藏的够久了,不打算出来见一见么?”
“不愧是虚空藏菩萨。”一名男子笑了笑,显出身形,像模像样的朝着虚空藏敬了个礼,“在下墨卿,前些日子受闻声得果尊者点化,前来邀请菩萨共商要事。”
“尊者寻我又有何事?”虚空藏微微皱眉,他和闻声得果尊者并没有多少交情,此刻尊者派遣手下点化后的使者前来邀请他商量事情,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这……在下并不知。”墨卿脸上透露出几丝为难来,“只是事关重大,还请菩萨随我走一趟。”
“也罢。”虚空藏点点头,起身站到这墨卿面前,“烦请使者带路了。”
“菩萨说的哪里话。”墨卿连忙回答道。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不少菩萨罗汉们面前,几乎佛界里数得上菩萨罗汉真佛们都接到了邀请。
而此时此刻,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谢征鸿和灵帝等人耳中。
谢征鸿看着满园的牡丹花妖,顿时生出一股无处使力的荒谬之感来。这些牡丹花妖身上没有半点血气,看得出来性子也极为天真,很多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们只知道他们一出生就已经在这里,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真的在登天塔内则是无从得知。
谢征鸿若真想绕开他们,只需要毁掉他们生存的花园便可。但谢征鸿又怎可能为了一己私利无缘无故的毁掉别人的家园?如此一来,进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禅师怎么不接着走了,是太累了么?”一黑一白两个牡丹花妖转过头来,一同笑着看向谢征鸿。他们的面容和气质和当年的闻春湘都有几分相似,就算是爱屋及乌也好,可以的话谢征鸿并不想伤害到他们。
“贫僧有一道侣,也是牡丹。”谢征鸿忽然微笑着说道。
“禅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黑牡丹少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禅师是想要说和我们缘分不浅么?”
“他曾经是白牡丹,后来不小心变成了黑牡丹。但不管是黑是白,他也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一朵。”谢征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禅师……”
“你们很好看,也很善良。但我心中已经有了想要捧在手心的那一朵,其他牡丹就算再美好,也终究是过眼云烟。小僧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获得进境,心思不纯,并不适合和诸位施主一同游乐。还请诸位施主体谅一番。”谢征鸿脸上尽是真诚。
前面行走的牡丹花妖们一个个都停了下来,看向谢征鸿的眼睛里都带着些许无奈。
“禅师,您这样说才是最伤人的。”为首的那个黑牡丹少年的脸色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们可真羡慕禅师喜欢的那一朵牡丹花啊。”
“禅师,难道我们这么多的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您心里的那一朵么?”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谢征鸿摇摇头,“他在我心中独一无二。”
“禅师是真君子。”牡丹花妖们齐齐叹了口气,“可惜吾等无福。”话音刚落,这些牡丹花妖们一个个都显出了真身来。
“我们并非牡丹,不过是登天塔内小小灯芯草而已。奉塔灵之命在这里考验禅师,得罪之处还请禅师多多体谅。”灯芯草们一齐朝着谢征鸿拜道,“禅师已经通过考验,还请禅师在此安心修行。”
说完,眼前的场景再度一变,化作了一个装饰普通的内堂。和这普普通偷偷的装潢相对应的便是极其浓郁的仙气。谢征鸿刚刚一踏入便感觉浑身上下都舒畅不已。这里的东西不轻不重,恰恰是无量神佛突破到灵佛阶段的修士所能吸取的最好的东西。既不会过分对身体造成压力,也不会因为仙气不足和有所损耗。更妙的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专门为佛修制作的。
这登天塔并非一人之功,而是许多为佛尊仙帝一同建造,各司其职,正是为了激励后辈而设,因此这关于内堂的布置更是尽善尽美,无一不妥帖。
内堂之中有光团闪烁,很快化身成一位七八岁的小童子,“这里有通往各重天之阵法,不知禅师可有想去的地方,还是现在此处修炼一二?”
谢征鸿思量了一番,仔细问道,“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么?”
“三十重天以下,只要不是其他仙帝们的仙域,都可以去。”小童点点头道。只要不是难缠的仙帝们,就算是仙君们已经占有了的仙域,也依旧可以将谢征鸿传送过去。
仙君们的仙域,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常说的道场。
对于一个仙人来说,拥有属于自己的道场有多么重要自不必提。能够在三十重天内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仙域,一座道场,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便利。而能够进入登天塔内的仙人,不管仙魔,总能创建属于自己的那一片仙域。只是仙人归仙界,魔人归魔界,不能交叉而行。
“可否去凡间呢?”谢征鸿微微笑了笑,诚恳的看向这小童。
小童愣了许久,“凡……凡间?”
闻春湘捧着胸口,觉得眼前的小和尚简直可爱到没朋友。
当年自己明明见到了年幼的小和尚,为什么没有将人拐走?不然也不会等到多年以后再来悔不当初了!
“施主,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幼年的谢征鸿擦擦自己的脸,似乎真的担心自己没有洗干净一样。
闻春湘被萌的直抽气,可脸上不知为何却透露出一股子苦大仇深的气势来,“尚可。”
“哦。”年幼的谢征鸿显然没有未来那么会说话,被闻春湘这么回答之后就难以接话了。
闻春湘和谢征鸿干瞪眼了一番,最后还是闻春湘有点欺负小孩子的心虚打破了沉默,“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做什么?”
“迷……我迷路了。”谢征鸿丧气的低下头回答道。
“是么?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闻春湘说话这话,总觉得自己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谢征鸿点点头,“多谢施主。”
“你这么相信我么?不怕我是拐卖小孩子的?”闻春湘好笑道。
“施主不会的。”谢征鸿弯弯眼笑道,“我相信施主。”
真的太可爱了!
闻春湘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如果当初自己和小和尚换一个场景相遇,或者自己当时的心情再好一些,说不定他就会将年幼的小和尚给抓回去养了。
闻春湘生平难得有后悔之事,当年和谢征鸿初次见面没能将人拐走,也能称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如今这里竟然能够圆满他这个遗憾,似乎也还不错。
嘶~!
正当闻春湘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当机立断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疼!
闻春湘对自己下了狠手。
这么一掐,闻春湘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眼前的小和尚的确很可爱,这里或许正是因为他的遗憾而造出来的场景。眼前的谢征鸿并非真正的谢征鸿,而应该是闻春湘结合自己的记忆和神秀小时候的模样而成的“谢征鸿”。
若不是因为闻春湘对年幼的谢征鸿这一点有些执念,他清醒的绝对会比现在要早很多。
他这般觉得“不错”“还行”的心态本质上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这里再好,他能陪着这个按照他心里的想法捏造出来的谢征鸿长大,也比不过外面那个会说会笑却很少会和他闹的没大没小的谢征鸿。
“真可惜,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闻春湘苦恼的看着眼前的小谢征鸿叹道,“突然想起我还有件急事,恐怕没有办法送你回去了。”
“哪里,还是要先谢谢施主的帮忙。”眼前的谢征鸿不愧是按照闻春湘的想象而成的人,人品方面自然是没的说的。
“那你可以送我离开这里么?”闻春湘眨眨眼睛笑道。
“嗯?”小谢征鸿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送?”
“你只要轻轻说一句‘回去’就好了。”闻春湘笑道。
小谢征鸿脸上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闻春湘的吩咐说了一句,“回去!”
闻春湘的身形眨眼就消失不见,重新站在了这血海白骨山之上。
只是此刻距离那白骨山巅峰的椅子,真的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闻春湘下意识的上前,这把椅子却没有如之前一般越来越远,相反,它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闻春湘,就好像真的承认了闻春湘的存在一般。
在摸到这把椅子之前,闻春湘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