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只有他与叶云水二人,虽把那股心思压于心底,可究竟 是难遮那份尴尬,脸上烧红,站于原地晃了半晌,才开口于叶 云水说道:“二、二嫂!”
“小公爷有何事?”叶云水淡定如常,目光清澈,祁善不敢抬 头,错步站于一旁,半晌才道:“我已打算好了,十日后押粮 去西北,暂不成亲!”
祁善这般一说,倒是让叶云水颇有意外。 虽然那日秦穆戎递给祁善军令,祁善也接了,可终究也要祁善 思忖好应还是不应,才能算数。
可如今祁善却真要到西北而去?而且还摆明加一句暂不成亲,这话说出来叶云水便不能再躲避此话题,硬了硬心,出言说道 :“成亲与押粮到西北可有冲突?” 祁善愣了,半晌才摇头道:“去西北,自是时间久远,路上还 不知还会遇上什么艰难险事。”
“你还嫌自个儿身上伤疤少?”叶云水的目光丝毫不吝的上下扫了他两遍,却是把祁善看了面红耳赤,又把身子往一旁转过些去,“二、二嫂这般看弟弟作甚?”
“我是琢磨你身上的伤 疤都快密成蜘蛛网了!将来若是娶个胆子小点的公爷夫人,说不定都会给人吓坏!”叶云水这话一出,确实让一旁的花儿和 巧喜都低头捂嘴偷笑,祁善抽抽着脸,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说?他那两次大难,可都是叶云水将其救活…而那蜘蛛网的伤,除却她,也未曾在想让其余人看,可这心底的话,他只能埋藏得更深!
“咳咳,二嫂也莫这般排揎弟弟,弟弟这也是为了早日平复西 北战事!”祁善这般装模作样的回答,可是让叶云水也忍不住 笑了起来,似是调侃一般的把话说道:“摆这话说给我听可是有趣?我也不说劝慰你早日成亲的话,成亲与否与我们何干? 只是惦记着将来我这闺女的干娘是不是个良善的,仅此而已, 至于你如何挑选,想要何时成亲,我们可不管,倒是还省了一份礼。”
祁善嘴角更是抽抽,可看着叶云水那笑眯眯的脸,他那一双桃花眼却都成了苦桃了,只得晃悠脚步在地上来回溜达几趟,摇头叹言:“在二嫂面前,是一句话都占不着便宜,我索性还是等着二哥归来吃酒,解解心中忧愁,所谓正茂年华,还是得动弹 动弹,总不能等何时弟弟胳膊腿儿彻底动不得时,心中再思忖这胸怀之志,终归不能一人一马一串脚印,弟弟就待中秋之时 ,赶在那月圆之夜,统粮兵粮车远赴西北!”
叶云水听他这慨言之中含有几分寂寞之味儿,却不知该开口说 何,正这会儿功夫,墨兰凑过来回话,“回世子妃,两位太姨 娘说要见您,瞧那摸样似是听说了驳冯侧妃名号之事…”
叶云水皱了皱眉,这碧云碧月二人听说冯侧妃的侧妃名号没了 ,定不是前来打探消息的,难不成这会儿就动要侧妃名号的心思了? 庄亲王爷出征是问都不问一句,这多了个侧妃空额出来,却都 长了机灵,这么快便要动手! 之前叶云水倒是从未想过这个事,她二人这番急忙赶来,倒是 给叶云水提了个醒。 单论秦穆戎这世子侧妃名号,之前就有那么多人惦记,而庄亲 王爷的侧妃名号可是与她这世子妃乃是同等同级,而庄亲王爷 如今又挂帅出征,这位子可是炙手可热!
叹了口气,叶云水却轻轻摇头,这终归是老爷子的事,可不是 秦穆戎的事,她哪能插得了手?
这般思忖,叶云水则吩咐墨兰道“告诉两位太姨娘,近日府中 要事繁多,我暂无时去见她二人,如若她二人有何事相问,让 吴嬷嬷去给她二人说说就是。”
不见,只打发太后宫里出来的嬷嬷去回事…
祁善在一旁灿笑连连,却不能说些什么,毕竟此乃庄亲王爷的私事,他一晚辈不可擅自议论,倒是笑叶云水的手段不愧为外 人所言那般犀利果断,如若放了旁人家,定不知会出什么花花肠子了!
叶云水自是看到祁善那副嗔笑,不由得埋怨的白了他几眼,而 这一会儿,秦穆戎却已从宫中归来。
惊愕不已,本还以为秦穆戎要晚间才能归来,孰料这么会儿功 夫就已归府?叶云水顾不得心中再多思忖,则直接上前,祁善也紧随其后,乐呵呵的言道:“二哥归来的倒是早,本还琢磨再 有一两个时辰才能归来,事情可都办妥当了?”
秦穆戎则眉头微皱,显然是纳闷祁善怎会在此,叶云水则上前 说道:“妾身归来时,小公爷正欲带兜兜和姝蕙到花园去玩耍 ,妾身才知道早间小公爷未归镇国公府,而是欲等世子爷归来 喝一杯解恨酒。”
这话一出,秦穆戎则抽抽嘴角,显然也是因祁善破坏了他与叶云水早先约定的双人竹林小酌的情调…
祁善倒是不知二人心思,则是夸口言道:“二哥若是赏脸,弟 弟便请了这一顿,如何?”
“在我们府里说请我吃酒?你这脸皮倒是够厚!”
秦穆戎挤兑一句,却是让祁善怔了片刻,连忙摊手回道:“我今儿算是忘看 看黄历了,二嫂刚刚排揎我一顿,这二哥也不饶人,真是怕了 您二位这嘴皮子了,出去请总成吧?”祁善拍了拍脸,“这皮 虽厚,却不敢用在二哥二嫂身上!”
听祁善这么说,叶云水则看向秦穆戎,秦穆戎点了点头,话中言道:“既是他这么上心,不去不给脸面,把孩子们也带上。 ”
“那妾身先去收拾一番。”叶云水倒是纳闷秦穆戎欲带上兜兜 、姝蕙,不过却也没有问出口,直接带了两个小家伙先回了水清苑。 祁善和秦穆戎二人直接就在水清苑门口等候,叶云水让邵嬷嬷 带着姝蕙和兜兜去换衣,而她则是收拾妥当后则等着吴嬷嬷归 来。
虽说那碧云碧月二人不敢对吴嬷嬷起什么坏心思,可终归这也 不是个简单小事,再争侧妃名号只是其中单纯一件,就怕她二 人又与府外有什么联络,再起那腌臜心思。
外面那些人早已知晓在秦穆戎身上下不去手,而庄亲王爷不在 涅梁,难免会欲把手伸这空子里来,如今这庄亲王府乃是叶云 水主持中馈,秦穆戎主持大局,可在怎么说的算,拿捏得起, 可不能逾越到对庄亲王爷身边的人事做主…
叶云水到西厢边等边看着兜兜和姝蕙两个小家伙,如今兜兜已 有八个多月了,扶着椅子可以站着,叶云水也叫吴嬷嬷扶着他 ,偶尔上前迈步走上几步,这小家伙儿腿儿倒是勤快,有吴嬷 嬷扶着,又不怕痒,反而颠颠的走的甚是快。
邵嬷嬷在一旁看着叶云水扶着小兜兜走路,连忙给姝蕙穿衣打 扮,嘴上却是说道“如今这小世子可是八个多月,连带着姝蕙 小主子也都长大了许多,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老奴可已到府 上许久了,如今只盼着两个小主子长大了。”
“睁眼闭眼就是一日,如今姝蕙已是能叫一句娘亲,何时这个 小家伙二也能叫一声娘,我就心满意足了!”叶云水一边逗着 兜兜乐,一边感慨不已,邵嬷嬷愣半晌,才笑出言道:“说句 逾越的话,世子妃如今才十七八岁,那里就只盼小世子叫一声娘,太后可是爱小世子爱的不得了,世子妃可不想着再为世子 爷多添几个小主子?”
这话说出,可是让叶云水脸红,都知这古代多儿多女,比着生 ,可她如今却忙着处置府中之事,哪里还有心思再生一个?
“府中这么多事都未妥帖,暂时没这心思,老天爷何时给安排个,就何时生吧!”叶云水这么说,邵嬷嬷也没插话,只是摇了摇头。 叶云水之她那意思还是惦记着秦穆戎会否嫌孩子少,把后院那 几个也收了,嫡庶之争,是一道所有府上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叶云水再生子的话,不会是与兜兜争世子之位,却是他的一个助力,哪怕之后那些妾室有了庶子,可也无法张扬的起来。
终归是宫中呆的时间长久的,难免心中会有这番心思,叶云水不责、不怪,这终归是为她着想,虽她心底期盼秦穆戎不做那 伤人心的事,可却也不愿用手段阻拦。
有些事,不是你想阻挡便能阻挡得住,还是要看那被诱之人, 是否有愿意上钩的心…
过了不久的功夫,吴嬷嬷与墨兰则从外归来,得知叶云水欲出 府,墨兰则先收拾物件,吴嬷嬷则坐下擦擦额头的汗,与叶云水回起那碧云碧月的事来,出言道“老奴与墨兰姑娘到了翰堂 后的小院里,这两位太姨娘却并没在,老奴便谴了身边的人去 寻,这二位太姨娘却是去打探那位田太姨娘是否还活着…墨 兰姑娘上前回了世子妃近期无空的话,二位太姨娘便要直接到 水清苑来等,老奴便把近期之事说给两位太姨娘!”
药窕淑女 第483章 庆
听吴嬷嬷这话,叶云水倒是皱了眉!
这二人还去打探那田梦语?难不成还思忖田家是否会往里插一手?
那个人似是早成这王府的禁忌,许久都未有人再提过她了…
吴嬷嬷也明显颇有不悦,可终归是庄亲王爷的人,她也不好直接出恶言,思忖半晌,又摇了摇头,口中言道:
“这二位太姨娘许是还会闹腾点儿事出来,世子妃可是提前做好准备。”
这会儿实在是说不出这碧云、碧月二人会闹腾出什么事来,叶云水反而无言以对,只叹气言道:“此事往后再说吧!”
吴嬷嬷点了点头,跟随着收拾物件,叶云水也怕秦穆戎和祁善等久了,连忙领着兜兜和姝蕙,带着四大丫鬟和嬷嬷们往“水清苑”而去。
祁善和秦穆戎二人此时已经上马,见叶云水也乘轿出来,则一起往府外走。
刚刚走再王府门口,则一旁有一小厮上前追来,口中直喊:“请世子爷、世子妃留步…”
秦穆戎回头看去,却见是一候府车驾,从其上下来一女春。
叶云水撂帘子探头望去,这不正是那两位太姨娘的生母,中阳侯夫人。
看到中阳侯夫人叶云水不免叹了口气。
越不想遇见什么,越是来得勤!先是她的俩闺女找上门,这会儿她也来了!
这冯侧妃殁了,又被驳了名号,连一天都等不得便如此大动干戈的找上门,这中阳侯夫人还真是心里火燎,利欲熏心了!
中阳侯夫人这般匆忙就是前来庄亲王府见叶云水的可孰料叶云水这世子妃之轿正欲出门,情急之下便派了人上前阻拦下来,可阻拦之后才心中焦虑,这秦穆戎也在此她肚子里的话可应如何说?
都知这位世子爷那冷脾气是一般人惹不起的,中阳侯夫人也略有犹豫,可这世子和世子妃都在等她,故而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福了福身,随即言道:“给世子爷、世子妃请安,镇国公安!”
祁善看了一眼秦穆戎,显然他是不记得这女人乃是何人,叶云水虽心中不耐,却也得开口问道:“中阳侯夫人可有何事?”
未有寒暄之词也未下轿,直接出口问有何事,这明摆着是不愿被打扰了…
可叶云水这般想,中阳侯夫人却不这么认为,依日急忙的开了口,说道:“世子妃可是有要事出门?我有事欲寻你商议商议不知可行得方便?”
这话摆明是想让叶云水折身回府,而且语气也没那么客套与恳求,好似她这般舍脸面出言叶云水理应答应一办…
未等叶云水开口,祁善却已上前,凝眉瞪眼,那一双桃花眼也无旁日与秦穆戎和叶云水那般灿笑,眯起来就是一道锐光,横了那中阳侯夫人几眼,斥言道:“中阳侯夫人?”
“正是。”中阳侯夫人本是怕秦穆戎不应,却未料这国公爷直接出面与其搭话不免神色多了几分诧异。
中阳侯夫人话音一落,祁善便直接斥道:“想来求见我二嫂,你早干嘛来着?这是庄亲王府!不是你们那候府大门何况今日是庄亲王府的重要之日,没瞧见那王府门口有个牌子么?不见外客!来沾着腌臜事作甚?”
耳听祁善这般斥言,倒是让中阳侯夫人脸色阴沉尴尬,却又因身份差人一等,不敢还嘴,挤出几分笑,开口道:“是来求见世子妃,顺道看看我那两个女儿…”
这话虽未点明,但已说出了碧云、碧月二人,这更是让祁善点了火,话语带着一股厌烦,直言说道:
“看你女儿?那乃是庄亲王爷的侍妾,说见就见?好歹也是位候府夫人,怎么这般不知规矩?欲见这二人起码早递帖子,待我二嫂允了才可,今日你还是回吧,本公爷等了两日了才请得二嫂吃上一顿饭,轮不着你!”
话音一落,祁善直接吩咐王府的侍卫,叽歪道:“等什么呢?还不快走?误了饭食,把本公爷的干闺女饿着,就硬塞你们二十天米粒稀汤,饿死你们!”
侍卫们听祁善说这狠话,却是各个都没什么惊吓,反倒是咧嘴乐了,谁也不是那傻子,都知这话是挤兑中阳侯夫人,索性各个正了正神色,直接朝前开路…
叶云水正在一旁惊愕着,这朱轮车已经往前行去,还未等说她顾着颜面,跟那中阳侯夫人告个别,已经不见了人影!
心中笑意连连,撂着桥帘子埋怨的看了一眼祁善,这刚刚在府里头嘴皮子吃了亏,这会儿倒是痛快了,他还真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混不吝!
祁善却好似知道会落个埋怨眼神,就是不回头看。
秦穆戎倒是回头看了叶云水一眼,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嘴角扬起轻笑。
中阳侯夫人站在原地,还未等反应过来,那车驾已经朝前而去…心中气恼,原地跺了跺脚,似是仍想进庄亲王府去寻她那一对儿双胞胎的闺女,可还未等行步到那门口,门口的管事已是直接关了大门,门前的王府侍卫却也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好似这中阳侯夫人就是撮空气一般。
笑话,刚刚世子妃那话,小公爷那顿斥,谁还能搭理这什么中阳侯夫人?可终归是个候府的夫人,他们这些当侍卫的只当作未见就罢了,可这难堪却比骂人两句还心中难受。
这接二连三的挤兑,中阳侯夫人是气了个倒仰,直接上了轿,思忖半晌便吩咐抬脚的道:“去文府!”
秦穆戎、祁善与叶云水三人则一行到了“楚香楼”秦穆戎先下了马,却为让叶云水等人动弹直接先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后走到叶云水的轿旁,开口道:“除了这楚香楼外涅梁城里也实在没更贵的地界了,索性就在这吃用?”
祁善抽抽着嘴角,叶云水抿嘴淡笑,“都听世子爷的。”
叶云水这般说 秦穆戎则亲自扶着她下了轿,吴嬷嬷带着兜兜,小、妹葸由邵嬷嬷领着,这一行人则直接进了楚香楼的包间内。
如若往常,秦穆戎则是随意要上点儿吃食便罢,但今儿这已是摆好了架子,似要狠宰祁善一顿,故而开口叫了那掌柜的到包间内,开口问道:“你们这楚香楼里头最贵的二十道菜都是何物?”
掌柜的愣了,不免将目光看向祁善,祁善只觉头皮发麻,却也只得硬着头皮斥那掌柜,出言道:“世子爷问了,你就说,看我作甚?”
本是拿不定主意,反倒是被斥了一顿 掌柜的心里怨气却也不敢吭声,只得一一把那最贵的二十道菜给报出名来,那一连串的菜名出口,可是让叶云水有些吃惊,那菜名起的让她不知乃是何物。
什么龙凤呈祥、什么花媚五香肉、什么麒麟安展如山姿…
掌柜的倒也是个嘴皮子快的,那一道道菜名出口,叶云水还未等反
应过来都是什么,这二十道菜名已是汇完了!
“世子爷,这二十道名菜其中有两道乃是最新上的,连带着国公爷近期未到此地也未能品尝一二,您稀罕哪一道?奴才这就下去吩咐!”掌柜的自知乃是自家公爷在请世子爷、世子妃这一餐,故而脸上也扬着巴结的笑。
秦穆戎也不提这其丰哪道菜,直接问道:“这二十道菜一共多少银子?”
一提这银子 而且还是一共多少银子,掌柜的倒是彻底的没忍住惊愕,瞪了眼睛!
祁善这会儿眼角抽抽,直接带了埋怨磕儿,与秦穆戎说道:“二哥,你这今儿是刻苦仇恨没解痛快,拿弟弟微气不成?”
“是没解痛快!”秦穆戎咬着牙根儿说完这话,直接看那掌柜的,“多少银子?倒是回个话!”
“这二十道菜,得…得上几百两…”说完这话,那掌柜的咽了咽唾沫,更是眼神不敢看祁善,本是以为这世子爷兴许在这二十道菜中点了一两道便罢了,可听自家公爷那口气可是要二十道全上?
这哪里是请客,这简直就是麻子不麻子,叫坑人啊!
可如今这屋里头就世子爷、世子妃和自家公爷,另外那两位小主子可更是惹不起,唯独就他一个当奴才的,谁知这小公爷会否拿他当出气筒?心思确定,这掌柜的更不敢把头往自家公爷那方摆去了!
几百两?叶云水瞪目结舌,旁日里祁善跟她与秦穆戎都是和蔼笑滋滋的,可如若抛开这一层,这家伙倒也是个黑心的主,二十道菜,几百两银子,单纯一道菜就得十几两或几十两,这谁能吃得起?
不过倒是估摸着也没人把这二十道最贵的菜一起点出来…
抛开这心思,叶云水直看向了春穆戎,秦穆戎倒是乐了,“几百两?没爷想象中的贵,那就这么地吧,这二十道菜全都上来!”
这话说出,可是吓的祁善险些没坐住凳子,而那掌柜却也咬了舌头,恨不得抽自个儿俩嘴巴,自个儿刚刚这么想,孰料事就成真了,自个儿这脸膘嘴巴子这么好使”怎么搁自个儿身上的好事都不显灵?
叶云水在一旁捂嘴偷笑,祁善正了正身,怔了半天才说出口:“二哥,点这么多菜,吃的了么?”
“心疼银子?”秦穆戎直戳祁善心窝子,祁善倒吸一口气,反倒是看着叶云水,笑滋滋的出言道:“二嫂爱什么菜?弟弟都请!什么百两银子,只要二嫂点头,弟弟绝不含糊!”
祁善这一提叶云水,秦穆戎嘴角则抽抽了,叶云水则笑着道:“我都听世子爷的,世子爷做主就成!”终归与秦穆戎乃是一家子,寻常跟祁善也熟捻不顾及那些规矩,可该给秦穆戎涨脸面的时候也不能歇了。
秦穆戎听了这话,直接吩咐那掌柜的,“等什么呢?还不吩咐下去!”
掌柜的没寻思话会戳他这儿来,却是一脸苦笑,“世子爷,世子妃,公爷,这…这吩咐不下去二十道菜啊!如若把这二十道菜全做出来,可是得把所有厨子都用上,可…可这外面还有客呢!”
掌柜这话一出,却是让祁善这心肝又疼了,秦穆戎这会儿倒是更乐了,看着祁善说道:“不是要请你二嫂吃顿好的?把外面的客都散了吧!”
叶云水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连带着怀中的小兜兜看自个儿娘乐,他也跟着咯咯乐了起来!
逗着妹葸,叶云水和声细语的说道:“丫头,去亲一口你义父,免得他心疼那银子,别回头憋出点儿毛病来!”
邵嬷嬷领着妹葸上前,妹葸倒是如以往那般叫一声:“义父!”随即小嘴凑上前,吧嗒一口便亲了祁善的脸上!
祁善这会儿是苦笑不得,把妹葸抱了自个儿腿上,“还是干闺女好啊,这亲一口,百两银子都不心疼了!”回亲妹葸一口,祁善则又把身上一翡翠平安扣摘下,给了妹葸一个,又给了兜兜一个。
叶云水虽不太明白这物件好坏,可祁善这人出手的物件可都没有差的!
不但请了客,反倒还得送着东西,叶云水实在是笑不拢嘴,合着秦穆戎带着孩子们来,也是为了敲这祁善一脑袋?还怨他破坏了二人竹林相约之事不成?
祁善把物件送完,这会儿是硬着头皮也得请,索性吩咐那掌柜的下去,慨然言道:
“去,吃饭的全都请走,银子不要,另赔二十两,今日这楚香楼只请二哥、二嫂了,旁人一概不接,给多少银子都不允进了,另把那窖里的好酒拎出来,今儿你们爷要与二哥一醉方休!”
耳听自家公爷这般慷慨,那掌柜的也不再插嘴,反而乐颠颠的便出了雅间,兜兜在叶云水怀中,而妹葸又被祁善抱了腿上,叶云水跟前的丫鬟和嬷嬷们便都退了出去,到隔壁的雅间也有饭食伺候。
此时屋中无外人,祁善那一副抽抽脸倒是缓和了下来,倒是出言问道:“这驳个侧妃名号,宫里头的怎么说?”
药窕淑女第484章 醉
祁善问出这个话,秦穆戎并未有何反应。
叶云水这会儿也是心知,祁善请秦穆戎与自己二人前来这里,又说笑之间把楚香楼整日都关闭,应该是为了此话不被外人听去。
将姝蕙从祁善怀里头抱了出来,让其二人能专心谈事。
秦穆戎思忖半晌,才答道:“具体不知,我到时那位还在龙椅上坐着,把老头子那血字白布递上去我便回了!”
祁善似有不信,追问道:“没去太后那里瞄上两眼?”
“去时皇姑姑倒是在,瞧那模样似是还未消了心中怒气,我这晚一辈的在那里反倒不合适!”秦穆戎似开玩笑般醋意道:“本是说好与你二嫂好生酌两杯,这才急忙赶回,孰料你却也在,好日子都被你给搅和了!”
这回醋意萌生的不是秦穆戎,反倒是祁善,那整张脸僵在原处,索性拎了坛子酒,咕都咕都往肚子里灌,“给二哥、二嫂赔罪!”
叶云水看了眼秦穆戎,却是无可奈何,秦穆戎却也不含糊,照样拎着酒灌,灌完这整整一坛,才惊呼一声:“痛快!”
二人一人一坛,却无刚才那般拘谨,祁善直言笑道:“二哥等这一日可是等了许久了!”
“这一日也不是最后一日!”秦穆戎说完此话,又言道:“虽未在那宫里头常留,可路上那总领太监却已说了,这次不但是梁家被全拿了,连带着冯家也没落下!想躲?哪有那么容易!”
“二哥倒是心思缜密,居然连皇姑姑都发动了,本还在府中思付没这么快把事办利索,孰料还未等我在你府上逛上两圈园子,吃上两杯清茶,二嫂已经归来,说你进宫了!”祁善口中啧啧称赞,“何时我才能有二哥这两下子,也不用整日的当个闲散公爷,甚至连那府上都不乐意回了!”
秦穆戎点了点头,“此事的确丰皇姑姑插手才能有如此迅捷,不过这倒不是我想的主意,是你二嫂!”秦穆戎转头看向叶云水,脸上挂了笑,口中却在与祁善说着:“你如若也想在府中站稳个位置,照着你二嫂寻一佳偶,自是不用你整日东躲西藏了!”
这话面子上听却无其余之意,可在祁善耳里却是那般刺耳,兴许是州同灌了那一坛酒,胆子略壮,口无遮拦的言道:“别嫌弟弟逾越,二嫂这样的贤妻仅此一人,弟弟恐怕磨破了鞋底子也再寻不到!”
秦穆戎也未怒,倒是笑着看祁善,“你也不过就是嘴张的比我慢了一步而已!喝酒!”
祁善耳听这话,面色僵持半晌,秦穆戎笑着拎起酒坛,祁善抿嘴自嘲一笑,二人撞坛脆响,接着猛濯!
什么慢了一步?什么磨破鞋底子都寻不到?叶云水在一旁被这般当做话由子说,也倒是没那闲功夫害臊,跟俩酒鬼还害臊什么?
说是吃顿解恨酒,却拿她当成了话柄了…心中略有小小怒意,叶云水则到门口叫了那掌柜的,吩咐道:“再上酒,就拿你们这儿最烈的酒来!”
掌柜的一听,却是吓的连忙拱手,“世子妃饶命啊,奴才哪敢啊!莫说世子爷,就是公爷也得打折奴才这条腿啊!”
“我吩咐的,你怕什么?”叶云水撂了脸子,“你若不去,我就拿烈酒灌了你肚子里!”
“去去,奴才…唉,奴才这就去!”掌柜的抹抹脑门,只得灰溜溜的下去拿酒,心里却在感叹,这两位爷是怎么惹着这位世子妃了?居然对二人下这狠手,他们这酒楼最烈的酒,可是进肚子里跟烧刀子一样的火辣啊!
叶云水吩咐完掌柜的,又叫了隔壁的花儿,“跟着秦风回一趟府里,把这些药弄来!”拿笔写了几味药,都是暖胃的,虽说给这二人灌点儿烈酒小惩,可却不能弄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