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子?你才在隐城自立门户几年,就已经逼得赵府和柳家庄每年进账的金币少了九层不止,这样的手段,还能是一般的弱女子?”柳上惠冷笑,“夏当家,古话说做事留薄面,日后好相见。可你却将赵府和柳家庄往山穷水尽的绝路上逼,也就不能怪我们容不下你了!”
“哦?难道就只是狗急跳墙,而没有一点眼红的意思?”此时的柳上惠已经完全翻脸,但流玥依旧毫不慌张,挑起嘴角露出笑容,只是不带一丝温度,“柳家庄似乎就是因为为隐宗提供庞大的钱财才受到注意的吧?你说,如果柳家庄突然被人抄了,隐宗的人会不会稍微注意到一点?然后到时候我再是时候的表现一下,按照赫连夏府现在的财力,应该能顶上至少五个柳家庄的吧?柳庄主预想一下,赫连夏府能不能取柳家庄而代之呢?”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不过夏元宝,你还是嫩了一点儿。”柳上惠说着冷笑一声,扬起手掌一拍,院中那些潜藏的高手立刻献身,连正厅中的舞姬和琴师都纷纷亮出了武器。
“饮了刚才的芙蓉酿,夏当家现在有没有觉得腹中开始隐隐绞痛了呢?”柳上惠再不掩饰脸上的阴狠之色,“不仅你现在落到我们手中,就连你的赫连夏府此时恐怕也已经血流成河鸡犬不留了。”
“哦,你们原来早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啊。”流玥语气淡淡,转而道:“我腹中倒是没有绞痛之感,不知道柳庄主现在有没有觉得全身无力,喉头腥甜呢?”似乎是为了响应流玥的话,她的话音未落,柳上惠一惊,口中便涌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在酒中下毒?!”柳上惠又惊又怒。
“不是柳庄主先以毒酒款待的么,在下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个狠毒的女人快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你今天休想轻松离开柳家庄!”柳上惠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酒中有毒,而且还趁机给他下了毒!柳上惠大怒,怒气攻心又喷出了一口浓血。而这次的浓血已经明显开始发黑的迹象。
“柳庄主,你人头猪脑,就当别人和你一样么?来你柳家庄赴宴,我就没想着能够轻松离开。原本想着,只要柳庄主愿意合作,咱们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血溅三尺的地步。可惜了啊!”流玥嘴上说着可惜,但面上可没有一点真正可惜的神情。
柳上惠捂住胸口,退后数步大喝道:“解药一定就在她身上,给我拿下!”一声令下,那些人纷纷向流玥攻来。
流玥端起桌上的一碟花生米,灌入气劲飞射而出!杀戮就此开始!
------题外话------
为了让小包子更方便,所以前一章流玥立誓的五年改成十年。姐妹们,翻兜兜里的票票咯。咱可是响应你们的要求,让小包子活下来的哦。(>^ω^
265章 地狱修罗,挡着杀!
- -
一粒粒被灌入了气劲的花生米瞬间化身为利器,闪电般飞射而出,直接洞穿了那些攻击而来的护卫的咽喉。
“啊!啊!啊!”正厅中立时响起凄烈的惨叫声。柳上惠一看流玥这一手花生米隔空夺人性命的手法,当即又快速的往后退了数步,藏身在了围上来的护卫身后。
“你的实力不只是神灵神!”一个神灵师的实力怎么可能达到如此隔空轻松取人性命的地步。柳上惠大惊,即使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瞧过流玥,在庄子的四周以及这正厅之外都潜伏了不少高手强者,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么多人,恐怕也同样挡不住这深藏不露的赫连夏府当家人。
柳上惠本身倒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六品领主级别强者,可是现在他身中剧毒,全身的力量好似被瞬间抽空了一般,顶级强者变成了软脚虾。并且腹中还伴着一阵一阵的肺腑绞痛,若非柳上惠顾忌着庄主的威严,强撑着,此时恐怕已经倒在地上痛得打滚了。
“呵呵,你要是自动和我合作,又怎么会有现在这种下场。”流玥嘴角带着冷笑,依旧坐在凳子上岿然不动,“要是真不想合作,明着说出来,我夏元宝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可惜你却跟赵府的人狼狈为奸企图害我赫连夏府上下百条人命。你需知道,欲杀人者,人桓杀之。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只能先放你们的血!”
话音未落,流玥的身影如猎豹一般闪电奔袭而出。她并没有使用灵力,但一出手,掌风如利刃,直接一排横扫过去,就割断了五名侍卫的咽喉。柳上惠终于知道流玥是真的不简单了,这些人估计都不够她联手。心中大惊,立刻抓住一名舞姬的胳膊,面上努力沉静道:“快,去后院内堂请两名老祖宗,有人胆大包天的要血洗我柳家庄了!”
舞姬也是被流玥杀伐果断的手段给震住了,被柳上惠一吼,愣了下神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出正厅。不过她还没有跑出正厅的院子,已经发出一声惨叫,横尸当场。柳上惠一听见那舞姬发出的惨叫声,立刻就知道又有人来了。
柳上惠的脑门上已经急出了冷汗,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一口已经明显发黑的浓血吐了出来。因为柳家庄明面上对外还是道义公正的,而家中实力最强的两名老祖宗也都是死心眼的正义之人。所以这次柳上惠和赵府合着算计赫连夏府的事情,柳上惠压根就瞒着两名老祖宗进行的。原本想着这两老祖宗知道了肯定会强烈反对,所以今日晚上还故意将两名老祖宗请去了远远的后堂,就是想着正厅这边开战之时,不让两人发现。
可是现在可好,算计别人不成,反而被算计了的柳上惠悔得肠子都青了。知道这边闹腾的再厉害,只要没人通风报信,在隔音超级良好的内堂的两名柳家庄老祖宗肯定是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柳上惠看着自己人的包围圈之外,从正厅的大门口处涌进来的黑衣人,当即就明白,今日恐怕是完蛋了!
流玥自己一个人上的柳家庄的山头,从一开始当然就知道不会有援兵。但是此时,那些突然涌进来二十几名黑衣人,虽然没有说话,却真真实实的在替她解决柳家庄那些护卫的攻击。
流玥一掌拍飞一名柳家庄舞姬,目光锐利如刀,猛的从正厅门口扫向外面燃着火把的院落里。之间院落里躺着许多横七竖八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通通是被一刀割破咽喉而亡,手段利落干脆,不是经过长时间培训的暗杀者根本做不到。那些尸体被割破的咽喉处缓缓流出鲜血,让整个前往正厅汉白玉铺就的大道上汇聚了一滩又一滩的血池。
而就在这尸体横塘,血流积池的大道之上,一名身高大概在十米六左右,身形比较娇小,身穿长袍,但从骨架看怎么也是女子的面具人正站在那里。
面具人有一双在夜色下让人看不透的紫色双眸,流玥的目光看来时,她沉静的迎视而上。流玥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而且竟然还会出手帮她!
此时正厅中的柳家庄人已经被后来涌入的二十几名黑衣杀手解决的差不多了,以流玥的目光完全能够看出,这黑衣杀手的平均实力都在都统级别。而且他们作战没有任何的花哨,全部讲究速战速决。杀人的气息很像杀手,但他们的出招手法却让流玥想到了现代的特种兵,又或者是那种地下王国的佣兵。
流玥注视着站在大道上一动不动的面具人,出声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在下,今日搭救之恩,在下他日必定重谢!”
“没人要搭救你!”面具人的声音十分沙哑,“我看柳家庄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今日心情好就出手了。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人的声音沙哑中甚至带着一点重金属的回响,有点像现代的那种变声器发出的声音。不过此人既然带着面具,必然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而且身边随便出手就能带出二十几名都统级的强者,其背后的势力还不知道有多庞大。
既然她主动说跟流玥没有关系,不用报恩,流玥也乐得轻松。最还不清的就是人情债,而且这些人来路不名,她现在还需要低调行事不能暴露身份,能不跟这样到底是一流还是二流的势力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自然最好。
流玥心中注意打定,朝着面具人一拱手,道:“如此是在下自作多情了。阁下请!”流玥说罢便主动移开了目光,转身一步一步逼近还被两名舞姬护着的柳上惠。
那二十几名黑衣人似乎也知道流玥要亲自收拾柳上惠,将其他人等清理干净之后,转身便出了正厅。
柳上惠看着步步逼近的流玥,身体有史以来哆嗦了起来。他现在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比一个普通人都还不如,怎么能够与修者较量呢!
流玥的目光从柳上惠的身上移开,转向护着柳下惠的两名舞姬身上,淡淡的冷冷开口道:“不想死的就现在懂事的闪到一边去!”两名舞姬其实也被今天晚上的情况吓得够呛,娇弱的身姿早就在颤抖,此时被流玥目光冷冷一睨,立刻双腿发软,跪坐到地上。然后再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让开。
柳上惠吓得后退,‘嘭’一声坐到了椅子上。流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让柳上惠那么一瞬间有一种被地狱死神修罗盯着,遍体生寒的感觉。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也算是咎由自取!”面对因为中毒毫无还手之力的柳上惠,流玥没有了再与他废话浪费时间的兴趣。屈指弹出一道气劲,直接飞射入柳上惠的脑门,然后从后脑勺洞穿而出。
柳上惠瞪大了眼睛,手脚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了失去了生机。
流玥解决了柳上惠,转身走出正厅。刚才的面具人和那一波黑衣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了满地埋伏的柳家庄护卫的尸体。流玥踩着尸体间的空隙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大道,同时头也未回的屈指弹出一缕火焰。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点燃的地上躺着的尸体,然后逐渐蔓延,最终将所有尸体以及房屋都燃烧了起来。
流玥走出正厅的院子,空气中能嗅到身后火焰传来的味道,也能嗅到前方传来的血腥之气。不过地上却没有看见任何血迹和尸体,想来是刚才那一拨黑衣人自行清理了。
如今整个大厅连带着院子全部都燃烧了起来。流玥目光一扫,能看见四名黑衣人提着八个桶翻身入院子,而后又翻身出来消失不见。不一会儿,身后熊熊燃烧的火幕之内就传来一股如同汽油一般的味道。
流玥嘴角勾了勾,飘身而起,快速飞掠出柳家庄。飞离柳家庄的院墙,终于有其他的人声在那方惊叫着传来。想来是柳上惠的那些妻妾发现了正厅着火,赶了过去。
天空一片黑沉,没有一丝光亮,若非那方熊熊燃烧的天火照亮了一些,还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流玥抬头望向天空,一点雪白打着璇儿落在了她的鼻梁之上,凉了一下便化成了水。
这一点雪白就好似惊艳的电影刚开始那会儿的序幕,紧接着更多的雪白从空中旋转着飘落下来。流玥伸出手接住两粒,雪白遇见她手指的温度先化成冰花模样,然后才化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秋末初冬,今年的第一场雪在这山里率先在这山里落下来了。流玥拢了一下衣襟,呼哨一声,被柳家庄小厮牵去喂食的白马欢快的撒蹄跑了过来。流玥翻身跃上马背,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瞬间消失在下雪的黑夜里。
等流玥离开了好一会之后,远处山凹里,刚才的面具人和二十几名黑衣人才再次出现。二十几名黑衣人恭敬的站在面具人身后,“主人,刚下雪路还不难走,我们也下山吧?”
“嗯。”面具人沉声点了点头,她此时并没有再估计改变声线和音调,所以只是语气沉稳,但语调中还是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奶声奶气的感觉。
面具人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不是红豆又是谁!红豆撩开长袍将绑在腿上的高桥撤了,又将肩膀上的垫肩扯掉。
这时,那二十几名黑衣人也纷纷扯下脸上的黑巾,竟然各个模样年轻,眉宇中还带着一丝稚嫩之色,俨然全部都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过他们双目陈黑肃杀,即使年纪轻,因为这样的气息也没有人敢轻易的小瞧他们。
红豆从魔袋中拿出四个瓷瓶,从中倒出丹药,一人手中分了一粒,“柳家庄的那两个老头虽然有些正义,但也护短。今日柳家庄和赵府的事情还只是个小小的开头,不算完。现在每人一粒丹药,我希望两天之后,你们的实力都有所提升!”
“是,主人!”眼前的这个主人明明只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四岁女娃,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而且他们的恭敬也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真心的恭敬。
他们都还记得那个三岁的女娃突然从不同的地方,不同人的手里将他们全部聚集起来时候的场景。一个三岁女娃,身高刚到他们的大腿(因为这些也都是十三四五的少年,而男孩子的发育长身体在前期都会比较慢,所以三岁的小红豆,身高到他们的大腿很正常),面对站了三排的他们,其他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就让不服气她的人出手与她比试!
一个三岁小女娃,模样精致漂亮跟小仙女似得,穿着不张扬但却是低调的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哪里像他们这些从小小年纪开始,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的穷孩子。所以当时他们都以为这大小姐花钱买下他们,不过是为了消遣好玩。他们都是修者,又是穷苦人家早当家的孩子,自然也有一些自己的傲气,当即不服者众多。而且他们看小女娃身后并没有带着其他的护卫保护,当即就想出手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就算有钱也不能践踏别人的尊严。
那时候就有人率先冲了出去,由于双方年龄身高各种的差距,冲出去的人还主动的要让小女娃几招。可让众人跌破眼镜下巴脱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两招轻巧看似简单的擒拿,三岁的小女娃就轻松的制服了率先冲出的人。而且那人挣扎了两下,在小女娃的手下竟然也完全挣不脱。
有人说是那人太窝囊才会被小女娃轻松制服,充英雄的自己冲上去,结果还是被小女娃两招之内撂倒!而小女娃在两招之内撂倒人之后,还微微皱眉,盯了双手双腿一会,有点不满的低声道:“力道太差了,果然还是太小了。”
众人当即吐血。她这样还差,那他们这些被她轻松两招内撂倒的人,岂不是差得无边离谱了么?
自此之后,众人终于明白小女娃不是过家家闹着玩儿,而见识过她的实力之后,众人也真心的臣服于她。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便心有不敬或者怠慢。之后的一年多时间也证明了他们的臣服并没有错!他们的主人,罗刹楼的创世人,亦是罗刹楼的当家楼主,值得他们跟随臣服!
“一号,你的轻身功夫最快,负责送我回酒楼。十一跟着我,其他人就地解散,随时候命!”红豆脸上的神色沉静,看也没有再看一眼如今已经闹得乱七八糟的柳家庄,跳到一号的肩膀,对其他人下令道。
“是,主人!”
除了一号和十一号,其他少年全部就地解散,各自吞服丹药修炼去了。等他们都离开之后,红豆才抓着一号的肩膀,道:“一号快点,娘亲的速度快,回去看一眼府上估计就会去酒楼找我。我们要在娘亲去酒楼前先回去。”
一号已经显出英俊轮廓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有大公子在,一定会替主人周旋,大人不会那么快发现的。”
“你别想得那么简单,娘亲可精明的很,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很多,快点走!”红豆一拍一号的脑袋,一号无奈一笑,立刻掠身而出。这次负责暗中保护红豆安全的十一也紧随其后。
流玥果然是先回赫连夏府看了情况,结果有老爹坐镇,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她回去的时候,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了,连空气中都喷洒了香水,清香扑鼻。既然府中没事,流玥便去酒楼接红豆。
流玥到达酒楼,本来不想吵醒夏零尘,不过她还没有伸手敲红豆的房门,旁边夏零尘的房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夏零尘依旧一副面瘫脸,身上衣服一点褶皱都没有,头发也干净整齐,显然是没有睡觉,“小娘亲,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嗯,没费多少功夫。”流玥说着准备曲起手指敲门。
夏零尘忽然又道:“从城外回来也需要跑那么长时间,红豆已经睡了,小娘亲不如到我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叫红豆吧。”
流玥闻言挑眉,蛋蛋在她面前不会撒谎,只要一撒谎语速就会不自觉的快一些。虽然撒谎的时候依旧面瘫毫无表情,更不会有慌张之色,但是流玥怎么可能不了解他!这下,流玥也不敲门了,直接用手掌推门。门上从里面上了栓锁的。
“小娘亲,晚饭的时候红豆就特别犯困,所以早早的就睡了。现在肯定睡得正香,被吵醒怕是会有起床气。”夏零尘实在是不想在流玥面前撒谎,可现在都推门了红豆还没出现,就说明人还没有回来。夏零尘忽然觉得有点脑仁疼。每次来隐城,本是看望小娘亲他们,结果最终都会成为为红豆打掩护的奴隶。最头疼的还是每次轻易就会被小娘亲拆穿。有时候真是让他有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不然怎么会被小娘亲和红豆像夹心饼干似得挤在中间。
流玥冲夏零尘一笑,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红豆是不是又淘气了,让你留下来打掩护?这大半夜,她又溜去红楼了?”流玥说着一托下巴,想了想才又接着道:“红豆好像很喜欢红楼,若不给她开个算了。不说其他,等她年龄再长大一点,当老板娘往那儿一坐,估计就能吸引满楼的客人。”
夏零尘的嘴角忍不住有点抽搐,“小娘亲,红楼那种地方,怎么能让红豆自己去揽客呢!”这到底是女儿不靠谱,还是做娘的不靠谱?又或者说,其实母女都不靠谱?不然怎么会一个才四岁就整天搞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一个却想着开红楼让亲闺女坐门口当活招牌招揽客人。
而这时候,红豆正攀着酒楼的窗户翻身而入,同时向窗户外的一号和十一号挥了挥手,敛尽所有的气息脱掉衣服鞋袜,打散头发钻进被窝里。红豆双手捏着被子,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确定自己一切无碍,没有破绽之后,便一边听着娘亲和哥哥在门外的对话,一边酝酿睡意。
“蛋蛋,下次别替红豆打掩护了。你都不会撒谎,一说话我就知道了。让红豆下次自己找个比较能撒谎的来,这鬼精灵,每次就知道欺负你。”流玥说着又伸手去推房门。
“小娘亲,红豆真的已经睡了。我看着她锁的房门。”夏零尘最后再无力的替红豆辩解一次,如果流玥还是执意推门而入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红豆一向睡眠浅,要是她真的在房间里面,早就该被吵醒了!”流玥说着摸出身上的匕首插进门缝,轻轻一挑,门后的门栓便应声而断。
房门被推开,放着纱帐的床后,小红豆正睡得十分香甜。流玥的目光先在没关的窗户上扫了一眼,才挑着眉走向大床。
夏零尘跟着进屋,不过只站在门口,看红豆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赶回来了,不然这次她非被小娘亲揍屁股不可。
流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先将手伸进了被窝,被窝里十分温暖,不像人刚睡上的那种冰冷。再看红豆,大半张脸埋在被窝里,掀开一点被子,还能看见她因为睡觉而有点红扑扑的精致小脸蛋。流玥捻着被子的手指微一用力,将被子掀开一点,红豆穿着睡衣。
难道这次还真的只是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流玥心中疑惑,但除了开着的窗户之外,确实找不到一点红豆外出刚归的样子。
红豆是时候的轻哼一声,伸出小手微握成拳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现实迷迷瞪瞪的发了一下愣,才将目光有焦距的对上站在旁边的流玥身上。看见流玥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完全一副睡觉被吵醒,没有睡舒服的迷蒙样子。
难不成这次还真的怀疑错了这淘气鬼。流玥一笑,伸手捏捏红豆的鼻子,朝红豆伸开双手,“来,娘亲抱你回家里去睡觉。”
“哦。”懒洋洋托得老长的奶声奶气的尾音,红豆软趴趴的在床上翻身,先是拱起屁股,像小猪似得在软软的被子上蹭了蹭,然后眯着睡眼,像喝醉酒的人似得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站起来,向流玥伸出双手,“娘亲,抱。”
流玥抱起红豆,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和腰,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就可以继续睡觉。
“蛋蛋,你刚才那么紧张,难道是因为你认为红豆不在房间里,主动在替她打掩护?”红豆的房间和红豆的表现都完美的说明红豆确实在房间里睡觉,可能是因为今天出城,在山坡上跑了一整天,所以才会睡得特别沉一点。不过流玥有点疑惑,既然红豆乖乖在房间里睡觉,那蛋蛋刚才为什么一副撒谎的紧张样子啊?
红豆赶回来了,夏零尘终于也恢复了淡定,“红豆说每次她偷溜出去玩儿让我打掩护的时候,我总是会紧张。如果一直这样,一打掩护就被你拆穿,那会很无趣。所以刚才就试验了一下。”
流玥嘴角抽搐,白了蛋蛋一眼,“红豆年纪小贪玩儿,下次被替她打掩护,直接陪着她去吧。不过记得留纸条,免得以为你们被绑架了。”
“红豆去玩的地方,我不喜欢去。”红豆平时去的最多的就是红楼和赵家的后院,去红楼是去听曲儿,去赵家后院是为了整赵家二少爷和赵家大小姐。这两地方夏零尘都不想去,不过有些地方他愿意跟着红豆一起去,可惜红豆又不愿意带着他。而且他现在是风刀林的领主,要管理的事情也很多,每年也就是在兰斯的忌日这几天和过年的那几天来隐城小住几天而已。
“你呀,从小就板着一张脸小大人似得,一点都不活跃。其实去红楼听听曲儿也没有什么嘛,就当听现场音乐会了。”
夏零尘不懂现场音乐会是什么,但现在能肯定的是红豆喜欢去红楼听曲儿,然后趴在栏杆上看那些人淫词浪语,多半有二分之一是受小娘亲的影响了。
流玥抱着红豆往外走,夏零尘走在后面,就见趴在流玥肩膀上红豆虚开眼睛,朝他眨巴了两下。
刚才红豆一会来,之所以没有立刻去开门,就是因为知道自家的娘亲观察能力细致的很,而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在房间里睡觉,而不是匆匆忙忙的刚赶回来,被窝是否温暖是首要条件。如果红豆刚回来就装成睡觉被吵醒的样子去开门,被窝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一下就会被拆穿。至于睡觉刚醒的那种迷糊样,红豆闭着眼睛也能演个十层十。
夏零尘真是彻底的服气了。刚才红豆似乎刚睡醒的那种演戏程度,差点让夏零尘都以为她真的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了。小娘亲还说他早熟,分明早熟的是红豆啊。简直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红豆歪着脖子靠在流玥的肩膀上,流玥扶着她的腰,又特意用手臂垫着她屁股,十分舒服。本来今天一天运动量对于红豆本身来说也没什么,只是终究是小孩子,如今靠在温暖又安心的房里,没有多会儿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敛了气息远远跟在后面的一号和十一号瞧见趴在流玥肩膀上睡着了的红豆,都不由的感叹,主人也只有在大人面前和睡着之后才真正像个孩子啊。
接下来的时间,第一天的时候隐城的居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至多奇怪一下,赵府今天大门紧闭,怎么没见着一人出来。第二天情况依然,第三天,第四天,众人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上前去叫门,可是叫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有人试着推了一下,赵府沉重的大门竟然自己开了。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走进赵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七进的院子里,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有人试着在后院推开了一扇门,发现里面的首饰细软都还在,可就是没有活物。赵府上下好几百口人,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