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泷在镇上呆了几日,暗中跟随安然,便是瞧清楚了安然经常去的地方。
清晨早早的先去学堂,教授孩子们读书,约莫下午过了午饭时间,她则去了医馆,不知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却见她呆的时间足足两个时辰,到了傍晚,才从镇上回家。
安然的生活有些无聊,平波无起,韩泷每每隔着墙角望着她独自走在街道,见总是更加心疼。
跟在安然身后,越走越远了些,出了学堂的街口,韩泷还未注意,他已经逾矩了。
“出来吧,一直跟着也不嫌累,之前不是送你们回去了么?怎生还在这里?”安然突然转身,看向韩泷。
“我说了要一直等着,便不能离开。再说,你之前还答应我要帮我治疗眼睛,现在可是要应允你的承诺?”韩泷站在安然面前,面色冷峻,眼眸含笑。
“眼睛还没好啊?卿姨不是说,你能视物了?”安然说着上前走了下。
韩泷被吓着,瞪着眼睛,看到面前的安然,“你想如何?”
他想她如何?
“我只是瞧瞧你的眼睛,别动。”
她突然间就靠近了,身上带着熟悉的馨香,小姑娘家身上特有的味道,他心中萦绕不散的那个感觉再次袭来。
下意识的他眼睛微微闭上,眼睫毛顺着眼睛落下一排阴影。
安然伸手触碰到他的眼睛,“你一直闭着我瞧什么?睁开啊!”
韩泷听闻,面色突然红了起来,“我以为、”他以为她要亲吻他么?真是想多了。
“你以为什么?我瞧你眼睛正常,就是有些血丝,这些时日定是没休息好,你眼睛既然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了。”安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低声问。
韩泷面上一愣,伸手按住她的腰身,猛地揽入怀中,“我以为什么你还不知,早在帐篷之中,我就做过。”
“你…。”她眼眸含了怒意。
韩泷不管,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瓣印在她唇瓣,小姑娘羞涩,这是白日宣淫,还在街口。
“你放肆,放开我。”
“何故放肆,你将来肯定是我的妻,我现在亲你和今后亲你都是一样的。”他绝对不会承认,刚才是被安然诱到了,情不自禁再动了手。
“我说不可能就绝对不可能,我只、当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你的心可不是这样说的,在漠西僵地那些时日,你伺候我吃饭、沐浴、安寝,全都是你亲手操办,我若不娶你,那谁还敢娶你?”
“那都是你要挟我做的,我是不得已。”
“那是谁伸手在我唇瓣摸索,说着不舍得的话,你心里也是对我有感情的。”他有些生气,抓着安然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他知道了?
她天,他要离开的时候,在他身边说的话他竟然全知道了。
“漠西是漠西,现在是在戈壁滩,我在戈壁滩对你没感情,那便是真的。”这话说的有些强词夺理。
韩泷不怒,轻笑了起来,“没关心,在漠西你对我有感情,在这戈壁滩照样也能如此,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哼,不知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我凭什么会瞧上你。”安然带了小性子。
她身边并无和她年龄相当的年轻男子,这才被韩泷这般一撩博,心就像开了花儿似的。
只是,她尚且还在孝期,岂能随意和年轻男子走的太过于亲近?
不可,绝对不可!安然在心中暗示自己,绝对不可以。
若是,她能等自己三年,兴许是可以的?
但,他真的会等自己么?除了爹爹和娘亲,便是姐姐和清哥了,也只有他们的感情才会这般好,其他的男子,并非全是这样?
像京城侯爷姨夫和姨母,大表哥和表嫂、最是那韩将军和卿姨,他们的感情瞧着似是平常人家罢了!
安然心中,渴望得到一份想她爹娘这般的感情。
女儿家,心中成婚的对象往往是最像爹爹的那个。
安然也不例外,她想找的也是一个能像她爹爹那般的男子,心中对韩泷自然多了分比较。
安然要走,他便跟在身后。
气的她冷哼,“我现在要去医馆,你别再跟着我了。”
“安然,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为何不能对我好一些,我在这里可是在等你的,今天你便不去医馆,陪我走走可好。”
“每天去医馆是我必须要去的事,今日也是有事情要去师傅那里,不成,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我何时能再见你?若是你时间不确定,那等你有时间了便去天香楼找我,可好?”他怕安然对他生了厌烦,又不舍得安然离开,只能这样,把选择给了安然,让她来做决定。
“你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天香楼?”安然偏头看着他道。
天香楼也不是个便宜的地方,再者,长期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儿。
“没地方可去,只能先暂时可怜的住在客栈里面。”这小子,是故意把自己说的甚是可怜么。
安然低首想了下,“这样啊,我们家在镇上正好有一处宅院,不如你就先住着吧,就在学堂的旁边。”
那处宅院是之前姐姐和清哥住的,现在他们搬到家里住,那处宅子便空了下来,总归现在还是闲置,算是给了韩泷一个人情,让他住好了。
韩泷以为她会邀请她住在瓜田或者是顾家,没想到,她会安置他在镇上。
“那这宅子,你可曾住过?你经常来么?”
“不经常去,许久没去了,你要是住的话得打扫一下。”安然以为他是嫌弃,张口解释。
“那我还是住在客栈罢了,反正你也不再,你若是帮我打扫一下,我就住在这里,可好?”
其实住在那处也好,至少每天能有时间和安然见面。
安然每天都去学堂,他便在外面看着她好了。
现在说让安然来帮他,不过是想两人能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看着,并未和安然说上话。
不等安然说不,韩泷立刻抓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今天下午时间,你便跟着我一起,先帮我收拾了地方。”
她还怎么拒绝,便任由了韩泷。
其实,她对韩泷并不是没感觉,只是觉着,这个感情不能有,也不敢生。
*
一到下午十分,许良便在门边等着。
医馆新来的小童子,笑着打趣道,“师父,您又在等安然姑娘呢,听师兄说,您等她好些年了,怎生就不说出口啊?”
“莫要打趣,快去做你的事。”
小童子年约十一二岁,正是顽劣,口无遮拦。
“徒儿正在做事。师父,我娘前段时间让我问你,可否有中意的姑娘。她说,她遇到几个年岁正好的姑娘,想给你介绍介绍。”
“不劳烦你娘了,我得婚事不着急。你爹娘送你到这里是学习医术的,你且用心些,不要分心,晓得么?”许良带笑,细长丹凤眼带着几分愁绪。
大徒弟出去游历,三年后回来便能独自开了医馆营业,也算是学业有成,大徒弟离开,他便找了个小徒弟,不曾想,这小徒弟也是个机灵的,一眼便瞧出他得心思。
他对安然的心思当着这般明显?
为何旁人都瞧的出来,偏生那傻姑娘瞧不出来呢!
等到傍晚阳光落下,不见安然过来,许良有些担心。
摆手让那小童子到跟前,“你去学堂那处问问,看安然是否回去了。”总是担心她。
“好,师父别急,兴许安然姑娘有了事情便回去了,我现在便去问问。”小童子安抚许良道。
*
宅院不算脏,里面也甚是干净,之前凉山在这处住着,经常打扫。
找了出厢房,帮韩泷收拾整齐。
“我抱了两床被子先帮你铺好,我也不知你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何,这里就当作你暂时的居住地好了。”
“安然还不知我在这里的目的,我是想陪在你身边,等你答应嫁我。”韩泷认真的看着那个铺着被子的小女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是在等我?”安然起身,面色淡淡,心中似是做好的决定。
“自然,我本就是在等你。”韩泷同样认真。
“那好,你若是等我,就等我三年,等我出了孝期,你若是还在,还有想娶我的心思,那我便嫁你。”这件事,她想姐姐肯定会应允的。
“这可是你说的?安然、我定会等你的。”
突然得到她的回应,安然答应嫁给他了。
韩泷激动没控制住,猛地抱住安然,本想只是抱一下,却不料,踩在了安然的裙摆。
只见两人齐齐往床上倒下,这床,可是安然刚才铺好的。
被褥颜色新鲜,红的迤逦,他伸手横在安然两侧,瞧着她面上的尴尬,“怎生还害羞了?”
“你且起开。”
“不起,我抱的是我媳妇,才不起来。”
不起身就算了,还故意压在他她身上,这大半的力气,安然这个小姑娘,可能受得了!
023 一直在想你
傍晚安然回去的时候明显心情比之前好多了,夏天也注意到了,并未多问。
“今儿怎生回来这么晚,庞嬷嬷在屋里给你准备了饭菜。”
“我已经吃过了。”安然轻声道,说着便要走向夏天身边,伸手想把她把脉。
“怎生就吃过了?刚才镇上医馆的小童子过来了,还问你是否到家,怎么今天下午没去镇上医馆那边。”夏天瞧着安然,她知道安然已经长大,是个大姑娘了,一些事情她并不想管的太多了。
“姐姐,我、我今天下午并未去医馆,这事明日我亲自去对师傅说就好。”她面色带了些红。
天色有些昏暗,瞧不真切。
“好,早早去休息吧,这些时日总是见你不停忙乱。”
“姐姐,你怎么就不过问,我是和在谁在一起吃饭,何故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
不等夏天问,安然自己便交代了出来,这姑娘便是如此,心里藏不住事,只要心中有一些事情便会觉着舒服。
关于韩泷在戈壁滩的事情,她知道根本藏不住,也不愿意去隐藏。
“因为姐姐知道安然长大了,便不想多问啊。一些事情你若想说便自会说出来,若是你不想说,我再是问的话你也不会说的。”
“姐姐像是什么都懂的似的,安然心中确实藏不住事情。”安然低眉,顿了下语气,接着说道,“姐姐,我在镇上遇到了韩泷,他似乎一直在这里,并未离开。”
“他倒是个情种。”夏天心中暗道。
姐妹两人到了房内继续说着,清哥端了东西从外面想进来,却瞧见夏天和安然姐妹在里屋,便自个去了书房。
想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从书房出去之后,鬼使神差般到了二楼。
二楼在小娘子和顾南城离开之后,便没有人再进去,除了安然会时而上去清扫一下,倒是没有人再过去了。
连青梅和青竹,都不被允许过去。
除了安然之后,清哥这是第一次过去。
*
听安然说了好多关于韩泷的事,夏天对韩泷倒是多了一些好感。
“瞧着你甚是喜欢这韩泷,他现在可住在何处?”听安然这般说,她就怕安然在说了一通之后,说,韩泷就在门外。
夏天眼神瞧了下房门。
“姐姐,你莫不是以为我带了韩泷回来吧,这是万万不可的。”
“你还知晓不可,这书可不是白读了。不过,若是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就先让他等着吧。”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能让她好好的帮安然看一下,这韩泷是否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姐姐,我不能确定,这事儿你也别多说,一切随缘就好。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在姐姐身边,照顾好姐姐和顾未,还有这未出世的小娃娃。”安然淡笑,面色柔和。
“安然,你长得最是像娘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你的生活也定然想娘和爹爹那般,我知晓你性子软,但,你要记住,你身后有我和洛尘,有整个顾家,将来,等你成婚后,若真是受了委屈,便回来,我们会一直在这处等你。”
夏天反手抓着安然的手,轻微拍动。
“姐姐,我将来也像你这样,你和清哥一起住在家里。若,真的我将来成婚了,也带着夫婿在家里住,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说到成婚、说到未来夫婿,安然面上带了羞涩。
真是顾家有女初长成。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便去你师傅那处,对他好好说说,你今日怎生不过去。”
瞧那许良倒是真好,对安然和顾家都是极好。
她毕竟是过来人,瞧那许良看安然的眼神不对,兴许是有感情,只是这两人年龄上差距较大,她并未多想。
现在,安然又对韩泷生了一些情分,怕许良还是不知,不知道他知晓安然有了心上人,会如何对待安然?
夏天是长姐,考虑的事情自然较多。
安然转身出去,顺势带了门。
刚出房门,抬眸瞧向二楼。
“爹爹,娘亲,若是你们知晓安然对一个男子生了情,会如何想?我知道,娘亲肯定会说:安然还小,婚事不着急,对吧,不管爹爹和娘亲现在在何处,我都会谨遵娘亲的话,婚事谨慎。”
安然轻笑,今儿是爹爹和娘亲离开之后,她最为开心的一次了,想到顾南城和小娘子,安然面色有些伤感。
刚要离开,却瞧见二楼的房间,隐隐带了光。
“谁在上面?”安然低声问了句。
快速往二楼上去,果不其然,房间里面果然是有人的。
“谁在这里,快些出来,我之前不是交代过,这房间不许有人再进来么。”安然说着要往里面去。
而那里面的人却抱着一个木制盒子从里面出来。
“妹妹,我找到了这个,你看。”清哥对安然一直是妹妹的称呼,喊安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十分亲密。
“清哥,你怎生会到了这里?”安然走进,伸手接过,清哥手中的小盒子。
“我只是上来看看,却找到了这个小盒子,我本想拿着给夏天的。”
“好,我们一起下去,把这个给姐姐看。”
一个檀木陈旧的小盒子,很轻,里面应该没装什么沉重物。
精致的小锁,紧紧的锁住了盒子,不过,钥匙却没拔,一直插在上面。
关上房门,安然和清哥下去,只见那本就打开透气的窗子,瞬间被一阵风头刮过,猛地一下便狠狠关上。
似是,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兴许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么!
*
再次听到敲门声,夏天以为是清哥。
“可是清哥回来了,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夏天已经在青梅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这样的衣衫不适合出去。
“姐姐,除了清哥还有我在。”
“安然,你和清哥怎生在一块?”夏天说着,走到门前,轻微打开。
两人进来,门外候着的青梅和青竹,被阻挡在外。
“你们两个去休息就好,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姐姐说说。”
青梅和青竹纷纷点头,“是,二姑娘!”
*
瞧着眼前两人,夏天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看,这个是清哥在爹娘的房间找出来的小盒子。”
“小盒子?有什么问题么?”爹娘房间里的小盒子应该本就不少吧!
“不是,我记得,姐姐不是说,爹爹说过娘亲在临走的时候,曾给我们写过信封,我们之前不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么?会不会是这个?”安然好奇的问。
“应该不是这个。”他们耗费很长时间没找到的东西,岂能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姐姐不要这么快否定,是与不是,我们打开看看就是了。只是这毕竟是爹爹和娘亲生前的东西,我不敢乱动,还是得听姐姐的话,是否要打开?”
对,二楼房间的一切东西,她都不能私自打开,就是手中这个小盒子,她都不可以随便打开,必须征得姐姐的同意才成。
“随你,若是不打开的话,你这心也不定。”夏天摆摆手,并未想到,眼前这个小盒子真的是她爹娘生前留给他们姐弟几人的信件。
在安然打开的一瞬,房间猛的吹进一阵风。
只听钥匙打开锁的声音,甚是清脆好听,就在这时,只见那檀木小盒子里面的纸张奇怪的被吹开散落。
清哥上前,从地上捡起抓在手中。
“夏天,这个像是写给清哥的。”他瞧见了上面有清哥两个字眼,张口喊道。
“原来是写给清哥的啊,拿来让我也看看。”
还真是她爹娘写给他们姐弟之人的信。
上面三张,也就是被吹落在地的三张纸,只有两张是写满了字,第三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半,似是那写信之人走的极为仓促,并未写完。
看到纸张上面的字迹,夏天已经确定是她娘写的,看的出来,这就是她娘的字。
安然怀中抱着小盒子,到了夏天面前,“姐姐,你看,这个真的是娘亲写给我们的信件,上面还写着我们的名字,真真的是娘写的字。”
“我知道了,安然,你把这些信放好,切勿乱动,可好?”
“为何?”安然不懂,这信既然已经找到了,为何不能动?若是不动的话,那岂不是不能拆开看,也就不知道娘在信封里面写了什么。
“听姐姐的话,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夏天隐约能猜到她娘在信中写了什么。
她不想、至少现在不想看,因为里面看到里面的内容,他们肯定会再次陷入悲伤之中。
而且,此刻洛尘不在家,顾未也还小,他们都尚且不懂事,这信上的内容,他们还不知。
若是要拆开的话,就必须是他们姐弟四人在一起的时候。
清哥看向夏天,又看向安然,“妹妹听夏天的话,若是拆开信的话,夏天肯定会伤心,若是夏天伤心难过的话,对宝宝不好。”
安然这才轻拍了下脑袋,“对,我竟然忘记,姐姐现在只是不宜激动。好,我就听姐姐的话把这信收起来。”
“安然乖,再给姐姐一些时间,兴许,下次打开的时候就不会这般难过了。”
“好,姐姐说的都好。”
根本不能的,对么?
姐姐说不会难过?她不信,但下次,不管是隔多长时间,肯定还会伤心难过的。
既然如此,那便等到姐姐剩下孩子时候再做定夺吧!
*
次日,清晨,安然早早的去了镇上。
想到昨天她因为没去医馆而让师傅担心了,这次过去,便想去好好的解释一下。
“师傅可在里面?”安然进去,刚巧那小童子开门。
“在的。不过师傅才刚睡下,昨天在这里等了你许久,一直担心呢。”
“倒是我不好意思了,昨天,有些事情并未过来,早该让人过来对师傅说一下的!”小童子瞧见安然便感觉到欣喜。
“那好,先让师傅休息,等我授课完毕之后再来,你见到师傅先给师傅说一下,我没事,甚是安全。”
“也好,学堂那边授课也重要。那等会儿师父醒来的时候,我再说。”
安然姑娘长得真好看,听闻,安然姑娘的娘亲才是最美的人,他是没见过。
比安然姑娘长得还好看的女子,倒真是猜不出是什么样子,肯定美若天仙。
因为他没见过天仙,天仙都是天宫里的美人儿,定是美的不可方物,谁也不曾见过。
安然到了学堂刚要入门,却被旁边宅院出来的男子,一把搂了腰身,带入门内。
只待安然抬眸瞧见是韩泷,正欲张口说话,却被他按在门板上,欺身亲吻。
“安然,我这才一夜没瞧见你,便想的很,昨晚一夜醒了几次,都是在想你。”
“你这般大胆,现在可是白日,快些放开我。我这还要去给孩子们上课。”
出乎意料,没想到韩泷说这般露骨的话,倒是教她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要去给孩子们上课,那你几时有时间,你若有一丝时间边过来这里,我在这处等着你。”
“再说,你先放开我。”安然有些后怕,这般孟浪的韩泷有些不常见。
他手是松开了,这嘴唇却又印在安然唇瓣,偷亲了下。
安然得了空,立刻出了门转到学堂那处。
*
给孩子们上课倒是简单,尤其是今日她心思不定,也只是上了一节课便去休息了。
脑海中总是出现那羞人的场面,倒是让安然这白嫩嫩的小脸红了一天。
这一天,她纵然是闲着坐在凉亭外面,也没去隔壁宅院,心中有些矛盾。
刚好杯中的茶水喝完,她正欲起身,却见小葡萄从教室里面出来。
“安然姐姐,我找你有些事情。”小葡萄跑的很快,一张俏脸红彤彤的。
“怎么事,你慢些。”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安然姐姐,可有洛尘的消息?”
那臭小子去阳关城读书也不告诉他一声,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加上这几日她在学堂里面读书的时间长,也没怎么找到机会问。
眼前好不容易瞧见安然姐姐有时间,便不想拖着,直接问了便好。
“洛尘每月倒是会来一封信,不过,都是一些在学院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情。”
安然并未猜想,小葡萄对洛尘的心思,既然两人都无心,便不要在小葡萄面前多说洛尘的事了,总归,她不定能放在心上呢。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可是有提到过我?”这姑娘有些厚脸皮了。
人家洛尘在的时候,她拒绝抗拒的,现在人家走了,不愿搭理她了,倒是上赶着去问了。
“不曾,心中都是问家里人的事,不曾提及过你。”她说的倒是真的,心中不曾提及小葡萄,似是一点都没有问及过。
“臭小子,倒是心狠,年纪小小的,心却这般冷。”小葡萄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儿,显得有些蔫蔫的。
“你说什么?”
她声音太小,安然并未听见,再次问。,
“没事,安然姐姐你先坐着吧,我去教室读书去了。”她哪里有什么心情读书,心中闷闷的。
有点想那个臭小子,应该是从小到大一直玩,才想念的吧!
既是如此,那她对自己的亲哥哥为何就和多洛尘的想念不一样呢!
她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
*
夜深人静,落地窗纱,窗户微微开着,有些冷,躺在白色双人大床上的女子,本是平展着的身子,突然蜷缩在一起,紧紧的抱着自己。
怎生会这般冷呢?
伸手四处摸索,终是找了一方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之后,这才浅浅入睡。
双人大床左右两方放着医药用架,上面挂着的药管,在女子胳膊上插着,里面的液体已经用尽。
清晨,人未起来,阳光便铺天盖地的倾洒而落。
两个年轻护士拿着针药到了室内。
“怎么不见人?床上躺着的人去了哪里啊?”其中一人问。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不是我值的班。赶紧去找,别出事,不然不好给顾家交代啊。”
024 孩子他妈妈
坐着阳台前,瞧着外面的花园,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女子皱眉。
“你们是在找我么?我在这里。”本是想安静的呆一会儿,却被她们打扰到。
“林小姐,你醒了?”听到声音的护士立刻走了过去,看到林子墨,像是见鬼了般!
“怎么?我还不能醒了,我爸爸妈妈,我的哥哥们呢,怎么不见他们?”
林子墨,对穿越到古代和古人顾南城生下四个孩子的林子墨,重新回到现代了,只是,这住的地方像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也是,她在古代算是过完了一生,这现代也肯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她年幼时候相比,肯定是有所变化的,她不感觉奇怪。
“林小姐?你哪里来的爸爸妈妈,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顾家请来的护工,你醒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护士一脸冷漠,对这个还未嫁入顾家豪门就未婚先孕的女人,没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