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出关而走,却在城门口遇到一熟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钰。
夏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梁钰。
见马车本拦住,梁钰在其身后骑马快追,张口大喊,“夏天,你且等等。”
“梁军师,您这是何意?”夏天误以为是梁钰拦住他们不放行,是要盘查。
“你母亲生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病对吗?”梁钰气喘吁吁的从马背上下,走到夏天马车那边,着急的问道。、
看的出他十分关心子墨的身体情况。
没想到梁钰关心的是这个,夏天还不知,林家和梁家之前有过姻亲的事情。
她跟着点头,“是,我娘现在是生病,但没那么严重,还、很好。”
她说的不肯定,眼眸带了黯然伤心,她娘的病很难发觉,正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病,才不好医治。
身为军师的梁钰岂能看不出来,心中慌乱,抓了她的胳膊,“你娘到底是什么病,找了大夫么?不行的话,我直接找御医过去?”
“梁军师,您?”夏天有些惊讶。
梁钰在京城可是有妻儿,为何对她娘这般担心。
看他举止和眼神,都不像是假装的。
“这个事、在你娘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定了姻亲,后来出了些事,这缘分才没了,不过,你娘能幸福自然极好。可现在,你娘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什么重病,肯定是顾南城没照顾好她。”
梁钰处于尊重,一直称呼子墨为夏天的娘,而对顾南城,却莫名的带了些怒气。
他都没照顾好自己,他是如何当子墨的丈夫的。
“我爹,待我娘极好。有劳梁军师挂念了,我们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查出我娘得的是什么病。”夏天不喜梁钰说顾南城的坏话。
她爹爹是如何做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她娘离开,她爹爹会跟着一同离开,这等感情,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最好的大夫莫过于宫廷里的御医,你们先回去,不出三日,我必带着御医去你们家,你要照顾好你娘,知道么。”
想到那个娇娇柔柔的女子,他心依旧起波澜,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毕竟她生活的那般好,可现在知道她生病,莫名的带了担忧。
梁钰是从侯府林子晴那边得到关于戈壁滩小娘子的消息,本想跟着夏天一同前去戈壁滩顾家,现在,梁钰突然换了方向。
他得先回到京城找御医,求得侯府夫人去找了御医,不知能否帮到子墨一把!
夏天瞧见了梁钰上车又走,心中带了感激,这个时候能愿意出面帮助她娘的人,都值得感激。
回到戈壁滩便是几日之后了,夏天刚到家,立刻跑到屋里。
“我爹娘可在?”她问的是青梅。
手中端着饭菜的青梅,一楞,“在的,都在屋里,夫人胃口好了些,奴婢准备了些鸡汤打算端过去。”
“给我吧,我来端,你带着洛尘去吃饭,顾未那边可是照顾好了?”
爹娘不管是,夏天得把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了。
“照顾好了,二姑娘刚喂了小公子喝了奶,刚带着去了瓜田那边。”青竹从旁侧出来,轻声道了句。
夏天点头,端了鸡汤上了二楼。
洛尘想跟着上去,却被夏天阻止了。
“你先去吃饭,等会儿再去见爹娘。”
“好。”洛尘点头,跟着青竹去了厨房一侧的餐厅。
自从小娘子和顾南城晚饭在二楼上用后,厨房旁边的小餐厅,大家一起用餐的时间就少了好多。
到了二楼,夏天敲门,端了鸡汤进去。
“娘,你身体如何了?”
“比之前好多了,你接了弟弟回来,怎么不见洛尘上来?”子墨轻声问,坐在椅子的她看向门外,并未瞧见洛尘。
“我先让他去吃饭,等会儿再见也好。”
她还没对洛尘说关于子墨的身体情况,不知是要先和洛尘说好,还是不说,夏天有些犹豫。
看着子墨和顾南城坐在一起,夏天呆了一会儿便下去了。
心想,还是先把事情说了为好。
顾南城瞧向子墨,轻声道,“味道还好?”
“很好。”她以为,他是担心她吃不下东西。
其实她真的有些食之无味,却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猝不及防,子墨微启唇瓣,他凑上前,落在她嘴唇,轻轻含住她的唇,“还好,很甜。”
“你莫要这样胡闹。”
“我哪里是胡闹,子墨身体在好转,肯定是因为多吃了饭菜的缘故。当初我身体不好的时候,你不也是一直嘱咐让我多吃饭菜,也是做了好多的膳食给我进补,不然,我现在恐怕也只剩下一具苍老的躯壳。”
“你的灵魂还在,我的却要离开了,这是不同的。听我的话,好好的照顾孩子们,我想、我可能坚持不了几天了,你瞧瞧我的手。”
小娘子说着,这才把左手拿了出来,瞧见上面已经布满斑驳,有些吓人。
顾南城猛地起身,瞧着那些斑,就是他身上之前带有的老年斑。
“子墨,这个是怎么回事?你别吓我。”
“兴许是快到大限了,你要记住我的话,好好的照顾孩子,可好?”
子墨轻笑,面色红润带着娇笑。
顾南城恍惚下,瞧见子墨脸上的笑,猛地留在脸上,似是没了生息。
他伸手,抓着子墨的胳膊,轻声晃了下,“子墨啊,你问的话我还没回答呢,你别睡,你总是这般爱睡…。”
他眼泪从脸颊落下,带着轻笑,越是笑,越是哭的离开。
终于感觉到怀中的女人没了感觉。
“子墨…。”他低声带着怒吼,似是埋怨老天的不公,为何,就这般轻而易举的带走了他的子墨。
他还没有和她过够现在的生活。
夏天刚和洛尘在厨房说完话,便听到顾南城的悲戚的怒吼,她推开洛尘,自个跑了上去。
“爹爹,我娘…。”
“别进来,都出去,我要好好的陪着子墨,子墨睡着了,我要陪着她。”屋内,他死死的抱着小娘子,哭的一塌糊涂,语气却格外的清冷。
一楼青梅和青竹以及庞嬷嬷,全都站在院子中,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似是夫人离开了?
此刻,在瓜田那边被荷香照看的顾未,哇哇大声哭泣起来,不知所因。
“怎么就哭起来了,是不是饿了啊?”荷香肚子已经显怀,身边跟了顾乾,还要照看顾未,有些幸苦。
“刚才二姑娘去镇上的时候交代了,午饭之后,得过一个时辰再问,这才刚吃过,不像是被饿着了。”刘氏在食堂里,轻声回应。
“还是先准备一些,兴许是真的饿了。”荷香抱着顾未,任由他在怀中大哭。
顾乾站在荷香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衣衫。
“娘,你瞧,弟弟一直往那边伸手,是想回去见大伯母了。”
“你怎么知道是想见大伯母了?”荷香轻笑,并未有所察觉。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小小的顾乾,已经能说出如此深奥的话了。
荷香愣了下,瞧着远处,不知为何有些伤感。
“成了,刘婶儿,你也别准备了,我带着顾未回去,瞧瞧小姐也不知如何了?”
顾未这孩子从出生,也没被子墨多抱过几次,总是这般被大家轮流照看。
想到这般小的孩子,倒真是可怜了。
顾乾跑的极快,到了半道上,瞧见庞嬷嬷和青竹两人从远处赶了过来。
“可是瞧见您了,咱们快回家吧,家里出事了。”庞嬷嬷气喘吁吁的道。
“何事啊?”荷香见她面色慌张,心想,定然不是什么喜事。
“是夫人,您还是先回去看看,一直在二楼,现在整个家里都乱套了,如今。”
荷香一听,抱着顾未的手顿了下,差点把孩子给扔出去。
青竹立刻接过孩子,“我来抱着顾未少爷,您慢些,毕竟是有了身子。”
“不能是小姐出事的,小姐的身体已经渐渐变好,怎生是她呢,千万不会的。小姐这般好的人,老天自然会格外怜爱几分。”
荷香低声呢喃,似是极为不相信。
顾乾抓着荷香的手,随着她一起往家里去。
青竹脸色带了泪痕,瞧着庞嬷嬷,“看顾未少爷还这般小,小姐怎生就狠心走了呢,这孩子可真是够可怜的。”
“别乱说话了,我们快些回去,东家一直不出二楼,我们也不知上面什么情况。夫人的身体,谁也瞧不出是什么原因,倒是奇怪的很。从我到顾家那天起,我就觉着,这夫人就像个很奇怪的人,不似咱们这般,总是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庞嬷嬷低声说着,也不知是对青竹说,还是自个自言自语。
*
镇上医馆,安然手中拿着匕首,正在从一棵枯木上挖下药材。
刚一手动,匕首刺中手掌,只见鲜血顺着手掌汩汩往下流淌。
在她身边晾晒药材的许良,瞧见吓了一跳。
“安然,你手受伤了还不止血?”
许良说着到她跟前,撕下衣袍缠住她的手。“快给我去前面拿药止血。”
“师傅,我不疼,真的,我就是忽然有些难受。”
“我知道你担心你娘的病,我也在想办法,但你不能这样不照顾自己,这些日子你每天都过来,晚上再回去,身体也熬不住。学堂的事医馆的事都让你承担,你还是个孩子,怎生就承担的了?”
“我姐姐可以,我自然也可以。师傅你帮我简单包扎一下吧,我、想回家了,我突然好想我娘。”安然低首,瞧着手中的伤口,真的一点都不觉着疼,就是心里闷闷的难受的很。
许良点头,“好,我送你回去,正好也帮你娘瞧瞧,你准备的这些药草,应该能帮你娘滋补身体。”
“只要对我娘的身体有用,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手在被刺中我也不怕疼。”
真是个傻丫头。
安然担心,许良便没找马车,从后院牵了马,带着安然,一路往回赶。
到了顾家,已经为时已晚。
家中甚是慌乱,却显得安静,死一样的寂静。
安然从马上下来,走入院子,没瞧见人。
“青梅、青竹、”
“二姑娘回来了,快去二楼看看,夫人她?”青梅说着,眼泪直流,不知如何说后面的话。
“我娘?我娘怎么?”
安然并未在青梅身边追问,快速跑了上去,许良是大夫,自然紧随跟着过去。
刚到二楼,被夏天拽住胳膊,“安然。”
“姐姐,娘怎么了?呜呜,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娘去世了,爹爹在里面。你别哭,娘走的很安详。”
“才不是,娘才不舍得走,我们都这么听话懂事,她还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要帮我设计一个什么钻戒的。还有,还有洛尘没长大娶媳妇,还没生孙子给娘,顾未才那么大,还不会说出一句完成的话,娘,娘她不会走的,我相信,她不会走的。”
安然哭着说着,抓着门不放,偏生里面的男人像是灵魂没了,抱着怀中的小娘子,一直不撒手,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否则就是一阵怒吼带着暴躁。
顾南城从来不是个温柔感性的人,他却把所有的脾气收敛,只对身边的女人好,即使这样,小娘子依旧走的这般仓促。
她该是在多呆一些时日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她应该交代的事,也没说完整,怎生就走的这般快了。
“安然,你可以冷静一些么?”夏天伸手想抱住安然,却被她推开。
“都怪姐姐,你一走五年不回,娘总是思念你,肯定是因为想你,娘才得了心病,心病难医。都是姐姐的错,都怪姐姐…。”
本就倍受打击,夏天也是心痛难受,现在却被安然这般指责,安然力气来的猛,推开夏天的时候,见她一阵昏沉,差点摔倒。
幸得清哥伸手抱住,“夏天。”
“清哥,我没事,不要担心。”她头昏沉,胸口泛恶心想吐。
眼前一阵黑,倒在了清哥怀中。
许良在跟前,立刻上前帮忙扶住,“先扶了夏天去房间休息。”
丧母之痛,加上被亲妹妹指责。五年时间,她只记得去扩张生意,却不知,家中人的担忧。
原来她娘是担心她,才积劳成疾,得了心病,全是她的错。
夏天昏沉,脑海中出现的是她小时候,娘亲在身边追赶她不许胡闹玩耍,不许打小胖子,也不许下水沟,说她是个女孩子。
夜晚了,她便依偎在娘的怀中,听着她讲很多好奇的故事,依旧能清楚的记住,那些全部的故事。
只是,那个给她讲故事的人,却永远的离开了。
018 夏天有喜,还在!
荷香和安然站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去,但现在也不是办法。
荷香推了下南鑫,“你进去瞧瞧,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小姐、到底是如何了?”
“我、大哥现在正是难受的不行,我怎生敢进去。”其实他也怕里面的男人。
安然双手紧握,扣着门板,拍动。
“爹爹,我要见我娘。”
“安然出去吧,别进来了。”顾南城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不要,我还没见我娘最后一面,爹爹我要见我娘亲。”安然死死的忍住哭泣,瞧不见里面的男子,却感觉的出来,满屋的悲伤。
“嗯,进来吧,带着里两个弟弟,夏天也一起进来吧。”他起身,把小娘子放到床上,语气变的平静好无感情。
“爹爹…。”安然走近,顾南城踉跄没站稳。
等安然看的仔细之时,瞧见顾南城衣衫上沾了大片血迹,嘴角也带着血渍,他咳血了。
“我没事,你进去瞧瞧你娘吧,她睡着了,别哭,会吵到她的。”他如何解释,小娘子不是死,肯定是睡着了,终有一天会醒来的。
对么?他心中美好的希翼。
安然走到跟前,轻轻的放松了脚步,伸手摸在小娘子的脸上,一片冰凉,按说现在的天气即使人死了也不会是冰冷的。
她不敢相信,子墨离开了,伸手在她鼻翼窥探,毫无声息,真的离开了。
这才趴在床边,嘤嘤的哭泣起来,顾南城说了不许大声哭,安然便压抑自己低声小哭。
洛尘趴在床边,伸手拉了下小娘子的胳膊,“二姐,你哭啥,娘应该是睡着了,我去学堂那会儿娘还在二楼睡觉,现在应该也是睡着了。”
洛尘也是到了懂事的年龄,刚才夏天和他说了些话,他隐隐似是知道了些什么,但眼下看到的却不敢相信啊。
“是,娘是睡着了,呜呜,我不想娘睡,我想让娘给我们讲故事。”安然忍受不住,在床边哭泣。
洛尘站在安然身边,猛地一下,跪在地上,眼眶红的厉害,眼泪也忍不住,就是不出声的哭。
最小的孩子,也才三岁左右,还没有完整的和小娘子说上一句话,她就这样离开了,倒真是让人心了。
顾南城已经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感,似是痴傻了一般,直直的坐在屋内椅子上,眼神落在纱帐里面床上的女子。
眼神毫无波动。
夏天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荷香跟着一起的。
“夏天,你还好么?你娘她。”
“我知道,我娘的事,我心中自有分寸。”
“好,你照顾好自己,你现在是有身孕了,日子还小,不能操劳。”荷香瞧着夏天,眼中生了怜悯。
小姐刚走,夏天这边有了身孕,这可真是、夏天还这般年轻,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导,生育的事真的甚是可怜了。
小姐也是个命苦的怎生就走的这般突然,不记得是从何时,她的身体就这般不好,小姐总是在她身边念叨,说不定,那天就真的走了。
只是没想到这天回来的这般快。
荷香眼睛哭的水肿,扶着夏天两人同时进去。
清哥在其伸手,知晓家中出事了,他却只担心夏天,对这个有些陌生的家,带着几分疏离。
“安然,你带着洛尘和顾未出去,这里、我和爹爹要说些话。”
“姐姐,娘还会回来了么?我还能再见到娘亲吗?”
“不会了,娘去了她自己的世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但,安然你要相信,你还有我,还有弟弟,还有爹爹以及二婶一家,知道么?”
“可是,你们都在我面前,只有娘不在,我只想让娘回来,我这一身医术却救不了娘的病,我真的好没用啊。”安然一直在哭,从来没停止过。
她心中难受的厉害,只能这般一直哭个不停。
小葡萄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伸手除了跟着怀疑和花儿还有,林子晴等人。
刚到家中,小葡萄立刻喊道,“夏天姐姐,你们家来亲戚了。”
这才发现,顾家宅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青梅知晓这个孩子,知道夫人生前最是喜欢她,便拉住小葡萄,“你别大声喊叫,家里出了些事。”
“什么事?夫人呢,我怎么没瞧见夫人,我也该是去陪陪她了。”这几日一直都是她陪在那个姨姨身边,她甚是喜欢,也愿意在她身边说一些两人都能懂的话。
小葡萄和小娘子各自带着自己穿越的秘密,在古代说着极为相似的话,难得,谁也没有拆穿彼此。
“夫人往生了,今后别在提及夫人了,省的让东家和少东家他们难过。”
青梅是瞧见小葡萄是个孩子,也是夫人最受待见的孩子,自然是关心一些,省的小葡萄在顾家宅院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大家厌恶不喜。
“往生?怎么可能?不会的,姨姨那么好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年轻?”小葡萄不管其他,伸手推开青梅,天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青梅被推开,她跑的飞快,到了二楼那边。
“姨姨、”她轻声喊了句。
一直在屋里的洛尘从里面出来,“你别喊,我娘睡着了。”
“呼呼,看吧,我就猜姨姨肯定睡着了,才不会往生,青梅骗了我。”小葡萄一副后怕的表情。
洛尘正好瞧见,“你很喜欢我娘么?”
“喜欢,我超级喜欢姨姨的,我和她说过很多的话,我猜测她应该也是穿越…。”
说到这处,小葡萄愣在原地。
匆忙的从楼梯上跑了下去,不知在追赶什么。
洛尘跟着她一起往下走,还撞上了正往这边走的了林子晴。
“夫人,您没事吧?刚才那两个孩子。”
“别管那么多,快带了御医上去,瞧瞧墨儿如何了?”林子晴面色沧桑疲惫,这一路上赶的十分着急。
荷香点头,快速带着人往上走。
瞧见门口站着的人,很多,除了夏天和安然还有许良、荷香、南鑫,花儿也怀义,也跟着上了二楼,大家都站在二楼上面,各自瞧着,十分诡异,
“怎么回事?墨儿那边可有人在照顾?”瞧见大家都在外面站着,里面似乎没人。
“顾南城呢?怎么不见他人?”林子晴继续问。
“我爹在里面,姨母,我娘中午走的,现在、已经…。”夏天说不出她娘去世的消息,到了嘴边,眼泪就崩了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墨儿这般淡然无求的孩子,上天怎么会这般残忍?”林子晴说着往里面走,全身颤抖,似是站不稳。
莲香和茯苓跟在身边扶着,齐齐的架着她往里面走的。
到了床边,瞧见了无声息的子墨,林子晴一个晃神,眼睛泛黑差一点昏过去。
既然人死了,这御医就避嫌并未进去,林子晴不许,低声道,“麻烦御医进来,不管如何,都得帮墨儿瞧瞧身子,这般年轻,怎生就离开了,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是,夫人。”两位御医前后一起进来。
上前把子墨把脉瞧着,一刻钟后,两人同时摇头。
其中一人道,“并未任何疾病,也没有中毒症状,似是突然猝死。”
怎么可能是猝死,她还那么年轻,林子晴已经快瘫在地上,莲香半抱着她的身子,“夫人,您可要注意好身体,小姐、”
“我的墨儿啊,谁有我命苦,早先几个弟弟全都命丧黄泉,先我而走。眼下唯一的幺妹,这才找到刚多少年,好想着日后时间长远,谁料,不过几年光景,竟然先我这个比她年长十几岁的姐姐先走,我、我这心头难受啊。”
林子晴低泣,抓着床榻上小娘子的手,哭的甚是厉害。
这次林子晴前来,高湛和高陵并未前来,高湛和高陵正在朝廷任职,时间上不是那么充裕,他们还以为戈壁滩的小姨,只是生病这般简单,可曾想过,子墨会真的离开了人世。
梁钰备马说要离开,却因为高珩之的话而不能前去戈壁滩,现在在侯府自然是焦灼万分。
“梁军师,你这般坐立不定的,是担心什么事?”高陵正和高珩之说话,瞧见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有些奇怪。
梁钰在军营可是除了名的冷静。
“确实有些事情,我想去趟戈壁滩。”他觉着必须去一趟,也不知是什么愿意,想去的感觉非常强烈,
“为何?”高珩之低声问。
“是子墨,那日我在阳关城瞧见了夏天,子墨的病似是非常严重,我怕、若是今后、”若是今后见不到子墨那可怎么办?
高陵听闻眼神阴狠,“不会的,我小姨身体甚好,不会出事的。”
“没说子墨会出事,我只是想过去看看,还请侯府放行,等我去戈壁滩瞧过子墨之后我定然会回来,找漠西韩将军商谈军事。”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快去快回。”高珩之也知,现在肯定是留不住梁钰的心在这里给他做事。
“父亲,我和梁军师一同过去。”
高珩之点头应允。
等三日后,第四天,高陵到的时候,小娘子已经入殓收棺,最后一面,遗憾的是,高珩之和梁钰并未瞧见。
夏天和安然,已经苦倒在坟墓之处。
顾南城并未跟随,他在二楼房间,从小娘子离开,到出殡被带走,他一直没出过哪个们,他说,子墨还在屋里,他得陪着她。
林子晴理解,也明白,人死离开,他们活着的人阻止不了。
伸手牵住安然的手,林子晴面色心疼。“安然别哭了,收拾下东西,跟着姨母去京城,你娘离开了,我得负责照顾好你。”
“姨母不可,我还要留在家里,我要照顾爹爹和姐姐,还有弟弟,顾未、顾未到现在还不懂娘亲已经离开,他还那么小,真的好可怜啊。”安然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的心好疼、疼的难受。
她和姐姐、荷香姑姑、南鑫叔叔一起送了娘亲下葬,亲眼看着她被埋入黄土之中。
“安然,你还是跟着姨母为好,你爹他,魂不守舍,怎么可能会顾得上你?”林子晴瞧着那然,越发像极了子墨,心中难受。
当初若是强势一点,把子墨带在身边,或是让子墨和顾南城搬到京城而住,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吧!
或许,现在她的子墨还活的好好的。
“爹爹是想念娘亲才这般,我更要呆在爹爹身边了。”安然和林子晴站在一处说着。
并未瞧见,在葡萄那边,一个角落里站着的两个孩子。
洛尘靠着墙角低声呜咽哭泣,他不敢相信,他娘已经离开,就在刚才被大家埋在了向日葵田中,他亲眼瞧见的。
心中难受到不行。
小葡萄看着那个佯装和坚强却哭的很可怜的大男生,心疼了起来。
“洛尘别哭了,你娘没走,你娘还在身边呢,她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我们。”小葡萄说着抬头,瞧见眼前一闪而过的影子。
她还记得,那日小娘子死的那天,她去二楼的时候瞧见了小娘子的身影,便跟着跑了出去。
听到了她说的话,她说要让她帮忙,照顾好顾家男子。
小娘子对小葡萄说的顾家男人,应该就是了洛尘了。
异世而生,不可有两个外世界的人,小娘子的外来灵魂和小葡萄的冲撞了,一个是新生,一个是旧时,小娘子的体质适应不了这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