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虽没见过解剖,但却经常杀鸡杀鸭杀猪杀羊,自然知道接下来的一幕有多血腥和残忍,作为亲生父母的两人怕根本经受不住,常青媳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便将周常青拉倒了一边,小声将自己想法说出来,而后转身对苏涟漪道,“小涟妹子,一切…便拜托你了。”
涟漪点头,“嫂子与常青哥去江边走走吧,待回来后,一切都将结束,孩子到祠堂吃香火,而你们未来的孩子,将会平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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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今天错别字可能多一些,实在是时间来不及了,没检查。
这两天都很忙,也许会一直忙到周三。也许做不到日更了,很抱歉。
今日要熬夜写新文了,大家看完便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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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虫
提示:本章内容也许会引起一部分读者不适,若正在用餐或刚刚用餐结束,请稍后观看。
常青夫妇已经离开,苏涟漪则是命村中屠夫和厨子取来各种刀具。
她很想念自己从前那一整套刀具,此时寻之不到也只能就此取材,好在为屠宰剔骨方便,屠夫和厨子都有不少刀具样式,更是为了苏涟漪使用方便,用了磨刀石沾水,哗哗哗哗磨得欢实。
整个村子的人都闻讯赶来,但也都只敢围在院子外张望,真正敢走进来和能被允许走进来的,除了村长外,便只有正在磨刀的屠夫和厨子。
刀磨好,放在深色木制托盘中给正在检查死去孩子尸体的苏涟漪送来,那厨子抖了抖,最终还是退出了院子。
苏涟漪不想当众开膛剖腹吓坏大伙,但屋子里的光线确实太暗,便也只能把孩子尸体放在院当中。戴好了手套,提起刀,考虑到刚刚丧子的周常青夫妇,涟漪决定尽量保证尸体的外观,选用了丁字形切口。
丁字形切口的特点,便是保留颈部皮肤,即便解剖结束,穿好衣服的尸体也丝毫见不到创口。在胸壁皮肤上作一丁字形切口,横线略向下弯,两端止于锁骨肩胛端附近,竖线起自胸骨柄附近,沿中线绕过脐部左侧直到耻骨联合。
当苏涟漪手持的刀尖碰到孩子尸体的皮肤时,院外突然一声声尖叫,好在,苏涟漪已有了心理准备,没因这尖叫而失手。
因孩子死亡时间并不长,血液未凝结,刀割而下,鲜血直流,极其血腥。
村长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想离开,最终还是忍了住,扶着屠夫站着。屠夫习惯了宰杀,只皱着眉,面色倒未大变。
因没有血压,血流很快便停止,涟漪将尸体的五脏小心摘除,一只一只摆放在一旁观察。
肺叶粉红正常,弹性尚好,胃也是极其完整,没有损伤穿孔的迹象,肠…
当看到肠道时,苏涟漪的眉微微皱了一皱,因为这肠明显有出血迹象,而且,当将尸体的胃摘除时,大肠末梢有一丝蠕动。人死了,为何内脏还会动!?
孩子已经死亡,若存在意识,在下刀时便会因疼痛苏醒,加之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上尸斑已十分明显,这肠道蠕动绝非生命体存在的迹象,其原因只有一个——寄生虫。
苏涟漪接下来所做之事以及所发生之事,别说村长忍不住跑去连连作呕,就连屠夫也是深吸一口气。
苏涟漪试图用带了手套的手去抓肠端,但那虫极为灵活,很快便又缩了回去,加之血液以及各种消化粘膜太过滑腻,也无法用手抓住虫。
涟漪大吃一惊,睁大了双眼,现代人体寄生虫有血吸虫、蛔虫、钩虫、绦虫、丝虫等等,她虽未亲眼见过,却依文献资料记载,这些寄生虫没有如此灵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类似外星人寄生的异形!?想到这,苏涟漪的额头滴落了冷汗,身子也抖了一抖,若放在十年前,她才不信什么UFO什么异形,但如今她能借尸还魂,还有什么不能再发生,科学不科学,早已被自身的经历所攻破!
一旁的云飞峋只知道自己妻子突然紧张,却不知其紧张的原因,忍不住走了过来,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碍于自己“哑巴”的身份,不能多说。那种感觉很憋屈、很恼火,就好像身子被丝线束缚而挣脱不开一般,他不禁怀疑,从前自己在苏家村怎么当哑巴当得那么舒服,为何到了周村,却总忍不住想说话。
涟漪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更是浑身狠狠一抖,猛一回头,见靠进来的是云飞峋,这才放下心来。“你别过来,站在距我两尺的地方,若我有需要便会叫你。”如果真是异形,把她感染了,该怎么办?
苏涟漪敢发誓,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想象力这么丰富的时候,在若干年后再想到今日的一幕,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当然,大笑的原因并未告诉云飞峋,也永远不会告诉,因为,丢人!
飞峋皱着眉,点了点头,退到两尺的位置。
涟漪很小心地,选了一把剪刀,目测出蠕动位置的中央,突然狠狠一剪子下去,伴随着院外众人的尖叫和呕吐声,只见那蠕动的节奏加剧。
“这…这是什么!?”因为加剧的蠕动,就连一旁的屠夫都看清了,慌张大叫出来。
云飞峋不管不顾,冲上前去将涟漪从后抱住,硬生生抱到一旁,远离那诡异的尸体。
苏涟漪未阻止云飞峋,在院子角落,集中注意力观察蠕动的肠道,随着蠕动频率的放缓,只见在断了的肠道末梢,慢慢有个沾着血迹的黄白色虫子挤了出来。
院子外不少人尖叫出声,一时间,院外拥挤,所有人都想挤进来看看到底这疫病是什么在作怪?好在,性命攸关,没人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所以便没人敢进入院子半步。
涟漪挣脱了云飞峋的怀抱,指着那虫子问屠夫,“这位屠夫大哥,你平日里宰杀牛羊,可见过这种虫子?”
之前屠夫都在震惊中,如今被苏涟漪一语道破,恍然大悟,“有!有这种虫子,只不过很少见到。”
“你都是如何处理的?”涟漪问。
屠夫道,“这虫子一般在牛的肠里,一旦发现,那肠便不能吃了,只能扔掉。”
“扔到哪?”涟漪追问。
屠夫道,“要么烧了,要么挖坑埋了,要么直接扔到江里,怎么…”
屠夫的话还没说完,院外已有人大喊了出来,“原来瘟疫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赵屠夫,赵屠夫,你还我儿命来!”因为此人的带动,一些失去亲人的人也红了眼,疯了一般涌入院门。
苏涟漪一惊,“飞峋,快去拦着这些人,不能让他们进来破坏现场。”
涟漪的话音还未落,身后早已没了人影,之间云飞峋如同一道影一般闪到了院门前,凶神恶煞一般守在门口,眯着眼冷着脸,浑身杀气四射。周围一些村民都察觉到了阵阵冷意,有冲动之人冲进来,只见云飞峋伸手抓起那人领口,如同扔沙包一般讲那人扔了出去。
再有人不死心地冲进来,再抓再扔。
就这样,在云飞峋面不改色地扔了六个人后,场面逐渐平息,再没人敢冲进来,事实证明,实力警告比口头警告更有说服力、威慑力。
站在徐大娘身边老妇不禁问,“平日里你看你和徐大哥都挺正常,怎么生了个这么个大力气儿子?模样也俊,一点也不像你们夫妻二人啊。”别说徐氏夫妇的儿子很怪异,就是这会医又能当仵作的儿媳也是与众不同。
徐大娘还能说啥,尴尬地笑一笑,“这孩子挑着我们俩的优点长呢。”确实…容貌上差异太大。
那老妇又问,“但你们夫妻俩的个子都不高,这孩子咋就这么高呢?”
徐大娘额头冷汗,“老大姐你有所不知,我娘家俩弟弟都这个子,人家说外甥像舅,估计…就是这原因吧。”
院外的议论纷纷并未阻止院内事态的进行。
赵屠夫被村民们的暴动吓坏了,“不…不…不是我,和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这牛肠里有虫子不是一天两天,从我当学徒时就看见过,这么算来都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都平安无事,怎么可能这次出事就怪我呢?”
“牛肠?赵屠夫,您来一下。”涟漪重新向尸体而去,见院子里除了正阻拦村民的云飞峋外还有一个闲人,也顾不上他的身份,直接使唤了来,“村长大叔,麻烦您去打一盆水来。”
村长便便是一村之长,只要不出这个村,他便如同皇帝一般高高存在,若平日有人使唤他打水,保不全那人便会进了祠堂跪上半天,但今日发生的一幕太过诡异,连村长都忘了自己身份,屁颠颠跑去打水去了。
“赵屠夫,为加快验尸速度,我交给你个任务,这些肠,需要你处理,将里面所有寄生虫都弄出来,一一倒入清水盆中,而我需要检查孩子的其他部位。”涟漪说完,想到屠夫毕竟不是仵作,平日里宰杀的牲畜再多,如今面对的是人尸,也不知其能不能下手。“赵屠夫,若你做不了,我便自己做吧。”
赵屠夫道,“不,为了本人的清白,这活我也接了。”说着,熟练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白色巾子,围在自己脸上,盖住口鼻。
涟漪这才想到,自己除了带了手台外,竟没在呼吸方面做防护措施,难道经历了这几年风波,自己的专业技能退化了?相比之下,赵屠夫倒比自己专业多了。
为了洗刷冤屈,赵屠夫可不管手中的是人肠还是狗肠,熟练地切上一段,不顾肠内蠕动,抓起一端一翻一撸,整个肠子翻了过来,那肠道内的虫子自然也就滑落到盆里的水中,依旧翻滚。
涟漪举着血淋淋带着手套的双手走向院口,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后退,仿佛苏涟漪比凶神恶煞一般的云飞峋更可怕一般。
“娘,我想请您帮个忙。”涟漪对徐大娘道。
“行,你尽管吩咐吧小涟。”徐大娘道。
涟漪微微叹了口气,向江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娘,麻烦您带几个人去江边找到常青夫妇,在日落之前绝不允许他们回来,哪怕是绑也要绑住,”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孩子的尸体,“这孩子的全尸,怕是…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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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唉,一言难尽啊!因为老爸工作的原因在外地,只能我来帮老妈装修,从买建材到张罗各种,真的已经成功把我累!成!狗!了!现在终于熬出头了,地板和门弄完几乎就没我什么大事了,可以专心码字了。
亲爱的们,想我了吗?^_^(不许说不想)
新文存稿到昨天已成功用光,今天发布的新文得现写,哭,老妈房子买得太突然,早知道就不开新文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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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焦头烂额的贫嘴丫头祝各位看官看文愉快。

10,比屠夫更甚的大虎媳妇
为什么说无法留全尸?只因苏涟漪为了彻底调查清楚这寄生虫的危害,需要开颅查看是否存在虫卵以及成虫,以及最根本的死因。
徐氏夫妻二人答应后,立刻去了江边,同去的还有几名村妇,这些村妇里,有的是不忍心看“毁尸灭迹,”有些则是与常青媳妇有些交情,特前去安慰。
人走后,苏涟漪看着院门外村民,“接下来一幕可不是什么好看的,有些胆小的,年纪大的,尽量回避一下,否则造成什么惊吓,可赖不得我。”话虽说得明白,但就如同苏涟漪所料,即便她如此警告,依旧无人离开,不得不感慨古人的胆子之大。
遥想现代,人们看见什么腐尸或车祸现场,少不得呕吐做恶梦,何况是现场杀人。但在古代,无论男女老幼最津津乐道的便是跑去法场看砍头,伴随着行刑手屠刀举起、人头落地、血溅法场的瞬间,一阵阵尖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别样的兴奋刺激,就好像现代人玩过山车一般,苏涟漪表示,完全、十分、非常不理解。
不理解虽不理解,但苏涟漪不太在乎这些不必要人等的目光,将手套摘了下来,用一旁清水洗好后,从怀中抽出一支帕子,几步走到云飞峋身边,微笑柔声道,“一会需要你的帮忙,把这巾子系好,我怕飞溅的血液中带有病菌。”
云飞峋伸手拦住涟漪的手,皱着眉,用一种拒绝的眼光看向苏涟漪。
涟漪笑道,“你不记得我的习惯了?我随身最少携带四块巾子,所以听话系上。”
云飞峋闻此,这才不再抗拒,目光变柔和,丝毫不顾及此时两人所处环境,俯身低头,安安静静享受自己妻子的服务。
人的肚子虽小,但盘踞的肠道却不短,平均人的肠道约为两米。屠夫为表自己清白,将小孩尸体的肠子一段段割下,挨个熟练翻开清洗,将其中的爬行敏捷的虫子一一挤入水盆中,繁忙却有条不紊。
院中除了屠夫外的另一人——村长,此时早已忍受不住,跑到一旁呕吐得死去活来了。村长也不是什么胆大的人,之所以能挺到现在,也是因为自家孙子性命垂危,为了孙子,他昧着良心逼常青媳妇交出孩子尸体,如今又硬着头皮看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与鲜血淋淋的院中不同,院门口,则是大虎夫妇秀恩爱的地方。只见,虎背熊腰的云飞峋低着头,高挑纤细的苏涟漪细心将巾子覆在云飞峋的口鼻上,而后绕道他的脑后,打了个节。“好了。”
云飞峋点了点头,因为“哑巴”身份不能说话,便微微皱眉用眼神询问——需要我做什么?
涟漪稍等,说着,又抽出一支巾子,为自己围上。当系好了巾子,只见苏涟漪的面色突然一变,哪还有刚刚那温存,一双美眸冷厉严谨,其犀利仿佛瞬间能看穿迷雾真相一般。“随我来。”
两人到了孩子的尸体另一旁,距离忙碌的屠夫稍远,涟漪重新戴上血淋淋的手套,指尖划过托盘上的一行大小不一功能各异的刀,摸上了最末尾处的斩骨大刀,众人只见一个漂亮闪着寒光的漂亮刀花,斩骨大刀已被涟漪握在掌心。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狠狠咽了口口水,屠夫也停下了手上的火,好奇抬头张望。
只见苏涟漪手起刀落,“咔擦”一声骨骼脆响,孩子尸体的头颅顿时离开身体,骨碌碌滚到一旁。
云飞峋皱着眉,伸手拉住涟漪,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这种事交给我做就好。”在他看来,这种残忍又费力气的工作,怎么忍心让娇妻来做?
面纱下,涟漪唇角微微勾起,“没什么,从前在医学院时解剖课早已习惯了。”不同的是,解剖课不允许斩骨,这属于严重破坏教学器材,要赔钱的,一具尸体几万元,没人愿意赔偿。见到飞峋那关切又温柔的眼神,涟漪心中甜蜜蜜的,“不过,接下来做的事,还真是非你不可。”
飞峋挑眉。
人首异处,尸体旁,年轻夫妻含情脉脉、亲亲我我,再看院门口,终于有个老太太没忍住,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涟漪扫了一眼,缓缓摇摇头——何苦呢,这么大的年纪还要看这血腥的画面,不过,接下来的画面更血腥,真希望这些好奇的村民可以回避,可惜,没人离开。
屠夫没听见云飞峋说话,因在苏涟漪举刀的瞬间下意识向后跳开,如今也是瞠目结舌看着苏涟漪,心中暗道,能这么利落的砍人头颅,此女子绝非等闲,先不说这等狠心与勇气,就是瞬间斩断骨骼的强大臂力,也不是一般女子所拥有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别说村民,便是屠夫都大吃一惊,即便是夜里,也是不是噩梦连连,而噩梦的情景不是别的,正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只见,苏涟漪顺手将斩骨刀放回原位,顺手握住一枚精巧闪着寒光的剔骨刀。右手握刀,左手捡起尸体的头,闭上眼片刻,口中默念了些祷告词,再次睁眼,众人只觉身后一阵寒风而过,只见苏涟漪那眯起的双眼带着阵阵阴冷杀气,右手刀尖抵住尸体头颅顶端的头发中,先是向头颅后端猛地一划,薄刀一转插入一个角度,手腕一抖一拉,半张头皮被私下。
屠夫张着嘴,目瞪口呆,苍白着脸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他认为此事正在做梦,若非做梦,为何刚刚还端庄温和的女子就在距离他不到两尺的地方面不改色地剥下人头皮!?
“嗷”一声,“啊”两声,“我的老天爷啊”三声,院门外,有几人晕了过去,有几人吐了出来,又有几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转身就跑。
苏涟漪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连看都没看上半眼,再接再厉,将头颅的另一半头皮也撕下。再次拿起剔骨刀,唰唰唰处理,没一会,刚刚还是闭着眼的孩子头颅,此事已成为沾着血肉的白骨。
屠夫浑身抖了起来,对面前女子不寒而栗。
而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也只留下了三分之一,剩下那三分之二,要么是自己跑掉,要么是晕倒,要么是送晕倒之人回家,前一刻吵吵嚷嚷、后一刻冷冷清清。
“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涟漪将头骨交给云飞峋,“我本可以从后脑脑干入手,但那样的话恐破坏脑组织的完整性,从前在医学院时,都用专业的电锯锯开,如今没有电锯,只能用刀在这个骨缝入手,”说着,手指指着一条头骨间的缝隙,“撬开这里,而后用蛮力掰开,只能如此。”
人头骨异常坚硬,骨与骨之间的咬合也是十分密实,不是一般人可用蛮力掰开,但这一般人却不包括云飞峋。苏涟漪知道,云飞峋有着非人的身体素质条件,无论从视力、听力、奔跑速度以及力量上远远超出普通人,这也是皇上一直不肯放他的原因之一。
云飞峋闻此,点了下头,从托盘上随便拿起一柄刀,就按照涟漪所说,撬开骨缝,扔了到,指尖抠住缝隙,牟足劲狠狠一掰,一声脆响,头骨被硬生生掰开,头骨里面,是红白相间的脑浆。
“哎呀妈呀!”一旁吐得死去活来的村长终于没忍住,彻底晕了过去。
涟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不明白,这么大的年纪还逞什么能,若真吓过去,我可没时间抢救,”说着,扭头看向院门外,“谁能帮忙把村长送回家去?”
苏涟漪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院门外早已空空如也。
原来,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都晕了,横七竖八躺在院门外。
涟漪无奈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大虎,只能麻烦你了,把他们弄到一旁,掐人中泼水,让他们苏醒,苏醒后便让他们回家,别让他们回来了。”其实苏涟漪不知道的是,如今即便是再让村民回来,也没人愿意回来了。
杀生拆解剥皮碎骨,是屠夫的日常工作,但今日却第一次看见同样的技法针对人,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赵屠夫因常年杀生周身阴气不散,但却惊讶于面前的大虎媳妇,明明动刀起来丝毫不比他犹豫半分,但周身却只有一片安详的气息,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赵大哥,交给你的任务做好了吗?”涟漪微笑道。
赵屠夫哪还动手清肠子,他一指目瞪口呆地看苏涟漪剥人皮开头颅,如今被一问,脸更是白了,噗通一声跪下了,“没…没弄完,我…我现在就…就马上…”
涟漪噗嗤一笑,“赵大哥别这样拘束,如今是我求着你帮忙,只会感谢你。”
但赵屠夫的模样,好像再慢上一些,便会被涟漪剥了皮一般,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来,加紧手上的工作,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怕到这种程度,怕一名女子。
实质意义上的验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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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9点多才到家,抓紧时间码字,争取能更上番外。深更半夜,家中无人,听着音乐,写着番外,写到开颅骨验尸,突然徒弟的一个信息响起,顿时…我差点吓尿了!这坑人的徒弟,专门喜欢坑师父。
推荐徒弟的文《谁动了爷的世子妃》作者:夏末安乔。刚收的徒弟,很萌,还没开始调教,写的如何,希望大家去鉴定一番,么么哒!

11,死因
人体寄生虫,苏涟漪并不陌生,在现代也是耳熟能详,最常见的有血吸虫、蛔虫、绦虫等等,除血吸虫外,一般寄生虫不会迅速致死,而且随着寄生虫的成长阶段,寄生在人体的不同部位,若单单寄生在肠道,除因肠梗阻引起的疼痛外以及营养不良外,对人体并无太大危害。
最怕的是,幼虫钻破肠壁进入血管,随着血液至肺部、脑部等人体重要器官中,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其中,脑部最甚。
这也是苏涟漪命云飞峋协助取尸体整脑的原因。
简陋的条件,没有显微镜也没有其他设置,苏涟漪只能靠肉眼检查,将肺部等脏器切开,一点点检查其中有无幼虫、虫卵,一无所获,后又担心一人检查进入误区,将检查过的器官又交给了赵屠夫,令赵屠夫再仔细检查。
无论是胃还是肺部,都没有幼虫以及虫卵。
涟漪小心翼翼将脑组织切开,小心检查,也没有收获。“赵大哥,麻烦你来检查下脑…”
“不…不…”赵屠夫面色苍白一片,双腿软得直接站不起来,坐在地上蹭着向后退去,虽宰杀牛羊无数,但想到手上所拿着的都是人的器官,他依然濒临崩溃。
正在这时,搬人救人的云飞峋回来,见此情景,很是不解。
赵屠夫见云飞峋回来,好像抓到救命草到一般,“大…大虎兄弟,你回来的正好,我…我有内急,我先走了。”说着,用了吃奶的劲儿爬起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刚刚还熙熙攘攘众多人看热闹的院子,转眼间,除了地上躺着早已没了人性的死去孩子,便只有云飞峋和苏涟漪两人。
因没了外人,云飞峋便开了口,“发生什么事了?”
涟漪耸肩,将手上红白相间的东西拿给云飞峋看,“我想查验下孩子各器官中是否有寄生虫,但一个人的验尸很容易走入误区,在现代时一般都有三名法医同时工作,验尸结果上也必须要有两名以上法医签字才能生效,我就委托赵屠夫帮我重验一下,刚开始还好好的,到了验脑组织,他就跑了。”说得何其无辜,但她内心知道,除非像她们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医学生,和变态杀手,没人能对人体组织面不改色。
即便是杀人无数的云飞峋,看到苏涟漪纤纤玉指上捧着人脑,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我来。”
涟漪嘻嘻一笑,“关键时刻,还得是我相公飞峋。”
云飞峋本是些反感作呕,但因苏涟漪这一句话,却甘之如饴,被自己娘子如此夸奖,手上那红白相间的也不是什么人脑,而是鲜花了。
戴上手套,从苏涟漪手上接过脑组织,耐心听苏涟漪的讲解,而后便开始着手检查,少顷,道,“没有。”斩钉截铁。
苏涟漪点头,别人判断她还会怀疑一下,但飞峋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说别的,只说飞峋那过人的视力,不说堪比显微镜,也抵得上数倍放大镜了,既然云飞峋说没有便肯定是没有!
涟漪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如同摆摊一般的器官,“寄生虫只有肠道中有,胃、肺、脾这些器官没有,而脑部这致命器官更没有,一般人死不外乎几种可能——窒息、麻痹、出血。若寄生虫在肺部、心脏,易引起窒息;寄生虫在脑部能引起麻痹、抽搐;而死者体内也没有明显的出血症状,如今我连死因都找不到。”
云飞峋也站起身来,皱着眉,看着地上没了头颅已狼狈不堪的尸体,“在你们的世界,可有寄生虫?”
“有,多着呢。”涟漪叹气道。
“那这水盆中的寄生虫,与你们世界众多寄生虫就无共同之处或不同之处?”飞峋继续问。
“共同之处便是,都是寄生虫,以吸取寄生者的血液、养分为生;不同处是,现代寄生虫往往是行动缓慢,又随着寄生者血液四处流动,而眼前的寄生虫,行动迅速,只存在于寄生者的肠道,既然只寄生在肠道,又会如何致死?既不是窒息又不然麻痹,更有大出血症状…”苏涟漪彻底被弄蒙了。
云飞峋不懂什么医更不懂寄生虫,只能根据平日里所接触的死因猜测,“会不会是中毒?”这个倒是最常见的死因。
苏涟漪双眸一亮,“对啊,中毒!我之前怎么未想到!?”因为,她的思路被现代知识所桎梏,一时间未想到其他可能。
“你身上可有银器?”云飞峋问,验毒用银器,众人所常识。
涟漪噗嗤一笑,“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们生活了一个月,身上能当的金银器都当光了,哪来的银子?再说,银器并非所有毒都可以验出,只能验砒霜的毒,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鹤顶红等矿物毒,一些动植物毒,最常见的便是蛇毒,便验不出来。这些,我还没给你讲到。”
一个月的时间,为打发时光,苏涟漪为云飞峋讲了很多,但却没讲过什么毒,如今想来,两个人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那如何检验是否中毒而死?”云飞峋问。
涟漪耸肩,“若虫子真有毒,其定是慢性动物毒,就好像蛇毒一般,其定会在体表有表现,但如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不过你的话却提醒了我,我检查的器官中漏了一项——肾。”说着,在已快空了的腹腔内又割下一器官,检查,叹了口气,“果然。”
飞峋蹲了下来,看向苏涟漪手上之物,“可以确定死因了?”
“若我猜想没错,死因正是因肾。你看,”说着,一指肾中微微蠕动的幼虫,“赵屠夫已将尸体的肠道清理干净,大部分都是成虫,那么,幼虫在哪?这个问题一指困扰着我。若按照现代常识,人体感染寄生虫往往是不小心吃下含有寄生虫卵的食物,也就是说,寄生虫在人体成长需要一个过程。”
云飞峋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说不吃惊是假的,从不知,人体内竟还可以生虫子,也不知,竟也有人研究这种虫子。
苏涟漪为其仔细讲解,“周村的这种寄生虫,我们姑且命名其为肾虫,它的生长周期大半是如此:虫卵随食物进入人体,通过消化道到肠,这时,幼虫钻破肠壁进入血管到肾,在肾中半成熟重回肠道直至长大,当肾中幼虫数量不多时,除会引起剧烈疼痛外,不会对人体产生致命危害,但一旦数量达到一定程度,肾功能衰竭,最终引起死亡。”
“若如此,要如何治疗?”云飞峋问。
一晃,已是两个多时辰,太阳渐渐下了山去。
涟漪皱眉,思索片刻,“飞峋,帮我个忙,去厨房找些干柴。”
飞峋不解,“要干柴做什么?你总得说个用途吧。”
“天色晚了,待我确认了病因,便将孩子的尸体烧了,否则这般支离破碎,身为其生身父母的常青夫妇肯定受不住,还不如烧了。”苏涟漪说这话的时候,很悲痛,好好一个孩子转眼离开人世,如今却连全尸都没有。
飞峋点头,“恩,既然你这么说,我便能估计出所需干柴的量,你抓紧时间确认,我去去就来。”
云飞峋走了,苏涟漪借着日落前最后的光明,将尸体以及器官重新检查,待云飞峋往返五趟,将所有干柴搬来,涟漪闭了眼,短暂休息下劳累的双眼,长长舒了口气,“好了,几乎可以确认了。”
“你去一旁休息,剩下的我来。”火红的夕阳下,飞峋双眸带着心疼,却不是心疼死去的孩子,而是无私劳累的妻子,声音也是比微微暖风更是温柔。
“我来帮忙。”说着,苏涟漪也要动手。
云飞峋立刻阻拦,“不许,去一旁歇着去。”口吻带着命令。
涟漪笑了笑,“好,那就辛苦你了。”说着,摘了沾满血的手套,到一旁洗手,思考开来。
飞峋动作十分利落,先是将干柴堆起成一个长方形,而后将已破碎不堪的孩子尸体小心放在干柴上,用将头颅放在最上端,不得不说,这一景象实在是渗人恐怖,加之这夜幕降临,可怖的尸体仿佛随时即变成鬼怪一般。但同时,又是及其可怜,生命如此脆弱,他只希望远在东坞城自己的女儿,能健康长大。
常青家厨房不仅有干柴,更是有油和火石,飞峋一并取来,先是淋了油,而后擦了火石,瞬间,火势蔓延,大火如同一只贪婪地口,将孩子尸体鲸吞而下,火势映天,将整个院子照亮得犹如白昼一般。
事实证明,苏涟漪得决定是正确且及时的,当孩子尸体刚刚烧得见不得形状,院门外又出现了人影——一些不死心贪刺激或好奇心胜的村民们小心翼翼地跑来看热闹,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有大火。
周常青夫妻在徐氏夫妇等人的簇拥下回了来,当看到这熊熊大火的时候,常青媳妇终没忍住,嚎啕地向着火堆冲来。
众人大惊,却有一人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常青媳妇的胳膊,“常青嫂子,亡者已逝,请节哀顺变,别忘了,你腹中还有一个孩子。”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涟漪。

12,虫卵(审文编辑请看题外话,谢谢)
常青媳妇悲痛欲绝,向着火堆便冲了过去,苏涟漪一把将其拉住,而周长青也是悲痛欲绝魂不守舍,失去初子的年轻夫妻深深触动了苏涟漪的心,心中暗暗发誓定要竭尽全力治好这诡异的寄生虫病。
云飞峋双目一动不动盯着苏涟漪,火光照在他刚毅的面颊上,将其不易被发觉坑凹不平的皮肤表面突显,此时的云飞峋不若白天那般斯文淡漠,丑陋而狰狞。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医者父母心,同情这些村民,但他眼中却只有妻子,若这些人对涟漪有什么伤害,他非但会毫不犹豫阻止涟漪施救,还会血洗这小渔村。
好在,常青媳妇听进去了苏涟漪的话,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便没再想火堆里冲,只站在熊熊烈火前哭号,将脸埋在苏涟漪的衣襟里。
大火烧了一个时辰方才自然熄灭,而一个时辰,常青媳妇也平静了情绪,其中,苏涟漪功不可没。
“常青嫂子,就如我刚刚所说,怀孕初期极为危险,因孩子刚刚成型还未在你子宫内落稳,你的某些活动、情绪会造成宫缩,而其结果便是流产。流掉一个孩子固然可惜,但比之更严重的是,更易引起习惯性流产,从此即便是再有孕,也难保住孩子。”苏涟漪自然是往严重了说,半真半假,只为吓唬住常青媳妇。
母爱是伟大的,常青媳妇为了孩子,硬生生将情绪压了下去。
涟漪感受到常青媳妇浑身的颤抖,看了一眼那马上熄灭的火堆,眸子一亮,又编了一套说辞。“常青嫂子,知道我为何要火化孩子吗?”
常青媳妇苦笑,“怕我…见到…伤心罢。”
涟漪伸手拍了拍常青媳妇的背,“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火化结束后需收捡骨灰骨骸,若是其母身怀有孕在旁,孩子便不用重新轮回,而直入母腹投胎。”
常青媳妇一愣,抬起头惊喜地看着苏涟漪,“是真的!?”声音更是颤抖。
不仅常青媳妇,一旁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这神秘的小道消息。
涟漪笑着点头,“是真的,很多医书上都有记载,而且也曾发生过许多事例可以证明,我便为你讲讲吧。在三百多年前的神木国,有一个乡绅之子夭折,乡绅夫妻悲痛欲绝,两人便是请了名医,适逢乡绅妻子有孕在身,名医提供此方。五个月后,乡绅妻子又生了一子,而又过一年,幼子周岁竟开口说话,说自己正是一年多前夭折的长子。”
苏涟漪编的天花乱坠,口绽莲花,云飞峋在旁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来不知道自己妻子这般能讲故事。他能听出来,苏涟漪正在编故事安慰孕妇,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事情说得有模有样,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般。
真有医书上这么写?自然没有!
为何苏涟漪敢如此顺口胡说,自然是因为,小渔村很是闭塞,读书人本就少,即便有读书人,也不敢保证读便天大医术,再说,村长不是说过,大夫都被抓去当军医了吗,她自然可以随便编。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要知道,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人们最相信这些生死轮回或神仙鬼怪的故事了,尤其是前者,笃信不疑。
常青媳妇苍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她看了看不远处只剩下零星火星的火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大虎媳妇,你…你是说,我的孩子也能忆起从前的事?”
苏涟漪笑着摇了摇头,“能与不能,得看缘分,不过以我来看,多半是记不起来,因为就古医书的记载,一千年的时间,这样记得前生之事只有两例,大部分都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幼子定是长子投胎,因酷似的相貌可以证明。”废话,亲兄弟姐妹,不像才有鬼!
所有人都被这神叨叨的事迹唬住了,哪还能反应出漏洞?
云飞峋在一旁,差点没笑出来——他这善良又狡猾的妻子,他此时此刻只恨不得将她按在床上,好好恩爱一番。
常青媳妇浑身突然僵了一下,放开了苏涟漪,两只手捂在肚子上,“是了,是了,大虎媳妇说的没错,我…我能感觉到刚刚肚子一热,就好像狗儿从前趴在我肚子上,一模一样,没有错的,我的狗儿来了。”
苏涟漪只觉得浑身凉了一下,艾玛,不会真有鬼吧?
云飞峋上前,爱恋地将涟漪纳入怀中,用魁梧的身躯挡在其身后,一双修长的胳膊将其紧紧搂在怀中。
因为飞峋在,涟漪终于安下心来,嘟囔了句,“我也太没用了,自己编的故事竟然吓住自己了,再说,我本身就是一个女鬼,怕什么怕,大不了厉鬼大战嘛。”
云飞峋皱眉,侧过头,在众人见不到的方向低声道,“不许瞎说,你是人,是我云飞峋的妻子。”
苏涟漪吐了下舌头,“恩恩,知道了。”借尸还魂,不是鬼是什么?
常青媳妇自然是心理作用,但所有人都笃信这故事。
常青媳妇从家里拿出一只她做嫁妆的首饰盒,说是嫁妆,其实也只是个相对雕工精致的木盒子罢了,一个不算富裕的百姓能有什么镶金嵌玉的宝物?
虽然大家相信常青媳妇的长子狗儿已重新投入母腹,但常青夫妻俩依然不忍心去面对那尸体残骸,最后捡尸骸的任务还是交给了云飞峋。云飞峋便依苏涟漪的话,将尽快成型的残骨放入常青媳妇的首饰盒里,而这首饰盒,便权当了骨灰盒。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便是大家打扫庭院,将院子里黑黑的木柴残灰运出去,等等,至于本来院子里那些血,则早被云飞峋用沙土清理了干净。
不知从何时起,院外又重新熙熙攘攘起来,刚刚那些吓跑的村民也都一一回来,还没等徐氏夫妇询问涟漪,村长又冲了过来,“大虎媳妇,病因你可找到了?”
村长自动忽略了“大虎”,一来是太过着急、刻不容缓,二来是即便问大虎也没用,因大虎是哑巴。
云飞峋对这一情形早已习惯,别说他哑巴身份,即便不是哑巴,从前在鸾国京城,众人也是直接忽略他而找“万能的涟漪郡主”,不过他不在乎,他本就不是好面子的人,只要涟漪是他的,一切都可以忍。
涟漪收敛了刚刚如同神棍一般神叨,面色恢复严谨,“村长大叔,病情的根源已经找到,但如今还有一些线索需要确认。”
村长大喜,立刻道,“还有什么需要确认?大虎媳妇,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你开口,老夫都会给你办到!只要你能治好这病,你就是老夫的恩人、你就是全村的恩人,以后你的词牌会立进周家祠堂吃香火。”
“…”苏涟漪无语,她对什么吃香火没兴趣,寄希望于死后吃香火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多吃几碗白米饭呢。“村长大叔言重了,爹和娘是周村人,我本身也算是半个周村人了,自然会想尽办法让周村平安。”啧啧啧,说得多好听。
人群沸腾了,议论纷纷,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则是激动得流泪。
“好,大虎媳妇真是深明大义,但不知,你要确认什么线索?”村长疑问。
涟漪道,“村长大叔家定是也有病儿吧,我要观察其粪便。”
粪便!?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没事看这东西干啥?虽然村里人不像城里人那般嫌弃粪便,但毕竟也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涟漪能看出众人的不解,解释道,“不瞒大家,其实这根本不是瘟疫,而是一种寄生虫,听赵屠夫说,此虫曾发现于牛腹,但我可以负责任告诉大家,这寄生虫并非只是寄生牛身上,也可能是羊、狗等动物,更可能是人。无论此寄生虫还是其他,只要是人患了虫病,其感染途径定是粪便。”
人群中又一次哗然。
涟漪本不应该宣布得太早,但此病已蔓延一段时日,死亡人数众多,不能再托下去,早一日告知大家预防的方法越好。
“大家请静一静,择日不如撞日,便今日,我为大家讲解一下人体的寄生虫常识吧。”涟漪对着人群喊了一下,而后回头对村长道,“村长大叔,麻烦您组织一下大伙,我验尸整整一下午,此时也是筋疲力尽、口干舌燥,从音量上绝对压不过大家。”
一旁的常青媳妇闻言,赶忙从井里舀来水,“大虎媳妇…不不,小涟妹子,快来喝水润润喉吧。”已将其当成了自己人。
村长是既有威严的,几声咳嗽一个眼神,人群便立刻没人敢再说话,都乖乖闭嘴看向苏涟漪。
涟漪笑着拒绝了常青媳妇的好意,“常青嫂子,不是我不渴,也不是我不想领你的情,而是这生水,我不能喝也不敢喝,因为其中也许就有寄生虫的虫卵,一旦我喝下,也许我就会染了虫病。”
“啊!”常青媳妇一声尖叫,手一松,瓢掉地上,摔了两半。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混乱,这一次却不仅仅是议论那么简单,而伴随着惊恐地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