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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涟漪见到进入营帐的人时,刚刚构思的一切瞬间无影无踪,只剩下错愕、惊讶、慌张,因为进来之人苏涟漪非但不陌生,还算熟悉。
那人年纪大概二十上下,身材修长纤细,容貌白皙斯文略显阴柔,五官精致得如同女子,但他却是男人。
“小涟,你果然没死。”端木珏面无表情,一双好看的眼眯着,迸发狠厉。
苏涟漪双眼茫然,“小涟?请问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端木珏嗤笑了下,“苏涟漪,你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绝无半丝破绽?你真以为我相信了你的死讯?你不知的是,我曾多次去往鸾国京城,远远看着你,欣赏鸾国奇女子涟漪郡主的风采,听闻你在东坞城的丰功伟绩,赞叹你潜伏奉一教的高超演技以及诈死的高明,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是不是很有趣?”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苏涟漪?我不是苏涟漪…”涟漪依旧认真的演着。
“哈哈哈哈…够了,苏涟漪,你还不死心?真以为全天下除了你之外,都是傻子?”端木珏咬牙切齿。
正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问安声,紧接着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可以判断,所来之人的腿脚并不利索。“小涟,小涟!”少年清爽的声音无比欢快,不是乔伊非又是谁?
苏涟漪叹了口气,真是…刚出虎穴又落狼窝!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虽然全身打满了绷带,随意动一下都剧痛无比,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头,难道她的厄运还未离去?
“小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乔伊非依旧是阳光又俊美,只不过全身上下金灿灿的衣袍闪得涟漪眼酸。
乔伊非冲了过来,而后不顾苏涟漪身上绷带如何,直接将其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苏涟漪很痛,但却没心思追究这些,她垂着头。“乔伊,抱歉,我骗了你,我是鸾国涟漪郡主,鸾国商部尚书,当时身负要命前去东坞城平衡物价、恢复经济秩序,无奈,东坞城人民笃信奉一教,阴差阳错,我便进入了奉一教,最后认识了你们。没错…我利用了你们对我的信任,但我无怨无悔,为了拯救鸾国百姓。”她的语气平淡又坚定,有种英勇就义的悲愤。
乔伊非将苏涟漪从自己怀中拉了出来,当见到苏涟漪紧皱的双眉和冷汗淋漓的面庞时,发觉自己太过冲动,“没关系,小涟,无论你从前做了什么无论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涟!我即可带你回京,封你为后,我们共享北秦大好江山。”
大好江山?苏涟漪这才反应过来,再定睛看了看乔伊非身上金灿灿的衣袍——天,这不是龙袍又是什么!?猛然想起齐兰国使臣说的话,北秦国新帝御驾亲征,再加上乔伊非身上的龙袍,后知后觉的苏涟漪这才意识到,乔伊非已经是这片大陆上最大最强的北秦帝国的皇帝了。
想到这,涟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乔伊非单纯又任性,这样的性格能当皇帝吗?
但当看到乔伊非身后的端木珏时,却将皱起的眉重新放松开来。有端木珏在,一定能帮助乔伊非处理好一切政事,且能将乔伊非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皇帝。她对端木珏,十分信任。
“玉容,你看,我终于找到小涟了,是上天让我与小涟再次重逢。”乔伊非高兴得手舞足蹈,哪有半丝皇帝的样子?
端木珏的面色却十分不好,“皇上,她不仅仅是小涟,她是鸾国的涟漪郡主,更是一个有夫之妇。”提醒着,不知提醒的是乔伊非还是自己。
乔伊非停止了手舞足蹈,俯身坐在了苏涟漪的床沿上,伸手抚摸着涟漪的面庞,“朕不管什么鸾国凤国,也不管她是什么郡主还是公主,这些都不重要,她是朕的小涟,是朕的皇后。”沉稳下来的乔伊非周身气场竟然陡然而变,庄严肃穆杀气腾腾。
苏涟漪睁大了眼,慌张摇头,“乔伊,别闹了,就如同端木公子所说,我嫁了人了,我…”
“重要吗?”乔伊非冷笑,手从涟漪的面庞移到她的颈,“朕是这片大陆最强帝国的帝王,朕想要的人、物,无人能抢,懂吗?”
苏涟漪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手忙脚乱地将他的手扯离自己的脖子。“乔伊,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下一刻,那手捏紧在苏涟漪的下巴上,力气很大,涟漪很疼。“小涟,记住,朕不管你是苏涟漪、张涟漪还是王涟漪,从现在开始,你忘记那些过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小涟。”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不容人反抗。
苏涟漪将目光投向端木珏,是求助的目光。皇后的父亲在您登基时立下汗马功劳。”
乔伊非冷冷瞥了端木珏一眼,“皇后?废了便是。”
别说端木珏,便是苏涟漪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她能感受到,乔伊非是认真的。
是的,乔伊非并没变,即便现在稳重了、有了慑人的气势,但他依旧是执着任性的乔伊非。
涟漪伸手抚在额头上,表情痛苦,“乔伊,我头有些痛,让我休息一下好吗?其他事…我们以后慢慢谈。”
乔伊非见苏涟漪面露痛苦,赶忙收敛了身上的杀气,亲手将苏涟漪扶着平躺在床上,动作的轻柔,与刚刚那霸道不讲理的皇帝完全判若两人。他痴迷地看着苏涟漪的脸,终于没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涟漪立刻转过头,避开了这个吻。
乔伊非刚要暴怒,但火气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笑眯眯的,“小涟,你先休息,我晚一会再来看你。”
…
苏涟漪闭着眼却未睡,可笑自己从前以为把握命运,如今才知,在强大的命运面前自己就如同一颗漂浮的柳絮,渺小、无助。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逃走?逃走后乔伊非会善罢甘休吗?若乔伊非将自己掳到北秦,自己会遭遇什么?乔伊非真会废后吗,那样定会大乱,她苏涟漪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控。
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富有节奏——不是乔伊非;很轻快——想来,是端木珏。
睁开眼,见到的果然是端木珏。
端木珏端着一碗药,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先是将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而后轻轻将苏涟漪扶起,在其后背垫上舒适的软垫。苏涟漪知道,端木珏有话要对她说。
“想喝一些清茶吗?”端木珏的声音轻柔,好似一片羽毛。
涟漪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口渴,口中还有苦涩的药味。
端木珏将温茶取来,“别动,我来喂你。”
“…”苏涟漪半举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尴尬地扯了下,“这个…不方便吧。”
端木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是我欠你的,因为我要做一件愧对你的事。”
苏涟漪的心,咯噔一下,而后忍不住看向了一旁桌上的药碗。
端木珏将茶碗小心放到涟漪唇边,而后倾斜,轻声道,“你聪明的让人心疼。”
苏涟漪顺从的喝了茶,而后苦笑,“用得着赶尽杀绝吗?其实你将我放了便好,只要给我一匹马,我发誓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端木珏笑了笑,“若见不到你的尸体,他不会甘心的。他不能废后,因为当今北秦皇后的父亲是乔伊顺利登基的第一功臣,况且他手握兵权。我太了解乔伊了,只要你存在这世上,乔伊不会将皇后之位许给其他女子的。”
苏涟漪垂下眼,苦笑,“但我不想死,难道因为乔伊的皇位就必须让我死?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端木,聪明如你,为何不帮我?”
端木珏也苦笑,“小涟,聪明如你难道还猜不到,乔伊的原因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我,我想让你死。”
苏涟漪睁大双眼,“为什么?端木珏,你我无冤无仇,就算是当初在东坞城我废了你们的奉一教,但那奉一教本就是乔伊的一个游戏,他不在乎的。”
端木珏冷下了脸,一双眼迷茫无焦距,“小涟,我也喜欢你,在乔伊发现你之前,我便喜欢你。每当我见到你与乔伊在一起时,我心如刀割,即便不是乔伊而换成任何男子,我都嫉妒到疯狂。小涟,我今生得不到你,我便要毁了你。”
此时此刻,苏涟漪哑口无言。
“难道…只有死吗?”涟漪颓然道。
端木珏点了点头,“只有你死,乔伊才不会废除皇后,不会惹众怒。而我,才可以继续平心静气地辅佐乔伊成为一代明君。”
涟漪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沉思与狡诈,“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再让我贪恋这世界几天,求你了…”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会找到方法逃走。
端木珏伸手捧起苏涟漪的脸,恋恋不舍地看着。“不行,你马上就得死。”
苏涟漪抬眼看向端木珏,透过端木珏却看到了她的夫君云飞峋——难道这便是她的宿命吗?难道她不能再见到她的夫君云飞峋了吗?从前两人在苏家村那平静美好的日子,终究是一个梦吗?
苏涟漪试图动了动腿,却发现疼的厉害,怕是骨折了吧。是啊,现在就算是她能打昏端木珏,以这种孱弱的身体,也跑不出这营地。
端木珏伸手将那药碗拿在手上,就好像刚刚喂涟漪茶水一般,欲将致命毒药喂给苏涟漪。苏涟漪忍着疼痛,伸手接过药碗,不肯让其喂,苦笑道,“不就是死吗?呵,人生自古谁无死?”只可惜,再也见不到飞峋,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她真后悔…没多看女儿一眼。
“放心,这药服下不会有痛苦,也不会七窍流血,你会死得很安详,好像熟睡一般,永远熟睡。”端木珏安慰道。
苏涟漪笑着摇头,“死都死了,还在意死相做什么?”说着,一仰头,一碗药喝了进去,一滴不剩,喝得干净。
将药碗递给端木珏,涟漪冷冷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拿着你的药碗滚吧。”
端木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悲伤,“让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好吗?”
涟漪嗤笑了下,“你不配。”
端木珏依旧坚持留下,而苏涟漪也不在意了,费力将身下的垫子抽出扔开,而后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含着微笑。
因为她想起了从前的一幕幕,无论是与面目丑陋的飞峋相识,还是和好脾气的黄氏小寡妇相识,更或是这短暂一生见到的所有人,留给她的回忆永远是开心的、幸福的。有这些就够了,没有苏涟漪的日子,希望他们也永远开心、幸福。
…
苏涟漪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死后,乔伊非几近发疯,将端木珏绑在刑具上用鞭子抽了半死。
她不知道的是,云飞峋找了来,疯了似的杀入大营,将她的尸体抢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云飞峋抱着她的尸体一路狂奔,被追杀而来的北秦士兵逼上悬崖,其下是滔滔江水。
她不知道的是,云飞峋拒绝将她的尸体给乔伊非,而后心灰意冷,吻了她的唇后,抱着尸体跳下悬崖。
她不知道的是,两人死讯传回了鸾国京城,夏初萤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当清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与云飞扬和离。没错,堂堂一国公主和离了,这是鸾国历史上第一次公主和离,引发舆论动荡。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弟弟苏白改邪归正,科举一路考到京城,本以为会得到姐姐的表扬,最终得到的却是姐姐的死讯。
她不知道的是,夏胤修为苏涟漪和云飞峋两人举行了国葬,整个鸾国人民涌入京城哀悼。
她不知道的是,皇上指派云飞扬任东坞城驻城元帅,云忠孝顺利辞官告老还乡回东坞城。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被称为云忆亲,意为永远回忆失去的父母双亲,与云熙瞳一同被云夫人亲自照料,悉心教导,备受疼爱,无人可以将两人带离云夫人身边。
她不知道的是,到了东坞城不久,云飞扬便与拓跋月和离,和亲宣告失败,从此以后,云飞扬不再娶入任何女子。
她不知道的是,神仙方妆品持续畅销,造铁厂也发展壮大,两个掌柜永记苏涟漪的知遇之恩,将所得钱财一一存入商部,记在云忆亲名下,且自动将云忆亲认为少东家。
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但她却知道一件事,便是——因云飞峋抱着她的“尸体”摔入悬崖下的江里,经过自由落体运动、地心引力作用和江水自动洗胃功能,她竟然…复活了。
与苏涟漪的幸运不同,云飞峋却摔得全身多处骨折,奄奄一息。
两人被江边打鱼的老夫妇救起,涟漪清醒后为云飞峋治疗骨伤,又顺便治好了救命恩人多年的老毛病。
老夫妇的儿子儿媳都因部落矛盾而死,最后两人心灰意冷离开部落到江边独居,如今遇见云飞峋夫妻二人很是感慨,经苏涟漪的提议,老夫妻将小夫妻当儿子儿媳,而小夫妻则是为老夫妻养老送终,这样云飞峋和苏涟漪两人便有了新的身份。
故事好像结尾了,却又好像重新开始。
云飞峋:“媳妇,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天堂啊?我觉得你肯定被毒死了,我肯定被摔死了,不然我们怎么会成功摆脱那么多烦恼,过这么无忧无虑的日子呢?”
苏涟漪:“笨蛋,别说不吉利的话。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端木珏说过,那毒药不会令我死相太难看,好像睡着了一样,我估计那药的作用很像安眠药,致死的药理是抑制中枢神经,使人昏睡不醒、减缓心跳血液循环达到死亡目的。这样的药有一定缓释期,经过一些抢救措施可以脱离危险。好在端木珏没让我吃什么砒霜之类的烈性毒药,否则你便是抱着我跳崖一百次,我也活不了。”
云飞峋:“媳妇,你想我们的女儿吗?”
苏涟漪:“怎么不想?不过有母亲教养我很放心,待以后事态平稳后,我们回去见女儿吧。”
云飞峋:“你怕不怕在我母亲的教养下,我们女儿变得像我大哥那样花心?我长在兵营,我大哥可是实打实在母亲身边长大。”
苏涟漪:“花心就花心,我女儿要家世有家世、要财富有财富,凭什么不能花心?其实这人世间的每一人都花心,却有一个前提——没碰到命中注定那人。若遇到那个人,再花的浪子都会回头。若我女儿有真正相爱的人,我祝愿他们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但如果没碰到相爱的人,就让她游戏人间,品尽天下美男。”
云飞峋:“胡闹!这还得了?女子要三从四德、自尊自爱!这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品质。”
苏涟漪:“呸!收起你那封建老一套吧,我女儿就是NP,你能怎么着?”
云飞峋:“何为NP?”
苏涟漪:“嘿嘿,不告诉你。”
云飞峋:“告诉我吧,求你了。”
苏涟漪:“就是不告诉,你…唔,不许乱亲。”
云飞峋:“涟漪我爱你。”
苏涟漪:“笨蛋,我也爱你。”
云飞峋:“感谢上苍让我认识你,我将永远爱你,用我的全部生命,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名医贵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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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潇湘,两百万的文写上两年,也许只有我的《名医贵女》了吧?陆陆续续断更了一年,再一次表示道歉,对不起大家了!因为我身体不好,一直治病,陆续断更,但有些读者却依旧留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对贫嘴丫头的不离不弃!
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以后想到了再说。
这个文结束,我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养好身体再写,不能坑读者了。
还有一些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尽管留言,我尽量满足。
祝大家,愉快。
番外之悬壶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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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透过窗棱射了进来,毫无阻碍,只因窗上无纸。
“好些了吗?”伴随着温暖的阳光,是苏涟漪轻柔的嗓音。
云飞峋眼还未睁开,嘴已经笑开了,屋顶漏雨、墙面漏风,却无法抵消惬意暖香。“睡美人是要吻醒的,你亲我一下,我就醒了。”略显低沉的悦耳男声静静道,透着一股子认真。
苏涟漪只觉得浑身一僵,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后悔给云飞峋讲安徒生童话。实在是因为,云飞峋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而苏涟漪为了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减少飞峋的痛苦,只能尽量多说话让其分散注意力。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涟漪已经将现代中国给他讲了个底朝天,如今云飞峋都能偶尔蹦出个“爱拉勿油”了。
在苦无话题的情况下,偶然的情况,她穷极无聊地讲起了童话,没想到云飞峋竟听了起来。而这《睡美人》便是在哪个时期被云飞峋所知道的。
涟漪无奈,“别闹,快把粥喝了。”亲?亲什么亲?别说白天不敢,就是晚上也不敢!那窗户连窗棱纸都没有,更别提窗帘。谁知道黑灯瞎火时窗外会不会有什么偷窥狂之类的?
云飞峋浓眉一挑,依旧不睁眼,“不亲,美人就不醒。”语调中有了戏谑。
苏涟漪见他那无赖相,心底冷哼了下,老虎不发威还当老娘是病猫?
“徐大爷、徐大娘,让你们二老见笑了,实在是…难为情啊。”苏涟漪的声音透着无奈。
什么,有人在!?云飞峋惊得一身冷汗,睁开眼便向苏涟漪的方向看去,见其身后空无一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苏涟漪,难道你忘了狼来了的故事?”
涟漪翻白眼,“一会睡美人一会狼来了,难道你要当故事大王?都说别闹了,快把粥喝了,一会我检查下你脊椎的恢复情况,如果恢复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天天赖在床上装病,难道让我养你不成?”
云飞峋的脸皮十分神奇,在只有苏涟漪在时,其厚度堪比城墙,但若有外人在,脸皮自动薄如蝉翼。
而此时,飞峋见只有苏涟漪在,便大大方方厚颜无耻起来,“我救了你,你报答我,有什么不对?别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看我,谋杀亲夫可不好。”一边说着,一边一口一口喝起由涟漪喂来的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云飞峋一直平躺在床上,床是苏涟漪花钱找人订做模仿现代的护理床,至于钱,是将她身上首饰换来的。只不过明明值数百两银子的耳环,最终只换了十几两银子,并非被坑,而是苏涟漪怕被有心人发现耳环的出处,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至于处理的方法也简单得很——找一块平地,将两只耳环放在一起,再寻一块坚硬的大石,一股脑地狠狠砸下去,没一会便将镂空雕琢的耳环砸成了一团金块,再随意用火烧烧,就算大功告成。此时别说是有心之人,便是当时雕琢此耳环的工匠也是认不出的。
用耳环换来的银子买了木料,寻了木匠,加班加点,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赶工而出。
也许对待其他病人这护理床不重要,但云飞峋这种全身骨折的伤员最是需要护理床。在没有x光钢板固定手术的前提下,恢复骨伤不难,但完美的恢复骨伤很难,只要照顾不当,很容易发生骨骼碎裂处错位,非但会对未来行动有所影响,更会引起关节炎等并发症。
有了护理床,除了可自由调节床板角度,还解决了解手问题。
不大一会,粥喂完了,涟漪放下了碗,习惯性道,“若想解手,不许憋着,否则引发了肾病或者尿毒症,在这个没有透析不能移植手术的时代,你只能等死,懂吗?”
其他事云飞峋都可以厚着脸皮过去,但一想到这件事,一张俊脸已经通红起来。
涟漪看了一眼云飞峋的红脸,皱眉,“想拉屎?”
挣扎许久,云飞峋终于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不,想小解。”
“哦,这才对。”苏涟漪不以为然。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苏涟漪面色一白,扔下空碗直接掀开被子。
“喂,你要做什么!?”云飞峋的一张脸犹如被人煮了的螃蟹,那叫一个红。
苏涟漪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取笑他的样子,“从你说要小解到现在已经一盏茶的时间,还没解出来,难道是因长时间未运动肌肉萎缩造成括约肌失控?不过,即便是括约肌失控也应是失禁而不是解不出…”
“出去!”云飞峋一声咆哮,将本就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得小木屋震得三动。
只觉得等那屋顶晃动两下,而后哗啦一下,掉了一些灰尘到苏涟漪的头上。
涟漪抬眼看向自己的头顶,也明白过来为何一盏茶的时间云飞峋还没尿出来,原来是害羞。她叹了口气,很认真地道,“飞峋,此时此刻你不应该将我看成是你的妻子,我是名医生,你不…”
“出去…”云飞峋的两个字自牙缝中挤出,只有两个字,却杀气腾腾,即便是在这没有什么内力武功的时空,苏涟漪仍旧能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一片。
苏涟漪这就怕了?当然不!抱着一半医者父母心另一半捉弄云飞峋的心思,涟漪就拉了个小凳坐在一旁,笑呵呵等着云飞峋憋到不能憋为止。
云飞峋笑了,那笑声从小到大,从冷笑变大笑。
“你笑什么?”虽然这么问着,但涟漪已经开始打了退堂鼓。
飞峋挑眉,“苏涟漪,别着急,等本大爷身体康复之后,就把你绑在这床上半年,天天瞧着你解手,我——说!到!做!到!”
苏涟漪呵呵笑了下,而后转身就跑,比兔子还敏捷。
见屋子里没人了,云飞峋这才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安心心解个手了。
屋子外,苏涟漪半趴在地上,想着刚刚云飞峋满脸满眼通红的样子,捶地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也许这就是她所向往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的生活吧。晒着太阳,隐约能听见江中水流声,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际,天上飞的不是苍鹰也不是麻雀,而是一只只水鸟。
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么多风波,而是两人主动归隐该多好?那样是不是便可以带着孩子一起,一家三口团聚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总是想起那可怜的小女娃,在怀孕期间便险些流产,而后随着她东北西跑更是被掳,那孩子能顺利出生,又能冒着危险顺利抵达元帅府,真是奇迹!
她苏涟漪活了两世,自认为不愧对天地,但如今却愧对一人,那便是自己的女儿。
远处,一名老妪手挎着篮子,身着浅灰色粗布衣裤,笑眯眯地上前,“小涟闺女,在晒太阳呢?”
涟漪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徐大娘,您来了?您稍等,我为您拿只小凳出来。”说着,便赶忙回屋子取凳子。
不是她不会待客,实在是云飞峋吃喝拉撒都在室内解决,不方便招待外人。
徐大娘是个心慈面善的好人,更是苏涟漪和云飞峋两人的救命恩人,对两人的情况也都了解,她笑呵呵地等在门外。苏涟漪取了两只小凳子,摆在门外的平台上,“徐大娘这边坐,我专门做了一些糕点,本想给大娘和大爷送去,既然大娘来了,我倒可以偷懒不送了。”
徐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小涟闺女真是个心灵手巧的,每天变花样的做菜做糕,大虎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说着,便坐在了小凳上。
涟漪搬来了小桌,将散发着香味的点心端上来,又沏了些奶茶,“徐大娘,这个不是普通的茶,里面加些牛奶和糖,咱们住在江边不比内地,江边风大空气湿冷,加之我们本就是女子体属阴,若只饮茶,怕是身体寒气不下终造成血虚血瘀,于是我便做了奶茶,只是不知徐大娘能不能喝得习惯。”
久住水畔之人确实不能久饮绿茶,但可以喝一些红茶或乌龙茶这种发酵类、半发酵类茶品,可惜,这种茶品在古代可以说是昂贵至极,只有绿茶最便宜。而苏涟漪和云飞峋的病情都不适合喝绿茶,于是苏涟漪干脆做了奶茶。
徐大娘笑笑,结果被子,尝了一口,忍不住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