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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秦诗语没注意到,因为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崔鹏毅的脸,害羞。她心中激动,下意识的认为崔鹏毅定是来感谢她为其打理崔府。其实…根本不用特意来道谢的,她只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举手之劳罢了。
“你知道我所来为何事?”崔鹏毅的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之前已交代下去,令人转告秦诗语,别再来插手崔府之事,但这秦诗语就是屡教不改。
秦诗语低着头,又点了点头,“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去?”崔鹏毅狠狠道。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大人您救了我,我便应该报答大人。”秦诗语回答。
“秦诗语你记住,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飞峋将军的管家,若你要报恩就报给将军,和我无关。”崔鹏毅道,“从前之事便算了,以后你绝不许再去崔府,记住了吗?”
秦诗语抬起头,态度却十分坚定,“将军与郡主的恩情,我秦诗语定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报,但崔大人对我恩情,我也会报。”
崔鹏毅压住心头的烦躁,“我要怎么说你才肯听,我不用你什么报不报恩,只要你再也不去崔府了,你记住了吗?”
秦诗语眼神闪烁,“为何崔大人的好,她们不知?”
崔鹏毅愣了下,“啥?”
秦诗语低头,“没…没什么,我知道崔大人是不拘小节之人,您能收留那些乞丐和流浪汉,证明您是个好人,这样的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报不报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如今你应该做的便是离我远点,记住了吗?”崔鹏毅的语气不佳。
秦诗语看向崔鹏毅黝黑铁青的脸,眼神中有茫然和疼惜,“崔大人,您落到如今的落魄的境地,全因您这执拗的性格,您知道吗?”
“落魄的境地?”崔鹏毅哭笑不得,他自然知道外人如何看待他,但他不在乎,只要效忠大鸾、效忠皇上,被皇上所重用,便是实现了他的理想。“境地如何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秦诗语摇头,“崔大人,若从前你我无瓜葛,您如何确实是您自己的事。但您救了我,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您如此落魄下去。您是好人、是能人,您应该有好报。”
崔鹏毅只觉得浑身力气没地方使,彻底施放了自己脾气,大声吼道,“秦诗语我告诉你,我没时间和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讲道理,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许到崔府就行!”
秦诗语问,“崔大人能给我个理由吗?”
崔鹏毅哭笑不得,“那是我家,我不让你去,还需要什么理由?”
“为什么乞丐流浪汉你都让去,唯独不许我去呢?”秦诗语疑问。
“这个…”崔鹏毅愣住,是啊,众所周知,崔府什么人都可收留,就好比城门一般,谁去都行。“这个…这个…”说着,语气已没了之前的强硬,软了下来,“这个…秦诗语你也看见了,我家鱼龙混杂,实在不适合女子前去。”
秦诗语突然笑了,本来端庄的面庞,因为笑容多了女子独有的妩媚,“我早就知道是这个原因,崔大人外冷心热,是个好人,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放心不下您。”
“…”
天色彻底暗了,两人就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小树林,崔鹏毅双手忍不住挠头,黑暗将他眼中的狠戾掩盖,他在想,是否应趁着天黑处理了秦诗语。这念头在下一刻打消,因云府人都见他将秦诗语约了出来,若秦诗语有去无回,将军和郡主定是要怀疑道他头上。
秦诗语也不说话,就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
秦诗语的心情很好,因为崔鹏毅的前来,竟如同平淡生活中的一丝惊喜,整整一日的繁忙劳碌,此时却一扫而光。
“秦诗语你开个条件吧,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不再去我家。”崔鹏毅彻底没了办法,不是因为秦诗语有天大的能耐,而是她身份确实十分特殊,他必须要考虑到首领的面子。
秦诗语摇头,双眼闪烁,“崔大人您不用过意不去,我主意已定,定会照顾您的,直到您府上有女主人可继续照顾您。若大人没其他事,我便回去了,大人您也早些回去歇息。”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崔鹏毅一急,一把抓住秦诗语的胳膊,其手劲很大,秦诗语皱紧了双眉。
因为天黑,崔鹏毅并非发现,也未意识到自己下手太狠。“秦诗语你够了,我可不是和你客气,我也不是怕给你添麻烦,相反,我却觉得你很麻烦。若你真要报恩,就别再去我府上了行吗?”
秦诗语忍着疼,“崔大人您就将我当成乞丐还不行吗?”
崔鹏毅冷笑,“问题是,你不是乞丐。”
秦诗语想不着痕迹的将自己胳膊抽回,但对方抓得很紧,无奈,她只能继续忍着疼。“难道您府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句话是秦诗语随口说出,但崔鹏毅却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手上的力气更大。
“疼!”秦诗语终于忍不住了,惨叫了出来。
崔鹏毅这才注意道自己用力过猛。他力气很大,别说女子,一般男子都无法忍受,而秦诗语竟能忍了这么长时间,赶忙放手。干笑了两下,“我那宅子就是皇上给的,皇恩浩荡,我自是要效忠皇上、报答其恩情,便尽我所能的造福百姓,收留无家可归者。我那宅子…有什么秘密?”
秦诗语伸手揉着胳膊,虽然剧痛,却不恼,声音依旧平和温柔。“是啊,崔大人都可以报皇上的知遇之恩,为何不让我报大人的救命之恩呢?”
崔鹏毅彻底无语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辈,“秦诗语,你是不是要逼疯我!?”若崔府的秘密被发现,他定是要杀了秦诗语,但秦诗语若是死了,涟漪郡主是不会放过他的,首领又是个十足的妻奴,也就是说首领也不会放过他。
秦诗语认真地摇头,“崔大人误会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逼疯您呢?我知道您是好人,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趋炎附势、不爱慕虚荣、不攀附权贵,我秦诗语虽是一名女流,但真心崇拜您,请崔大人一定要接受我的一片心意。”
崔鹏毅挠头,黑暗中,本还算整齐的头发被挠乱。
秦诗语继续道,“若我秦诗语是一名男子,定会追随大人,可惜是一名女子。”说着,苦笑了下,“何况还是名弃妇,更是没有追随、照顾大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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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汉子、宁可断头不低头的硬汉崔鹏毅第一次有主动给人下跪的冲动,如果跪地连磕三个响头…不,三十个,哪怕是三百个,只要面前这胡搅蛮缠的女子说个数就肯放过他,他觉无二话,跪地就磕。
“秦诗语,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说之前的崔鹏毅是愤怒,那如今唯有无奈,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秦诗语低着头,当双手交握时才发现自己手心很凉,很紧张。“我想要的是…”咬牙给自己勇气,“我想要的是,崔大人别再拒绝我,我知道自己的卑微的身份,也不会肖想什么,我只想照顾大人,若大人有了夫人的照顾,我便立刻消失,好吗?”
“我也不是三岁孩童,我不需要人照顾!”崔鹏毅有气无力地说。
黑暗中,秦诗语向崔鹏毅福了个身,“大人早些休息。”扔下句话便转身跑了,回了云府,只留崔鹏毅在黑暗之中。
崔鹏毅想了很久仍想不出秦诗语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一记铁拳砸在一旁的树上,将那半大的数好悬砸断。“女人…真是胡搅蛮缠!”
…
这一夜,云飞峋和苏涟漪去了哪里?答曰,在元帅府。
今日是云忠孝的大寿,其却死活不肯大办,只将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次团圆饭罢了。
至于云忠孝为何不大办寿宴的原因,不知是刻意的低调为不久以后的辞官准备,还是因最近云家风风雨雨,不想再平添风波。
晚膳很平常,气氛和睦,一家人围着硕大的桌子吃吃喝喝,大家都争抢着说吉祥话,云飞扬说了很多,苏涟漪和夏初萤两人也说了不少,毕竟云忠孝还是两人公公。相反,云飞峋这个亲儿子倒没怎么说话,一眼不吭好像局外人一般,索性,大家已经习惯了。
夜晚,所有人都被云夫人留在了元帅府,毕竟作为元帅府的一员,云飞扬和云飞峋都有自己的院子。
云夫人为何留两家人住下,原因很多,不一一累述。
元帅府花园。
弯月悬空并无多少光亮,却将漫天繁星衬托得琳琅满目。
春日花朵开得正艳,即便是夜晚,在花园中都能闻到香气。
这种大宅院都备有花园,即有花园,便定会有小桥流水亭台小阁。
苏涟漪和夏初萤两人屏退了下人,在精巧的小凉亭中一边品茗一边赏星,本应十分惬意,但此时凉亭中气氛却僵持,如同严冬一般。
苏涟漪面色铁青,怒视着夏初萤,“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
夏初萤淡笑不语。
以冷静著称的苏涟漪此时丝毫冷静不下来,不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或直接给初萤两下子清醒一下,已算是很有自制力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你怎么不直接上阵打仗当烈士?你以为我会幸福?相反,你这样的结果只会让我每天活在自责之中,夏初萤,你醒醒吧,别幼稚了好吗?”
被苏涟漪劈头盖脸骂一顿,初萤却不恼。“涟漪你误会了,我并未牺牲自己,云飞扬那厮,我本来也不想要了,如今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苏涟漪才不信。“初萤,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们的方法还很多。罢了,我明告诉你吧,我已经和我徒弟、也就是司马秋白商量好了,他还有几日便回京城,有我当背后军事,不怕拿不下拓跋月。”
初萤扑哧笑了,“可怜的司马御史啊,之前在东坞城时追着喊你师父,你不认。如今有用到他舍身的地方,你苏涟漪一口一个徒弟喊得到亲切。”
涟漪面色一僵,被初萤说到了的痛处,嘟囔了句。“什么舍身不舍身的,拓跋月本质上并不坏,又贵为一国公主,和司马秋白门当户对,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不正合适?”
初萤伸手搭在涟漪的肩上,面色严肃了一些,“涟漪你听我说,我与云飞扬是不可能了,我曾想过为了熙瞳将就下去,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你鄙视我没胸襟也好、嘲笑我没肚量也罢,这件事必须要这么做。”
涟漪一惊,瞬间面白初萤的意思,她一把抓住初萤的手,“难道…初萤,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件事只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
“和离。”初萤平静的将话接了下去。
当初萤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后,苏涟漪非但不反对,反倒是有一种支持的想法。这想法一闪而逝,理智占据了上风,“初萤你想好了吗?若你只是普通女子,和离我也是支持的,虽说全和不劝离,但将心比心,若我是你也会和离。问题是…你并非是普通人,你贵为一国公主,更是整个鸾国女子的表率,你这样和离,我怕影响不好。”
初萤笑了,“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委曲求全的好?若我真是鸾国女子的表率,我便要教我的子民活出自我,为自己而活。人生百年,委曲求全给谁看?又为了谁?”
涟漪心中不禁想到——那孩子怎么办?若和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岂不是扔给后妈虐待?不过转念一想,鸾国不似现代,有很大差距。再说了,女子若真想和离,怕是已将所有后路都想好了。“好,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初萤回握住涟漪的手,发现涟漪的手很凉。“这样才对嘛,将心比心,若你是我,应该也是做这样的决定罢。”
涟漪点头,眼珠子却转了起来。
初萤见状,眯了眼,“老实交代,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涟漪轻轻吐了下舌头,“我在想朝中还有什么年轻俊才,家事干净尊重女性的那种,崔鹏毅大人就算了,那是个不顾家的粗人,不能将你往火坑里推。还有就是…对了,我徒弟司马秋白怎么样?家世好长的帅,后院没个妻妾,对我这师父也是言听计从,若他敢纳妾,我会想成百上千种方法对付他。”
初萤哈哈笑了出来,“闹了半天你是想当红娘了,别闹了涟漪,姻缘这种事靠的都是缘分,再说,我暂时不想嫁人了,就这样承欢膝下在母后身旁很好,再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
虽然话都说开了,涟漪对初萤也是十分理解,但心中仍旧惶惶不安,“你千万别骗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若你是为了我,便全然不用如此,你放心,拓跋月那里我有办法。”
初萤笑着点头,“我真是这么想的,我发誓,我对天发誓还不行?”
两人正说着,凉亭外便传来云飞峋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凉亭外两人向外望去,见云飞峋身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话题的事主——云飞扬。
涟漪的笑容僵了下,仍觉有些别扭,反倒是初萤笑颜如花,比刚刚更为快活一般。“飞扬,这么晚,你们兄弟两人也在说悄悄话啊。”
云飞扬微笑着,细长的眼满是宠溺,“男人间有什么悄悄话?”
初萤伸手拦在涟漪的肩上,“我与涟漪可是有很多悄悄话说呢,别来打扰我们的雅兴。”说着,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这鬼脸在初萤娇俏的面庞上更是惹人怜爱。
云飞扬见此,几不可见其神情顿了下,而后笑容加深,“悄悄话虽重要,但夜深了,应该回去休息了。”本就好听的声音,更是温柔如春风一般。
这样挺拔的美男子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宠溺的眼神对待一名女子,怕一般女子都招架不住吧。涟漪不着痕迹地用余光观察初萤,只要初萤有一丝眷恋,她立刻着手将拓跋月和云飞扬的事搅合黄。
亭内的烛光之下,夏初萤的面庞娇艳如花,那笑容纯洁灿烂如同懵懂少女,但一双水盈大眼中却没有笑意,有的只是算计与冷静。
有时,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才能看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反之,男人看不出。
涟漪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初萤的主意已定。
她不是愿意舍弃朋友来成全自己的幸福,但初萤的情况,她在未入京时便已经猜到了结果,从前一直不提,也是欺骗自己罢了。
缘分啊,难以捉摸,当其到来时,挡也挡不住如同海啸;当其离开时,留也留不下如同流沙。
黑暗之下、冥冥之中,夏初萤和云飞扬两人身上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红线,彻底断开。
云飞扬只沉浸在又得到夏初萤的欢乐中,并未发现一切,“将涟漪还给飞峋吧,我们也得休息了。”
涟漪未说话,心中越发担心。云夫人为何将他们几人留下,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初萤和云飞扬吧,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虽缓和,但一日未同房,便不算真正缓和。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男人是因性而爱,女人是因爱而性,就连张爱玲都说:要想进入一个女人的心里,就要先进入她的身体!而今日定是云夫人刻意安排,只为了最后挽回初萤。
涟漪担忧地看向初萤,虽初萤的态度坚决,但不知过了今夜,初萤会不会改变决定。
“好吧,看来小叔可怜的份儿上,今日我就放了涟漪回去。”初萤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捏了涟漪的手,好像是提醒她,又好像是安其心,捏完后便放了开。
当涟漪再次回过神来,初萤已经离开了她的身边,如同一只小蝴蝶一般飘然而去,只留下身上淡淡余香。
涟漪茫然看向初萤的背影,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噎在喉间,不知如何说出,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走了,走了,涟漪、飞峋,你们也早些休息。”初萤嫣然一笑,而后亲昵揽住云飞扬的手臂,两人离去。
云飞峋站在亭外,看着被下人伺候着离开的两人,不发一语,一双漆黑如夜的双瞳,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个在亭外,一个在亭内,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语的站立好半晌。
“涟漪,你在想什么?”飞峋问。
苏涟漪收回了视线,有些恍惚,摇了摇头,“你呢?”
飞峋到亭内,扶起涟漪,“天色已晚,我们也早些休息吧。”答非所问。
涟漪未再追问,脑子里很乱,既觉得乱哄哄一片,又觉得空白一片,便这么茫然地跟随飞峋而去。
今夜,注定是一场不眠夜。
…
今夜,注定是一场不眠夜。这句话,也在夏初萤的脑海中闪过,伴随而来的,是无奈之笑。
房内灯光明亮,依旧是那摆设、一样的豪华,记忆回到了几年前,初萤第一次披上红盖头嫁出宫,便在这里过夜。
鸾国的传统,无论是皇亲贵族还是普通百姓,新婚的婚房都必须在父母家中,以示姓氏的延续。新婚之后三日回门,再过月余,方可离开去自己府中。
而无论是夏初萤还是苏涟漪,都是嫁入了元帅府大门,新婚之夜都在元帅府。
算一算,云飞扬已经两年多没碰自己的正妻——金玉公主夏初萤了,两年的时间,夏初萤从一名聪颖刁蛮的少女成为乖巧贤惠的人妇,云飞扬非但没减淡半分情趣,相反却比从前新婚时更是期待这一夜,蠢蠢欲动,紧张十分。
“禀将军、公主,浴汤已准备好了。”伺候的丫鬟恭敬道。
初萤笑着点了点头,“好。”一旁随行的公主府嬷嬷丫鬟们赶忙上前,亲自伺候着主子沐浴。
沐浴的时间不长,云飞扬却忐忑等待得辛苦,好像回到了毛头小子时期,在房内坐立不安。他也暗自合计,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她身体的每一寸他都记得,为何还期待成这样?
初萤沐浴回来,雪白娇嫩的面庞带着绯红,粉色的丝绸衣松散的挂在身上,一条红色腰带松松系在腰间,领口很大,能见到娇嫩的皮肤,更能见到精巧的锁骨,甚至…那粉衣在肩头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粉色丝衣滑下便能一窥香肩一般。
看着看着,云飞扬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疯狂涌动,不自觉吞咽了下。
初萤淡笑,“这天气真是反常,还未到夏日便热的慌,你也出了不少汗吧?去洗洗吧。”
云飞扬哪有心思沐浴,恨不得直接将娇妻扑倒。“我今日未出汗,我们直接休息吧。”
一旁的嬷嬷听到,暧昧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关了房门。
初萤撅起粉红色的小嘴,“快去洗,臭死了。”娇嗔道。
小小的娇嗔,云飞扬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好,我去,很快便回来。”说着,便急急离开房间,哪有平日稳重的摸样?
若外人看见,还以为云飞扬是个好色之徒,但熟识的人才知,云飞扬虽来者不拒却不好女色,后院美姬成群,却未见其对任何一个尤其上心。
虚多情,实无情。这样一名若即若离的美男子,不知迷了多少女子的眼,伤了多少女子的心。
云飞扬刚刚出门,夏初萤便渐渐将面庞上的笑容卸下,无丝毫表情,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无喜无悲,无人能看出夏初萤到底在想什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云飞扬又如同一阵风似的回了来,换了一身雪白衣,带着清香。
他长相本就俊美,身上散发一种书卷气息,但却是武将,雪白薄衣下的肌肉明显,每一块肌肉每一块皮肤,都完美无缺,令人叹为观止。
门开的瞬间,初萤未睁眼,笑容却又恢复到了面庞,“回来了?”
飞扬关好门,安耐住激动,走到床沿,“萤…久等了。”身子俯下,双手撑在初萤身侧,低头欣赏自己的娇妻,心中越发惊艳,为何从前未发现她如此美好?
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初萤缓缓睁开眼,水盈盈的大眼在灯光下越发璀璨,她伸手抵在云飞扬坚实的胸前,“别闹,让我起来。”
云飞扬以为夏初萤欲拒还迎,却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完全被勾引了起来,此生第一次有如此冲动。他低头吻向她的粉唇,却又被她躲开,这是这一段时间的第二次。
“别闹了,我不舒服,让我起来说话把。”初萤又道,声音认真了一些。
云飞扬这才将双手拿开,而初萤从半躺坐了起来,笑盈盈地看向云飞扬,“一段时间不见,为何如此猴急,难道是后院那些姬妾伺候的不好?”讽刺着。
云飞扬也不傻,从来都是知道初萤容不下姬妾,他立刻转了话题,“皇上怕是要下发圣旨派我到东坞城驻守了,你与我同去可好?”
坐起身的初萤将衣服重新拉好,无限春光被粉色衣衫挡住,周围暧昧的氛围少了许多,“短时间内,这圣旨不会下发,即便是下发,也是要等你大婚之后。”
云飞扬不浓不淡的眉微微皱起,“你是说轩国月公主?”
初萤点头,“是啊。”
京城发生所有事,云飞扬看在眼里,至于娶拓跋月之事,他不赞成、也不反对,若纳了拓跋月能解决自己弟弟家的矛盾,他是乐意为之的,只不过…“即便是和亲,皇上也得问过我的意思。听说你与拓跋月关系不和,若你不喜欢,我便拒绝此事。”
夏初萤脸上一丝冷笑闪过,下一刻又恢复了淡淡甜笑,“成婚四年,纳妾无数,但这是第一次你问过我的意思。”可笑,从前她想方设法得到他的重视,他对她若即若离,不迎不拒;如今她彻底放开了,他倒来询问她的想法。
人啊,为什么想要时得不到,不想要时却送上门。
云飞扬能听出她话中的嘲讽意味,心底有小小的不快,刚刚神魂颠倒的感觉淡了很多,坐在床位,“你在指责为夫?”
初萤甜甜一笑,“讨厌,你都做了,还不让人家说说?我也就说说罢了,也没打你没骂你。”
飞扬见状,心知初萤没打算追究责任,心思又放了下,但刚刚那冲动却没了。“关于和亲,你有什么想法吗?”
初萤好像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叹了口气,“既然月公主选择了你,那也没办法。月公主虽刁蛮,但身份尊贵、容貌俏丽,便是和亲,你也不吃亏。”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云飞扬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夏初萤,“但你与拓跋月的关系好似不融洽。”
初萤挑眉,“我与你后院的姬妾们哪个相处的融洽?”
云飞扬被这一句话堵得无语,他将视线从初萤身上收回,坐在床上看向面前不远的桌子,“你这么做是为了苏涟漪吧?”指的是忍下拓跋月之事。
初萤摇头,“是,却不全是。我除了是涟漪的好姐妹外,更是鸾国公主,我太了解涟漪了,她的性子宁缺毋滥,即便拓跋月强硬嫁给云飞峋而闹出什么不愉快,最后收这烂摊子的不还是我皇兄吗?国与家之间,作为一国公主,我选择国,所以这门亲事,我是同意的。”
云飞扬哭笑不得,“你是一国公主为国牺牲,为何要拉上我?”
初萤挑眉,“拉上你的不是我,而是拓跋月,驸马可别弄混了。”
飞扬发现自己说不过初萤,便只能作罢。若是从前,他对什么和亲绝不反感,环肥燕瘦在他眼里不外乎两个字——女人,但今日,他心底却有着淡淡反感。
初萤眨了眨眼睛,柔声道,“驸马?”
“叫我名字。”云飞扬声音有些不高兴。
“金鹏将军?”初萤继续。
云飞扬转身一把捏住初萤瘦弱的肩膀,“都说了,叫我名字。”
初萤耸肩,“云飞扬啊…”
“我让你叫名字,没让你唤姓氏。”云飞扬一伸手,将初萤纳入怀中,抱着。
怀抱中,初萤的眉头皱紧,满是反感,好像云飞扬身上有什么赃物似的。“好了好了,叫你飞扬还不行,放开我。”